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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遇他时春风和煦-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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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杨浩被摁在地上,齐雷紧紧扭着他的两只胳膊回道:“赵建,你就说你还是不是双龙队的人?”
  “是,我当然是咱们队的,可你们也不能打人啊,要被教练知道……”
  “你们给我等着,”杨浩半边脸贴在地上,继续叫嚣道,“光凭你们今天抡的这两拳头,我就能告到你们蹲局子,永远给我滚出体坛!”
  齐雷一听,火又大了,他摁着杨浩的胳膊用力一压:“你还给我嘴硬……”
  “雷哥,队长,你们放开他吧,”一直沉默着的孟明朗终于开口,“让他起来。”
  两人回头,见孟明朗紧绷着脸,他们也瞬间恢复了些理智,两人对视一眼,一齐松手站了起来。
  只是让周围人都没想到的是,杨浩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脚下还没站稳,孟明朗突然上前,挥手就在他脸上又抡了一拳头。
  打完之后,他冷冷道:“记住了,打你的人是我,要报警还是告诉教练,都冲我来。”
  金帅说道:“明朗,你……”
  “都不想干了,是吗?”赵建这时反倒火大了起来,“来,再打,连我也一起打,打完明天全都走人!”
  一直站在一旁的高长月终于在这一拳头抡下去时恢复了思考能力,她快速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摄像机,递给小呆交代道:“拿好手机,对准我录像。”
  小呆愣愣地接过手机,一边听话地举着,一边慌张地问:“长月,你要干什么?”
  高长月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此时杨浩正好顺着惯性往后退两步站稳,他被好友那句话一刺激,挥着拳头就要往孟明朗身上打。
  高长月两大步跑过去,双手抱着那只胳膊死命拦住,边拦边说:“别打了,别打了,有事坐下来好好说啊!”
  杨浩被突然出现的人惊到,可挥出去的拳头根本就收不回来,高长月就像只小鸡崽儿一样顺着那个力量往孟明朗的身边倒过去。
  砰的一声,她被狠狠甩在地上,感觉到肩膀和什么硬物碰在一起,她用另外一只手摸了一下,是突起的球杆固定器。就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一咬牙,往突起的地方狠压下去。
  肩膀传来钻心的疼,高长月忍不住嘶了一声。孟明朗最先反应过来,他迅速蹲下身把人扶起来,从头到脚确认了一下是否被伤到,在看到肩膀上透过衣服渗出的血时,他起身就要冲杨浩扑过去。
  高长月连忙拉住他的手腕:“先扶我起来……”
  小呆慌慌张张跑进来,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来扶她:“你怎么样?”
  “你是谁?”杨浩见自己不小心伤了不相干的人,语气显然没之前那么强硬。
  高长月从小呆手里拿过手机,把刚刚录下的视频点击保存,随后又往前两步,挡在杨浩和孟明朗中间。
  “我说你们一帮运动员,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偏要一个刺激一个,搞到最后,不光自己人打自己人,还要伤及我这个无辜。”
  孟明朗往她肩膀上看一眼,说:“你先出去,让小呆陪你去处理一下伤口。”
  “我不走,我要是现在走了,谁为我胳膊上的伤负责呀?”高长月转头看着杨浩,“我听说你要报警,不然连我的伤也一起让警察处理?”
  瞧这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杨浩算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不相干的人,这姑娘明显就和对面是一伙的,他嚷嚷:“怎么,敢情弄到现在,我一个被打的人还不能报警了?”
  “能,当然能报,只是这小小一个休息室里,也没几个人,警察真要来了,大家众口不一,到底谁打了谁,一时半会儿都说不清,”高长月把手里的手机扬了扬,语气十分淡定,“可我胳膊上的伤,有视频为证,你怎么把我推到地上的,这里面录得清清楚楚,一不小心,没准还是我这个案子先提上日程。”
  杨浩气到嗤笑:“碰瓷呢,姑娘?”
  他说着就往高长月身边走来,一只手从身后揽过高长月的肩膀,把她往身后拉了拉。
  高长月后退两步,抬头正对上孟明朗看过来的眼神,只对视一眼,她又转过头去,看向被赵建拦下来、满心憋屈的杨浩。
  高长月此时的目光在杨浩看来,仿佛是在说:我就是碰瓷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第06章 
  心突然怦怦跳
  “浩子,你冷静点!”赵建压低声音劝说好友。
  孟明朗揽着高长月,赵建死死拦着杨浩,小呆独自站在一旁发蒙,金帅和齐雷一起站在门边,两人心里七上八下,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就这样安静了将近一分钟,杨浩猛烈起伏的胸口慢慢变得平静,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把目光从高长月身上移开,咬着后槽牙看向孟明朗说:“行,你们厉害。你们动手,我忍了,今天这事我一不报警,二不告诉你们教练,可你在冰场上欺负我兄弟那件事,你必须向他道歉!”
  赵建双手环抱在好友胸口,听到这句话,瞬间眼眶一红,慢慢松开手之后背过身去。
  对于这帮运动员来说,赛场如战场,在赛场上不被队友信任的感觉,大家都知道有多委屈,赵建不论有多气,最终想得到的,也不过是一句“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那天孟明朗究竟为什么不传球,金帅和齐雷也想知道答案,所以在场的人几乎都把目光投在了他身上。
  “我没有欺负他。”孟明朗看着杨浩说完这句话后,转眼看向背对着大家的赵建,“我也没有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那天比赛之前,我不小心撞见你们两个人有说有笑,我怕你在场上拿球,面对曾经关系好的队友会影响你发挥。如果硬要说我错,那我错在对自己太过自信,以至于让队伍在比赛中失利,我要说对不起的不是你,而是整个队伍和教练。”
  “这种事,你怎么不提前跟余教练说呢?”齐雷最先开口问。
  金帅扫了一眼屋内的几人,叹口气说:“如果明朗在比赛前说出这件事,余教练可能不会再让赵建上场,毕竟那是一场踢馆赛,我们输不起。可这样一来,赵建不但会委屈,还会因为教练的不信任而生气。”
  “那打完比赛,为什么还不说呢?要是那天把情况都说明白了,至于一个被停训,一个被撤主力吗?”
  金帅又叹一口气,看向一根筋的齐雷再次解释道:“如果那天下场后,明朗当着那么多队员说出这件事,那么对大家隐瞒自己老东家上门踢馆这件事的赵建,从今以后对他不信任的就不只是教练了,而是我们整个队伍。”
  齐雷似懂非懂,在他的世界里,这些弯弯绕绕实在是太伤脑筋了,他叹了口气,抬高音量说:“那这就是弄明白了的意思,对吗?”
  他这句话主要是问赵建的,一直背对着大家的当事人此时才红着眼睛转身,对孟明朗说:“我隐瞒大家就是怕扯出一堆事情来,没想到让你发现了。当时因为太生气也没仔细想你为什么这么做,既然大家都有错,你也不用道歉了,因为你们今天打了我朋友,我也不会对隐瞒的事情说对不起,咱们之间两清。”
  赵建说完,看了一眼自己的发小之后,转向金帅:“队长,其他人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想,但你和教练一定要相信我,就算是面对曾经的老东家和从穿纸尿裤开始就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在冰场上我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臭小子,”杨浩一听,抬手就往他胸口捶了一拳头,“你以为我会手下留情吗?”
  金帅看着这一幕,心算是落下来了,他回道:“赵建,我可以相信你,可你也应该相信大家才对,如果那天你提前把情况说明,我相信我们整个队伍都会选择相信你的。”
  “嗯,”赵建红着眼眶点点头,“下次我一定提前说。”
  看事情得到解决,齐雷嘿嘿一笑:“赵建,没想到你还有个这么照顾你的兄弟,大家不打不相识,今晚一起吃饭怎么样?”
  打了人总是理亏的,齐雷提出吃饭也算聪明,男生之间的仇恨似乎都是来得快也消得快,有多少好兄弟都是在打打闹闹中一点点建立起感情的。
  可杨浩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他冷冷道:“吃饭没问题,可我这个人活了二十几年,最讨厌那种靠关系走后门的人。孟明朗,你到底是靠什么进国家队的我不想深究,可你必须跟我上冰比一场,你要是赢了,我就退出冰球圈,反正我杨浩打冰球这么多年还挺不进国家队,早就想退出这个圈子了;可你要是输了,就必须退出国家队,因为你没资格待在那个地方。”
  “你这么说就不厚道了。”齐雷出口反驳,“你是俱乐部的职业选手,没人管你私下跟谁打比赛,可我们明朗不一样,他是国家队的队员,不管他能不能赢你,被发现私下打比赛都是要被辞退的。”
  “被不被发现是你们的事情,我只管跟他打一场,”杨浩眼睛直勾勾盯着孟明朗,“你敢不敢?”
  孟明朗硬朗的下颌线动了动:“我跟你打。”
  “明朗!”金帅出声阻止,“都不是小孩子了,事情是打一场比赛那么简单吗?闹什么!”
  “哎呀,别吵了,”高长月听不下去了,她捂着肩膀挣脱开孟明朗的手,上前一步面对发出挑战的人,“我跟你打。”
  杨浩无比蔑视地看她一眼:“你?你握得稳球杆吗?”
  大家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高长月,就连小呆也是一脸震惊,反而身后的孟明朗,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个矮自己一头的背影。
  “我的意思不是说我跟你打。”高长月理理思路,继续说,“你们两个都打了这么多年冰球,再来比赛多没意思,而且据我所知,一场比赛也不是两个人就能完成的,就算你们想打,也没那么容易,何况还有一条不能私下打比赛的规定。既然这样,不如听听我的建议。”
  杨浩盯着她,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高长月回头看了一眼孟明朗,见他表情平淡,她稳稳神,接着往下说:“我建议你们两个人都找一个没打过冰球的人,比如我,然后双方各自分开训练,一周之后我们负责守门,你们负责打门,哪边进球多算哪边赢。这样你们之间不存在比赛的关系,但其实又能当作一场比赛,怎么样?”
  见杨浩没说话,高长月又补充道:“场地可以由你们选。”
  “这个主意好,”齐雷插话,“两全其美,各不耽搁啊。”
  金帅和赵建都没发表意见,毕竟相较于强逼着孟明朗接受挑战,这个方法无疑是最好的。
  杨浩思考了一会儿,也松口答应:“行,我同意,你呢?”他问孟明朗,高长月也跟着回头去看孟明朗的反应,没想到孟明朗正好也在看着她。
  “我没意见。”他看着她的眼睛说。
  高长月松了一口气,缓缓把目光移开了。
  一场男人之间的矛盾被高长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吃饭肯定是没她的事了,孟明朗和金帅等人打过招呼后,拉着她就要走。
  高长月冲一旁全程呆愣的好友喊道:“小呆,走了!”
  “哦,好……”小呆连忙跟上。
  三人走出场馆,孟明朗环顾了周围的商户,没有药店,随后拉着高长月走到路边试图拦车。
  见他在招手打车,高长月疑惑:“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找地方给你包扎一下伤口。”
  想着应该是去医院,高长月没再说什么。小呆一直站在两人身后,表情有些僵硬,拦下的出租车靠边停下,她却没有跟着两人上车。
  高长月回头看一眼:“小呆,你怎么了?上车啊。”
  “长月,我就不陪你了。”小呆边说边帮两人关上车门,“我出来太久,再不回去,奶奶该担心了。”
  眼看司机师傅就要发动车子,高长月不好多说什么,她凑在窗边交代道:“那你自己再打一辆车,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消息。”
  小呆点点头:“嗯,你们也小心,包扎完就尽快回来。”
  车子缓缓发动,倒视镜里的人越来越小,等车开稳后,孟明朗凑过来,两只手拉着她的胳膊说:“把外衣脱了。”
  高长月知道他要看伤口,什么都没说,乖乖脱了外套。外套被扎到的地方只是破了个洞,有一点点血迹渗在上面,可脱掉外套后,里面打底的白色毛衣却被血染红了一片。孟明朗凑近看了两眼,随后轻轻将伤口周围的衣物剥开。
  虽然动作很轻,可怎么说那也是新鲜伤口,高长月还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才知道疼?”孟明朗没好气地说。
  高长月咬牙回:“你碰它,我肯定疼啊。”
  “要是现在不把周围的杂物清理干净,等会儿血一凝固,粘在伤口上,更有你好受的。”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点儿道理,高长月也不还嘴了,默默咬着牙,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
  孟明朗清理完伤口,轻轻帮她把袖子挽起来。她今天穿的毛衣是宽袖的,挽上去之后固定不了,于是他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丝巾,把挽在肩头的毛衣袖子牢牢扎起来。
  丝巾还是之前在丽水河给她包扎膝盖的那一条。
  高长月眉头一皱,问:“我看你好像随身带着,这条丝巾很重要吗?”
  孟明朗帮她把胳膊摆正,示意她不要乱动之后,回:“我们队每个人都有一条,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打比赛的时候大家都会戴在手腕上,是进队的时候教练亲手送的。”
  “你们教练可真像一位老父亲,一个一个给你们这群小崽子标上记号,难道还怕你们走丢了?”
  孟明朗没往下接这个话题,反而问道:“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机灵?”
  “形势所迫啊。”高长月长长叹口气,“我如果不这么干,你打算怎么办?一个人扛着,最后不是被警察抓,就是被国家队辞退吗?”
  孟明朗后脑勺轻轻靠在椅背上,声音沉闷地说道:“我不想动手,可我更不想队长他们为了我受到处罚,如果我一个人离开,可以让大家都舒服,也挺好。”
  “那不行,我和小呆都还没看过你上场比赛呢。”
  “你想看我打比赛?”孟明朗侧过头看她。
  高长月点头应道:“想啊,我们平民老百姓,能认识一个被国家认可的运动员,多不容易。况且你还要打赢你爸,要是今天这事闹大了,你还能安心训练吗?”
  “可最后事情倒是平息了,你却要替我上场比赛,有信心赢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高长月瞟了一眼窗外,“况且不是还有你嘛,你教我,我有信心。”
  孟明朗轻笑一声以作回应,窗外的景物迅速向后退去,高长月心里有许多问题压着,沉甸甸的,一时也找不到新的话题开口,气氛便慢慢冷了下来。
  门窗紧闭的出租车内暖气很足,高长月的头脑也渐渐从整件事中脱离出来,手掌无意间碰到放置在一旁的书包,她突然一惊,急忙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手机。
  未接来电十二个。
  完了,全是培训班老师打来的电话。
  另一边,和两人分别的小呆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着,方向和他们完全相反。
  走着走着,包里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她一跳,低头掏手机的瞬间,没注意到脚下,左脚绊在石阶上,整个人重心不稳,狠狠摔了一跤。
  整个摔跤的过程不足一秒,等小呆反应过来,手机和包里一些细小的东西全部被摔出一米开外,静静躺在地上。
  手机铃声在此时戛然而止,屏幕骤然暗了下去,连让人看清是谁打来电话的机会都没给。
  小呆手脚被摔到麻木,一时之间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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