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首辅的心头好-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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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安眨眨眼睛,抿了抿嘴唇说道:“我三月份的时候做过一场梦,梦里你是个善良的大英雄。”
所以就算是这世上只有一个贤杰,那个人也一定是你。
第38章 给江煜哥哥端一杯花茶
一日休沐。
春风送暖,吹在人脸上和煦得很,墙脚几朵月季向阳开着,很是招摇。
沈长安近日接连受了太傅和太师的好多表扬,心情大好,正满东宫寻摸着东西想亲自给江煜做点什么,算是谢他多日教导之恩。
绮南跟在她身后劝了老半天,诚恳说道:“殿下,您还是别下厨房了,若炸了厨房,再伤着您自个儿。”
沈长安撅嘴瞪了她一眼,一转眼忽然发现东院一小块篱笆圈起的地种了一株很漂亮的花。
这花孤芳独秀,只长了这么一小枝,说月季不像月季,说蔷薇亦不像蔷薇。
粉色的花瓣包绕着中间细小的花蕊,沈长安凑近一闻,那股清丽的味道沁入她的鼻尖,她开口赞道:“好香呀!”
她回头问绮南道:“咱们院儿什么时候种了这么香的花啊,怎么不多种几株?”
绮南瞅着这花漂亮,却一时之间叫不上名字来,心中思索了良久道:“不知道这是什么花,应该不是种的,是株野的。”
沈长安打量这花良久,心头忽然有了主意,笑嘻嘻地央绮南去找了筛碗,说道:“让我来给江煜哥哥泡一碗花茶吧!”
她把那花整朵揪了下来,心下抱歉道,“委屈你啦,毕竟我要给江煜哥哥做花茶,一定要用最好看的花!”
沈长安去了厨房一顿摆弄,好险没烫到手,不过总算也是泡上了一盏。
绮南在一旁皱眉看着,犹豫说道:“泡花茶是不是要用干花呀……”
沈长安撇撇嘴道:“你懂什么,茶要新鲜的才好喝!”
她把花瓣筛出去,留下一盏清茶。
茶香伴着花香清新沁人,氤氲的雾气蒸起来,闻得人心里一暖。
江煜哥哥一定会喜欢的!沈长安心下美滋滋地想着端着托案就往书房里走。
江煜正在案前徐徐写着什么,沈长安乖巧地走到他身边,谄媚笑笑说道:“江煜哥哥,我来给你奉茶了。”
江煜听她这话心下生了几分警惕,怎么好端端的,又开始这般样子?
江煜接过茶盏,徐徐问道:“你是闯了什么祸?”
“没有没有,就是想来感谢感谢你。”沈长安小脸上堆满笑意,明眸若点漆,亮晶晶地看着他。
江煜抬眸看了她一眼,轻轻推开手中茶盏的茶盖,一缕清香扑面而来,倒是好闻。
江煜举起茶盏,莫名觉得这香有些熟悉,漫不经心地问道:“这是什么花?”
说罢便饮了一小口。
“就是东院里的,一株孤孤单单的粉色野花。”沈长安不经意地说着。
江煜动作一顿,刚饮的那口茶呛咳出来,转头头来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什么?”
“嗯?不好喝嘛?”沈长安狐疑地看了那茶盏一眼,想端起来自己尝尝。
江煜按住了她的手,面色僵硬地说道:“有毒。”
“嗯?”沈长安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夺过茶杯,神情关切地问道,“江煜哥哥…你你你没事吧?”
江煜缓缓抬眸看她一眼,有时候,他真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她的。
第39章 殿下被罚抄书了
霎萝花是四大毒花之一。
生于九印山口,因其山上常有孤狼野熊出没,所以世间少有人有实力能去采这株花,在世上流传也甚少。
花中有小荚,荚中是花种,花种养六年结一朵,成熟期为一年,所谓越熟越毒,即谓此花也。
花种百两金子一颗不说,养起来还极费心力,成熟期的一年必须保证花朵毫发无损,才能有剧毒之效,否则破毒格,虽有毒却不至于入口封喉。
江煜沉默着,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一下沈长安,在这花没完全成熟的时候摘下,没有一举要了他的命。
这株价值百金并且他养了六年的霎萝花,就这样被沈长安泡了花茶。
江煜额角跳了跳。
“沈长安。”他沉声唤道。
“嗯?”沈长安从没被人叫过大名,一时之间眼睛睁的大大的,屏着气等待发落。
“《治国论》抄二十遍。”江煜从案前起身,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
治治治……国论?
沈长安觉得自己脑仁子有些发疼。
这十八页的文章要她抄二十遍?沈长安欲哭无泪,谁让自己泡了朵毒花给他,他没觉得自己是成心谋害他性命就不错了。
沈长安嘟着小脸坐在桌案前,一笔一画地写着,江煜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她,觉得此人愈发可恨,当初就该把她从屋檐上扔下去让那奇珍阁老板给抓了去。
沈长安写着写着,手上有些发酸,便想着偷懒耍滑了,瞧着江煜的脸色故作不经意的问道:“江煜哥哥,你可知道松逸楼吗?”
江煜翻书的手指一顿,神色微动,抿了抿唇道:“不知。”
沈长安听到他说不知之后忙跑到他身边,笑吟吟地给他说道:“都说那松逸楼表面是个茶酒楼的雅阁,其实是个买卖消息的地儿,有多少朝中高官去那里交易消息呢,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江煜微微抬了抬眼帘,沉默地看着她。
沈长安见他不为所动,连忙继续说道:“江煜哥哥难道就不想去看看有什么高官在里面交易了什么消息嘛?”
江煜垂眸冷漠道:“不想。”
沈长安嘟了嘟嘴,继续放出自己所知道的猛料密辛,悄悄附在他耳畔说:“对了,还听说那玄天阁阁主和这松逸楼的阁主二人很是交好呢,坊间多传,二人是断袖之交呢!”
“沈长安!”江煜脸色一黑,皱着眉头,忍无可忍地把面前这小人拎起来放到桌案前,冷声说道,“四十遍!”
沈长安委屈巴巴地趴到桌案上,心说江煜哥哥怎么这么纯良正直啊,坊间的八卦话都听不得。
沈长安看着他轮廓分明的背影说道:“江煜哥哥,我若是抄完了,你带我去瞧瞧好不好呀。”
沈长安心里的算盘打得精明着呢,趁如今她还没有涉身朝政,应当多掌握几个重臣的消息才是,就算将来他们不能为自己所用,也要忌惮自己手中的把柄,从而不敢加害于她。
还得了解了解谁人是贤杰,谁人是奸臣啊,这才能做到知人善用嘛!
江煜仿佛知晓她的想法一般,并没有一口拒绝,只是淡淡地说:“殿下如今还是应该把心思放在七月秋猎上才是。”
沈长安听出他语气中的动摇之意,连忙笑着问道:“若我能在七月秋猎拿到好成绩,江煜哥哥肯带我去吗?”
江煜不置可否,起身出了书房。
沈长安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喜。
有戏!
第40章 太子殿下疯啦
沈长安小手颤颤巍巍地捧着一叠宣纸,敲了敲江煜的房门。
“进。”江煜淡淡说道。
房门被沈长安慢悠悠地撞开,沈长安抱着一叠宣纸恶狠狠地放到了江煜的书案上,抱怨地揉了揉自己的小手道:“我写完啦!”
江煜沉默的看着这叠宣纸的底面,未干的墨迹晕到书案上的画作上。
那是前朝大画室洛易所作,他正在分辨前朝的工笔笔触,还没等他鉴赏完,这画上最精致的孔雀羽毛就被毁了一半。
毁画之人正扬扬得意地抬着头,邀功一般的等他检查这四十篇《治国论》。
江煜眉心直跳,冷声道:“你给我出去。”
嗯?沈长安一愣。
什么嘛,未来的首辅大人也太不好哄了。
她都认认真真地抄了四十遍了,竟然看都不看就让她出去!
出去就出去,当她东宫太子是个没有脾气的吗?
………
一刻钟以后,一个小人摇着江煜的袖子,小心翼翼又讨好地说道:“江煜哥哥,你怎么还生气呀?我真的不是有心要毒你的……”
江煜神色淡淡,看着可怜巴巴望着他的沈长安,垂眸道:“知道了,我没有生气。”
还说不生气呢,都不愿意理人了。
沈长安委屈巴巴地拉住他的手,一双大大的杏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那既然江煜哥哥不生气了,能不能带我去松逸楼呀。”
父皇派江煜来她身边做太子仆射就是为了看着她的,若他不点头,沈长安想出东宫的门都是休想。
江煜眸色淡淡,看着那被面前小人拉过的手,唇角微勾,缓声道:“在七月春猎赢了我,就带你去。”
沈长安:“……?”
开玩笑呢?
不过沈长安是个百折不挠之人,听着他说了这话之后,腆着脸朝江煜笑笑道:“那就要劳烦江煜哥哥多让让我了。”
江煜眼眸半阖,薄唇微张,吐出冷冰冰的三个字:“你做梦。”
沈长安沉默了,脸上笑意一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就出了房门。
江煜想着这东宫太子果真还是个娇娇儿,听不得重话,微微叹了口气,就起身想搬开那摞宣纸,他垂眸看去,不得不说,东宫小殿下的字倒是有了几分长进。
临摹了四十篇他亲自誊抄的《治国论》,如今这字隐隐和他有些相像。
他心头微动,放下那摞宣纸,继续研究起那幅画上没被墨迹污染的部分。
华灯初上,东宫内烛火通明,绮南看着坐在房内气定神闲作画那人,在门口踌躇了半天。
江煜抬眸,问道:“有什么事吗?”
绮南站在门口,脸上有些焦急说道:“江公子,您快去跑马场看看吧,太子殿下疯啦!”
说罢又觉得自己用词甚为不当,捂住了自己的嘴。
江煜挑了挑眉,拂袖起身。
心下略一思索,想着就下午那样几句重话,她就受不了了?
他皱了皱眉,不日前才觉得东宫小殿下是个聪慧的,仔细培养来也会有经世之才。
如今还不出半月,怎么就这般不堪用了?
第41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跑马场上人迹稀少,只有寥寥几个清扫的侍从,远远地看着那个瘦小而坚定的背影,众人皆不敢靠前,生怕被她一箭穿了脑袋。
江煜来到跑马场的时候,半圆的月亮已经沉沉的压下来,好在是个晴朗的天,借着星月的光亮,还有几个侍从在旁边颤颤巍巍地拿着烛台,倒也看得清靶子。
站在射箭台不断的弯弓搭箭的是一个倔强的身影,一箭接着一箭,像是不知道疲倦一般——
东宫小殿下紧抿着嘴唇。
认真地,专一地,坚决地,几乎是固执地却仍然饱含信念和希冀,心无旁骛地朝着那个十环的靶心,不断的努力。
江煜一怔。
面前那个小人仿佛与世隔绝一般,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单纯而倔强地在和靶心斗争着,想明明白白要个输赢。
明明夜色如漆,可这个往日被人瞧不起的东宫小殿下却好像身带光环,每一支箭矢被她专注地射出去的时候都在熠熠生辉。
周围所有的星辰都为她的执着而黯然失色。
江煜看着神色微动。
他心中明白,她不是为了去松逸楼,她只是想要赢,只是想为东宫正名。
她的射箭功夫在她日复一日的练习下,早就有了大长进,她也早就可以射到十环了,只是如今还总是射不到靶心最正中的位置。
可是她的目标只有靶心,不是靶心,哪怕再接近,都是失败。
失败便失败,她偏有一股子血吞牙的勇气和毅力,她没有放弃。
沈长安自己心中知道,要想赢了江煜,以她这样速成的骑射实力是毫无可能的。
可她就是想试一试,想搏一搏。
就是不想认输。
不想被世人说,东宫无才无德,朝政无助。
不想再重来一世,也只能抱着江煜这根救命稻草,自己却救不了自己。
她是从黑暗中爬上来的人,是从烈火中醒过来的人。
是经历过人世间所有绝望却又被上天网开一面告诉她可以再来一回的人。
护国寺老道士曾对她说,再世有望破此命局。
可她不想要有望。
既然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她就绝不会白白活着!
她凌厉地从箭筒中又抽出一支箭来,熟练地搭弓屏息,嘴角勾起坚定的笑意。
我,沈长安。
此身此世,必破此命。
利箭染上星月清辉,在她手中凛冽破空而去——
“我命由我,不由天。”沈长安轻声说道,字字坚定入人心。
随着一声闷响,箭矢倏然钉在靶心,不偏不倚,正中十环。
江煜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她瞧着那终于钉上靶心的箭,紧抿着的唇终于松了一松,露出了几分笑意来。
她转头朝他粲然一笑,笑容明媚胜天边皎月,眸色晶莹如星辰,袍裾被微风吹得微微漾起,层层叠叠地绽在江煜的眸子中。
“江煜哥哥——”她甜甜叫道。
眼帘微垂,用笑意藏住了后半句话,那是少女隐秘的心事。
我,想并肩站在你身旁。
江煜迎上她澄澈的目光,少年在月光下的颀长身影被镀上星辉,讳莫如深的外表下,眸色微动,一颗心微不可闻地停跳了一拍。
第42章 不想给你丢人
继上次沈长安一箭中了靶心之后,江煜对她的要求也愈发严格。
干脆直接扔给她一把七力的大弓,原本用五力半的弓能中靶心了,如今换了七力的,长时间举着都费劲,更别说中靶心了。
她去同江煜抱怨,江煜也只是神色淡淡道:“参加秋猎的人大多拉十力弓,最不济的也要拉七力,殿下若连七力弓都拿不起,可就连参加秋猎的资格都没有了。”
沈长安一听这话,皱着眉鼓了鼓腮帮子,终究还是没说什么,乖乖地出去拉练了。
于是在那个炎热的靖和二十七年六月,往年都在避暑宫殿内乘凉吃冰果的东宫太子,抛下了一切贪玩享乐的时间,日日到跑马场拉练。
知了醒了她就醒,月亮不睡她不睡。
就连每日晨起时,第一件事都是做出拉弓的样子,朝着高高的房梁放一记空弓,执着地如同魔怔了一般。
往日和太子交好的狐朋狗友们都看不惯她如今这个做派,最开始还人人打赌她会坚持没两天就放弃,结果这一转眼到了六月,那个从前拉二力半都费劲的小殿下如今堪堪拿起七力大弓,一身沉稳肃杀之气,让人实在不敢轻视。
虽说日日在烈阳下晒着,好在偷了付承羡的一瓶花容露,那东西香香糯糯,让沈长安自己都想咬一口尝尝。
日日抹着这东西,倒也没有晒黑,据说很是珍贵,是连付承羡自己都不舍得用的好玩意儿。
是沈长安好说歹说威逼利诱才从他手里骗到的。
临骗走时付阁主还愤愤不平地说道:“要不是看在你是江煜的童养……”
沈长安没听清,问道:“什么养?”
可是付阁主看了一眼江煜的脸色就连忙闭了嘴,沈长安侧过头看江煜隐隐发黑的脸色,有些不明所以。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距离秋猎的日子也却越来越近,沈长安也愈发的紧张,每日除了练骑射就是拜神佛,小脸儿虔诚无比,嘴上念念有辞。
江煜看得好笑,见过信神佛的人,却没见过这么大的小人儿也信神佛。
可看她那一副认真又专注的样子,江煜还是没有说什么。
她每日的努力自己都看在眼里,希望有个结果,也是自然。
有一日二人在跑马场歇息之时,江煜看她对弓箭那副至死方休的样子,漫不经心地问她道:“你就这么想赢我?”
沈长安的杏眸微微垂了垂,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只是不想给你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