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首辅的心头好-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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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拳轻轻拢紧,离别的滋味涌上心头来,心间酸涩得厉害,她有些垂头丧气地下了城楼,满脸都写着失意。
她扒拉着手指头算了一算,左右也不过一个多月罢了。
江煜哥哥很厉害的,要相信他。
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后,她走向了金銮殿。
……
走至金銮殿的时候时间正好,金灿灿的晨光顺着平京城皇宫的朱红色屋檐洒落下来,带来暖融融的气息。
主管太监循例开了朝,皇帝在龙椅之上问了问兵部和礼部有关出征的情况,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这才放下了几分心。
沈长安神思有几分恍惚,一直在朝堂之上低着头,身旁大臣们汇报的一些琐事她也不曾放在心上。
可忽然之间,却有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
吏部尚书执礼禀报道,“平京城周附属郡县贺阳县近日盐税问题有所缺漏,望陛下可以下旨彻查。”
沈长安微微抬眸看向吏部尚书。
贺阳县本是一个不够繁盛的小县城,然而因为近乎临海的地界,却是一个产盐大地。
一直以来,各类盐贩都会到贺阳县去以低价买入,再运到全国各地高价贩出。
因为其产量巨大,所以贺阳县所产之盐贩卖出的利润,都是要向朝廷缴一笔数目不菲的税的。
往日管理贺阳县盐税一事的太保前些日子刚刚升迁至京城,如今想必是换了人选,才在盐税一事上有了缺漏。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怎么这人倒是反着来的?
沈长安微微蹙眉,很是不解。
因为贺阳县每年流通量巨大,一些小的错漏,这些吏部的老头子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都能来上报朝廷,想必数额不小。
第363章 陛下息怒
“高大人,敢问这错漏的数额到底有多少?”
“回禀太子殿下,因得近日是贺阳县半年一次的纳税之日,所以吏部才查得错漏。据不完全统计,那错漏之处,竟然足足有三万两白银,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沈长安有些愕然。
什么人敢这样明目张胆,漏税不说,还一漏就是三万两?
许是察觉到太子的震惊,吏部尚书高大人继续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这新上任的太保据说背后是有一个镇安帮的江湖势力,所以才会这般嚣张……”
“放肆,一个江湖势力而已,竟然敢这般藐视朝廷?”皇帝坐在龙椅之上,神色之间隐隐有些怒意。
镇安帮……
沈长安在心下默默思索着这个帮派的名字。
她是有印象的。
这个镇安帮在前世便因为承受不了太过繁重的赋税而带领百姓们奋而起义,虽然后来被朝廷大力镇压,并没有掀起什么大的风浪,然而这番抗争仍是死了不少的人。
这个帮派所宣扬的信条极具蛊惑,到最后甚至把口号改成了推翻东梧王朝,因为不宜于朝廷的稳定,所以皇帝也是用了强硬的手段,逼迫此帮派在东梧彻底消失。
然而帮派虽除,余孽未缴。
帮派中人以讹传讹,对朝廷的手段夸大其词,致使东梧一时民心不稳,上下动荡,不少百姓都对朝廷失去了信心。
此次盐税一事是镇安帮对朝廷的试探,也是对朝廷的示威。
之后镇安帮起义的导火索,如若她没记错的话,大概就是此次盐税一事的严厉处置。
果不其然,沈长安没过多久就听见了皇帝带着薄怒的威严声音。
“若是做不了这个官就别做了,换一个人就是,一个小小的江湖帮派,还能让他翻上天去不成?”
朝臣被天子之怒一惊,众人都纷纷噤声,不敢言语。
大殿之中一片寂静。
良久之后众人才纷纷跪下,语气诚惶诚恐道,“陛下息怒。”
同时不免也为那贺阳县的太保捏一把汗,想来那太保的人头就要不保了。
沈长安垂眸片刻,忽而开口道,“父皇,儿臣听闻贺阳县一地对盐税之事,民间早有一些不实在的传闻。这贺阳县的太保虽玩忽职守,视朝纲法纪于无物,但父皇若严惩了他,贺阳县百姓不明白个中缘由,恐怕会心中有所不满和愤懑,以至于失了民心。”
“那难道还轻易揭过不成?”皇帝微微皱眉,声音冷沉。
“自然不能轻易揭过,但儿臣以为应该细细调查此事,新太保此举明显意在示威。然而纵他背后有天大的江湖势力,若要他平白的向朝堂示威,此举未免太过不自量力,儿臣以为,或许新太保此举,并非是表面之意。”
“你的意思是……”皇帝微微蹙眉捋着胡子,眉宇之间露出沉思之色。
太子说得确实有道理,一个小小的太保,无权无势,也没有和朝堂抗衡的资本。
他做出这般明显的举动,明显就是等着被人查出的。
第364章 那必然是……欲冒天下之大不韪
太子的话也引起了朝中众人的沉思。
按照此人的做法,显然就是知晓日后会被查出革办的。
国有国法,万不可能为了他一个而更改法度。
这样知法犯法,难道就是为了几日的示威?
这……对他而言到底有什么好处?
难不成真的一心想来送死不成?
“父皇,儿臣猜测或许此事并不像看上去那般简单,太保身后可能有着什么人一直做着幕后主使,而这个人的目的就是挑拨百姓与朝廷的关系,若是父皇严惩了太保,他们定会添油加醋引起民愤,彼时后果定然不可想象。”沈长安垂眸,徐徐说道。
皇帝微微一怔,然而思索了良久之后却觉得也不无道理。
若非如此,他也实在想不到这新上任的太保为何有此示威之举。
“儿臣早就听闻,贺阳县的百姓一直苦于盐税,但儿臣亦心怀不解,朝廷的盐税已经批到很低,寻常商户百姓完全可以负担。所以儿臣想着,会不会是有着有心人心怀叵测,利用盐税之事兴风作浪,尤其是……有着收税之务的县城太保。”
皇帝心头一沉,神色微惊,抬眸看向沈长安,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困此税银,上不交朝廷,下苛责百姓?然后借此机会挑拨朝廷与百姓之和?”
沈长安点点头道,“是,儿臣正是此意。虽说只是儿臣的猜测,但也不无可能,一切还需细细调查才是。”
“按你所说,若真是如此,那么此人到底居心何在?”皇帝眸子轻眯,缓缓转着手上的玉扳指,神色凝重。
沈长安沉默半晌,垂眸道,“那必定……是欲冒天下之大不韪。”
朝臣皆面露惊色,然而细细想来却也深觉有理。
若不是为此,又有什么值得如此冒险与朝廷公然作对呢?
大殿之内一片寂静。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冷,忽然龙椅案前的奏折轰然散落一地,他的声音染上雷霆震怒,咬牙切齿道,“放肆!”
殿内乌压压的跪了一片。
沈长安也随着跪下来,同众大臣一起俯身道,“父皇息怒。”
“查,给朕查!所有有不臣之心的人都须得一一伏法,太子,此事便全权交由你了。”皇帝垂眸看向沈长安,令道。
“贺阳与平京毗邻,路途并不遥远,儿臣明日便亲自前去,定不负父皇所托。”
“好,”皇帝见沈长安如此稳重,面色稍霁,道,“不过也须得注意安全才是。”
“父皇放心就是,纵使那些人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真的冒犯到朝廷身上的。只不过趁着处江湖之远的便利,才敢如此行事罢了。”
皇帝点头,眉间神色缓和了些,侧首道,“兵部,遣一队人,定要护得太子周全。”
“是。”
“儿臣多谢父皇。”
……
沈长安回到东宫的时候,面色倒不像之前那般垂头丧气了。
手里有着这样重要的事情,连带着人的精神也振作了些。
说不定等自己忙完这些事情的时候恰好江煜哥哥也回朝了呢。
沈长安心情松了一松,倒也不觉得走这一遭麻烦了。
第365章 咱们真的要和太子作对吗
……
“你说什么?父皇派太子去贺阳县处理盐税一事了?”林婉萦坐在沉安阁的床榻之上,一双眼紧紧盯着面前的侍女问着,手指不由抓紧榻上的软被。
自染疾之后,她虽痊愈得很快,可这身子的底却大不如前。
如今不过是说上两句话,也能察觉到身体微微发着虚汗。
她掩面咳嗽了两声,心底骤然升起滔天的恨意。
都是东宫太子……
若不是她,自己又怎么会和母妃分开?
自己的身子又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最应该为这些事情负责的人就是东宫太子,可她竟然过得这般逍遥。
凭什么?
林婉萦面前的侍女看着自家主子这骇人的神色,眉眼之间有些惧意,不自觉地噤了声。
“让你回话你哑了吗?!”林婉萦眼中透着惊心的红色血丝,带着怒意瞧向那侍女,顺手就将一个茶盏打翻在那侍女膝下。
滚烫的茶水瞬间在侍女膝下炸开,侍女的裙裾被洇湿了大片,散落的茶叶孤零零的飘在地上打着旋儿。
侍女被烫得眼圈含泪,却又不敢言语,只有她知晓,自家这位在外人面前柔弱无比的主子到底有多表里不一。
“确实如此,陛下确实派了太子殿下去处理盐税一事了,明日就会启程……”
她抖着声音回道。
林婉萦一直派她留意着东宫的动静,她自然不敢不报。
只是……
“县主……咱们真的要和太子殿下作对吗?”
裙上被茶水泼湿的潮热带来一阵灼痛,侍女微微皱眉,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林婉萦冷笑一声,看向她,反问道,“难道不应该吗?太子害得我们还不够吗?还是说——”
她的声音倏然一冷,眸间划过杀意,一字一句问道,“你如今也瞧不上我?”
侍女心头一惊,只得连连磕头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侍女手掌触到破碎的瓷杯,渗出点点血迹。
猩红的血色在地下混着茶水飘开。
林婉萦冷声笑开,恍若未闻。
“传信给萧家二公子,就说我有要事相求。”
林婉萦垂眸看着那侍女,眸间透出丝丝精明的算计色。
侍女又几分愕然。
县主要给萧家二公子传信,这可是私相授受的罪名。
之前除夕宴事件的余波还未完全过去……眼下若又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县主的名声可怎么是好?
“这……”侍女有些迟疑。
“怎么了?”林婉萦柳眉轻挑,眸间露出狠色,道,“若是被人知晓了,那你自然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场。”
侍女身上骤然一凉,听着这让人不寒而栗的语气忍不住一抖,不敢再置喙,连忙应下,道,“是。”
“切记,一定要亲自传到他手上,不可让旁人知晓半分。”林婉萦嘱咐道。
“奴婢明白。”
林婉萦瞧着她仍在地上跪着,眉间神色一转,俯身将她拉了起来,替她将手上的伤口清理干净。
再一开口,脸上又是温温柔柔的神色,她轻声道,“若是此事办成了,定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第366章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
“是……”
侍女被林婉萦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一惊,眸色之中惊疑不定,声音颤抖,低眉敛目不敢抬头看。
林婉萦对这侍女的顺从很是受用,细长的眉眼微微挑起,露出些许笑意来。
她从殿内望向窗外,眸光一点点变得狠厉起来。
在昏暗的大殿之内,显得格外恕�
……
沈长安在兵部精兵的陪同之下,不消一日就到达了贺阳县。
贺阳县毗邻海域,一入境内,便可感受到海风的腥咸气息。
沈长安自幼生长在中原,多年来不曾出来走动,倒是甚少感受这样的气息,一时觉得有些新奇。
于是在她的要求下,马车特意沿着海岸走了一遭。
临界的海岸蔚蓝与天际相接,遥遥无际,岸边是几处渔家,偶有几个披着蓑衣的人四下行走忙碌。
沈长安怕惊扰了他们劳作,并没有靠近,只是在海岸边的官道之上略略停留了片刻。
她掀开马车上的帘子,放眼望向广袤无垠的一片蔚蓝,竟觉得心情也如同这海岸一般,开阔了不少。
听着海浪悠然的潮起潮落,她由衷感受到一阵宁静。
心下也生出不少向往来。
真想和江煜哥哥一起来啊。
沈长安瞧着海岸边朴实的渔民百姓正在劳作,脸上都洋溢着平和的笑,心头微动。
这样的良民本该在盛世之中享平安胜意的,可若今后镇安帮一遭起义之后,朝廷尚有余力镇压,可百姓却只有颠沛流离的苦楚。
为了东梧,也为了百姓,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发生。
心念微转,沈长安的眸色一点点暗了下去,她放下帘子,沉声道,“走吧,去见贺阳县太保。”
侍卫们得令,马车转了向。
黑金的高马轿辇穿过层层绿林,朝着知县府驶去。
……
知县府门庭冷落,四下无人,虽地界处于闹市之中,可贺阳县的百姓却都绕道而行,似是十分惧怕。
沈长安脸色微微一沉,看着知县府朱色的牌匾,对一旁兵部的精兵侍卫暗中嘱咐了什么。
侍卫得令悄然退下,沈长安这才安排轿辇上前。
知县府门前凶神恶煞的侍卫首领挡住了马车的去路,拔剑示威后一脸不善地道,“不知道知县府门前须得避让三尺吗?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
沈长安轿辇旁的侍卫还未等将放肆喊出口,便被沈长安低声止住了口。
知县府门前的侍卫首领只见面前的黑金马车之中伸出一只素手,似有什么人在其中打量着他。
这种感觉很让人心下不爽快,那侍卫的态度也更加恶劣。
但念在面前的马车看起来价值不菲,心下猜测说不定是哪一家商贾大户的公子,才留了几分情面。
“你到底是什么人,若再不说话休怪我不客气了!”他恶狠狠地说道。
沈长安沉默片刻,忽然道,“一县县令本是百姓官,你凭甚说这知府不准百姓接近?”
那声音隐藏着几分不易察觉威严,那侍卫首领一愣。
但他还是听出了这声音中的稚嫩,眉眼之间忍不住染上讥诮之意。
第367章 轮得到你管
“轮得到你管?县令是朝廷的官,行甚做甚哪有你置喙的余地?不要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你家中若也是做盐贩生意的,我劝你还是识相些!”那侍卫面色凶狠,语气之间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沈长安在马车之中默了良久,一张小脸缓缓地泛上冰寒。
顿了一顿,她唇角轻勾,道,“小兄弟,我初来乍到,并不知晓贵县的规矩,不知你刚刚口中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那人还是强硬的态度,沈长安轻轻挥了挥手,身周侍卫忍下心下的怒意,从怀中掏出一个装着银锭子的荷包扔到那人手中。
那人掂了一掂那荷包的分量,强硬的面色染上几分抑制不住的喜意。
看着沈长安的脸色也缓和了好些,端出一县侍卫的架势开口道,“既然你如此诚心,我同你说一说也无妨。你虽是外地来的,可即便你有再多的钱,咱们县令大人你也是见不得的。”
“哦?此话怎讲?”
“你有所不知,咱们县的大小事务都是太保大人一手负责的,包括……”那侍卫脸上露出了几分了然的笑意,继续道,“你想知道的,盐税的事情。”
沈长安将帘子稍微拉开了些,作出一副真诚而迫切的神情,道,“既然小兄弟知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