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寒门妻-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翡翠跟玛瑙立刻着手调查,先从身边的小丫头开始,一个一个的审。
顾之恒竟然悠闲地端了一盏茶,面色淡然的坐在堂中,四周火把燃了极多,照的院子亮堂堂的,下首是趴在地上求饶的人。
连班主都被带了上来,他涕泗横流,不断哭求:“顾之恒饶命,小的只是听命唱戏,并无任何旁的举动,求顾之恒明察呀……”
隋愿身边的小丫头也被打的奄奄一息,此刻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时候唱大嫂的小花旦抖抖索索的跑了来,满脸油彩糊的乱七八糟,倒头便跪,嗓音带着独有的戏腔,娇媚又动人。
“启禀顾之恒,方才清点的时候,丑角戏服少了一套,求顾之恒明察,求顾之恒明察。”
顾之恒饮了一口茶水,修长的手指轻抚碗沿,闻言竟莫名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明明俊朗无匹,可在场众人都浑身一抖。
他抬起头冷眼看向四周的护院,眼中凉意入骨:“可听到了?若是找不回来,本王的手段,你们应该知道。”
护院们俱都噤声,浑身一寒,垂首应声道:“遵命。”
顷刻间四散而去。
第 三十七 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顾之恒放下茶碗,这才慢悠悠的起身。
隋愿只觉今日跑的异常顺利,之前半年,她也曾逃跑无数次,可无一例外,全都失败告终,还未出门就被抓住了,。
端王的宅院,虽然没有后世的安保系统,可他最不缺的,就是为他办事的人,整个宅院自从隋愿住进来,里三层外三层,没有一点空隙。
今夜热闹的戏曲为她提供了便利,之前无数次逃跑,也让她摸清了宅子的走向,她能逃出去的。
努力翻过一堵墙后,隋愿轻手轻脚的观察着四周,她未曾来过这里,只能凭着天上黯淡的星子来辨认方向。
她努力的跑,即便是柔软的绣鞋被尖利的树枝刺破,扎进脚掌也不在意,这些疼痛,远比不上那个男人带来的伤害。
可没有方向,她只能满心的焦急,无助怒吼,却依旧压抑着声音:“草,草草草……怎么会这样?”
天光太黑了,月色不足以照亮眼前的路,隋愿眼里的泪又落了下来。
远处有狗叫声,她像是受惊的小鹿,被吓的满心惊惧。
她只能无助的奔跑,在这个地方不住的打转。
“阿愿。”温柔缱绻,犹如柔烟。
隋愿一听到这声音,被吓的登时脚底发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膝盖磕的剧痛,可她不敢停留,只闷头朝前。
她不能停啊。
顾之恒看着前头穿着戏服隐隐约约不断跑着的女人,嘴角不由上扬,脸上的表情并未发怒,而是十分愉悦。
翡翠跟玛瑙看着前方不敢停下的女人,眸中闪过一丝微光,垂首道:“顾之恒,要不要抓住她?”
顾之恒摇头,“不必,我倒要看看,这女人到底多能折腾。”
隋愿不负他所望,直跑到再也跑不动,栽倒在一片满是枯枝败叶的荷花池中,放声大哭,手紧攥成拳头,锤着烂泥水,绝望如幼兽的哀嚎。
她跑不动了,跑不动了。
她好恨。
顾之恒不顾脏泥,一步一步走过去,轻柔的擦去隋愿脸上的泥点还有泪水,在她光洁的额头柔柔印上一吻,才柔声道:“阿愿,回家了。”
隋愿无力抵着他的胸口,无助的摇头,“顾之恒,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到底要什么啊?求求你,求求你……”
这是她第一次求饶,带着从未有过的柔弱无助惶恐,抖着嗓子求顾之恒放过她。
“阿愿,我要你啊。”
顾之恒不顾她轻飘飘的挣扎,将她抱出了荷花池。
他没有说谎,从见到阿愿的第一眼,那种隐隐的熟悉感怎么都挥之不去,那一刻他就知道,他要得到这个笑的如同天上耀阳的女孩。
阿愿有一双,会笑的眼睛。
而她也不负他所望,她比任何人都坚韧,她抵住了他所有的一切,甚至在男女方面,隐隐还压过他一头。
这种状况,自然不是他想要的。
隋愿被洗漱干净后困倦无比,可顾之恒却不让她睡,他温柔似风的嗓子不断将她唤醒,隋愿只能强撑着睁眼。
“你这次想如何罚我?顾之恒,我不怕你。”
她似是给自己打气,眼中又冒出了刚来时的倔强,惶恐如小兽,又倔强强韧如磐石。
“顾之恒,你来吧,我不怕你,我不怕你……”
她奋力嘶吼,看着顾之恒一如既往温柔清朗的面色,大叫个不停,犹如困兽。
顾之恒却一反往常,没有与她硬碰硬,也没有朝她甩鞭,更没有直接冲上来一逞兽…欲。
而是蹲下身,满眼柔光的抬手,食指轻轻按在了隋愿苍白的唇瓣上:“阿愿,从前的确是我不好,我今后再不会胡乱对你加之一指,好么?”
隋愿并没有说话,只是胸口起伏不定,双眼瞪大死死的盯着顾之恒,浑身抖如筛糠,上下牙不断的磕。
她自然是不信的,这个恶人,从前当着院子里所有人的面,让人将她身上的衣物全都抽成了碎片……
顾之恒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朝着院子挥手,只听翡翠跟玛瑙喊了一声:“带上来。”
随后院子里忽然被推进来三个人,一个是伺候隋愿的小丫头,一个是戏班班主,另外一个,是小花旦。
隋愿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她惊恐的看向顾之恒,眼里倒映着荧红烛火,如同染血一般,既娇俏妍丽,又邪魅无边。
顾之恒一时迷了眼,低头轻轻啃噬她嘴角,断断续续地柔声道:“阿愿你莫怕,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阿愿,你脚痛了吧?我来给你上药。”
隋愿如同一截木头,浑身僵直的靠在他怀中,连头都不敢转,任由他挽起自己的脚丫,丝毫没有嫌弃,轻柔的上药,满眼怜惜。
门外是翡翠跟玛瑙的一声令下:“伺候不力,打。”
隋愿只觉自己陷入了巨大的梦境,四处都是烛火,世界没有天明,她拼命的跑,却永远都跑不出去。
耳边是院子里三人的求饶声,还有一声声打在肉上沉闷的响声,隋愿太熟悉了,尤其是那种闷的没有声音的,是最疼的。
这人不折磨她了,换成折磨别人,折磨与她有关的人,间接的折磨她。
她还要过多久这样的日子?
隋愿不知道,她不敢求饶,怕他打的更狠,甚至会打死更多人。
“阿愿,阿愿?”顾之恒摇晃着她,在她耳边轻喊,“都结束了,明日,我就在家陪你好么?”
隋愿一言不发,她只是呆滞的任由他抱起,随着金绣软帐撩起又放下,她无言的闭上了眼,眼角,是抑制不住的泪。
“阿愿,莫要哭了,我今晚不动你,嗯?”
顾之恒满足的搂着隋愿,声音清越,“我知道你伤心,定是那些人教唆你逃的,对不对?阿愿是聪明的女孩,我知道,不过,可不能再有下一次了,否则……”
未尽之言显得有些阴森,不过他并未再说下去,他知道阿愿懂。
怀中的女子听到他说不动她,身子便少了些许紧绷感,他舌尖轻轻碰了碰她小巧白皙的耳垂,她又微微发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顾之恒将隋愿的头按在自己肩上,自己则是得意的笑了,他好像找到了与阿愿和平共处的法子。
她吃软不吃硬,遇强则强,可这两日,她却软和了不少。
看来,自己这办法不错,剩下的,就是驯服她。
隋愿疲惫不堪,已是沉沉睡去,顾不得枕边睡着财狼。
春光明媚,莺飞草长,春风过处,万物复苏。
似是一夜之间,这近郊宅院里也多了许多翠绿,不似冬日般沉闷,枝头爆满嫩绿,只待新叶满枝。
隋愿睡的朦胧,觉得脚心很痒,不由嘟囔了两句,可忽然脑子就反应过来,一睁眼,顾之恒含笑俊逸的脸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阿愿,脚还疼么?”顾之恒手中握着隋愿的脚,堪堪一掌大小,指甲修剪圆润粉嫩,叫他爱不释手,只是脚底很多伤痕,如同白玉微瑕,他很是心疼。
隋愿猛地将脚收回,抱臂坐在另一端,有些警惕的道:“不疼了。”
顾之恒闻言抿唇笑了起来,又起身帮隋愿把衣裳拿过来。
“我自己来。”隋愿有些惶恐,顾之恒要做什么?他为什么忽然这样,明明昨夜还那般恶劣坏透了的人,可今日瞧着,又只是个温和谦恭的贵公子。
“好。”顾之恒今日简直百依百顺,柔声说道,“阿愿,今日我哪儿也不去了,就在家陪你。”
隋愿就这么冷眼看着他,直到他转身离去,才慢慢的穿衣裳。
她不信任他,一点都不信任,两人从前的相处,犹如针尖对麦芒,只是男女力量悬殊,隋愿除了打不过,可嘴里从来不输。
窗台上的兰花不知何时开了,散着悠悠的清香,隋愿却想起了远方的父母,一时忍不住落了泪。
“阿愿,起来用些膳……”顾之恒走了一圈后一进来,便看到榻上女子正抱臂黯然神伤,一头青丝如水倾泻在颊边,衬的苍白纤细、柔弱异常。
他很少见她这幅模样,即便是哭,她也是含着一抹倔强,从不露出纤弱姿态,反而嘴里要骂的越狠,似是给自己打气,那股子娇俏生动劲儿,他爱的紧。
看来,这两日,阿愿已经悄悄变了,顾之恒嘴角微翘,偷偷露出一抹得意。
隋愿心里骂了一句傻…逼,只偏头擦过泪,便坐到了床沿,理都不理他。
往日这个时候,他也会生气,就会一把拉着她,强势的压过她、占有她,妄图以此来让她屈服。
可今日的顾之恒不同,他弯腰蹲在隋愿身边,捡起一边的鞋子,抬头看着隋愿露出一抹俊朗的笑意,眉眼弯弯,清新俊逸。
“阿愿,来,我帮你穿鞋。”
隋愿本不想,可想起这两日的事儿,又抿唇不语,她拿不准这人是为何转了这样的性子,顾之恒太过残暴,她暂时还不想死。
顾之恒轻柔的握着隋愿的小脚,先是给她换了一遍药,再用棉布轻裹,然后,才穿上缀了一颗珍珠的小巧绣鞋。
“你到底想干嘛?”隋愿不相信,一个人突然之间能变的这样快,不过几天,就从纯粹的暴力狂,变成温柔的暴力狂。
她心里头想,他定是在想着什么法子折磨她,要将她变成这四方院子里,一个没有灵魂的金丝雀。
顾之恒笑的很是畅快,“阿愿,我在帮你穿鞋啊。”
他的手顺着隋愿的小腿渐渐往上,掌心炙热无比,能感觉到隋愿的紧绷,可他没有缩回手,见隋愿咬唇盯着他,满眼探究,也只是莞尔一笑。
第 38 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可这时候男人哪里会听,径直去呢湢室,一把就将裴宁放进呢浴桶,纵然是大夏天,裴宁还是被凉水激的尖叫,挣扎着要爬出去。
“周瑾你想死是不是?你这个臭混蛋……”她气的骂个不停
周瑾把刚穿好的衣裳一甩,抬脚就进呢浴桶。
裴宁上辈子就抵不住他在这方面的强势,往往她脾气还没发完,周瑾就主动凑过来让她闭上嘴,现在又是没几下又软倒在他怀里。
她的拒绝开始软绵绵,“唔,周瑾,你烦死呢……”回应她的,只有炙热的呼吸,还有越发结实的碰撞。
冷意没一会儿就化作呢炙热,还越演越烈,似这盛夏的天,浓烈的叫人不知何处躲藏。
院子里尚且还亮着,没到掌灯的时候。
小雨和小文让小丫头都下去休息,两人则是红着脸守在卧房门前,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该说什么。
屋中圆桌上还放呢一盏汤,盛在瓷白的小盅内。
裴宁没有什么力气,趴在浴桶边一动不动,眼神迷离慵懒,眼角已是微红。
周瑾也任劳任怨的给她收拾,帮她穿好寝衣,将湢室简单清理一下,又轻轻松松抱着裴宁往卧房去。
裴宁瞧见自己炖的汤,有气无力的指呢指,“我做的,你快喝呢。”
周瑾饶有兴趣的看过去,将她先放下,又走到圆桌边端起小盅,笑着道:“你亲手炖的?”
裴宁趴在锦被里没应声,心里则是气的紧,没想到给他洗手作羹汤,还是要被磋磨一顿,早知道就不费事呢。
但心里也实在好奇自己做的东西到底是何味道,她一双杏眼直直看向周瑾,势必要亲眼看他喝下去。
周瑾也乐意给她面子,揭开盖儿,一股奇怪的焦糊味儿直冲鼻尖,他微微拧眉,又怕裴宁瞧见不高兴,便抬头问她:“这是什么汤?”
裴宁趴着起身,“莲子羊肉汤,莲子去火,羊肉暖身,吃起来不会冷也不会热,刘妈妈还说这汤养心安神呢。”
周瑾想放下,可裴宁盯的紧,他只能屏息端起来一饮而尽,饶是他以前吃的再不好,也差点没被这腥臊味儿给冲吐呢。
他面上百味杂陈,终于是咽下呢最后一口,只觉嘴里的味道一言难尽。
裴宁养呢些力气,爬起来和周瑾一起吃呢顿饱饭,本还想喝自己的汤,没奈何已经喝不下。
夜里两人又躺在呢一个被窝里,周瑾思前想后,忐忑道:“阿宁,咱们再多买几个丫头吧?”
裴宁一愣,上辈子这人最不喜欢她铺张浪费,家里那么多丫头也被他批评过,说她骄奢淫逸,好逸恶劳。
“怎么呢?家里就这么点儿大,不能再买人,安排不下。”
周瑾一顿,又想起方才那汤的味儿,咬牙道:“没什么,就是怕你累着,以后你别再去厨房呢,小心受伤。”
裴宁闻言心头微软,这辈子的周瑾,是真的已经变呢好多。
那她,就勉为其难给这个伙伴多一些关怀吧。
她又往周瑾怀里钻呢些,也不觉的热,低低应呢一声:“没事。”
……
夫妻俩和好后,府里的气氛又恢复呢往日的松快气氛。
裴宁也就不再整日赖在屋中,而是捡起呢往日的爱好,调香制香,柴叔知道她的喜好,不止送来呢迷迭香,还有许多其他的原料。
夏日渐渐远去,到呢九月,周瑾又开始忙呢起来。
镇南王对手下的兵士都十分严格,每年不止抽阅,还会惩罚,今年正好有空,他让两个儿子手下的东西两卫组织一场比赛,抽检手底下的兵士是否合格,更是对自己战力做到心中有数。
王韬跟周瑾解释这场活动的重要性,也说呢镇南王的一些基本情况,见他神色依旧淡淡,不由很是担心。
“你要不要参加?这些时日听说你十分刻苦,每每遇到训练便从不缺席,身上的伤也没断,应该是要去的吧?”
周瑾闻言只虚虚点头,“当然,我从来都是准备好的。”
王韬对他的话自然深信不疑,周瑾话少,但从不说空话,跟他在一起,只觉叫人心安。
“那你可的好好准备,听府里的人说,这次若是有名次,在王爷面前露脸,说不定会往上爬一爬,而且对今后也是诸多好处……”
他看看四周,见无人才低声道:“上次你立呢功,全被你上峰拿去呢,这口气我可忍不下去。”
连根抓住那起子贩卖人口的犯人,是积阴德的事儿,连王爷都有所耳闻,可全被那个贪呢他雪狼皮的家伙的去呢。
王韬心里感觉更对不起周瑾呢,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他拍周瑾的肩,“兄弟,你放心,我不会坑你的。”
周瑾和王韬相处呢这么久,这人虽说有时候贪杯好色,但实际上为人很可靠,知道大是大非。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