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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逍遥医女-第113章

小说: 逍遥医女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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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穆胡子心里在暗暗冷笑:到底是书生,不懂得江湖险恶,如今我就先答应了你,等到你给我治好了病,那时候我再收拾你!哼哼!一万两银子明日既然送到了我黑风寨,我就不会再让别人带走!

    傅文卿的本意也就是想法子让家中得知自己平安的消息,免得母亲因为担忧太甚而加重病情。

    这穆胡子所说的话虽然未必能够全信,但大致可以确定的是家中应该能够得知自己暂时平安,如此,便好了。

    于是道:“那就请寨主先去洗一把脸,将胡子也都剃了去罢!”

    穆胡子赶紧答应着,并道:“两位这忙了半日了,还没吃饭呢吧?我这就让人摆了饭,这山野之中也没啥好东西,两位公子先将就一下,多少吃一些罢。”

    为了让傅文卿安心给自己诊治,穆胡子说话客气了不少。

    此时已经是日落西山了,杜岫岩、傅文卿俩人经过了这半日的折腾,也早就饿了。杜岫岩身子强壮,还不觉的怎样,傅文卿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有些低血糖了。

    一时,穆胡子自去洗脸剃胡子,杜岫岩与傅文卿在正堂一侧的木头桌子旁边坐了,两个小喽啰端了晚饭上来,是一大碗山菌炖兔肉,一大碗松茸炖山鸡,还有几样青菜,并两大碗米饭,倒也是很有山野味道。

    傅文卿细细闻了闻饭菜,只有食材的香气和味道,并无旁的味道掺杂,初步可以断定这饭菜之中没有下药。

    且自己饭后还要给穆胡子诊病,他若是把自己药翻了,到时候谁给他诊病呢?

    想来这穆胡子也没有这么纱。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傅文卿还是趁着众喽啰不在意,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盛放九转回还丹的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了两粒丹药,自己口中浸了一粒,将另一粒喂入了杜岫岩的口中。

    因要避着众喽啰,杜岫岩便用自己粗壮的身躯挡住了傅文卿,免得她取药、放药的动作被人看到。
………………………………

第一百八十四章 施治

    待到丸药入口,俩人这才惊觉,方才的动作似乎有些过于亲昵,对视一眼,竟是都有些面红耳赤了,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去。

    杜岫岩伸筷子夹了一块兔肉,放入傅文卿的碗中,沉声道:“吃一些罢!补充一些体力,你也是太瘦了些!”

    傅文卿乖巧地点了点头,也拿起了筷子往嘴里扒拉饭粒儿,低头不语。

    杜岫岩也夹了一块兔肉入口,觉得味道尚可,于是又伸筷子去夹山鸡肉。

    被傅文卿伸手按住了,道:“大哥,这兔肉与鸡肉不可以同食。”

    杜岫岩一愣:“这时为何?”

    傅文卿道:“大哥相必一定知道这相生相克的道理吧?其实不仅药物之间有相生相克者,食物也是有温凉寒热各类药性的,因此也有相生相克的道理,若是同时吃了两种相克的食物,轻则肠胃不适,重则有毒害的作用。这兔肉与鸡肉便是相克的食材,同时食用会有微毒。方才大哥既是已经吃了兔肉,这鸡肉嘛,便是不能再吃了。”

    杜岫岩咧嘴一笑:“食物竟然也是相生相克的?这倒是第一次听闻。”果然不再去夹那山鸡肉,转而夹了一筷子青菜,笑道:“这个应该没事吧?”

    傅文卿点头轻轻一笑:“自然。世间的食材不下千种,互相克制的也不过是寥寥几种罢了,大多数还是无碍的。”

    杜岫岩点了点头,低头吃了几口饭。这才道:“方才我瞧着这穆胡子的神色不大对劲,一会你给他诊治,可是要当心的。”

    傅文卿闻言一凛,神色有些凝重。道:“我初时提出那一万两银子的诊金,并非是为了钱,只是想着找一个拿捏的借口,让穆胡子想法子向咱们的家中去报一个平安罢了。如今我们被掳到这黑风寨中,家中母亲若是知道了,只怕又要焦急万分了。她老人家身子本就不好,若是再受了这样的刺激,那可怎么办呢?我这一想起来就揪心的很。”

    杜岫岩宽慰道:“你不必担心。若是那癞痢头所说不错,他们掳了我们上山,只是为了勒索银钱。这样按这一般的规矩。今日会将那勒索的‘票儿’送到我们各自的府上。他们见到了‘票儿’。自然会知道我们平安。着急虽是免不了的,却也不必太过担心了。倒是我见那穆胡子思虑之时眼神闪烁,不像是风光霁月的样子。担心是他怀了什么鬼胎。”

    傅文卿侧头想了一想,道:“说的倒也是了。这一万两银子不是小数,他竟是能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虽说是人人都会将自己性命看的宝贵异常,但是这么痛快,倒也真是有些奇怪了。大哥可还记得,那个癞痢头说过,他们是想着用这一万两给这山寨中的土匪发福利的,若是就这么还给了我们,想必这些喽啰们心里也不会痛快了。这么一想。这穆胡子说不定还真是有什么坏心眼在里面呢。”

    杜岫岩道:“我方才已经仔细想过了,这黑风寨在这小连子山上多年,虽是多干些不法之事,却很少被官府盯上,皆是因为他动手的对象多是外地人,在本地没有什么根基的,只要不是害了人命,多数都是求个破财消灾,也不跟他计较了。到金陵城中绑架勒索的事情也发生过,但只要赎金送到了,肉票儿都会安然无恙,因此官府才没有加紧拿他。由此可见,这穆胡子不是一般的山野之人,心里应该是很有些计较的,知道如何去取巧求生,绝不是一味的鲁莽蛮干之人。”

    傅文卿点了点头,道:“大哥这话说的很是。如此看来,这穆胡子是个很会钻空子的人了。”

    杜岫岩点头:“正是。这么一个会钻空子的人,定是个聪明的,其心思也不会是容易被人轻易就看透了的,定是个有些城府的人。这样的人,单听其言,是不可信的,还要观其行才行。”

    傅文卿很赞同地点了点头:“大哥说的很有道理。”

    杜岫岩继续道:“如那癞痢头所说,肖老太君本意是给了他银子,雇佣他来杀你的。但是他却将你掳来勒索钱财,由次可知,这穆胡子不会是单只会听命于旁人的打手,而是看如何得到的好处最多。”

    傅文卿颇有些赞叹地看着杜岫岩:“大哥对这些人心的思虑,倒是很有一些见地,我以前竟是不知的。”

    杜岫岩露出了一丝带着苦涩意味的笑意:“人心是最难懂的。这穆胡子还不是个难对付的,所以我些许还能猜测出他的心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穆胡子既是个利字当头的,咱们就不难推断,这一万两银子如此大的数目,他定是看的极重的,否则也不会冒着欺骗肖老太君这个主顾的危险,将你掳到山寨之中勒索钱财了。”

    傅文卿点头道:“正是。如此看来,他轻易答应将那一万两银子做诊金,还真是有些蹊跷了。”

    杜岫岩道:“没错。虽说是性命攸关,他要为自己打算,但是有了性命却没了银子,这无疑也是一件不大痛快的事情。所以,我推测这穆胡子心里定是打了别的主意,绝不是他面上说的这么简单。”

    傅文卿道:“我这迷幻药粉需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下才可以问出实话了,如今这山寨中都是敌人,说不得就要打斗,只怕是无用了。”

    杜岫岩道:“你也不必焦心,若真要动手,一切有我,虽说是这山寨外面的道路环绕曲折,我不敢保证一定能走出去,但是只要有我在,定会护得你平安。况且,若是这勒索的信件真的到了我府上,嘿嘿,到时候自然有人来救我们。”

    傅文卿见他说的斩钉截铁,虽然心里仍然有些懵懂,但也知道这里不是详细问话的地方,于是摁住了心里的好奇,没有再问。

    一时俩人用过了饭菜,穆胡子也依言洗了脸,刮了胡须,露出了一张长长的马脸来。

    傅文卿煞有介事地看了看穆胡子的面色,这才道:“这多亏是早发现了,若是再晚上几个月,那可就是神仙也难救了。”

    关系自己性命的,总是会特别关心。穆胡子闻言也不由紧张:“那如今怎样?可有办法吗?”

    傅文卿郑重道:“自然,你如今遇到了我,自然是不会让你那一万两银子的诊金白付。你着人去取一套银针来。”

    穆胡子一愣:银针?那不是大夫不是随身带着的么?自己这山寨之中刀枪棍棒不少,银针,似乎好像是真没有。

    傅文卿见他一愣,心里已经了然,于是道:“今日我是到青莲寺上香的,所以并未随身携带这些医疗器具。寨主的病需要针灸,若是没有银针,我可怎么处呢?”

    还是一个小喽啰机灵,道:“那个汪大夫……啊……呸!在傅公子面前,他就是一个只能给畜生治病的兽医,又哪里算是大夫呢!只是他医术虽然不好,但药箱可是放在我们山寨之中的,我这就去找一找,说不得那里面会有银针呢。”

    穆胡子闻言大喜:“快去快去!小兔崽子倒是反应快。若是找到了,我有赏!”

    那个小喽啰一听有赏,更加高兴,欢天喜地地去了,一会功夫抱了一个木头箱子过来,喜滋滋地放在傅文卿面前,道:“我们也不认得什么金针银针,还请傅公子看一看,有没有可用的东西。”

    傅文卿看着那个小喽啰打开了箱子,伸手翻检了一下,发现里面银针、艾柱、刮刀、白药等各色器具和日常药品倒是齐全。于是笑道:“这东西足够用了,着人取一碗烧酒来,越浓烈的越好。”

    山寨中的贼匪们都是好酒之徒,旁的倒在其次,这烧酒是最多的,虽都不是什么好酒,多是高粱烧、地瓜烧这样的便宜酒品,但度数高,入口也烈,喝了才觉得过瘾。

    早有一个喽啰端了一碗高度数的地瓜烧酒过来,傅文卿从药箱里取了一小撮火绒放入其中,用火石打着了火,点燃了,酒是易燃物,果然在酒碗面上泛起了一层蓝色的火焰。

    这古代就是好了,都是纯粮食酒,点着了之后颜色也正,不像是在二十一世纪,除了那些贵的离谱的高档酒之外,一般的酒多是勾兑而成,点不着火。

    傅文卿嘱咐穆胡子在一张竹屉子上趟下,将裤腿高高挽了起来,并将鞋子除去,露出了长满浓密汗毛的小腿。

    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包,打开了,取了几支银针,对着灯光看了一下粗细,然后放入放入燃着蓝色火焰的酒碗中消毒,并用镊子夹着一团棉球沾着烈酒,在穆胡子脚踝处的中极穴位处直扎了下去。

    穆胡子只觉得被扎处剧痛,一股连麻带痛的感觉从脚踝处沿着小腿、大腿直往小腹处涌来,全身也不由得颤抖了几下。

    一众喽啰见他呲牙咧嘴,似乎是很痛的样子,待要询问,却又不敢,只得瞪大了眼睛看着。

    傅文卿又在穆胡子另一侧的中极穴处扎入了一根银针。这一次穆胡子有了心理准备,双手紧紧地抓住了竹屉子两侧的扶手,仍是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ps:

    很抱歉今天更晚了半个小时。鞠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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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露股

    傅文卿又如法炮制在两侧的三阴交穴位扎入了银针。

    这一次穆胡子倒是没有痛的厉害,而是觉得有一股清凉之意沿着腿根直往上走,如小溪流一般,也是到了小腹处肚脐下三寸丹田处终止。

    穆胡子虽然不懂医术,却也知道这针灸是很见医者功夫的,同样的一个穴位,同样的进针手法和方向,手底下功夫不同,受针者感觉迥异,效用自然也是千差万别。这傅文卿四针下来,自己感受如此明显,可知这人手底下的功夫当真是了得的。

    看来,自己这病到了他手里还真就能除根了。

    想到这里,穆胡子心里不由得乐开了花。

    这一高兴,身子不由得动了动,被傅文卿照着膝盖拍了一巴掌,斥道:“别动!”

    穆胡子赶紧乖乖地躺好,连脚指头都不敢动一动。

    众喽啰见平日里威风凛凛的老大,被这个瘦弱的傅公子训斥着竟是毫无违和感,都是又吃惊又佩服。

    傅文卿在穆胡子的腿上横七竖八地扎了十几根银针,这才道:“取一株香来燃了计时。”

    众喽啰不待穆胡子发话,赶忙跑了去取了过来,点燃了插在香炉中。

    眼见得一炷香燃尽,傅文卿将穆胡子腿上的银针系数拔了出来,再在酒碗的火焰上炙烧消毒,这才又放入了银针包儿里。

    穆胡子以为这样就算是妥当了,正欲坐起身来。被傅文卿一把摁住了,道:“让你的喽啰都出去。你,脱裤子。”

    这一下子竟是连杜岫岩都惊呆了:脱裤子?让一个大男人在面前脱裤子?这……这实在是不合理法啊!怎么文卿说起这话来就那么自然而然毫无尴尬呢?就好像是让人弯腰系鞋带一样坦然。

    自己不知道她是女子也就罢了,如今既然知道了。她又是自己喜爱的女子,自己在她面前都是文雅知礼,不曾有过丝毫的唐突,怎么可以让一个这么粗鲁的男人在她面前脱裤子?

    一想到这里,杜岫岩就觉得胸中的一股无名火突突地向上冒,恨不得将这个穆胡子揪起来痛揍一通,又恨不得将这个不懂事的文卿揪到一边好生教训一顿——当然,打是舍不得的,口头训斥一下却是必不可少,坚决不能让她在旁的男人面前这般放任。

    傅文卿倒是真的没有想那么多。自从开始针灸。她就已经是完全进入了一个医者该有的状态:专注。

    眼前躺着的是自己的病人。不论男女,不论老幼,不论丑俊。不论穷富,只是病人而已,自己要做的就是运用脑中的知识和手上的技巧,为他诊治。除了可以影响诊疗流程的因素之外,其他的,都不在思考范围之内。

    这种思维方式是跟随戴教授之后逐渐形成的。

    因为戴教授要求很是严格,作为中医药的研究生,不论是平脉、针灸、制药,还是跟西医的大夫一起参与外科手术,做的都是手底下的功夫。需要眼、脑、身、心绝对的配合,若是三心二意,很容易忽略一些体现病症的线索,从而导致漏诊甚至误诊。

    多次的重复,就慢慢成了习惯,进而成了常规。条件反射就是这样形成的。

    因此,傅文卿此刻的脑子中所想全是跟治病有关,至于男女之防,至于身边站着的这个喜欢自己的男人是古代人,深受三从四德儒家礼仪的影响,旁人看一眼都会不高兴,听到自己让人脱裤子更是会气的发狂,如此种种,此刻压根就没有在她的脑中占据位置。

    就算是个男人那又怎样?在临床上呆着的时候,推到手术室的除了女人就是男人了,都要一丝不挂,作为一个学医十年的人来说,早都见怪不怪了。记得刚去医院实习的时候,病人手术前插尿管的活儿一般都是她们这帮子学生来做,往尿道里面插橡胶管儿,术后还要每天用酒精棉球擦洗,若是心里还想着什么男女之防,那是什么活儿也不用干了。

    穆胡子也是愣住了,他虽然不知道傅文卿是女子,但就算是一个男大夫,这么明目张胆地让他脱裤子还是第一次遇到。

    自己平日里在众喽啰面前都是威风惯了的,陡然间这么像小孩儿一样被人要求脱裤子,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尴尬和别扭。

    一众喽啰不由得窃笑,又怕穆胡子看到,只能低头使劲咬住了嘴唇,不敢笑出声来。

    杜岫岩越想越是不忿,于是一把搭在傅文卿肩上,强咬着牙做和颜悦色状:“我说文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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