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妖女策天下-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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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钦!�
几个皇子听闻此言,都忍不住唏嘘,原来一直以来他们挣破头想抢龙椅的行为,在他们父皇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朕登基二十二载,无一日落下早朝,为大周殚精竭虑,对得起江山社稷,对得起文武百官,对得起天下百姓,却偏偏对不起朕的月儿……”
月儿……
听到这个名字云卿浅和穆容渊忍不住微微一怔,二人不约而同的踏入了寝宫大门,想听更多。
“乔安啊……”昭文帝再次呼唤乔公公。
乔公公连忙应声:“在,在呢,老奴在呢。”
“你说,朕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朕现在去追月儿,还追不追得上?!”
乔公公叹口气开口道:“来得及,来得及,明月公主那么爱陛下,一定会等陛下的!陛下在健健康康过个百八十年的日子,再去追都来得及啊!”
昭文帝苦笑一声开口道:“不会了,她恨朕,她也应该恨朕啊……朕是踩着她的血肉,才得到这万里江山……”
这是什么意思?
整个寝宫里的人都惊住了。只可惜,如今知道当年细节的人几乎已经没有了。
据云戎所言,昭文帝在当王爷的时候,有一个正妃便是先皇后江氏,一个侧妃,就是德妃洛氏,还有一个就是西陵君明月。
当年君明月红颜早逝,都说是因病而亡,为何昭文帝会有此一说?
“元臻……”昭文帝开口唤雍王宇文琅。
宇文琅连忙上前拉住昭文帝手:“父皇,儿臣在,儿臣在呢。”
昭文帝微微侧头看向满脸泪痕的宇文琅,忽的就笑了,开口道:“我儿元臻忠厚温良,胸襟广阔,打江山需暴君,坐江山需明君,元臻啊,以后这大周江山,朕,就交给你了……”
“父皇……呜呜呜……”宇文琅泣不成声,他没想到,昭文帝竟然对他寄以厚望。
其他皇子无论心中服还是不服气,眼下如此悲戚的场面,都忍不住有些动容。
只有宇文璃怅然若失,他筹谋了这么久的事,终究还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让他如何甘心!
昭文帝抽回手,有些虚弱的拍了拍宇文琅发顶,开口道:“善待你的兄弟……”很明显昭文帝不想看到他们兄弟相争,觉得只有宇文琅登基为帝,其他几个皇子才有活路。
宇文琅重重的点了点头。
昭文帝松开宇文琅的手,开口唤道:“元珩……”
一直沉默低头的宇文珀身子微微一动。
云卿浅下意识看过去,发现定王似乎在隐忍什么,整个身体都很紧绷,还有些许颤抖。
乔公公走到宇文珀身后,推动他的轮椅来到昭文帝面前。
昭文帝伸出手,试图像握着宇文琅的手一样,去握一下宇文珀的手,可是定王却没有去接。
云卿浅微微蹙眉,这才看出来,原来定王和昭文帝之间,有过节。
昭文帝没能如愿,只能有气无力的放下手,开口道:“元珩,朕,对不起你的母后!”
“没错!”定王忽然大喊了一声,吓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236章 驾崩(4更)
云卿浅站在最后面,看不清定王的表情,可是通过他的声音,不难判断出他此刻的激动。
“你确实对不起她,所以你要在死前忏悔么?我告诉你,没用的,我娘永远不会原谅你,我也不会!永远都不会!”宇文珀说完便调转轮椅往外走,极力隐忍的他,身子都在隐隐颤抖。
“元珩……元珩……”昭文帝还想叫住宇文珀说些什么,可是宇文珀已经远离了床榻。朝着门口离去。
穆容渊见状微微皱眉,上前一步:“元珩……”
宇文珀头再次埋得低低的,听到穆容渊唤他,也没理会,直接离开了寝宫。
穆容渊显得有几分担心,云卿浅见状开口道:“你过去看看他吧。”
穆容渊摇摇头道:“没事,他是因为先皇后的死而难过,我等下再去。”他现在一步也不能离开云卿浅,定王那里可以等大局稳定之后再去安抚。
“陛下,陛下您小心啊……”乔安连忙扶住试图起身的昭文帝。
昭文帝被扶着半坐了起来,云卿浅这才能看清昭文帝此刻的样子,竟然是老泪纵横,看起来果然是满怀愧疚。
“明月……明月……”云卿浅看着昭文帝的时候,昭文帝也看到了云卿浅,而他一看到云卿浅,就忍不住喊出君明月的名字。
乔公公叹口气,开口道:“陛下,那不是明月公主,那是云家四小姐。”
昭文帝的眼神有些呆滞,然后摇摇头道:“不……是明月,朕看到了,她来了……她来带朕走了……她来了……”
昭文帝再次看向屋顶,口中一直喃喃的说道“她来了,她来了……”
轰隆!咔嚓!外面又是一道惊雷炸响,这一次还带来了狂风暴雨。
哗啦啦的声音响彻夜空,文武百官都跪在承明宫外淋雨,无一人敢动。
而与此同时,昭文帝的手重重的垂下,口中说出了此生最后一句话:“似开未开最有情……”
“陛下驾崩了——”随着乔公公的哭喊声,整个承明宫一片悲戚,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大哭不停。
唯有云卿浅,被昭文帝最后一句话惊得完全僵在了原地!
“桃花嫣然出篱笑,似开未开最有情……”陛下怎么会知道这句诗?这不是她娘亲的题字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娘亲是君明月?
不……这不可能,君明月过世那么多年了,她娘亲才过世九年,不可能是君明月。可是昭文帝又如何会知道这首诗?!
……
门外倾盆大雨,电闪雷鸣,一代明君就此陨落,昭文帝勤政,所以众人的悲伤,大多都有几分真诚。
云卿浅也唏嘘不已,可是她更加想知道昭文帝为什么会那一句诗。
除了云卿浅之外,还有一个人,此刻的注意力也不在昭文帝的驾崩上,那就是楚妃娘娘。
他们母子二人谋划这么久,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种结局,这让她如何能死心,事到如今,也只能鱼死网破,破釜沉舟了。
……
天威二十二年三月三日,昭文帝驾崩,洛德妃薨逝,举国哀恸。
适逢天灾兵祸,所以丧事从简,雍王宇文琅于七日后草草登基为新帝,改国号天顺。祈求上天,风调雨顺。
龙袍加身这一日,雍王宇文琅没有任何喜色,他只想见见云卿浅。
御书房。
今日是新帝登基的日子,云卿浅却被传召到御书房,她并不知道宇文琅找她做什么,只是,她也不能不去,而且她还想求一件东西。
“臣女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云……卿浅,”他现在贵为皇帝,已经不能称呼她为云小姐了。
“你与朕之间,一定要这般生疏么?”宇文琅说话的语气仍旧是温柔的,带着一丝讨好的。
可他越是这样,云卿浅越是难受。
云卿浅抿了抿嘴唇开口道:“回陛下,君臣有别,臣女不敢越矩。”
宇文琅叹口气,似乎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二人陷入了沉默。
云卿浅想了想,还是开口道:“陛下……对不起……”
宇文琅微微错愕:“你为何要道歉。”
云卿浅皱眉道:“臣女知道,陛下无心皇位,可是臣女却阴差阳错将您推上这个位置,正所谓……高处不胜寒……”从今往后宇文琅注定要是一个孤家寡人了。
宇文琅听到云卿浅这般说,一直以来阴霾的心情,倒是有些见晴了,忍不住从座位上走下来,走到云卿浅面前三步之遥的距离,开口道:“浅……浅儿,你既知高处不胜寒,那你可愿与朕并肩,互相汲取一丝温暖?”他现在能给她皇后之位了,她可愿意?
云卿浅没想到宇文琅竟然还没死心,忍不住叹口气道:“陛下是天下人的陛下,即便高处不胜寒,也会有天下人给陛下温暖,不差臣女这一丝……”
宇文琅有些愤懑,他不想要的,被人强塞过来,他想要的却拒他于千里之外。
“云卿浅,可知朕一纸诏书,你今晚就得侍寝?!”这是宇文琅第一次疾言厉声的和云卿浅说话。
云卿浅抬起头看向宇文琅,浅浅一笑道:“陛下不会的。”
“你怎知朕不会!”宇文琅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和语气都严肃凶狠起来。
云卿浅淡淡开口道:“因为你是宇文琅啊。”
因为你不是宇文璃,你没有那么自私,你也不是宇文琢,没有那么暴虐,你是温润如玉胸怀宽广的宇文琅啊!
云卿浅没有解释后面的话,但是宇文琅却明白了她的意思,宇文琅苦笑一下,转身道:“你去吧,水坝一事,已经过了七日,你可不要让朕失望。”
云卿浅款款行礼:“臣女一定辅佐陛下渡过难关!只是臣女还有一事情陛下允准。”
“何事?”宇文琅问道。
云卿浅指着御书房墙面上的一幅画开口道:“臣女想求那副画……”
那副画就是之前君九霄给她看过的那一副十里桃林画,画上的君明月双臂抱剑而笑,十分美丽。
宇文琅不知云卿浅要这幅画做什么,这幅画本来是他打算给昭文帝陪葬所用,不过云卿浅既然开口要了,他乐意成全她。
第237章 之江河畔(1更)
云卿浅得了画,便离开了皇宫,一出宫门就看到穆容渊有些焦急的来回踱步。
“卿卿!”穆容渊见云卿浅走出来连忙迎上去。
云卿浅诧异:“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梓伊姐姐醒了?”
洛梓伊已经昏迷七日了,洛丞相夫妻哭的眼泪都要干了。请了无数大夫,也都只是说头部受创昏迷,并没有其他大碍,可人就是怎么也醒不过来。
每日只能以参汤补药吊着,本就虚弱的洛梓伊,眼下更加消瘦了。
穆容渊撇撇嘴,有些不满的捏了捏云卿浅的手,开口道:“你就只关心洛梓伊,就不知道我在关心你?”
今日宇文琅刚刚登基为帝,谁知道会不会忽然转了性子,要强迫云卿浅为皇后呢。
云卿浅无奈的叹口气:“梓伊姐姐一直不省人事,实在令人担忧,莫寻那边有消息么?”
穆容渊摇摇头:“正如你所言,莫寻无利不起早,我们没有他感兴趣的筹码,他就不会出现。”
“那就只能再等等了……”云卿浅担忧不已。
看云卿浅愁眉不展的样子,穆容渊想了想岔开话题道:“对了,你要的那些树上的种子,已经搜集的差不多了,封装在麻布袋子里,现在已经装了数千袋了。到底用来做什么?”
这倒算是个好消息,云卿浅笑了笑:“差不多够了,我即刻起程去悟园。”
“我陪你一起去!”穆容渊开口道。
云卿浅疑惑:“你不用当值么?陛下刚刚登基,事情应该很多。”
穆容渊撇撇嘴,有些无所谓的说道:“本将军要保护京城百姓,卿卿也是百姓,自然需要本将军贴身保护啊!”
一句贴身保护,成功的说红了云卿浅的脸。
……
二人即刻便起身奔赴了悟园。
抵达悟园之后,云卿浅命人寻了一处相对比较窄的河段,命人将事先准备好的麻袋串联在一起,然后绑上石块投入到之江河中。
就在众人疑惑这有什么用的时候,意外的发现,那些本来只装了一成满的麻布袋子竟然开始迅速膨胀起来,有的麻袋甚至被涨破了,待所有麻袋都投入水中之后,立刻一个挨着一个堆积成山,之江河奇迹般被截流了。
“这是什么东西!竟能遇水水膨胀这么大!”穆容渊有些惊讶,因为这些种子就是在京城以北的地方采集的,并不是难寻的东西。
云卿浅笑了笑:“我爹说,这东西叫水合籽,遇到水会膨胀百倍,十分有韧性,彼此还会黏连,他曾采集过这些东西在关东旱季用来蓄水。”
穆容渊感叹道:“云将军真是博学多才,之前还给了我大哥一个番薯的图样,现在还有这水合籽,都是令人闻所未闻的东西。”
云卿浅有些惊讶:“我爹给了定远侯番薯图样?”
穆容渊点点头:“是啊!本以为二人关系恶劣,没想到是相爱相杀,哈哈,卿卿,咱俩的婚事看来是有着落了!”穆容渊伸手揽住云卿浅的肩膀,将人扣在怀中。
云卿浅忍不住有些脸热,开口道:“说什么呢,先皇驾崩,一年不得嫁娶,你又想犯欺君之罪啊!”
穆容渊眼睛一亮,开口道:“卿卿的意思是,一年之后就可以嫁给我了!”
云卿浅微微一愣,然后忍不住脸更红了:“我才没有!”
云卿浅逃似的离开穆容渊的怀抱,沿着之江河往远处跑。穆容渊见状笑了笑抬步追上,也不用轻功,就这么嬉闹追逐。
终于云卿浅跑累了,坐在了河边,穆容渊连忙上前将人捞起来放在腿上,忍不住埋怨道:“太凉了!”
云卿浅四下看了看,工人们已经距离很远了,看不到他们,才微微松口气,任由穆容渊抱着。
看着面前滚滚流淌的之江河,云卿浅忍不住叹气:“纷繁杂乱的事情,就犹如这河水一般,滚滚而来,生生不息,总也不叫人消停。”
穆容渊强势的将云卿浅脑袋按在胸口,下巴抵着她的额发开口道:“卿卿为何不试试,将你口中纷繁杂乱的事情,与我说说?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啊!”
云卿浅全身放松,惬意的靠在穆容渊身上,想了想开口道:“第一件事,宇文璃母子不会就此罢休,但是我猜不到他们下一步动作是什么。”
如今她已经成功的扭转了前世发生的事情,可这也意味着,以后的事情,会大大的变动,逐渐脱离她记忆中的掌控。
穆容渊想了想开口道:“外无兵力支持,内无大臣附庸,楚妃也被禁足在后宫,他也是强弩之末。”
云卿浅却不怎么认为,摇头道:“他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成功的威胁了明贵妃……哦,现在是太后娘娘了。他能做到这般,可见他的九转心思城府极深。”
穆容渊有些不满的捏了一下云卿浅腰间。
“哎呀,你怎么捏我!”
穆容渊故作生气的说道:“不许你夸别的男人!”
云卿浅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哪里有夸啊!
云卿浅伸出一根手指点着穆容渊的胸口,有些小不满的嘟囔着:“小气鬼。”
穆容渊一把抓住在他衣襟儿前作乱的小手,二话不说将手指含在嘴里,嘴里唔唔的说道:“对于你身边的那些苍蝇,我向来是小气的。”
云卿浅被指尖突然传来的温热柔软,烫的全身一抖,心尖儿上都忍不住爬上一抹说不清的酥麻。
云卿浅连忙抽回手,放在自己胸口,感受到自己犹如擂鼓一般的心跳。
这人怎么总是这样,一言不合就动手。
“卿卿……”暗哑的声音响在耳畔,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和耳后,云卿浅忍不住一阵瑟缩。
“你别……别靠的这么近。”云卿浅推拒着。
穆容渊不满的手紧手臂,开口道:“为何不能,你可是我的解药,需得从手指尖,细细闻到脚趾尖,从头到脚,从上到下,吸够了香气,才能解毒……”
从手指到脚趾……
云卿浅光是听听这种浑话就已经从脸颊发烫,变成全身发烫了。
“别,别闹了,我话还没说完呢。”云卿浅连忙岔开话题,继续道:“第二件,冯宝儿,她就是伤害梓伊姐姐的人,可是我们却不能轻易动她,毕竟冯骁还在南滇热血奋战,他那么疼爱这个妹妹,我们总不能趁他不在的时候出手杀了他最爱的人。”
穆容渊忽的冷笑一下,开口道:“这有何难,我们不能动手杀她,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