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妖女策天下-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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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珀抿了抿嘴唇,宇文璃有玉玺,代表的就是大周皇帝,说出的话就是圣旨,纵使他心中十二分不愿,也不能抗旨不尊!
“来人,送定王回去休息,齐王还是继续禁足齐王府吧,一切等父皇醒了再说,至于雍王,德妃娘娘尸骨未寒,你还是去操劳丧事尽孝吧!”
宇文璃雷厉风行的将几个皇子都摒除在朝堂之外,宛然一副大权在握的姿态。
可是云卿浅如何甘心就这般输了,再让宇文璃当上皇帝,那她重活一世又有什么意义!
云卿浅刚要打算上前一步,就被穆容渊扣住了手腕。
“卿卿……”穆容渊低声说道。
云卿浅转头看向穆容渊,以为穆容渊要阻止她,却没想听到穆容渊说道:“不要离我太远。”
云卿浅心中一阵温软,虽然穆容渊没有说的十分清楚,但是她明白,他是想告诉她,她可以随心所欲的去做任何事,他有能力护她周全,别说一个宇文璃,就算十个宇文璃,她也不用怕!
云卿浅用力的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大殿之上还在得意的宇文璃,冷笑开口道:“静王殿下,未免入戏太深了吧,这大周的皇位怕是要下辈子才能轮到你了!”
众人纷纷侧目看向云卿浅,忍不住去想云卿浅这是不想活了吗?竟然对距离龙椅只有半步之遥的静王殿下这般说话?
宇文璃冷笑一下,他已经是胜利者了,不在意云卿浅失败的愤怒,听到云卿浅这般挑衅,宇文璃开口道:“云卿浅,不要仗着本王宠爱你,你就口不择言,肆无忌惮,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来人,送云小姐回府!”
唰的一下大门口涌入十几个御林军。
文武百官神色微动,不知道宇文璃是何时召集了御林军。
眼看着御林军冲向云卿浅,宇文璃又狞笑一下,开口补充道:“回……静王府!”
众位微微诧异,却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开口吭声,御林军都冲进来了,先不说那宇文璃已经得到皇后懿旨,拿到了玉玺,就这些御林军手上的兵刃,就足以令众人想到“刀剑无眼”四个字。
穆容渊听到宇文璃如此开口调戏云卿浅,如何能忍,当即就要对宇文璃出手,然而还不等有所行动,大手上就传来一个柔软且带着几分冰凉的触感。
穆容渊微微低头,便看到云卿浅主动拉住了她的手,纤细无骨的龋璐偶阜职哺У囊馑迹﹃潘氖终啤�
明知道眼下剑拔弩张的局势根本不适合胡思乱想,可是穆容渊还是被云卿浅的手摩挲出几分别样的心思。
看到二人牵在一起的手,宇文璃更加愤怒异常,冷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送云小姐离开!”
“是!”御林军应声而动,立刻冲向云卿浅,穆容渊勾唇一笑,一个闪身便冲向了那十几个御林军!
众人眼花缭乱,几乎看不清穆容渊的身形。
御林军心中大骇,纷纷拔刀相向。
刀光剑影,乒乒乓乓,影影绰绰,却没有人能真切的看到穆容渊究竟做了什么。
就在这眼花缭乱的几息之后,众人看到了惊愕的一幕。
十几个御林军,被穆容渊扭打在一起,每个人都以奇怪的姿势僵在原地,他们或站着,或跪着,每个人手上的刀都横在另外一个同僚的脖颈上。
十几个人好像编花篮一样编织在一起,任何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只要一人动了,那么他手上的刀,必然会割断下一个人的脖子,而下一个人又会割断第三个人的脖子。
而最终的主动权,却掌握在站在一旁脸上笑容不减的穆容渊手中,他手上没有兵刃,只有百官上朝时候拿在手上的笏板。
此刻笏板架在那其中一个御林军的脖子上,那御林军分毫不敢动作。
笏板并不锋利,可是却没有人怀疑,穆容渊可以用它瞬间取了这十几个御林军的性命!
呼——
所有人都忍不住倒抽凉气,文武百官也都忍不住撤向墙角。
这威武候穆容渊……武功到底有多高?
简直可怕!
宇文璃也是脸色陡变,忍不住又想起穆容渊的元素之力。穆容渊,穆家,都不能留!
“威武候穆容渊,当庭抗旨,现褫夺爵位……”
宇文璃的命令还没说完,云卿浅就打断道:“静王殿下,夺官削爵这种事,怕是你还没这个资格!”
云卿浅转身看向文武百官,继续说道:“众位大人,关于储位一事,陛下早就拟好了圣旨,我们大周……”云卿浅转头看向宇文璃,狞笑道:“有名正言顺的新皇!”
什么?!
“云卿浅,你胡说什么!一会儿一个圣旨,你以为圣旨是市场上的大白菜么?随随便便就能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楚妃忍不住开口呵斥。
文武百官也忍不住质疑,若是陛下早就有属意的储君,那么为何迟迟不公布于众?
第234章 遗诏(2更)
宇文璃脸色一沉,忍不住还想再喊来人,然而看到穆容渊一脸不屑的站在那,宇文璃明白,再来多少人,都无法在穆容渊手上带走云卿浅了。
既然无法单独留下云卿浅一个人,那就两个都留下好了!
“来人,封锁宫门,命御林军包围九龙殿,穆容渊,云卿浅犯上作乱,抗旨不尊,立即将人拿下,如有违抗……杀无赦!”宇文璃冷声下令。
嘶——
文武百官这会儿都忍不住退的更远了,封宫抓人,还杀无赦。
云卿浅冷笑一声开口道:“抗旨不尊?圣旨何在?犯上作乱,圣上何在?宇文璃,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些。”
云卿浅转身看向文武百官,开口道:“诸位大人,据我所知,陛下对储位一事早就心有所属,并且于三年前就已经拟好了传位的圣旨,此刻那圣旨,就在这九龙殿的匾额之后。”
文武百官惊愕的抬头看向那龙椅后面雕龙画凤的四字匾额——千秋大业!
云卿浅走向江桓褚继续说道:“臣女不会轻功,有劳江大人将圣旨取下,公布于众!”
就在江桓褚准备去那所谓的圣旨的时候,云卿浅又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抱歉。”
江桓褚微微一愣,定定的看着云卿浅,他明白云卿浅这一句抱歉的意思,是说那圣旨上所写的……不是定王。
江桓褚抿了抿嘴唇,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他一直来想要辅佐的都是定王宇文珀,那才是他们江家的孩子啊。
诏书上不是定王,也肯定不是静王,那会是谁呢?他要不要帮云卿浅这个忙呢?
就在江桓褚犹豫的时候,云卿浅深吸一口气,柔声道,“江大人,我知你信不过我,可是难道你还信不过陛下么?”
昭文帝是明君,为了江山社稷什么都不顾的一个明君,他选出的继承人,会是昏庸无道之人么?
听到云卿浅这般说,江桓褚用力咬了咬牙,脚尖一点,飞身而起,直接站在了匾额后面的房梁上。垂眸一看,果然一个有一个锦盒藏于此处,上面厚厚一层灰,明显不是最近放上去的。
江桓褚将锦盒拿到手上飞身而下。
宇文璃和楚妃都忍不住有几分紧张,怎么会忽然冒出一个传位圣旨来?更加奇怪的是,为何那云卿浅会知道?
母子二人不约而同的想到那杀、破、狼的星辰格局,难不成……难不成这云卿浅就是天生来克宇文璃的吗!
江桓褚抖了抖锦盒上的灰尘,众人的心也跟着抖了抖。
只见他用袖子将锦盒上面残余的灰抹掉,漏出的开口处的封蜡,封蜡由红烛烧制,上面印着“天威十八年三月初六”的字样。
刚好就是三年前。
听到这日期,旁人或许还没有太大反应,可雍王宇文琅却为之一振,忍不住猛地抬头看向江桓褚,然后又转头看向云卿浅。
他看云卿浅的时候,大多数的时间是得不到回应的,云卿浅不是逃避他的视线,就是短暂交集之后迅速别开脸,可这一次,他看云卿浅的时候,云卿浅也在看他,而且云卿浅的眼中流出令他无法忽视的愧疚。
她在愧疚?为何?
难道说……
江桓褚那边已经将锦盒打开了,虽然盒子密布灰尘,看起来十分残旧,可是锦盒里面的卷轴,依然是耀眼的明黄。
江桓褚叹了口气,任命一般将圣旨取出,轻轻展开。
所有人的眼睛都黏在江桓褚的手上,所有人的心跳也都跟着他的举动起起伏伏,甚至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江桓褚将圣旨完全展开之后,才看清上面的字,当看清楚那圣旨上所撰写的人名之后,他才微微松口气。
他这一松口气,文武百官也都跟着松了半口气,看来陛下所选之人,应该是堪当大任之人。
然而还不等众人这口气松到底,就听见江桓褚说:“这不是圣旨……”
什么??不是圣旨?!
江桓褚将那明黄的卷轴从头看到尾,最后语气有些感慨的说道:“这是陛下自己撰写的遗诏……”
众所周知,圣旨是针对一人或一事而论,可诏书那是要宣告天下人知,眼下江桓褚不但拿出一个诏书,还是遗诏?
江桓褚深吸一口气,开始读出遗诏:“从来帝王之治天下,未尝不以敬天法祖为首务。敬天法祖之实在柔远能迩、休养苍生,共四海之利为利、一天下之心为心,保邦于未危、致治于未乱,夙夜孜孜,寤寐不遑,为久远之国计,庶乎近之。今朕年届知天命,在位一十八年,实赖天地宗社之默佑,非朕凉德之所至也……
朕虽未年迈,然人故有以寿终,朕泰然而处,欣然而至。雍王皇三子元臻,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他日朕寿终宾天,着其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舆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天威一十八年三月初六日,卯。”
洋洋洒洒千余字,文武百官却都被最关键的那一句吸引了,传位与雍王黄三子元臻,元臻是宇文琅的字。
三月初六是他及冠之年的生辰。
宇文琅忍不住鼻子一酸,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高喊一声:“父皇——”
与此同时,宇文琅也终于明白了云卿浅眼中的愧疚是为何,因为他不想做皇帝,但是她却把他逼到了一个不得不做的境遇。
轰隆!咔嚓!
门外一道惊雷炸响。
众人一边惊愕一边看向门外,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天黑了。
……
一个是新任皇后娘娘懿旨许下的摄政王爷。一个是陛下遗诏许下的传位继承人。
文武百官顿时又陷入了两难。
“既是遗诏,我等自然当遵守,可陛下现在并没有离世,如今拿出这遗诏未免太早了吧。”楚妃开口驳斥,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不过不重要,只要他们先将摄政大权拿在手中,然后在陛下咽气之前解决了雍王,这大周江山,仍旧是他们母子二人的。
文武百官中有人点头认同。
可就像是有人故意和宇文璃母子过不去一般,楚妃这般话音一落,外面就响起了太监的大喊声:“不好了!不好了!陛下……陛下病重了,病重了!”
啊?!
所有人震惊了!
“父皇!”
“父皇!”
众人再也顾不得谁来摄政一事了,纷纷跑向承明宫。
——
云卿浅看着匆匆离去的所有人,忍不住冷哼一声。
事实往往就是这么不尽人意,曾经最希望昭文帝驾鹤归西的宇文璃母子,此刻却成了最担心昭文帝性命的人,真是可笑。
“卿卿……”穆容渊低声唤着云卿浅。
云卿浅忍不住心里咯噔一下,诏书这件事,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若是穆容渊问起,她该怎么办?
看到云卿浅的身子微微一僵,穆容渊叹了口气,他不愿逼迫她,可她为何不能给他一点信任呢?彼此坦白,这么难么……
穆容渊摇了摇头,眼下大局未定,他不得不把自己心中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暂时压下!
“卿卿,我们也去承明宫。”穆容渊扔掉手上笏板,牵起云卿浅手往外走去。
那些被编织在一起的御林军终于得了自由,立刻小心翼翼的松开手上刀刃,忍不住心有余悸的大口呼吸。
——
承明宫。
云卿浅刚刚抵达宫门口,就听见一阵接着一阵的哭泣声。
有相伴多年的后宫妃嫔,这些人哭的尤为真心,陛下走了,她们以后再也没有可以依仗的人了,有子嗣的尚好,或者在宫中颐养天年,或者随着儿子去封地养老,可那些没有子嗣的,就只能去承恩庵落发为尼,青灯古佛了却残生。
第235章 告别(3更)
有辅佐多年的纯臣,这些人的眼泪,多半也是真的,相扶一路,那能没有几分真情眷顾呢?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陛下去了,他们这些老臣,是不是也得告老还乡了?
还有那些后宫的宫女太监,这些人的眼泪,多半都是硬挤的,换了谁做主子,他们仍旧是奴才,并无不同。
最后就是那些皇子了。
定王宇文珀依旧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雍王宇文琅和庆王宇文珏趴在床边上泣不成声,这两个算是对昭文帝有几分真心了。
齐王宇文琢,表情有些扭曲,心情十分矛盾。
他似乎有些高兴自己的父皇快死了,毕竟在他心中,昭文帝是给他生母喂了药,强迫致病的人,又是将他禁足的人,但是不知为何,看到昭文帝毫无生机的样子,他又有几分不忍。
至于静王宇文璃,应该是此刻心思最沉重的一个人了。
给昭文帝下毒,是他想的主意,他算到了昭文帝不会立他为储君,也先一步知道昭文帝会封明贵妃为皇后,他甚至暗地里已经给明贵妃下了毒,胁迫明贵妃站在他这一边。
因为之前的屡次碰壁,所以这一次宇文璃将所有计划,能提前的提前,能改变的改变,没想到竟然还会出现岔子。怎么就会出现一封遗诏呢?而那个遗诏怎么就会被云卿浅知道呢?!
宇文璃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忍不住去想,难道真的要杀了杀、破、狼,才能让他重新顺遂么。
……
文武百官跪在承明宫外。
各位王爷各宫妃嫔跪在承明宫内。
云卿浅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进去了,她哭不出来,不哭又不对,何苦进去为难自己。
眼下的昭文帝微微清醒过来,吐了太多血的他,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可是眼神却很清澈,看起来并不意识并不混沌。
“乔安……”昭文帝伸出手,声音虚弱的叫着乔公公。
乔公公连忙擦了一下眼泪,跑到床前,拉住昭文帝手,曾经孔武有力,可以拉开十二张弓的手,如今却虚弱的连他的手都握不住。
乔公公鼻子一酸,忍不住眼泪又要流出来,连忙用力眨眨眼,试图将眼泪眨回去。
“乔安啊,朕这是怎么了?”昭文帝目光呆滞的看着屋顶,仿佛失了神志一般。
乔公公有几分哽咽,想了想,安抚道:“陛下……陛下是太累了,陛下为了大洲江山,殚精竭虑,太累了……”
昭文帝轻声啊了一声,然后继续道:“啊,是啊……朕确实觉得好累……”
此刻昭文帝说话越是流利顺畅,乔公公越是心里没有底,都说人死之前会回光返照,难不成昭文帝这是真的要……
“朕,三岁启蒙,六岁御书房伴驾,十二岁起南征北战,北达关东,南至岭南,西到乌月,十几个皇子里面,朕年纪最小,做的最多,说的最少,只因朕深知一道理,那便是……不争才是争。”
几个皇子听闻此言,都忍不住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