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贾环-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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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村也很久不曾在自己这边露面了,王子腾一直怀疑他现在有了二心。
贾雨村的这个折子一上,王子腾心里也开始嘀咕,这个贾雨村到底在做些什么?难道是前段时间与楚王太过疏离,现在主动跳出来卖好了?
可也不像啊!这种大事,应该众人商议之后才能开始做的,这么冷不丁的一下,真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只是现在没有时间给他来琢磨了,皇帝的态度才是最为关键的,现在可不就是到了要揭开骰盅的时候了么。
“皇上怎么说?”不需要贾环发问,自然有人更加好奇。
“皇上什么都没说,只是说知道了!”
这句话惊起了一片声音,看来真的到了要立太子的时候了。
楚王也都得到了对应的消息,这个时候没有留中,可也没有发部议,那就是一个极其不明确又很强烈的信号了。
可楚王在内阁无人,内阁是注定不会让贾雨村的折子过关的。
一想到这里,楚王心里就一凉,难道是出双簧?不行!要赶紧商议一下对策!
第二百七十九章 磨
贾雨村开了头,楚王那边就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毕竟主角是他。
“去把时飞也请来!”楚王满心疑惑,需要贾雨村出来解惑。
但贾雨村显然没有这个打算,上了折子之后,虽然对外面的消息是皇上那边说了“知道了”三个字,实际上在御书房,他感到了皇帝阴冷的目光。那眼神,就像刀子一样,贾雨村都觉得自己身上要多了两个透明窟窿了。
直到出了御书房,他才觉得自己身上的小衣都已经湿透。
抬头看了看天,一轮太阳正中。贾雨村擦了擦头上的汗,脚步虚浮地离开。
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贾雨村才回到吏部衙门。
衙门里还不知道贾雨村扔了一个大石头在夺嫡的冷池子,那水花虽然溅了出来,但还没有落下来。
回了衙门,贾雨村感到口中干燥异常,他动了动喉咙,感觉嗓子快要冒烟了。他张了张嘴,想让杂役给送茶过来,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手举在半空,就这么直直地举着,幸好公廨里的杂役机灵,看着贾雨村的样子,赶紧给换了新茶。
“大人请用。”
贾雨村端起茶碗,却发觉自己的手一直在抖个不停。
幸好那杂役上完茶之后就退出了门外,没有人看到。
贾雨村喝了两口茶,方才感到嗓子没有那么干了。
“传我的话,即刻回府。”
直到上了轿子,贾雨村才觉得好了一些。
回府之后,贾雨村即刻闭门谢客。
这个时候,找他的人不在少数,但贾雨村一个也没见。告病这种理由是不能用的,只是对外说正准备外出,有事改日再说。
可贾雨村这个准备,可是准备了许久,一个下午,也没有准备好。
贾环得了消息之后,立刻出门,去见了魏大凡。自己这个国子监的斋长,恐怕明日就会写折子请立齐王,他要赶去阻止。
魏大凡也一向方正,虽然不是古板之人,但对于贾雨村请立楚王的折子,自然是要反驳的,万一皇上一时不察,准了这个折子,那后面可就有的扯皮了。
这种折子一定要去反驳!
不单单是魏大凡,礼部的官员都在酝酿。
贾环进了礼部,就发觉气氛很是不对,这是一种预备战斗的气氛。
想了又想,贾环觉得没人替齐王发声也不正常,皇上什么没经历过,如果单单只有楚王那边的声音,那齐王肯定就没机会了。
看着礼部众位官员都在奔走联系,贾环悄悄地遁了。
他就多余出现在这里!
现在除了齐王亲信,许多官员都坐不住了,纷纷开始串联。贾雨村自打上了折子之后,竟然也不再发声,而是老老实实地留在公廨办公,除了公事之外,竟然半句闲话也不说,一副干吏的模样。
这幅样子能挡住绝大部分想来打听消息的官员,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挡住的。
姚万里就先登门了。
见到给事中过来,公廨里的小官杂吏们都纷纷收拾收拾出去了,
姚万里满脸微笑地和这些小吏们点着头,目送着他们出去。
在最后一个人出去之后,姚万里马上就寒着脸问道:“贾大人真是下了一步好棋啊!”
贾雨村叹道:“富贵险中求,险之又险啊!”
对于贾雨村的话,姚万里只敢信三分:“你也不是初入官场,竟然不打招呼就上了这个折子!”
贾雨村心道,本官早就打过招呼了,只不过不是和你们罢了。
“这种事情,当然要拔头筹了!和你们商量,哪里还轮得到我!”
见着贾雨村满嘴胡话,姚万里心中冷笑:“时飞兄,好自为之!”
贾雨村目送姚万里出去,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可这也没什么,早晚都得让他们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要和齐王那边保持距离,不能让其他人认为自己是齐王一系的。
现在朝中流言纷纷,楚王为太子的呼声并不低,因为去年皇帝刚刚驳斥了内阁进齐王为晋王的建议,所以很多人都认为,在当时皇上已经不知道能不能恢复的情况下,依旧不肯立嗣,那就是有意楚王了。
很多骑墙派都持有这种观点,特别是贾雨村的折子并没有被直接驳回……
平治皇帝此刻正在流心阁中,他没有按照之前的习惯静心,而是在和王宣闲聊。
“王宣啊,咱们君臣主仆,多少年了?”
王宣躬身说道:“奴婢自打七岁的时候就开始做万岁爷的伴读,中间虽然离开过,但到现在,也五十多年了吧。”
平治皇帝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五十多年了!没人比你更了解朕了!”
王宣知道平治皇帝想说什么,只是他不能接这个话茬,只能安静地等着,心里也在急速思考,要怎么回答万一出现的“那句话”。
可他了解平治皇帝,平治皇帝也同样了解他,只是王宣一个太监,没那么多牵挂,所以,许多事情,在不经意中被王宣看了个清清楚楚。
平治皇帝转到东墙边,看着上面挂着的龙泉剑,忽然伸手拿下,“铮”地一声,将宝剑拔出,一汪带着寒气的清泉就出现在了两个人的眼前。
“真是把好剑啊!”
王宣心里却想道,皇帝这么多年来,一直不肯立太子,就是要磨一磨那兄弟二人,可磨到现在,都距离他的期望甚远——这还是王宣的期望。
连自己的期望都达不到,平治皇帝一直没有立太子,也就不奇怪了。
可现在的状况,就好比家里有两把刀,马上就要开始做饭了,总要挑一把锋利一些的。
把剑重新送回剑鞘,平治皇帝微微摇头,心中哀叹:“孤家寡人!孤家寡人呐!”
然后忽然说道:“叫卢顺之来见朕!”
王宣略微惊愕,却看到平治皇帝目光如铁,正如刚刚宝剑的锋芒。
“是!”王宣答应了一声,就赶紧出来了。
“科元!”
外面的程科元进来了:“皇上。”
“去和宗人府说,给楚王挑个日子纳侧妃吧!务必要在端午之前!”
“是!”
程科元心中惊讶,这个时候了,皇上竟然还有心惦记这事。
平治皇帝自己则溜溜达达地从流心阁走到了御书房,路程虽然不是很远,但他也觉得自己的体力大不如前了,头上竟然也开始冒出了细汗。
御书房案头上,依旧摆着贾雨村的折子,平治皇帝拿起来又看了一遍,摇了摇头,放在了一边。
“要是还能有十年多好啊!”
慈宁宫里,太后正在喜滋滋地逗着小汤圆。元春借口自己身份不足教养皇子,循着齐王楚王的例,求了太后点头。
太后正巴不得,见到元春主动开口,哪里会不允许:“只是以后你要常来,哀家年纪大了,你还真指望哀家能见天儿地带着他不成?”
口气虽然不好,但元春分明看到了太后眼角的笑意。
皇后那边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只觉得心头一口气上不来。
“真是好算计啊!”她自然是无法和太后争夺皇子的抚养权的,即便是没有太后,元春凭借自己的妃位也可以教养皇子,这一步,明显是防着她的。
夏林海宽慰道:“娘娘不必忧心,将来贤德妃也不过是出宫养老,哪里比得上您的风光。”
可皇后心里就是顺不过气。
只过了一日,京中各衙门的折子就雪片般地飞往大内。既然贾雨村起了这个头,那楚王一系就只能硬着头皮上,把楚王往上面推。
但也很是有一些中立的官员在反对,楚王不占嫡不占长,也不占贤,唯一占的就是“爱”。立爱自古就为下乘,遭受的反弹也是最大。
齐王府里,齐王也有些不安:“先生,咱们……”
朱凌止住了他的话头:“王爷且安坐,事情这才刚刚开始,不会一下子就结束的。”
“那……”
朱凌说道:“皇上还是想在看看您和楚王两边的反应。”
齐王愁道:“可孤这边还是没反应啊!”
“且耐心等等,会有机会的。”
就在这个时候,王府的总管太监何奎疾步走了过来:“王爷,朱大人!刚刚得了消息,宗人府那边给楚王定了纳侧妃的日子,就在四月二十六!”
朱凌眉头紧皱:“不应该啊!”然后又问道:“可说了要用何礼仪?”
“奴婢马上去打听!”
齐王眼巴巴地看着朱凌:“先生……”
朱凌皱着眉头说道:“以臣的看法,皇上还是想再磨一磨殿下或者楚王,这怕就是最后一关了。”
“那当如何应对?”
朱凌眉头松开:“殿下无需担心,现在当是楚王焦心才是!现在,礼部和国子监的折子,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齐王明了,贾雨村一下子就把楚王架到了火炉上,现在可以说全天下都在看着他。明明皇帝的心思是要磨一磨小哥俩,可朱凌和张庭瞻一出手,就变成了只磨楚王一个人了。
这个磨,可不是磨砺的磨,而是消磨的磨。
若是楚王能过得了这一关,那齐王再出马正面相斗;若楚王是过不了这一关,那就真的是“不到黄泉不相见”了。
第二百八十章 不同
没出旬日,陈山成又被都查院查出了许多罪名,其中就有“贪污”、“渎职”。
陈山成心中大惊,皇帝这是不打算让他体面地离开了。
尚书府里面,一片哀愁。原本他是想挺到齐王登基,那这样自己说不定还能第二次入阁,没想到,皇帝直接掐断了他的念想。
走到这一步,陈山成就是真的想致仕,也做不到了,只能坐等雷霆降临。
家中儿子陈之元,陈之峰都俱是不敢大声,这些年他们背着父亲,很是做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现在一下子全被扒拉了出来,纵然想出头去顶罪,分量也是不够。
陈山成没有去训斥他们,自家事自家知,没有他的默许和纵容,自己的儿子哪里会有如此大的胆子,而且单凭着自己的年俸,也过不起这种日子。
看着家人们噤若寒蝉,陈山成也仿佛老了好几岁。
“收拾一下,我要去见张阁老。”
陈山成再次被都查院弹劾,让楚王一系大喜过望。这可是齐王的人,自家这边可是要办喜事了,这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纵然一向被教导“喜怒不形于色”,楚王也实在忍不住了。唯一让他担忧的,是贾雨村。姚万里已经传了话过来,这个小人怕是反水了。
按照姚万里和向品源的分析,现在一切都是假象,现在还没到笑的时候。
赵湘在边上说道:“几位大人特意叮嘱,让王爷近日里谨言慎行。”
楚王心中确实升腾起了几分小得意,按捺下去也需要花点时间。
“那孤这几日就闭门谢客,也准备准备纳妃的事情。”
现在可是非常时刻,几位大人都是久经官场的人物,听他们的准没错。
张贵小跑着过来了:“王爷,宗人府那边说了,照以往的例办。”
楚王心中略有不满,那可是王子腾的侄女。别的不说,他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
“照例就照例,只是要比以前的例多加一些。”
张贵会意,赶紧下去办了。
马车吱吱呀呀地,终于到了兰溪县。
薛蟠掀开车帘一看,这地方比金陵却是差得太多了。
“这竟然也是江南地界?”
春梅却觉得极好:“大爷总是在京里,怕早被富贵迷了眼了。这地方,可不比咱们武夷山强多了?”
薛蟠摇头说道:“那不一样!你们那多山,这里可是江南!”
到了县衙,薛蟠也没想通,钱雨本怎么会舍得让自己儿子外放?好好的留京不行么?
门口的衙役见着一溜排场的马车过来,早就开始嘀咕了:“这是谁家?如此豪富?”
薛蟠身边一个管事的上前,不动声色地往门前的衙役手里塞了六分银子:“老哥,可否烦请通报一声,就说江宁故人前来拜见大老爷。”
那衙役点了点手里的银子,心中欢喜,但瞅了瞅边上的几个人,就知道,这银子今晚就得换成酒了。
“老子想存点外快都不容易!”但还是去了衙门里面通报。
县衙不大,前面是公堂,后面便是知县的起居之地。钱重海一个人生活在这里,身边也没个女人照应,时常会想念家中的妻,还有那没见面的儿子。
只是不管是钱雨本还是贾环,都在劝他做满这一任。之前他还不知道为何,近来京中风波频起,他多少也回过味来了。
门上传来了阵阵敲门声,苍头钱文去应了门:“何事?”
“衙门口来了一队人,说是老爷江宁旧识。”
钱重海心中纳罕,谁人会到这兰溪县来?若是钱塘,倒是还有几分可能。
出门一看,却也不认得。
但薛蟠见到钱重海,却是极为热情:“这位就是知县钱大人了吧?在下薛蟠,乃是环兄弟的哥哥。”
贾环的名头却是极好使的,薛蟠也不含糊,先拿来用了,左右都是遵照自己母亲的吩咐,用一用也没什么大不了。
听到薛蟠的话,钱重海终于记起了这个有名的纨绔,还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原来是薛兄当面,快里面请。”
然后看了看薛蟠后面跟着的车队,心中有些为难,这么些人,县衙可是安置不下。
薛蟠对着后面说道:“去客栈等我!”然后便和钱重海一同进了县衙的后院,春梅则被一起打发到了客栈,薛蟠可不能带着她登钱重海的门。
待到了正堂,钱重海招呼下人上了茶,便开口问道:“不知道薛兄如何到了这兰溪?”
薛蟠喝了一口茶,说道:“路过,顺道过来瞧瞧大人。”然后把手里的小包袱放在了桌子上,说道:“环兄弟一再叮嘱,让在下给大人送点新茶。”
钱重海心中疑惑,贾环虽然对自家一向上心,但这种托人送东西的事情,却不像他的风格。
但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一向同气连枝,换到这个角度上来说,也不算错。
“有劳薛兄了。”
外面的春梅则跟着马车去了客栈,听到薛蟠自称环兄弟的大哥,她心中就像明镜一样,自家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