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贾环-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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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幸好自己是先问了前一句话,若是先问了后面一句话,那前面那句话的答案就做不得准了。
李维和老汉聊了许久,方才告辞离开。
得到了答案,李维就赶快快马回京,这个消息异常重要,得赶快上报。
贾环这几日还是很淡定地去翰林院,他不能不去。
在他想来,既然对方已经漏了痕迹,现在京里又在严查没有路引的人,对方一定急于动手。
但对方却迟迟没有动静,这让贾环很是摸不着头脑。
一击不中,旋即远遁。贾环一想到这八个字就头疼,若是对方真有这么果决,那他将来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一连好几天,贾环都是提心吊胆地去衙门,然后落衙的时候再回家,却一直安安稳稳。这种头上悬刀的感觉有点刺激得他神经都要崩溃了。
但他不能崩溃,身后还有一大家子人呢。
现在全家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只有大观园里的姐妹们不知道,贾宝玉也不知道。贾政把贾环的意思告诉王夫人了。
“环哥儿坚持要去衙门,不肯告假。道是这样贼人就会只盯着他一个人,若他平安,那家人自当无虞。”
王夫人对贾环这个决定感到心安。有贾环在前面扛着,家里的人自然会没有事,若是贾环真的出了事,相信朝廷自然能把凶手抓住。
但嘴上却还是说道:“那老爷也不能就这样允了。环哥儿虽说已经做了官,但毕竟也是个少年郎,亲事都没有,万一有个什么好歹的,可怎么是好?依妾身看来,还是告假吧。”
赵姨娘在旁边,心里对王夫人这句话是满满的赞同,但环哥儿主意正,她劝了好几次,也是劝不动,现在指望就在贾政身上了,他是做老子的,说的话环哥儿不敢不听。
贾政叹道:“我晚点再找他说说。”但心里却是知道贾环是不会改主意了,这个刺客不除去,那全家人都别想安生。
贾母在旁边说道:“这事儿先别和园子里的女孩儿们说。除了担惊受怕,别的用处倒是一点也没有。”然后吩咐王夫人道:“安排人,在咱们府四周多加巡查,别让贼人钻了空子。”
王夫人赶紧应了,她倒是想让贾环出事,但又生怕对方会迁怒到贾宝玉那边。她虽是妇道人家,但也是知道,胡严两族,几乎无人幸免。这种深仇大恨,只贾环一人,怕是不够看。
好好的,你上折子开什么海啊!乱折腾,你看看,折腾出事了吧。
家里不少人都抱有这种心思,荣国府的气氛也略显微妙了。
在这个时候,林之孝却兴冲冲地来到了梨香院。
彩云把林之孝带到正房,又给他上了一杯茶。
贾环示意林之孝:“先喝口茶润润嗓子,慢慢说。”
林之孝很是兴奋,脸上也带了出来:“三爷,您要的庄子寻得了。就在秦淮河那边的上元县,六十五顷地。”
旁边的彩云惊道:“那不是赶上外面人家一个村子了?”
林之孝说道:“可不是?妥妥的一个不小的庄子呢。眼下大家都在卖庄子去入股海贸,庄子在年后又是一个价了。年前是六两五一亩地,现在虽然也差不多,但这么大的庄子不好发卖,对方要了一个整数,四万两。”
贾环喜道:“那可是省了不少银子了!”
林之孝说道:“确实是这样。海贸什么的,小人也不懂。但三爷既然不把银子扔到泉州去,那小人就觉得,多买几亩地,肯定是错不了的。”
贾环对着彩云说道:“去取银票,交给林管家。咱们赶紧把地买了,免得被别人截了胡。”
自打贾琏过来一次,贾环的腰包又鼓了起来。彩云也没有犹豫,买地对于古代人来说,都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林之孝拿了银票之后,就麻利地出去办事去了,贾环却在想着,要不要去那个庄子看一看,若是能“引蛇出洞”,那就更好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幌子
此招过于行险,但贾环还是想试一下。
四下无人,荒郊野外,正是暗杀的好地点。但他同样也只有一次出手机会,万一不重,那他还有赵小有、潘又安基本就等同于案板上的鱼肉了。
话说回来,难道眼下他同案板上的鱼肉就有什么区别了?与其当面锣对面鼓地交手,这种等待的感觉更让贾环受不了。
这个念头起来之后,贾环就发现根本按不下去。他迫切地需要去尝试一下。
经过难熬的几天之后,林之孝就把事情办妥了。
“三爷,这是庄子的地契!”
贾环让彩云收好地契,转身对林之孝说道:“既然那么近,我就去瞧瞧,看看布局怎么样,哪里还要修建屋舍,哪里还要挖池塘,好好修整一番,以后也好过去常住几天。”
林之孝很想劝贾环不要胡乱出门,更何况庄子远在上元县,当天能打个来回就不错了。
但看着贾环的样子,不像是能听劝的,只能说道:“三爷要出去,也要好生准备一下才是。”
这话就比较委婉了,贾环也听得懂,这是在劝他不要出门。
“已经准备好了,林管家不必担心。”
林之孝也听懂了,但他不敢应承,还是劝道:“三爷做学问要紧,这种事情,随便让潘又安或者赵小有去替您瞧瞧就好了。”
贾环笑道:“他们能瞧出个什么来。这种事情,还是要我自己去的好。行了,你也不要胡思乱想了,我心中自有分寸。”
然后就让琥珀去通知潘又安和赵小有,过几日便要去上元县那边看庄子去。
听到琥珀的传话,潘又安可是吓了一跳。这个三爷还真是胆大,这个节骨眼还敢出远门?竟然还只带着自己和赵小有两个人?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对方,自己这边没有防备么?
赵小有也过来潘又安这边商议,看看怎么劝贾环不要出这么远的门。
“三爷这样做,怕是羊入虎口啊!”
潘又安也很无奈:“你是他表哥,你还能不知道他?咱们这位三爷,要是能劝得回来,那才有鬼。咱们就多带点防身的器具,以防万一。”
赵小有也没话说了,看来此趟上元县,是一定要去的了。
收拾停当之后,贾环便带着赵小有和潘又安乘着马车前去上元,林之孝也跟着一起。
除了贾环之外,另外三个人都准备了家伙防身,从荣国府出发,拐了几个弯,就过了秦淮河上的大桥,进入了上元县的地盘。
贾环掀开车帘,看着秦淮河说道:“改日咱们也来这河上的画舫见识见识。”
潘又安苦笑道:“都由三爷。”心里却一直在向观音大士,太上老君祈祷:“千万保佑此趟出行要平安无事。”
过了秦淮河,出了上元县的县城,就到了郊外,行人开始稀少,赵小有心里紧张,一直在四处乱看,但却没有瞧到有什么人跟着。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赵小有坚决地摇摇头,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谨慎小心为上。
一直到了庄子上,都没有意外发生,贾环放松之余也略有些遗憾。
庄头叫曹静德,五十余岁,个头不高,满脸的精明。
林之孝说道:“三爷,曹庄头一直在这里种地,伺候了好几十年,不光是种庄稼的好手,在庄子里威望也足够,说话很好使。”
贾环看着地里面开始泛绿,点头道:“极好。我先随便看看,你不要紧张。”
曹庄头能不紧张么?这可是主家亲自过来了。
周边住着上百户的人家,都是靠着佃租贾环的土地生活。
一些小孩看着贾环几个人衣着光鲜,都远远地在看热闹。
贾环在周围转了转,还比较满意。庄子靠着官道,来往方便;田里挖有池塘沟堑,可以排水蓄水。
看着边上的一块地,贾环说道:“这边建个院子,不要太大,三进就好。后面再加个池塘,花园,再修个凉亭。”
林之孝地跟着说道:“三爷,地方倒是现成,但不管是建院子,还是修池塘花园,可都要大把的银子啊。”
贾环想到了自家的大观园,那简直就是用银子堆出来的,一块普通的太湖石就要数百两银子。
想到了这巨额的花费,贾环便说道:“简单点,别照着家里的园子修,咱们可没那么多银子。也别照着赖家的园子修,三爷我可是穷得很,比不了。”
听到贾环这话,林之孝就背上流汗。看来,赖家并不受贾环的待见。
“知道了,三爷放心。这些日子,小人先找人把图画出来给三爷参详。”
“如此便好。”
贾环逗留了一会,庄头便来告知午饭备好了。
“大人赏脸,略用一点吧。”
贾环入席一看,倒是地道的农家菜。
蔬菜占了多数,荤菜不过鸡鸭鱼三样而已。
自己过来一趟,想必很多人要跟着凑这个份子钱,以后再找补吧。
简单用过午饭之后,贾环一行人便起身回城。
这一路,同样是让四个人心惊胆战,赵小有和潘又安两人轮流回头查看,林之孝也在环视四周。
贾环坐在车里,也同样紧张,他是很希望贼人出现,然后当场将其击杀。
这是最理想的结果,只是他知道,结果往往不遂人愿。
一路担惊受怕,但又充满期待,马车渐渐驶入了上元县的城门,人也多了起来。
几个人心里都松了口气,这趟看来就没什么事了。
果然,直到进入梨香院,贼人也没有再次出现。贾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真的就这么结束了?
这当然不可能,贾环并不天真,寄希望于贼人自己放弃,无异于天方夜谭。
李维回来了,带回了胡元峰的孙子胡林语并没身亡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卢顺之并不意外,他要的就是这个准信!卢顺之转身就吩咐道:“修阁,去画图,发布海捕文书。”然后又阴恻恻地笑道:“既然有人敢私放流犯,那本官就少不得要为皇上分忧了。”
一队人马从锦衣军衙门飞驰而出,直奔松江。
贾环见到城里各处贴的海捕文书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暂时算是安全了。那胡林语胆子再大,也不会在这个档口出现。
回到梨香院,贾环便招呼道:“彩云,让冯妈妈多做两个菜,再来一壶酒。”
看得出贾环心情好,彩云便也凑趣:“既是如此,婢子们也要沾个光。”
贾环笑道:“合该如此!去吧!”然后看着贾兰说道:“晚上莫走,在这同我吃了饭再回去。”
主人高兴,下人们心里自然也轻松。
冯婆子手脚麻利地把晚饭做好,然后就等着灶台熄火回家。
贾环刚要吃饭,潘又安过来了:“三爷,出事了!”
那边的贾兰菜还没送到嘴里,贾环就问道:“什么事?”
潘又安看了贾兰一眼,没说话。贾环便放下筷子,说道:“随我到外面说。”
到了小院门口,潘又安方才说道:“三爷,刚刚五城兵马司那边的王大人遣刑捕头来回话,道是御史于林忠大人在紫菱洲酒家遇刺,身上中镖,据说镖上有毒,眼下生死不知。”
贾环懂了,他是奏请开海没错,最多是断了胡严两族的偷税漏税的财路,但总不至于伤筋动骨。但密折参奏胡严两族走私,这就是直接断人家两族性命前程。
现在看来,是有人把于林忠给暴露了。但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贾环想想就不寒而栗。原来自己竟然只是个幌子不成?难怪最近自己这边风平浪静,对方竟然注意力不在自己这边,而是盯上了于林忠。
“啪!”卢顺之狠狠地砸了一个青花,碎瓷片飞溅地到处都是,堂里的小吏杂役都纷纷低头噤声,生怕触了指挥使大人的霉头。他得到消息就亲自赶往现场,贼人早就遁走了。于林忠没有贾环的好运气,在所有人都等着贾环出事的时候,贼人的目标早就转移了,所以这次出手,毫无意外地顺利。
但到底是谁泄密?卢顺之决定立刻进宫奏报给皇上,这种事情一定要得到皇上的首肯才能往下查。“泄露禁中事”,这种事情不管在哪个朝代,都是皇家大忌。
眼见着已经快到戌时了,卢顺之还是递了牌子求见。
平治皇帝并没有休息,每天朝廷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他的休息时间早就被压榨到了不足四个时辰,这中间还连带着用膳的时间。
身边的太监程科元来报:“锦衣军指挥使卢大人在外面求见。”
这么晚了,卢顺之能有什么事情?平治皇帝心里奇怪,但还是让程科元带他过来。
只要不是内阁、兵部、工部、河工,那就不算是什么大事,平治皇帝自我安慰道。
卢顺之得到程科元的信之后,就疾步来到御前。
“禀皇上,御史于林忠大人遇刺,凶手所用兵器,和上次暗杀贾修撰的飞镖是一样的。”
“啪!”平治皇帝当场暴怒,也是砸了一个青花茶盏。碎瓷片同样四下飞溅,其中一片划过卢顺之的脸颊,一道血红的长线立刻就出现在了指挥使大人的脸上。
御书房的大小太监宫女也都纷纷低头噤声,生怕触了皇帝的霉头。
第一百八十九章 盘查
平治皇帝胸口急剧起伏,他万万没有想到,出来扛雷的竟然是于林忠。
但问题是,写密折的并不是于林忠……
这显然是有人透风给胡林语,但却给了假消息。
平治皇帝气的不是消息走漏,而是有人和贼人勾结,还妄图将水搅浑;当然若真的泄露了消息,他的怒气值也不会比现在低。
“去查吧。”平治皇帝缓和了一下怒气,看到了卢顺之脸上的伤,就示意程科元去叫太医。
在程科元去请太医的空,平治皇帝想到,如果被贼人知道上密折的不是于林忠,那贾环可能就会接着遭受危险,他不能接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有人挑战皇权,所以这个案子,一定要严查严办。
“海捕的文书发了?告示都贴了?”
卢顺之回道:“都已经贴起来了。想必贼人也是仓促出手,于大人目前性命无碍,只是需要静养。”
平治皇帝点点头,说道:“朕给你旨意,这次的事情太过于恶劣!凡是敢藏匿凶徒者,与主犯同罪!胆敢收留没有路引之人,发配西北!家产抄没入官!你去办吧。”
卢顺之刚要退下,平治皇帝的声音又响起:“去隔壁等一下,太医马上就来了。”
于林忠家中,一片愁云惨淡。经过太医的诊治,于御史已经没有大碍了,但家人却依旧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明明听说是冲着贾环去的,怎么到头来却是自家老爷遭了殃?
于赵氏不理解,在一边低声咒骂贾环。
“真是个小不死的!早点让贼人打杀也就罢了,连累到我家老爷!”
看着床边边哭边咒的妻子,于林忠心里泛苦,低声呵斥道:“乱嚼什么舌头!这番不怪人家贾大人,上折子要求去查走私的,就是你家老爷我!”
这个锅他不背不行,他还得在都查院里混,名声不能不要。今儿伤了这一回,也不一定是坏事。
于赵氏惊得一下子不敢哭了:“老爷,这可是……可是……”到底不敢往下说了。
金陵城里的酒家客栈都开始严查,县衙的衙役捕快来过上一遍,五城兵马司的人又来一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