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纯-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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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驰期嗯了一声,笑着刚扭头,就看见她想打又落不下的手掌。
“还打人呢?”他忽地挑眉。
“谁家男朋友陪学一天,出来还要被打啊。”男人语调拖着,浑不在意地,没一会又牵住她的手。
尤簌又有点不好意思,任他牵着,友好提议,“不然你明天别来了?”
他早上就在宿舍楼下等着,一直陪到晚上十点学完再回宿舍。
赢天扬最近在朋友圈连连呼唤他的好兄弟,甚至在动态已经写了一部名叫《消失的兄弟》的连续剧。
尤簌每次刷到都觉得不好意思。
“想好要去我公寓学了?”
蒋驰期瞧她。
他白租个公寓,天天睡宿舍,好不容易期末周能当个免费自习室,小姑娘说什么也不去。
“去公寓怎么学啊……”
尤簌小声嘀咕。
“怎么不能学?我专门买了人体工学椅,给你收拾好一间房,那装着隔音,比图书馆早起排队不舒服么?”
“那你还不是在……”
她嗫喏出声。
“噢……”
蒋驰期稍稍了悟,噙着丝笑,口无遮拦道,“别担心尤同学,你男朋友最近禁欲,不硬扯着你做什么。”
尤簌心跳快了点,又不自觉地想到什么,耷拉着头不说话了。
一路静着走到超市,蒋驰期帮她买了瓶热牛奶,低头把东西递给她的时候,才发现,
尤簌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尾红了。
“怎么了?”
他眸光微暗,伸手碰她眼角。
尤簌摇头不说话,握着牛奶,怕他多想,又硬着头皮补了个理由。
“……我不喜欢不上进的男朋友。”
“……”蒋驰期啧了一声,肩膀微松,“我以为出什么事儿了,至于红眼睛?”
“学,明儿就学。”
手中的牛奶瓶温热,尤簌稍稍暖了暖手心,没拧开盖子。
跟在他身边的脚步减缓,她踌躇了半晌才试探性地开口,“……蒋驰期,我爸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
他稍停了会,又揽住她,像是刚想起来似的,“他说你从小成绩优异,要我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得上你。”
“什么啊,”这说法编得太离谱,尤簌别过脸,“我爸从来不会这样说话。”
“老丈人对她女儿男朋友能有什么好脸?你爸挺凶的,对我。”
他漫不经心地,听着尤簌没音了,又忽然开口,“对了……你妈妈那边,我找个医生去?”
他家养了几个医生,有些公立医院里也有关系,不知道她妈妈有没有去首都城市看过病。或许有一天,也能治好呢。
毕竟才40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牛奶瓶子扣得很重,尤簌指甲嵌进一层薄薄的包装膜,良久才缓缓摇头,“先不麻烦你了。”
身侧的阴影忽然转移到头顶,尤簌脑袋抬起来才发现蒋驰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前,黑瞳紧盯着她。
“尤簌,你又开始了。”
女生蠕了蠕唇,硬着头皮道,“不是不让你帮忙,只是想等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久?”
“……寒假,等放寒假吧。”
她听见自己声音很轻地开口。
蒋驰期到底还是没逼她,只说了句,他这边随时能找医生过去。
尤簌点头,快走一步进了食堂。
距图书馆近的食堂三层没多少人,她问清楚蒋驰期要吃什么,握着饭卡走了上去。
窗口是位勤工俭学的同龄男生,蒋驰期没拦她。
尤簌最近有意识地开始挑战自己,打饭还是排队这种事都能自己来了,虽然有时候跟他们对视还是会低头,但能看出来有好转。
蒋驰期事先在微信上问了家里医生,她这种病该怎么治。
那边说具体要拍个脑ct和什么抽血化验,零零碎碎说了一堆没用的。
最后才说,听着症状不算太严重,可以让她自己摸索突破,心理疾病其实有时候自己想开比吃药更有用。
他这才放心让她来。
握着饭卡的手指细长干净,尤簌缓缓敛下眼皮。
那次医院缴费几乎花掉尤簌存下的所有积蓄,之后爸爸给她又转了几千块,告诉她,现在家里负担比之前小了,不用太省着,要照顾好自己。
是实话,
爷爷去世后,少了一大笔的治疗费。
尤簌哽了会还是把钱收了,这段时间蒋驰期也变着法的给她钱,光棍节,24节气都发,出手就是五位数。
她没敢收,偷偷退回去,后面又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饭卡充了很多钱。
等餐窗口前的挡板透明,虚虚映着男人落拓的身影。
天色渐渐暗下来,食堂顶部的暖黄色灯光照得他很有温度。
尤簌看见男人低头没一搭没一搭地划着手机,而后有女生红着脸,举着手机要他微信,他就头也不抬地,指她的位置。
心照不宣地。
打包的晚餐被装进袋子里,蒋驰期提着。
一路沿着路灯走到公寓,尤簌才从闷不做声的状态转出来。
房门紧闭,她紧了紧心神,瞄了身侧的男人一眼。
“蒋驰期,我今晚暂时不去图书馆了。”
“怎么了?”
“就是不想去了。”她又重复一遍,紧接着,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
唇贴得很突然。
两人衣服还带着外面的凉气。
尤簌已经学会了在接吻时换气,但她好像还没学会循序渐进,刚开始就咬得很重。
拎回来的晚餐随手扔到玄关柜,蒋驰期低头随意地任她亲,黑睫轻扫眼皮,罕见的没什么动作,像是任她宰割。
她吻得很青涩拙劣,一直到最后察觉到男人唇上被咬出血,才懊恼地停下,“是不是——”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强势地摁回去。蒋驰期眸中带着情。欲,娴熟地翘开她唇,咬着。
他动作比尤簌有分寸,舌尖混着勾在一起,炼出一阵湿润的电流感。
尤簌被亲得腰软,背后的玄关柜贴得冰凉。
良久才听见他带着喘意的嗓音,微沙,带着磁性。
“刚有点感觉,怎么停了?”
指腹抹过她唇上蹭到的血,蒋驰期手掌拢在她头发里,还没等刚才的劲缓过来,脖颈又传来一道酥。麻感。
尤簌在吻。他喉。结。
睫毛轻轻颤动,刮得那一寸皮肤生。烫。
缠。绕的鼻息裹着温度在两人中逐渐升。温,她手指很软地抓他的手往自己衣摆里|探。
喉结下意识滚了滚,蒋驰期眸色晦暗不清,喘|气更粗,他刚要说什么,就听见女生嗓音轻颤着引。诱。
“蒋驰期,”
“你想不想。摸。我?”
作者有话说:
人死了就像水消失在水里——博尔赫斯
第72章 卡顿
◎“我等你想告诉我的那天。”◎
“你说呢?”
他嗓音暗得骇人。
手掌顺着情动再没了禁制。
蒋驰期任她吻着。带着薄茧的指腹磨在她腰。臀连接处; 游。移在光软的皮肤。
尤簌似乎很敏感,没一会他就察觉到她身体里传出细碎的颤意,战栗着; 让人再难继续。
但她还在扯着; 不让他停。
指节交错,他总算握住她抵抗的手; 克制地停下。
蒋驰期眼中还有情。潮,硬压着的性感。
他帮她把衣角整理好,把人抱到柜子上,弯腰对视。
“最近压力大?”
这份主动本身起得就毫无征兆; 跟要泄愤一样,咬得他唇出血。
蒋驰期能感觉到她心情不好。
“没有,”
尤簌喉咙很干,她掏出口袋里的润喉糖含了一片; 感觉到嗓子慢慢充斥薄荷的凉意; 才慢慢开口; “为什么推开我……”
“你在抖呢,我也不是畜生。”
蒋驰期嗓音还带着点沙,伸手抹了抹她湿润的唇。
“万一……万一我是兴奋地抖呢?”
明显在强词夺理。
蒋驰期轻笑一声; “那也不行,”
“没买t。”
他说得随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直到看她脸颊红起来; 指节才敲了敲打包好的餐盒。
“你先吃,我冲个澡。”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浴室传出; 尤簌静了一会才慢慢从柜子上挪下来; 手边的牛奶瓶还温热着。
她换好鞋; 把自己摔到沙发上。
…
之前305宿舍的期末考就全靠尤簌压重点,但这次她和蒋驰期两人白天所有时间都黏在一起,抽不出空隙给她们开小灶。
宿舍里的女生渐渐嗷嗷待哺起来,305一致决定,派秦琳过来当代表,接受学霸传讯。
秦琳背了一包沉甸甸的书,又带了一册空白页大本,携一大堆东凑西凑募捐来的零食,过来找她讨教。
图书馆的背书区其实也能讨论,但赢天扬同样有事找蒋驰期,四人就一并约在了蒋驰期的公寓。
自从上次尤簌从Y市回来后,秦琳就发觉她情绪不高,跟有什么事憋在心里一样,貌似跟爷爷去世有关,但又好像不止这些。
门框边靠着两个男生,秦琳和尤簌两个女生伏在桌面,时不时传来翻页和讨论的声音。
赢天扬禁不住被感染得热血沸腾,忍不住也想拿出单词本背几声abandon。
“尤同学实在是够狠,我想象不到从早上六点一路学到晚十点,我的脑子会成什么样儿。”
“糨糊呗。”
蒋驰期倚着门,闲闲道。
“……你这么说话就很伤人心了。”赢天扬眼神从在啃指甲,呆呆傻傻的秦琳身上看过,又无意瞄了眼尤簌,语气带了点诧异。
“蒋哥你怎么养的,怎么感觉尤同学比之前还瘦了一圈。”
“养不好。”
男人视线也环上她,顿了会才回答,“她这几天不怎么吃东西。”
尤簌跟他说,如果摄入太多热量,血液就会转移到胃部,脑子就转不动了,所以空腹学是最好的状态。
什么狗屁歪理。
他去医务室买了两瓶葡萄糖水,又存了一冰箱的零食,等她自己撑不住来吃。
“讲真的,我都想过来和你们一块学了,我看餐桌那边收拾得挺有学习气氛的,蒋哥你也学啊?”
“不学不行,”他摸出一支烟,嗓音低醇,“人说不喜欢学习差的。”
还没等赢天扬惊悚地瞪圆眼,蒋驰期又敲了敲烟身,把烟塞回盒里。
“你想来就来,这里有地方,而且……”
“还能帮我点忙。”
还有什么忙,是这个关头他能帮的?
赢天扬挠了挠头,语气迟疑,“需要我帮什么忙?我可能自己都挂科,划不了重点……”
蒋驰期瞥了他一眼,“让你来逗她开心。”
“谁要你画重点,这辈子别想毕业。”
“……”
伤到了。
赢天扬搞不懂他们现在怎么一回事,但他向来懒得细想。
蒋驰期是他哥们,尤簌是他姐们,就算不知道事情原委,他也乐得管闲事。
男生假模假样地考虑了两秒,应了下来。
“我已经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计谋。”他摸摸下巴。
蒋驰期:“?”
“我去告诉她,我要追秦琳,让她帮我出主意,这样她就没工夫难过了。”
“好主意,”
蒋驰期洞察地轻笑一声,拍了下他肩,抬脚离去,“半点私心都没看出来。”
“……”
赢天扬是行动派,趁秦琳出去烧热水的功夫就跟尤簌通上了气。
尤簌沉在繁杂知识点中疲惫的心,听到这个消息后……惊愕了一阵。
“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秦琳和赢天扬两人在她眼中就是冤家,她总记得赢天扬损秦琳,偶尔出言调戏几把,但看不出半点走心。没想到赢天扬真的动了这个心思。
尤簌不由地想到上次湖边篝火,大家围着牵手乱蹦的时候,她牵着秦琳,而秦琳的右边好像……是赢天扬。
是那时候来电的吗?
赢天扬性格好,秦琳看着也不算太讨厌他,如果他们真的能在一起……
尤簌暂时从闷葫芦状态中迈出,生了撮合他们的心。
“你想我怎么帮?不过我不知道也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她轻声开口。
“能,绝对能!她有什么兴趣爱好,或者喜欢什么东西,你都跟我说说。”
信息一时间有点杂乱,尤簌仰头想了一会,回他,“我一会整理好,发你微信上。”
“文字版敢情更好……不过除了这个,我还有个冒昧的问题想请教一下你。”
尤簌侧头,眼神略犹疑,“你先说。”
赢天扬见这事有门,拖着凳子坐到她身边,“我能问问你和蒋哥是怎么好上的吗?就是……怎么开始的。这事主要我第一次推进,有点拿不准。”
手中的中性笔渐渐脱落,尤簌慢慢陷入回忆,几秒钟后,女生又看向赢天扬真诚的脸。
……那我可能也忍不住要冒昧一下了。
尤簌靠近了些,和他耳语了几段,而后又觉得有哪不对,严谨地补了句。
“仅供参考。”
赢天扬发怔,最后缓了阵,才若有所思地走出去。
盛着热水的水杯缓缓向上冒着蒸汽。
尤簌在秦琳低头勾画重点的空隙,把去年公共课上自己总结的重点给蒋驰期发了一份,发之前还在软件上把依稀记得的考点做了标记。
有的老师懒得重新出题,没准会借去年的题目简单变个样再考,也算是个投机取巧的应试方法。
她放下手机等秦琳记重点,敛眸的时候,募地发现,秦琳肘边的手机忽然亮了屏。
是一条备注为'大脑缺失'的微信消息通知。
大脑缺失:hi,小妞/吹口哨,今晚有时间吗?
尤簌:不好……
秦琳:“?”
手中的记号笔腾地一声放下。
秦琳顶着难以置信的目光解锁,最后从头像和备注等多重检索条件中,郑重分析出来,这货就是赢天扬。
你丫没病吧!
坐在旁边的尤簌眉心渐跳。
她明明说了自己的经验仅供参考,只让他聊天过程中可以多暧昧一点,不要总是称兄道弟的。
谁让他直接复制了!
事情到这,还有点挽回的余地。
指节搭在屏幕上,打字飞快。尤簌迅速给赢天扬发了一条'快撤回'的消息。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秦琳现在的脸色和蒋驰期新买的炒锅锅底颜色对比起来,已经难分伯仲。
没过两秒,对方就在她惴惴不安中,回了一句霸气的话。
赢天扬:'放心,必拿下!/握拳/斗志勃勃'
……救不了。
受害者秦琳抱着赢天扬可能是被盗号的想法,忍着恶心回复他:是本人吗?
赢天扬旋即,高傲地发了条语音。
“是你爱的情哥哥我,女人,有事么?”
空气诡异地僵滞片刻。
倏地一声。
尤簌扯开凳子,走出房间。
她缓慢地吞了下口水,惊慌的视线不自觉乱晃……最后转到餐桌前的男人身上。
手指微蜷,尤簌咬了下唇,才去找他。
蒋驰期手边摆了几本书,看她过来后顺手把平板撂下,等人开口。
嘴唇讷讷地嗫喏,尤簌刚要坦白,就听见卧室门嘭地一下打开。
而原本还在沙发自信坐着的赢天扬,在三秒钟后果断被秦琳揪着耳朵,扯进刚才的房间。
半分钟后,
传说中加了隔音棉的侧卧,传来了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其中依稀可听见男生狡辩的声音。
“谁性。骚扰你了,等等……别打脸!”
“……”
蒋驰期听得挑眉。
尤簌失措地坐到他面前,想了一会才像抱大腿一样亲昵地抱住他手臂,眼神求助。
“……我好像闯祸了。”
手边的青柠味薯片撕开包装,蒋驰期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