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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长风万里-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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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小皇帝随邓广财来到此处; 饶是天色暗,恐是没有发现旁边有鸽房。
  但是此次是季扬带了人马前来,必然是已经知道了这鸽房的秘密。
  季扬知道了; 便是小皇帝知道了。
  傅钧手掌握拳,紧紧攥在身侧,脚尖一旋; 改道去书房。
  他得给远在南疆封地的宁王写封信。
  宁王; 乃先帝五弟,当今圣上的皇叔。
  当年争夺太子之位时; 宁王比先帝更有有望成为这天下的主,可最后却是先帝登上这至高无上的皇位。
  宁王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这世道从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宁王被先帝派去了北疆封地。
  当年傅钧还是一员小将时承过宁王的恩惠,后在宁王的暗中帮助下成功让先帝将这镇国大将军的官位落到他身上。傅钧是个有恩必报之人,何况宁王帮他翻身,如此厚恩,自当结草衔环。
  而许湛被收了兵权,自然是有怨言的。
  许氏跟皇家的恩怨,就此加深。
  许氏一族能助先帝登基,便也有能力搅乱这朝野上下。
  傅钧表面上是和严庆结盟,可他却在为宁王做事。
  那鸽房,是他用来和宁王联系的,可他没有将如此重要的信鸽放在府中,反而是将它放在离府邸不远的鸽房,一方面是府中频频有人来拜访,信鸽过于显眼,难免不会让人起疑心;另一方面那处鸽房是严庆督办的,两人各自派来一人在那处守着,倘若有天被皇帝发现了鸽房,他还能将锅推到严庆身上,全身而退。
  ===
  皇宫,司礼监。
  金豆慌慌张张进屋,此时严庆正在对着镜子修胡子。
  “慌慌张张作甚?给你说了多少次,稳重,稳重!”严庆拿着小刀,照着镜子休整假胡子,不急不慢开始批评金豆的急躁性子。
  “哎呦”一声,金豆急急去了严庆耳边,“干爹,这事真慢不得。咱们的鸽房被季扬给端了!咱们派去守着的小太监被季扬抓住,饶是他忠心,被抓后当场服毒自尽,没将咱们说出来。哎呦我的天啊,那鸽房被季扬翻了个底朝天,简直没眼看。”
  严庆一听不得了,当即放下手中的修胡刀,“你再说一遍,鸽房怎么了?被谁端了?”
  金豆重复道:“鸽房没了!季扬带羽林军给一锅端了!”
  严庆怒气升腾,“砰”地一声将修胡刀拍到桌面,一脚踢开跟前碍眼的凳子,“竟然给抄了?有几分本事。”
  他气着气着,有给气笑了,“这小皇帝一声不吭就把鸽房给咱家端了,打得咱家措手不及。咱家倒是小瞧了他。”
  小皇帝可能早就发现了鸽房,一直在他面前装,直到今日趁着他不备,将鸽房给一锅端。
  严庆兀自鼓掌,真真是好计策。
  这些年他以为皇帝年岁小,不足为惧,没承想皇帝还有些心思。
  短短的时间里,金豆经历了严庆震怒、生气、笑、鼓掌。
  这好几种情绪,着实不知道面前的人情绪变化怎如此之大。
  他毛骨悚然,“干爹,鸽房没了就没了,左右紧要的东西不在,季扬他白忙活一阵,您可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神志……不清啊。
  严庆止了动作,回身看了眼金豆,狠狠敲了敲他额头,气道:“鸽房没了,这京城内外的消息链就此中断,你竟说不要紧?我看你是脑子长在头上是摆设用的!脑子长着,是要用的!”
  金豆面露囧色,支着头不敢说话。
  顿了顿,严庆自我安慰道:“好在鸽房里的信函都拿了出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几只信鸽留给他们应该没关系,只是有些事情要抓紧了。”
  金豆抬头,疑惑道:“何事?”
  严庆笑了笑,指腹摩挲着黏在唇上的一撮小胡子。
  严庆翻出一个匣子里,将里面的一方手绢拿出来,“明日趁着小皇帝在紫宸殿上朝,将它丢在思政殿龙椅下,不能太显眼,也不能让人发现不了。”
  金豆接过,这手绢是女子之物,照理说是不该出现在此处的。
  见金豆不说话,严庆语气不快,通俗易懂阐述道:“手绢不能放得太明显。”
  金豆终于明白,“哦”了两声,连连点头,把丝绢收好放进怀里。
  “下去吧。”严庆看着金豆就头疼,草草打发他出去。
  ===
  第二天,霍澹下朝回到思政殿,习惯性在龙椅上闭目小憩片刻。
  淡淡的龙涎香味道弥散在整个殿中,让他放松些许。
  不一会儿,龙涎香中夹杂着一丝药味,后这味道越来越浓。
  霍澹睁眼,只见严庆正端了药往御案边来。
  “皇上,歇一歇。”
  又端来了。
  霍澹抿唇,阖了眼皮,手肘撑在椅背上,不耐烦地捏了捏眉心,“搁那吧。”
  严庆把汤药搁御案上,劝道:“最近政务繁多,皇上也不能不顾身子。前些日喝了太医院开的这药,精神状态好了些许,可断断续续不喝,再好的药也没有效果。”
  霍澹敷衍“嗯”了一声,没搭理严庆,这汤药他若真喝下去,那才是离死不远了。
  少顷,霍澹睁眼,就在这一刹那,目光瞥见龙椅那鎏金腿柱上压了一块绣花手绢。
  这便是赵婳提到过的手绢?
  霍澹故作迟疑状,手肘搭在椅背上,欲捡不捡,严庆果真上钩了。
  只见他躬身,从地上拾起那方手绢,“皇上,这手绢是女子之物。”
  霍澹单手撑头,将那手绢攥在手心,慵懒道:“女子?近段时间可有宫女经过殿中?”
  严庆道:“并未,思政殿从来没有宫女,这点皇上您是知道的。不过,”他一副不敢开口的模样,顿了顿,欠身道:“不过前几日昭仁长公主宫中的琴师在御前伺候过,莫不是那天晚上不慎遗落的?”
  “那天晚上?”霍澹挑着那手绢,眼皮一掀,凛冽的目光落到严庆身上,冷声道:“那天晚上的事情,你最好给朕忘掉。”
  严庆躬身,“皇上折煞老奴。”
  霍澹一声冷笑,“折煞?朕就不相信这手绢自己长脚了不成?昨天没有,今天倒自己跑了出来?在朕眼皮子底下,你那心思最好不要太明显。”
  手绢拍在桌上,霍澹推了推那碗汤药,“倒了。”
  严庆委身,端药出殿,再回来是便见小皇帝提笔批奏折,心烦意乱,写着写着,索性把笔往旁边一扔,奏折也不批,手里捻着那张手绢,若有所思。
  严庆候在一旁,心里却一阵乐呵。
  自古以来,情关难过。
  小皇帝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血气方刚,最是经受不住美□□。惑。
  捻着那手绢,估摸着是在想那夜的滋味,想美人了。
  他改日再煽动煽动,计划便成了。
  他端来的汤药小皇帝不喝,但若是赵婳……
  这便难说。
  此后要是下药之事败露,他也可以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皇上,御花园的荷花开了,不如出去赏花透透气?”严庆端着拂尘,提议道。
  “不去。”
  霍澹挑着手绢,冷声拒绝。
  他凝望着那绣花手绢,深邃的眉眼渐渐变得深邃。
  ===
  午后,烈日钻进了厚实的云层里去,积云密实,层层叠叠,将那灼热的阳光掩了去。
  夏风吹过,热浪袭来。
  赵婳陪霍岚去了御花园赏花。
  御花园中有个水榭亭,坐落在池塘中央,荷叶从水面冒出,绿波一层接着一层,荷花藏在碧绿的荷叶中,粉白相间。
  绿荫投下亭子,恰好将炽热的阳光挡住。
  偶尔有几只蜻蜓在荷间嬉戏。
  恬静美好。
  在水榭台坐了会儿,赵婳忽然想起小厨房里还有没方进冰屉里的雪媚娘。
  霍岚来找她去御花园时,赵婳正在厨房鼓弄夏日退暑消热的甜食冷饮,哪知这一走,便将还能做好的甜食忘在了厨房案板上。
  好在霁华宫离御花园不远,她便同霍岚讲了声,顺道回去将晨间冰镇的甜瓜拿些来。
  吹着风,赏着花,吃着瓜。
  惬意。
  赵婳走在鹅卵石铺的小路上,刚穿过石拱门,却见一个銮仪从前面过来,銮驾上坐了名衣着华丽的女子,銮驾两边各有两位宫女,提着薰灯。
  銮驾之上,那女子妆容精致,尤其是那上挑的眉眼,妩媚又凌厉,和她整个人的面相一样。
  这便是许明嫣许贵妃了。
  和赵婳之前在思政殿的印象一模一样,自傲下带着几分嚣张跋扈。
  赵婳低头退到一边,躬身行礼,待那銮仪队走后才起身。
  可正当她抬腿往前走了一步时,身后传来女子凌厉的嗓音。
  “那宫女,给本宫站住——”
  銮驾掉头,许明嫣斜斜靠在椅背上,眸底闪过凶意。


第49章 干事业第四八天
  许明嫣坐在銮驾上; 匆匆一瞥,只觉得那路边低头行礼的宫女有几分面熟。
  那宫女眉眼轮廓硬朗,她似乎在那里见过。
  忽地; 许明嫣想起这宫女便是那被调到御前侍奉的赵婳。
  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 无心插柳柳成荫。
  许明嫣正愁找不到借口打压赵婳,如今这机会不就白白送到她手上来了?
  赵婳被叫住,无奈之下只好停下步子; 她转身; 面上带笑; “娘娘有何吩咐?”
  许明嫣正愁没借口将人治罪; 给她身边的一等宫女递了个眼神,冬儿跟在许明嫣身边许久,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
  冬儿端着手; 指着赵婳,凶道:“你个宫女; 在御花园冒失莽撞; 惊扰了娘娘; 竟还如此理直气壮!”
  赵婳:?
  她大为震惊; 迷惑之余又明白了几分。
  敢情这是无中生有,许明嫣看她不顺眼将屎盆子硬往她头上扣。
  所以接下来许贵妃会如何?
  当众扇她耳光子?还是把她送进慎刑司严刑拷打?
  赵婳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挺直了背; 朗声道:“敢问娘娘,奴婢哪里惊扰了娘娘?”
  “好大的口气,本宫倒是第一次见这般硬气的宫人。”许明嫣手背往下压了压; 銮仪太监将轿撵往下压。
  冬儿过来搭了把手手; 许明嫣便扶着从轿撵上下来,“娘娘慢些; 小心足下。”
  许明嫣步子迈大,衣袖带风,将那恨意融到风中,似把利刃。
  她走到赵婳跟前,抬手欲要抚上她眉眼,却被赵婳一个侧头避开了。
  “许贵妃想碰瓷也要看场合,长公主而今就在御花园。”赵婳不屈,道。
  人在宫中,赵婳不得不低头,可也不能逆来顺受,便只好暂且将霍岚拉出来挡一挡。
  “你还真是攀到了个高枝就忘了自己的身份。”许明嫣恨透了,一个眼神,几名太监钳制住赵婳,她长长的护甲勾住赵婳垂落的长发,阴鸷道:“就是这张脸,勾得皇上魂不守舍,倒是有几分山林里修炼成精的狐媚子模样。”
  “可奴婢终究是奴婢,生死全看主子的心情。”
  许明嫣狠道:“长公主宫里奴婢赵婳走路不张眼睛,冲撞了本宫,事后不但不悔改,反而出言顶撞,既然霁华宫规矩没教到位,那本宫便勉为其难,好好替长公主管束管束宫人。”
  “冬儿,将人待回瑶光殿!”
  许明嫣袖子一挥,一声令下,那两名压着赵婳的太监将人架着往御花园出口去。
  赵婳不是傻子,许明嫣早就看她不顺眼,此去瑶光殿,必定会被许明嫣折磨,轻则皮开肉绽,重则一命呜呼。
  这种罪,她可不受。
  赵婳打算等出了御花园再将钳制住她的太监反倒,可她还未踏出御花园,便听见有人替她解围。
  “且慢!”
  声音如莺啼般悦耳。
  手挽桃花云纹团扇,女子一身绫罗锦缎,湖蓝色烟罗裙逶迤拖地,发髻上斜斜插。着一支金钗,樱唇上翘,面似芙蓉,柳似眉,道不出的温柔。
  不似许明嫣这般一出行便有十来名宫女跟着,随她出行的宫女不过五人。
  “妹妹来得好生巧,大热天的,妹妹不在长信宫待着,跑御花园来作甚。”许明嫣闻声回头,对傅莺说的这话带着几分嘲弄。
  许明嫣和傅莺是同一天入宫,同一天被册立为贵妃,但是许明嫣总仗着娘家有许太后和许丞相,便自认为高人一等,处处压了傅莺一头。
  偏巧傅莺又是一个不争不抢的性子,对许明嫣处处忍着。
  今日午睡起来,傅莺见外面的烈日散了去,想着御花园池塘里的荷花开了,便挪步来到此处,可她从西北角的石拱门进来,就瞧见许明嫣差人将轿撵调转,在此处刁难一名宫女。
  她仔细瞧瞧,对那宫女有几分印象,正是昭仁长公主身边的赵姓琴师。
  赵琴师,似乎深受长公主喜爱。
  许明嫣和那宫女的谈话傅莺听了个大概。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傅莺本是不想管这闲事的,但一想到许明嫣那手段,估计那宫女活不过明天早上。
  她素来心软,便站了出来,替她说话。
  她方才瞧见昭仁长公主似乎在那池塘中央的,在出声制止前,她已叫身旁宫女去亭间找昭仁。
  只要她能拖到昭仁来,便不用再顾忌许明嫣。
  傅莺欠了欠身,道:“近日池塘中荷花开得盛,许贵妃不也是来赏花的?”她抬眸,望了眼被两名太监架着的赵婳,道:“这宫女避让銮驾,规规矩矩行礼,并不像许贵妃说的这般。许贵妃莫要因为心中不快,就将气撒到无辜的宫女身上。”
  “听妹妹这语气,是想要帮她出气。”许明嫣唇角勾出一抹冷笑,轻蔑瞧着傅莺,根本不将她放在眼中。
  “这宫女一股狐媚样,将皇上迷得神魂颠倒,人人都知道皇上把这狐媚子从霁华宫调到思政殿,妹妹今日偏要为她出头,本宫可以理解为这狐媚子是妹妹身旁的人。”
  傅莺知道许明嫣在将风口往她身上引,此话过后紧接着便是要拿她说事。
  “许贵妃休得胡说!”
  许明嫣一抹红唇冷艳一笑,“既然妹妹不是,那便不要妨碍本宫教训奴婢。如若不然,本宫连你一起,让你尝尝本宫好的手段,长长记性。”
  许明嫣走到赵婳面前,俯身掐住她下颌,“嘴巴挺能说,本宫今日便让你说不出话来!”
  她挥手,正欲扇赵婳耳光……
  “你要动谁?朕今日倒是赶巧了,许贵妃那手段,不妨也让朕开开眼界。”
  就在许明嫣说完那话,抬手欲要扇被压着跪在地上的赵婳耳光时,一道凌厉带着怒气的嗓音响彻御花园。
  众奴婢齐刷刷跪下。
  霍澹冷着脸,站在鹅卵石铺的小径中。
  那刺眼的阳光藏进厚实的积云中,云层滚滚,一股子往下压,和那闷热的温度叠加在一起,压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夏风急急,卷起皇帝那明黄衣摆,他眉眼压得低低,许明嫣对上他那冷眼,身体一僵,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怎地就跪了下来。
  许明嫣委屈,诉道:“皇上明鉴,是这奴婢在御花园横冲直撞,此女嚣张跋扈,仗着有长公主撑腰便对臣妾出言不逊,臣妾一时气昏了头,才说说狠话吓吓她罢了。”
  站在霍澹身侧的霍岚一听这话,怒气当即便散了出来,“本宫身侧的人如何,轮不到你许贵妃评头品足,更轮不得你来替本宫教导!”
  霍岚一个眼神,莲心过去将赵婳带了过来。
  适才她在凉亭中等赵婳回来,傅莺宫里的人过来寻她。
  霍岚知许明嫣在御花园刁难赵婳,还要将人带走,这火气一起就蹿上来了,急吼吼出了亭子,赶巧在路上遇到朝这边来的皇兄。
  两人一同过来,正巧便看见许明嫣要对赵婳下手。
  霍岚气不打一出来,她的阿婳岂能让人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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