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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长风万里-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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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澹轻笑,“你很聪慧,我也不是傻子,除了《京华风云》,赵姑娘的文章还有别的去处吗?”
  他眉梢一挑,带着些许少年的意气风发,漆黑的眸子落在她眼中,赵婳眉眼弯着,轻声道:“关兄正解,在下佩服。”
  不愧是皇帝,手指头一动他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霍澹抿唇,道:“就按我说的写吧,朝廷很快就会出初步调查结果。”
  沉默一阵赵婳才道:“那行,出了事你担责。”
  霍澹点头,赵婳没再管了,把写了一半的文稿收回袖子中,起身道:“有些不放心,我还是想去现场看看。”
  “朝廷已经派人去了,大理寺捕快也紧随其后到现场去,大理寺的人总该是信得过的,等姜子……”霍澹顿了顿,颇有几分不愿的意味,“等姜少卿回来整理好案情综述一切便明朗了。”
  赵婳愣了愣,他刚才是想直接叫姜子真大名吗?可是碍于目前形势,不得不一装到底改口叫官名。
  她抿抿唇,他这别扭的样子,心酸又好笑,皇帝陛下,委屈您了。
  她先不揭穿皇帝。
  许是被她的眼神看得不自在,霍澹别过头去,道:“昨晚约你御花园相见,是令尊的回信到了。”
  赵婳不禁喟叹,“这么快,半月不到。”
  信从京城急讯传去益州,快马加鞭不出五日便能到。
  “今晚戌正御花园假山见,把信给你。”霍澹道。
  ===
  皇宫。
  霍澹刚回来便被守在宫门口的严庆拦下,一路跟着往思政殿去。
  “皇上您总算回来了,登津河刚修好没半月的廊桥塌了,大臣们正在殿外候着,等您商议。”
  走在台阶上,霍澹撩了撩衣摆,“朕刚从登津河回来,桥是如何塌的朕再清楚不过。朕一时拿捏不准,依你之见,这事改如何处理。”
  严庆紧随其后,故意引导道:“皇上您折煞老奴了,老奴见识短浅,只知工部掌管各项工程、水利。事情有头有尾,若要查清还需从源头抓起。”
  霍澹不言,走了几步,又道:“无不道理,便就这样办。”他怒气忽地上来,骂道:“这些个官吏,没有一人让朕省心!”
  严庆瞥了眼那张铁青的脸,心里暗喜窃喜,劝道:“皇上息怒,龙体要紧,正好趁此机会敲山震虎。”
  思政殿。
  几位大臣都在为今日桥塌一事上禀,霍澹早已换回龙袍,此时一身明黄,长手捏了捏眉心,另一只手握了本不知何时送来的奏折,似看非看,大有几分不务正业的模样。
  他慵懒地在龙椅上静看这些个大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纪永升作为工部尚书非但没有第一时间去事故现场,反而选择进宫面圣,真是没有脑子,许湛怎选了个如此没有谋略的幕僚。
  “皇上,臣去了现场,修桥的木料存在蹊跷,和工部上呈在清单上的木材不相符。”姜国公去现场走了一遭,恰好碰到带着捕快前来的二儿子,见姜子真对造桥木料颇为留意,便凑过去瞧了眼,这一瞧还真发现了大蹊跷。
  “够了!”
  适才一个二个该争论的争论了,如今该他了。
  霍澹抬手,叱喝一声,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工部尚书纪永升停职,即刻打入大牢交予三司会审。若真如姜国公所言,便杀了吧。”
  他随手把折子往桌面一扔,抬脚往殿外走去。
  纪永升先是懵了一下,待缓过神来后只能瞥见那明黄衣角出了宫殿,他忙下跪求饶,可皇帝头也不回。
  当着众位大臣的面,严庆好心去扶纪永升,低声道:“纪尚书,盟友没选对,这脖子上的脑袋时刻悬着会掉,一颗弃子随时可抛。皇上正在气头上,只是会审而已,尚未尘埃落定。纪尚书好好考虑咱家的话吧,兴许还有转机。”
  严庆早前便找过纪永升,打算与纪永升结盟,可纪永升不愿,选择归顺许湛。
  选错了人,那便是敌人喽,自然是要除掉,只是严庆没想到这么快老天就送来一场暴雨。
  很快殿里就涌进几名侍卫,将纪永升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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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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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干事业第二八天
  且说这边; 赵婳也不知姜子真从哪里弄了套宫女衣裳,她入宫后和皇帝在北门分道扬镳,皇帝临走前问她是否认识回霁华宫的路。
  赵婳从未到过北门; 哪里知道哪条宫道通往后宫; 她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窜,还未回到宫中便被羽林军生擒活捉。
  摇摇头,赵婳表示自己不认路。
  此时恰逢一队巡视的羽林军过来; 只听身旁的人一本正经说道:“前方羽林军带队之人名唤季扬; 与我相识; 我去交涉一番; 他卖我个人情会把你安全送到霁华宫。”
  言罢,赵婳只见他走了过去,那队羽林军原本有些松散; 但随着他的走近瞬间精神抖擞站得笔直,为首的那名将军也是奇怪; 条件反射似得抬起手; 可稍稍举起又垂了下来。
  皇帝在他耳畔说了几句; 那名叫季扬的将军朝她这边看了眼; 随后安排完身后的士兵们便向她走来。
  皇帝匆匆离去,季扬过来后客客气气,“关侍卫临时有事; 嘱托我带姑娘回宫,姑娘这边请。”
  “有劳季将军。”赵婳点头,跟着季扬往另一边的宫道上去。
  赵婳步子有些慢; 和前面的人保持着一步距离; 望着那挺立的背影,她有些出神。
  季扬和皇帝一般高; 两人身形相似,若是穿上同一件衣裳,单单从背影来看,不熟的人怕是很难分辨两人。
  顺着宫墙七拐八弯,很快到了霁华宫宫门口。
  宫门口打扫落叶的太监拿着扫帚打了声招呼,“季将军巡视皇城,今日怎还到了霁华宫。”
  季扬道:“霁华宫有位宫女迷路了,我顺道给捎回来。”
  那太监定眼一看,笑道:“这可不是宫女,是长公主新招的琴师。”
  霍岚一早就封锁了赵婳失踪的消息,是以这太监并不知情,支头望向季扬身侧的赵婳,好心劝说道:“赵琴师,宫里大,下次可别乱跑了,小心碰到咱得罪不起的人。”
  “诶,知道了。”赵婳回道,又跟季扬道了声谢,径直踏进霁华宫。
  她本以为昭仁长公主不知她被绑一事,谁知前脚刚进去,莲心见她回宫急急从台阶下来,脸上紧张的情绪瞬间松了下来。
  莲心急吼吼抓住她手臂,“可算安然无恙回来了,殿下担心了一早上,快跟我进殿。”
  ===
  正殿。
  霍岚半趴在桌上,正对着一个空的琉璃盏发愁,距离赵婳失踪快九个时辰了,皇兄也不知道去没有许太后宫中帮她找人。
  她好不容易寻到一位合心意的宫人,还没用几天呢,偏生又被那恶毒的坏女人盯上了!
  气得她一拳下去直锤桌子。
  赵婳进殿正巧见到这一幕,长公主发髻高梳,半趴着的身子从桌面上挪开,负气似得攥拳桌子。
  莲心一惊,急道:“殿下勿要动怒,谁又惹殿下生气了。”
  “还是不那坏……”霍岚嘟着嘴闻声望来,见到殿中的人后眼睛一亮,招手叫她过来。
  “皇兄果真没骗我。”她笑着感叹一声,拉着赵婳在她跟前左看右看,四下打量一圈后连连点头,一双纤手拍拍赵婳手背,“坏女人还算有过顾忌,没对你用刑。昨夜你被人掳走可把本宫吓坏了。”
  “承蒙殿下厚爱,婢子不胜欣喜。”赵婳听得云里雾里,绑架确有其事,可是从长公主口中说出来的貌似和她经历的是两件不同的事情。
  这坏女人又是谁?
  大殿里无其他宫人,赵婳顿了顿,道:“婢子斗胆问一句,皇上知道此事?”
  霍岚是个不好惹的人,但同时也是一位好相处的人,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取决于和她说话的人是谁。
  面对她喜欢的人、看得顺眼的人,自然是和和气气的长公主。
  “说起来你应该感谢傅贵妃。”霍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番,当然其中也包括莲心在赵婳房中寻到书信。
  “你跟本宫一般大,没想到竟还是位勇敢的姑娘,本宫很是欣赏。”霍岚见她神色微变,补充道:“那封信本宫没开,原封不动放回枕头下面了,只是把那几张一模一样的书信呈给皇兄过目。皇兄定会惩治贪官污吏,还他们一个公道。”
  赵婳一阵沉默,下意识摸摸光溜溜的脖子。
  不知皇帝看见那几张一模一样的书信和她亲手给的那张信纸是何感想。
  难怪她会在街上遇见皇帝,这便解释通了。
  霍岚叹息一声,愁道:“你不在,本宫连吃口想吃的糕点都没有。”
  赵婳瞧了眼桌上空空如也的琉璃盏,瞬间明白,端起琉璃盏道:“奴婢马上去厨房准备。”
  “那奴婢多做一份,等下给傅贵妃送去,以示谢意。”
  “做三份吧,本宫晚些时候给皇兄带过去。”说着说着,霍岚开始抱怨,“皇兄一忙起来就忘记用膳,一点都爱惜龙体,次次说不听。”
  赵婳顿了顿,忽地想起今天他也是忙着和姜子真商议事情滴米未进。
  没说什么,她去了厨房准备糕点。
  ===
  登津河新修的廊桥轰然坍塌,不出一个时辰京城大街小巷传了个遍,紧接着传来的便是工部尚书被抓进天牢等候三司会审的消息。
  百姓们一听这消息,纷纷夸赞皇上圣明,但有人却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纪永升夫人得知丈夫被关,一时气血攻心,当即便昏了过去;纪家大公子六神无主,想去天牢探探情况却被狱卒挡在牢外,他又急冲冲去丞相府找许相求助,谁知门房三言两语将打发走了。
  他去找了几位和家父家交情不错的大人,没有一人理睬他,四处碰壁下他只好静观其变。
  丞相府。
  许湛在和自己对弈,棋盘上黑子被后来居上的白子追得紧,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他捻一颗黑子,阻断白子退路,又捻了颗白子,从后面包抄黑子。
  府上那鬼灵精的丫头前脚刚跑,后脚桥榻,再然后纪永升就进了天牢。
  不过短短几个时辰,朝廷上就掀起一波滔天巨浪。
  不要的棋子,该扔就扔,他也是时候开始物色新的工部尚书人选。
  管家敲门进来,许湛吩咐道:“去纪府找纪尚书妻儿拿一信物。”
  “相爷,纪大公子碰壁刚离开,怕是对相爷怀恨在心。”管家琢磨不透,担心去尚书府无功而返。
  许湛面不改色,捻起一枚黑子悬在半空,迟迟没找好落下的地方。
  “人在经历过绝望,哪怕是一根易断的稻草也会拼命抓住,你且去,他们会给的。”
  盯着棋盘看了好一会儿,许湛才落下一子,忽地又想起什么,叫住尚未走远的管家,“动用关系进天牢,东西拿到就混在食盒中给纪永升送去,他会明白的。”
  “是。”
  书房里的门重新合上。
  黑子吃掉五枚白子,许湛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有了些许笑容,展颜将那五枚白子收到一旁。
  此局难舍难分,一时间还真不好分出胜负。
  ===
  夜幕降临,戌时,天牢。
  姜子真一身官服出现在天牢门口,狱卒一听他说要见纪永升,当下便将人拦在外面,他不得不拿出皇上的御赐金牌。
  狱卒点头哈腰,态度一个大转变,领着姜子真往里走,“天牢昏暗潮湿,姜少卿,您小心足下,这天牢不比外面,味道有些难闻。”
  墙壁上每隔几米挂了盏油灯,灯芯蹿着一圈又一圈火苗,斑驳的人影映在砖墙和台阶上,细长怪异如同鬼魅一般,牢中发霉的干草味和屎尿味混在一起,直冲鼻腔。
  “今日可有人来看过纪永升?”姜子真拂袖掩鼻,一步一个台阶。
  “看的人有,可皇命难违,小的岂敢抗旨不遵?全都给拦回去了。”狱卒掌灯走在前面开路,一五一十回道。
  “那送食物和被褥的,有吗?”
  那狱卒走了两步才摇头否认,一个拐弯便到了纪永升所看押的牢房,“姜少卿,便是这里了,小的在外面等您。”
  狱卒留下灯盏,姜子真蹲在铁牢外,拾起那冒着一圈细小黑烟的油灯。
  火光照亮墙角。
  今早在朝会上还光鲜亮丽的尚书大人,此时颓丧地坐在一角,衣衫褴褛、鬓发散乱,恍惚老了十几岁。
  “尚书大人,牢中可还习惯?”姜子真笑着同他攀谈,和预想中一样,纪永升背过身懒得搭理他。
  “皇上交给我这差事,尚书大人好歹搭理我一番啊。尚书大人你也知道我是托我老爹的关系才在大理寺混了个少卿当当,朝廷中的事水太深,我不想惹事。今晚我们随便聊聊,等我在牢里混够小半个时辰出去交差。”
  姜子真嬉皮笑脸说道,纪永升仿佛将他当空气一般 ,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得,我就自己跟自己聊。”姜子真打了个呵欠,侧靠在铁牢边,自言自语道:“您年纪大,在官场的时间也比我长,我就不班门弄斧了,最近我审了好几个案子,本来头发就不多,这一下大把大把掉,头疼死了。”
  “就说着其中一个,张三和王五原本是挚友,一个是杀猪匠,一个是厨子的,两人合计一下开了间饭馆,起初两兄弟和和气气,赚了钱五五分,后来饭馆生意红火,在县城久负盛名。这人,一旦钱赚多了,心就开始变了,杀猪匠张三想将饭馆占为己有,就使了些伎俩,让饭馆出了些问题,食客吃了饭菜上吐下泻,惊动了官府。王五这人老实又胆小,被这阵仗下吓住了。张三正是拿捏住了这点,哄骗王五说他有办法解决,让王五去隔壁县避避风头,成功从王五手里拿到食谱。王五带着妻儿连夜去临县,结果一家人失足跌落山崖,那叫一个惨。”
  “所以说,当弃子没用时,赶尽杀绝是永除后患的最好办法。”
  铁栏杆硌得姜子真后背痛,他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舒坦了些,惋惜道:“可怜了那才几个月的婴孩,罪不及孩子啊,这下好了,王五绝后了。张三就是拿捏了王五不敢轻举妄动的心理。”
  “纪尚书,你说隔壁王五是不是傻,张三那鬼话也敢相信。”
  铁链铮铮作响,纪永升有了动静,他转过身子,那双眼睛凹陷仿佛是垂暮老者,透着绝望,没有生气。
  “姜少卿不就是想问廊桥一事?我都说给你听。”
  ===
  戌正,御花园。
  赵婳提着盏宫灯如约而至,来到假山时霍澹已经到了。
  还是一身军戎打扮,他依靠在假山洞口,皎洁的月光倾斜而下,清辉斑驳,落到他忽明忽暗立体的五官上。
  赵婳吹灭宫灯朝假山去,霍澹似乎也看见她了,往里走了几步给她腾了个位置出来。
  他从怀中拿出一封信,“若需回信,明日交给我便好。”
  赵婳接过,手中触感有些奇怪。
  蹙气眉头,她就着月光仔细看了看,这信皱巴巴的,似乎经历过一番蹂。躏。
  霍澹不禁抿唇,有几分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赵婳没多想,把信收好后递过去张宣纸,“文章我润色了些许,请皇上过目。”
  指尖刚触碰到宣纸一端,霍澹一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赵婳抬头,应上他如刀凛利的目光,直接挑明,“皇上不必再隐瞒,臣女早已猜晓。”
  若不是皇帝每次挑的时辰都在晚上,占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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