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妖宴-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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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从风去看他身后:“酒呢?”
胡宴凭空摄来酒壶酒杯:“你要尝?”话音未落就已经为了斟了一小杯,“快睡觉了,尝一点就行。”
云从风端起酒杯小小地品了一口,长久回味之后,不由得露出笑容:“不错,味道一模一样。”看样子他还想舔一点,被胡宴夺回来了,“要喝明天再喝。”
云从风笑道:“一壶一千两呢,我还喝不起。”
“你可以跟白玖一样,打欠条,钱从你工钱里扣。”
“不了不了,那样猴年马月都还不完。”云从风摇头,预备着歇息了,“不晚了,歇着吧。”
“好,你睡不着可别怪我啊。”
“怎么会怪你,尝这么点不会有事的。”
云从风在抱璞山上做学问做入迷了,会喝铁梗衰荷提神。这是抱璞学子常用的饮料,他知道分寸。
但是白玖不一样了。
虽然他第一时间吐了出来,但是嘴巴里那股苦苦的药味儿总是缭绕不去。以至于晚上下榻熄灯了,辗转反侧数度,仍是难以入眠。
原以为忍忍第二天还是会正常睡着的,不想第二天还是没睡着,思维在困得要死和精神抖擞徘徊不定,他忍不了了,凌晨爬起来驱车直奔如家客栈,砰砰砰狂敲门:“云从风!云公子!速速开门!速速开门!”
云从风不得不爬起来,强打精神:“白公子早……”“你说!那个铁梗衰荷有没有解药!”白玖头发乱糟糟的,一脸绝望,“有解药没有!求你来了!”
云从风被他喊精神了,沉默良久:“没有呢……精神好就好好读书吧,抱璞的人用这个来提神学习的。”
“我不要读书,我要睡觉啊!”
第10章 文会
宣修竹发现最近怼天怼地的白玖老实了许多,连书院先生也察觉到他的不同寻常,啧啧称奇。
“白玖,你最近变了性子啊。”
白玖撑着腮翻过一页,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是遇上什么事了?”
“没什么。”白玖拒绝回忆那难熬的三天四夜。
夜长昼短,王京一日日地冷起来,初雪过后,如家客栈开始迎来了正常的客流。那些老熟客渐渐都知道了宴姑娘新开了客栈,纷纷前来。
而且文会将至,入京的学子、妖也一日日地多起来。如家客栈偏僻,所以房价便宜,该有的还都有,还有特殊渠道直通归海书院,可谓物美价廉,客栈每天爆满。
客人多了,云从风的做账任务也多了起来,有时候还要帮忙上菜倒酒,几乎没时间读书了。不过做账的时候听听学子们谈天说地,指点天下,倒给他带了不少启发。
顺带着,客栈对面的土地庙蒙受学子之恩,香火旺盛。土地公喜不自禁,还专门谢了胡宴一回。
冬去春来。
惊蛰文会渐临,客栈全房满员,几乎九成是紧张读书学习的学子,一大早起来书声琅琅,学习气氛之热烈。胡宴几度以为自己开了一所学堂。
客栈已有的客人不出去,外面的人订不到,客流基本固定。云从风得以从账本中解脱出来,有时间好好看书了。
惊蛰文会很快到来,今年的春天来得有些早。
归海书院今日开放,街上人多得简直挤破了头,胡宴要带他上屋顶走,云从风不肯:这样的盛会,必然有大量的金吾卫维持秩序,当然不可能准许人在屋顶上乱走。
果不其然,人越来越多的时候,一队金吾卫骑着高头大马,呼喝着驱赶人群排好队,书生优先,依次入场。
胡宴摇身一变,化成女相跟云从风挽着胳膊,好像一对小夫妻,磨磨蹭蹭进去了。一进书院大门,四处张望,不禁有几分感慨:“还是老样子啊。”
“嗯?你来过?”
“废话。”
云从风作为准备参加文会辩论的书生,一溜烟地跑去报名,进来的书生很多,但是敢报名直接参与文辩的还是少,云从风轻易报了名,回来很是高兴。
跟着人流走到惊蛰文会正式的会场。会场有三座木亭,相距甚远,呈三星围月之势围绕中间的一块高地,一束粗长的香已经插在了香炉里。
进来参加文会的书生自然而然地围绕相应的木亭席地而坐,书院还提供蒲团。直接报名参加辩会的坐在在前排,云从风看了看,不到五人。
大部分人是来仰望天才的,靠文会之辩一举成名,破格提前书院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少之又少。
清钟敲响,书院先生姗姗而来,表情说不上有多兴奋,异常平淡地开始背书:“惊蛰文会迄今为止已开六百五十三界,承蒙各路学子不弃,文会略有浅名……”
先生慢吞吞地背书,四面鸦雀无声。
背书完毕,又是一声清越钟鸣:“此次文会辩题由抽签决定,三刻钟思考时间,书院弟子辩出高下后,台下已报名的学子可再次抽签辩题,期间不得大声喧哗。”
书院书侍轮流给三亭子抽签,抽得辩题,由先生公之于众,随后他连拍三下手,香炉高香倏忽点燃,“开始!”
沉默的三刻钟后,书侍再次敲钟,提示可以正式辩论了。三对书院弟子毫不谦让,谁先开口谁站庄,进入状态后更是驳论激烈。
云从风老神在在,听了一会便开始闭目冥思,胡宴再次尝试努力去听,发现跟听白玖与云从风的辩论没有什么两样,不过语气更平和,语速也没有白玖他们那么妖孽罢了。
但是头晕目眩是一样的。
他听着有点想打瞌睡,头一歪靠在云从风肩膀上。云从风肩膀一沉,豁然睁眼,低语:“后面这么多人呢。”
“你把我当成你媳妇就行了。”
“……”云从风索性不再理会,继续凝神冥思。半晌,他推推胡宴,“走了。”
“嗯?去哪?”
“去听另一个亭子的。”
“干嘛要去听另一个亭子?”大家都坐着,众目睽睽之下,他们站起来就显得无比突兀。
“这场戴木簪的人必输无疑,再听没意思。”他小声道,“书院先生只说不允许大声喧哗,没说不能转去听另一个亭子。”
“可是……”
云从风起身猫着腰:“走了,没事的。”
胡宴只好跟着他走,拎着裙摆小心翼翼,一时有不少目光投到了他们两个身上,说不出的古怪。胡宴莫名地羞红了脸,抬起半边云袖遮住脸庞,云从风反手抓住他的手:“没事的。”
胡宴心砰砰直跳。
两人溜到另一个亭子的区域,只能坐在亭子外缘区,书院弟子的辩论声有些听不清楚。胡宴坐了会,拉拉云从风袖子:“你转过来一下。”
云从风转头,胡宴双手虚握他的耳朵,灵辉闪现。仿佛耳朵上扣了一个戏台的扩音大缸,一下子听得无比清晰,清晰得有点震耳朵。
云从风晃晃脑袋,适应过来:“明音术?”
“嗯。”
云从风依样画葫芦,双手虚握胡宴的耳朵,同样是明音术。
胡宴心底“砰”的冉冉升起一朵烟花,烟花炸开,散落下来的流星噼噼啪啪不间断地砸在心弦上,一颤一颤的。那一刹那,他差点露出了狐狸的耳朵。
云从风及时点了一下,小耳朵又缩回去了。
他还帮他拉紧了发结,小耳朵钻出来的痕迹就完全被抚平了。
他转头继续听,花了点时间整理脉络,猜测前因,推论后果,听了会,又开始闭眼凝思。
约莫三刻钟的功夫,他带着胡宴又开始溜悄悄溜号,最后一个亭子他打算坐着不走了。推断出谁胜谁负之后,他直接一歪头靠在了胡宴肩膀上。
胡宴耸耸肩膀:“你困了?”
“你刚才靠了我肩膀,现在还回去。”
胡宴又好气又好笑,高香才燃了一半,他听着也困得紧。
云从风也只眯了一小会,没睡着,抬头接着让胡宴靠,胡宴一直眯到高香燃尽,清钟敲响,辩论结束之时。
云从风要上台了。
书院弟子与外院学子的辩论环节不再是一对一,而是组队。辩题也是事先定好的:“此次辩题是,圣上有朝一日,会不会向抱璞开战?”
四下齐齐吸了一口凉气,嘘声四起,书院先生不慌不忙地宣布:“这次辩论特殊,允许各位有半个时辰的思考时间,请双方做好准备。”“先生。”
云从风出声,先生望向他:“何事?”
“这个问题,我数月前与人辩过,不知道可不可以换个题目?”
先生神情一滞,随即有些不悦:“辩题事先就定好了的,不可能因个人缘故随意变更。即便你与他人讨论过这个题目,在文会上也未必能辩赢。”语气颇为不屑,对面的书院弟子还笑出了声。
云从风真诚道:“可与我讨论过的那个人也是书院学生,我怕对他有不利影响。”
“那人是谁?”
“白玖。”
四周鸦雀无声,先生沉默良久:“此言当真?”
“先生若是不信,可向他求证。”云从风坦荡无惧。
书院先生转身向书侍低声说了几句,书侍领命而去,先生继续道:“文会不能耽误,那就启用备用的辩题吧。”
惊蛰文会是有备选辩题的,只不过这套备选辩题从文会开创伊始就没启用过,今天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备选题目是长生,如果能长生,一直活着是否有意义。
半个时辰后正式辩论,如胡宴所料,他辩的很轻松,几乎是一己之力强行拔高了其他人,与对面的书院弟子唇枪舌战,火力全开。高香未尽,书院一方就已怆然认输,四下哗然,议论纷纷。
云从风很开心,走下亭对胡宴说的第一句就是:“我辩赢了!”
“就知道你会辩赢,天天还读书,你已经很优秀了好吗。”胡宴嗔怪地拍了一下他肩膀。
书院先生走到云从风身边:“这位学子,请留步。”
惊蛰文会上,书院先生对外院学子说留步,代表着他已经踏上了直达书院的终南大道,周围学子惊呼一阵,有人率先说:“恭喜阁下!”
像是才反应过来,恭喜贺喜的声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云从风跟着先生离开,还回头望了胡宴一眼,笑容灿烂。
胡宴也觉得与有荣焉,书侍走过来询问:“您是云公子的妻室吗?”
胡宴小小地害羞了下,不敢把话说满:“我是……他未婚妻。”
书侍一摊手:“那您随我来,在屋外等候。”
“好。”
他跟着书侍到了有为堂外,远远地能听到书院学生在唱歌,渺远动听。
他坐下来没一会,白玖匆匆忙忙进来了,瞥到他的时候,浑身一颤,差点蹦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胡宴回头,哎呦,老熟人呐。他掩口而笑:“原来是白公子,铁梗衰荷好喝吗?”
铁梗衰荷。这个噩梦般的名字,在白玖心底烙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怖记忆,他脸色铁青,站半天,被书侍推了一把才迈开腿,逃也似的冲进了有为堂。
胡宴坐着无聊,拔下一根狐毛,吹进有为堂内,正好听到书院先生不可置信地声音:“你?是你输了?你怎么会输?”
“我……是我输了,云公子确实水平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1章 怜冬
“跟我去菜市场买点肉吧?”
“不去了,我还要读书。”
“你不是已经可以直接入学了吗?”读读读,这个死呆子什么时候能认识到自己的真正水平早已经站在了东陆顶尖啊?
“给你做红烧肉吃嘛,庆祝下?”
“……好吧。”
胡宴兴兴头头地上了集市挑肉,这个时候屠户刚好上了新杀的猪肉,买肉的人也不多。胡宴跟屠户讨价还价,还着还着屠户婆娘出来了,盯着云从风看了会,一拍巴掌:“你是不是叫云从风?”
云从风本在神游天外,经屠户婆娘这么一问,神魂一下子拉了回来:“是啊。”
婆娘喜笑颜开:“既然是文曲星,还要什么钱!来来来这块肉你拿走,不要钱。”说着一把从丈夫手里夺过砍肉刀,唰唰几下躲好肉,对丈夫使眼色:“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让宝子出来!”
“哦哦哦!”屠户恍然,转身急急进屋,牵出一个小孩子,请云从风无论如何也要摸摸孩子的头顶,蹭蹭文曲星的文气福气,云从风推辞不得,只得摸了摸小孩子的头。夫妻俩欢喜得要命,不单两斤五花肉,还送了五斤上等小排,千恩万谢地送走了。
回到客栈,客栈的学子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得知了云从风辩赢的消息,一窝蜂地涌出来,简直是夹道欢迎,把云从风吓了一跳。
接下来数天,如家客栈的门槛坏了好几次,进来求云从风墨宝的,用过的文具的,甚至他手写的账本也不见了好几本,可把胡宴气坏了。
迫于无奈,他只得让云从风暂时离开客栈,在京中另外租了一间房子让他住,以免影响正常的生意。再有人登门,胡宴就开始发挥编故事唬人的功力:云从风每天做完工作,都是在客栈对面的土地庙读书的,天长日久,受土地公公保佑,所以如此一帆风顺。
这个故事胡宴听着自己都觉得扯,但是还是有人信了,土地庙的香火一下子激增数倍,香炉的香灰一天得清理四五次。
胡宴再在香桌边设了一个功德箱,一天结束,沉甸甸的一满箱子,可把他乐坏了。
数银子数得正高兴的时候,危泽再次上门,声称有笔大的生意想跟他商量。
“如果这生意能成功的话,起码能赚十万以上,甚至更多!”危泽信誓旦旦。
胡宴问:“什么生意?”
危泽压低声音:“你听说现在京城里的风声没?”
“什么风声?”
“关于云从风作弊的风声。”危泽一句话就挑起了胡宴的怒火,“什么作弊,谁传的?”
“是有人在搞他。你还记不记得,参加惊蛰文会辩论的有五个人,其中一个穿着蓝白衫的,腰束玉带的那个人?”
危泽这么一说,胡宴好像有点印象,不过他的注意力大部分在云从风身上,没有仔细注意过其他人——反正肯定比不过云从风。模糊地说:“嗯,记得,他谁啊?”
“他叫刘怜冬,是书香门第刘氏的嫡系,父亲是刑部尚书,有才华,但是不怎么出名。”危泽喝了口水,“我觉得云从风就不该向先生提出换辩题,太敏感了——他跟书院顶尖的白玖辩论过,还恰好撞上了文会的题目,只要有心人一炒作,很容易被普罗大众怀疑是白玖泄了题目给云从风,这样浑身上下是嘴都说不清了。”
“刘怜冬炒这个干什么?惊蛰文会已经结束了,他还能怎样?”
危泽叹道:“哎呀,这个你就不懂了,文人要有水平,也要有名气啊。水平不够的,名气来凑,只要出名了,什么都好说。依刘怜冬的水平,他通过文试进入书院是稳妥的,但是那样他作为尚书之子,也太普通了。”
胡宴算明白了,这个刘怜冬不但想进入书院,还想风风光光地进,给自家长长脸。可惜惊蛰文会没能进去,恰好云从风又有那么一点可疑的尾巴,他就打算抓着不放了。
“那你又怎么从中赚钱?”
危泽笑道:“我心中已有万全之策,此次来只是为了给你提个醒,不管碰上什么事都要忍住,且等我的安排,绝对一本万利!”
胡宴犹豫一阵,点头答应:“好的,不过……最好不要玩太大了,万一崩了,云从风他就难做了。”
危泽笑吟:“腹有诗书行天下,何惧宵小污清名?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送走危泽,胡宴接着按部就班地做着生意,慢慢地蹭文曲星福气文气的狂潮过去,质疑声初露苗头。住在客栈里的学子们读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