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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重生之妖宴-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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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宴怔住了,哭笑不得:“你还真……哎,这卤菜凉了,要不拿去热热?”
  “凉了也能吃。”云从风大马金刀地坐下,抽出两双筷子,炽奴好奇地凑过来,云从风给了他一根鸡翅,顺便摸摸头。
  “这酒是什么酒?”胡宴拿了两个碗过来,倒酒,酒香味很浓,“不知道,我挑贵的买的。”
  “你还真是不讲究。”胡宴倒了满满两大碗,一口下去,味道不错,兴致便来了,“斗酒么?”
  “不斗。”云从风心里还想着吃完夜宵上去看会书来着,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吧。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胡宴兴致索然。炽奴啃完鸡翅,又伸手拿了个。
  云从风好像意识到这样回答确实不太好,生硬地扯起了别的:“那个……你知道自己的生辰吗?”
  胡宴擦擦嘴:“生辰?这个怎么可能记得住啊。太远了太远了,诶?你问这个,是不是……”胡宴突然凑近了,放大的坏笑脸:“想送我什么?”
  云从风吓了一跳,这叫胡宴更加确信自己的推断,使劲晃他肩膀:“要送我什么?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你……你别晃,我瞎买的,我不懂,给你了你别生气。”云从风汗津津的。
  “你送我我还生气?想多了,我什么东西没见识过?能送我我就高兴。”胡宴好奇心十足,催促:“快拿出来!”
  “别急,别急。”云从风磨磨蹭蹭,慢慢吞吞从袖子里抽出来:“就一个小玩意儿……”他脸红了。
  “哎嘿!”胡宴好快乐,拿到了东西哐地从桌子上跳下来,桌子一歪差点翻了,云从风赶紧伸手揽住酒菜,闷头喝了一大口酒。
  胡宴拆了盒子,拿手里看了会,插发髻上,十分满意:“好看好看!”
  正在啃鸡腿的炽奴也探出头,附和:“掌柜的真好看!”
  胡宴又凑过来,捏他的脸,异常感兴趣:“无风不起浪,到底是为什么你想到要送东西给我?”
  “不为什么。”云从风实在憋不出。
  “鬼才信。”胡宴认定这中间有关窍,赖着不走了,“你不说,今天晚上就别想上楼。”
  云从风想了下,拿出那张请柬:“过几天,太子,白玖,还有宰相的儿子要一起大婚,宰相的儿子跟我是同事,他发的。”
  “噢噢,这个请柬啊!今天白玖也派人送来了一份。”胡宴掏了掏口袋,没找着,“炽奴,那张请柬呢?”
  炽奴舔了舔手指:“夹账本去了。”说罢起身去找。胡宴则端着何以辞的请柬念起来,“嘉礼初成,良缘遂缔。诗咏关雎,雅歌麟趾。瑞叶五世其昌,祥开二南之化……嘿嘿,写的还行啊。此良辰吉日,恭请挚友云从风暨夫人一同光临寒舍,证佳缘缔结,不甚欣喜。暨夫人……哎呀,原来是因为这个!”
  云从风低头喝着酒不敢抬头看:“他这么问了,我就说有,他就写了。”
  “理解理解,你看看,这是白玖的。”
  云从风托着下巴看了会,白玖落款地点与何以辞的不一样,但是同属皇宫里的:“他们一起的,那天我要补班的,可能去不了。”
  “啊?!什么意思?”
  “我这一年的假都休完了。”云从风无奈,“不能再休了。”
  胡宴震惊:“但是你起码是在场的吧?浑水摸鱼坐下吃个饭也没啥吧?”
  “谁知道呢,要是那天我不在,你代我去吧。”
  “这怎么代?变成你的样子?”
  短暂的沉默之后,胡宴悟了,似笑非笑:“你是希望我女相呢,还是本相?
  “随你。”云从风明白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当真?随我?”
  “真的随你。”云从风无所谓了。
  太子大婚,百官朝贺,英杰汇聚。因为皇帝特批,准许宰相之子何以辞,京中名士白玖一同操办大婚,数方亲眷加起来足有近千人之多。
  云从风这次意外升了官,或者说正式顶班了。负责统领此次大婚朱雀街上的安全事务,老权副手。
  二等清平使之间地位也是有所不同的,云从风现在算是当初那一批新兵中地位最高的一个,虽然他没感觉高到哪里去。
  大婚吉时尚未开始,朱雀街笼罩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御林军分站大街两侧,坚甲寒枪,森森凛然,不过利刃下用红绸打了个大花结,看着喜庆又滑稽。
  “老兄,你领子翻天上去了。”
  云从风别扭地回手整理领子:“这不是第一次穿这个式样的么,还挺难穿的。”副司主给所有负责主要事务的清平使发了一套礼服,红黑配色,在实用的基础上比清平司常用的官服漂亮得多,不过小衣配饰也够复杂,又厚实,他花了好久才穿好。
  “转过去,我帮你吧。你来得挺早啊,吃了没?”
  “路上吃了馍。”整理好衣领,云从风转过来:“你吃了没?”
  “吃了吃了。你仪刀呢?”
  “在。”云从风拍了拍腰间,仪刀在垂衿下面,坠穗华丽,他拎着往上提了提。
  朱雀街自朝天门起,一直到皇宫脚下,总长数公里,云从风和权弘方从这头走到那头,有一事没一事地扯淡,该巡视的巡视,该检查的检查,当然最关心的还是中午吃什么,以及皇上这次会在福袋里装什么。以理来讲,皇帝会在大喜日子会发放福袋,福袋里会装些小金元宝、玉如意、金剪子、稞子、瓜子之类以示荣宠,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还能当传家宝,以后在儿孙面前吹吹牛。”权弘方如是调侃。
  云从风倒是不在乎这点东西,一笑了之。
  从那头走回来,东方渐白,启明星在淡蓝的天空中分外夺目。朱雀街外相邻的街头人流逐渐多起来了,因为朱雀街暂时封闭,人流分到其他街道,所以显得格外闹腾。隔着屋顶飘来烧饼油条的香味,白色水汽飘渺如雾。云从风大早上吃的不算少,受香气引诱,莫名地也饿起来了,主要还是馋。
  “吉时还有多久?”
  “还有一段时候呢。”权弘方抱着胳膊,斜眉笑眼:“咋了老弟,饿了?”
  “不是很饿。”云从风纠结了下,“算了。”
  “哎,这么计较干什么,反正还有一阵子,岂能辜负自己的肚子,去吧去吧。”权弘方催着他去,云从风尴尬地捏着钱袋子走到烧饼铺前,于是普通民众纷纷退散,空出老大一片地出来:“老板,来两个油饼。”
  老板点头哈腰:“我给您拣两个现炸的,马上就好!官爷您稍等。”
  “不急不急。”云从风无奈,披上了这身衣服,百姓就跟避瘟神似的,问题是他也不凶啊。
  等待油饼炸好捞出的空档,云从风背着手,到处乱瞥,闲着也是闲着,瞅着瞅着,忽然就看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正好油饼炸好了,店老板递给云从风,并执意不收钱,云从风因为急着有事,没心思扯淡,指一弹银钱锵锵地落进老板的收钱抽屉里,大步离开了。
  “你看到那个人了没有?”
  云从风咬着油饼,眼色往目标一撇。
  “哪个?衣服颜色?”
  “蓝底白花的那个,妇女。”
  权弘方看到了,那个穿着蓝底白花小夹袄的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边走边左顾右盼,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他摸着下巴看了半天:“像人贩子吗?”
  “不确定,不过我觉得她抱孩子的姿势不太对。”云从风咽下饼子,“等等看,看看她到底是要买菜还是要干什么的。”一个看装束家境并不十分富裕的妇女,大早上抱着孩子在街上漫无目的,是为了什么?
  妇女走走停停,突然步伐开始加快,几乎是小跑起来,急急慌慌。云从风和权弘方对视一眼:“追不追?”
  “追,不慌。”云从风气定神闲,已经猜到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我先。”大步流星追上。
  那位妇女跑了一阵,身形一晃,哎呦叫了声倒在地上,呜呜咽咽地拍地大哭起来:“来人啊,没天理了啊,官老爷欺负人啦……”
  她这么一嚷,三三两两就聚来驻足了好多好奇观望看热闹的人,云从风毫不意外,直接起手施咒,令捆妖索捆了妇女,将孩子一把从她臂弯里夺过来。
  妇女嚎哭的声音更大了些,云从风都懒得看她一眼:“你哭得这么大声,能多掉几滴眼泪么?”
  婴儿在这么喧闹的环境下还在睡,云从风低头嗅了嗅,啊,一股子奶味,奶臭奶臭的,还混杂着一股很明显的酒浸曼陀罗的气味。
  权弘方大步踱过来,呵斥:“老实点!再闹下去休怪官法无情!”被捆地妇女哭丧声小了下去,哀哀戚戚地喊冤起来:“大老爷,那是我娃儿啊,你别害我娃儿……”
  云从风拍了拍婴儿脸蛋,掐了会人中,自眉心画起清心咒:“老权,你身上有凉水没?”
  “给。”权弘方给他一牛皮袋。
  云从风弹开袋扣,化水为雾,喷洒而下。
  受凉水一激,婴儿眉头皱起,慢慢醒来。开嗓子呜呜喳喳哭了起来,云从风转手把孩子塞给了权弘方:“你带孩子!我带犯人去大理寺。”
  “哎哎,凭啥我带孩子啊?!”
  云从风莫名其妙:“你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么?”
  “我!”权弘方欲言又止,瞬间泄气了,“好,我带,我带。”
  “走了!”云从风转头沉下脸,厉声呵斥。妇女委屈地团成一团,云从风脏话骂了一箩筐才磨磨蹭蹭站起来,骤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尖啸,云从风当即耳朵一嗡,刹那间什么都看不见了。
  等意识恢复,定睛一看,捆妖索竟然空了。


第61章 赴宴
  云从风气坏了。
  捆得好好的鸭子突然飞了,问权弘方,权弘方无奈表示刚才眼前突然黑了一下,意识丧失,耳朵差点被震聋了,哪还看到什么妖人。
  就这么没了。
  云从风气得脑袋嗡嗡的,婴儿又呜呜喳喳地哭起来,他看了眼,头疼起来:“这个孩子怎么办?放哪去?”
  “找个靠得住的,等丢了孩子的父母自己来找。”权弘方想了想,“放驿丞那吧。”
  两人垫了点钱,把孩子放驿站驿丞那照顾些时日,就地写了公告盖上官印,贴墙上走了。此时天光大亮,吉时将至,庙宇道观钟声震荡,飞鸟群起。
  “好天啊。”权弘方眯了眯眼睛,通信兵过来报告,负责迎接太子妃的銮仪卫已经出宫门了。
  銮仪卫迎接太子妃回宫,就需要权弘方和云从风二人全程陪同到入宫,随后是百官群亲进宫朝贺,直至所有宾客确认已入宫,这项略有些无聊的差事也就到此结束,銮仪卫浩浩荡荡地出了宫门,云从风两个就开始讨论起那个妇女究竟是个什么品种的妖。要抓捕归案的难度有多大。
  结论是再想抓住她不太可能,除非她再次犯案并当场抓获。妖作案逃跑比普通人真的太容易了,因为它们可以随意化成任何人的容貌。
  “城里每天有多少起这样的事情发生。”
  权弘方摇头:“数不清,一年起码要几百件起步,能找回来的少之又少。”
  云从风心情沉重,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了。
  銮仪卫接太子妃在回宫的路上,两人翻身上马,前去迎接亲队。一路陪同,接下来便是百官群臣鱼贯而入,还有十里红妆花嫁。清寂的朱雀街登时热闹了起来,云从风和权弘方站在高处俯瞰一切,维持秩序。云从风有点想看胡宴在哪里,心里惴惴不安地到处看了半天。
  他来了,没迟到,往常熟悉的霜白色衣裳,似乎比日常的多了些小细节,精致了些?距离太远看得不甚清楚,但是能看出,他披上了那件送给他的白斗篷,发上簪的是云山初雪,一点蓝莹流光璀璨。
  纵然打扮素净,在一众珠光宝气的达官贵妇中仍毫不逊色——因为他本就容颜出众,即便不精心修饰照样能鹤立鸡群。
  云从风看着看着,嘴角就忍不住上扬。一旁的权弘方怎么可能不注意到,好奇心大涨,想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人来了,看来看去,看到胡宴,看到胡宴头上那根发簪,发簪他自然是认得的,可惜还没看清人脸,下面忽的一阵骚动,招待的礼仪官没想到胡宴会带两张请柬,却只有一个人:“您是云从风先生吗?”
  “不是,我是名单上的另一半。”礼仪官看了看请柬,瞠目结舌,再看看他的脸,强行认为胡宴是在女扮男装:“夫人请进,例行检查,勿要见怪。”
  例行检查是走过两道门,并且向礼仪官出示衣物袖袋有无东西之类,胡宴走过其中一道时,身边忽然亮起来一道红光。
  “蓝大人。”云从风走下来,冲礼仪官笑笑:“这是我夫人。”
  可怜的礼仪官再一次受到了惊吓,整个人都呆了。
  “放行吧。”云从风向负责士兵打了个手势。
  胡宴眯起眼,狐狸笑。
  云从风张口无声:“还不快走?”
  “知道了知道了。”胡宴心情愉悦。
  胡宴走远了,礼仪官检查完剩下的,与云从风权弘方一起确认花名册,仍震惊地问:“云大人,刚才那只狐妖是你夫人?”
  “嗯,是。”云从风懒得多说什么,反正只差临门一脚。
  礼仪官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觉得这是人家家事,君子不涉他人之事,索性闭嘴不言。而权弘方仍好奇得很:“老弟,你家夫人漂不漂亮啊?”
  “废话。”
  “怎么认识的啊,说说呗?”权弘方异常感兴趣,“是媒人说的,还是从小定亲?”
  云从风思考了下:“前世定亲,算吗?”
  权弘方一脸震惊:“哇!人鬼情未了?下世再来报?是她说的?当真?”
  “撒谎没意思,能撒出这种谎来也说明……”云从风老脸一红,“不说了不说了,老权你怎么是这么八卦的人?”
  权弘方干咳一声,没再继续下去。清点了花名册,邀请的宾客只有几位没来。礼仪官下令关闭宫门,这时,宫里钟声浩荡,大乐奏起,新人要对天祭拜,三跪九叩了。
  权弘方胳膊肘捅了捅云从风:“哎,进宫去看看不?”
  “成吗?”云从风不太放心。
  “该做的都做完了,去看看有什么事。”
  礼仪官笑道:“皇宫的礼仪规矩又臭又长,有什么好看的。”
  “不光是为了看热闹吗,还要看人对不对?”权弘方挤眉弄眼。
  云从风本是想去的,忽然害臊起来,不想去了:“算了。”
  “啊?算了?怎么就这么算了啊?”云从风站起来,“吃饭去吃饭去,下午还有事。”
  “嗨,你呀。”权弘方无奈,只得跟着去了。
  皇宫的大乐大气恢宏,礼仪流程亦是又臭又长。胡宴保持着端庄坐姿,百无聊赖地等着漫长冗杂的仪式结束,也没了最初的好奇兴奋之情,只觉得无聊,非常无聊。
  大礼行毕,三位新娘在宫女的陪同下离开,新郎留下来向宾客致礼谢意,又是漫长无聊的一个过程,所幸需要新郎拜礼的不是很多,只是双方父母,宫妃太后,最后是皇帝。
  皇帝离得太远,皇位光线昏暗,两边还有宫女执羽扇交错,愈发显得阴森森的,胡宴即便看得清,也总觉得怪冷得慌。
  一旁坐着皇后,下面离得最近的便是皇帝宠妃溪贵妃,以美貌名动天下,胡宴对这位贵妃有多美貌倒是挺好奇的,比他妈还美么?
  只可惜此时宴上不可随意走动,等到一会放松限制了,也不知她会不会还在这。
  总之皇家的婚宴很无聊,又枯燥,漫长,坐得屁股痛。感觉还不如在曲绘县的季家婚宴有气氛。
  没有气氛,皇宫里的珍馐美馔似乎也就那样。胡宴动了两下筷子,等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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