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下-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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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儿抬起头,竟是唇边还带着轻笑,
“没什么好同情的,比起你,我算幸运的。”
子牛一晃神,背脊骨一刺,忽然似真女神跑至他面前,居高临下,怒声,“我的翅膀呢”
因她接近,就在他顶上,男孩儿更仰起头,看着她,清清楚楚,眼中饱含炙热,
“子牛,人世这一遭,我们也算短暂占有过你。怪不得任何人,是你飞错了方向,是你自己飞到了我们的世界。既然你已然忍受了那样的酷刑,都挺过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接受黑色羽翼子牛,你属于我们,哪怕只有一对黑翅扎根在你的背脊里,你也是属于我们”
男孩笑着,
笑得那样满足,那样纯美,
“不好,他要消失了”
冲冲赶紧握住他的翅尾,根据上次的经验,黑翅膀们的消亡首先都是从粉碎羽翼开始,和上次小罪不同,小罪是被他击碎的,这个蒙泪似“自我折翼”,忽来一股强劲的张力,冲冲根本控制不住,男孩儿的黑色羽翼瞬间一砰,如黑色烟花,冲冲握着的,一场空般“子牛”似带着无限的叹息,男孩儿消逝在他的掌心,她的目下
仿若就在转眼间,
子牛四周明亮了起来,
耳畔传来,“滴”这是与世长辞的声音
梅毅就这么晚进来一步,
齐蒙泪,已经走了。石榴裙下
第5章127
齐蒙泪的死着实惊动朝野,
一来,属于暴毙,
二,死因蹊怪,传言不止。
但是,无人敢妄议,因为,都看得出,元首是真伤心。
余仙不是做给他人看,他确实伤心。他恨齐蒙泪的背叛与狠绝,他也有心给他教训,但是,前已表达,罪不至死。对蒙泪,他还想争取,特别是在失去小罪的当下,这个在感情上跟“另一个弟弟”无异的男人,对余仙而言,是亲人,也是未来的希望。
破例,元首首次在宫里召见了元枫,
元枫只提出了一个请求,
要给蒙泪做一个月的法事。
元首特批:荣福宫闭外香客一月,专事蒙泪丧礼。
宫,乃顶级建筑,与皇室相关叫皇宫,与神仙相关叫天宫,与宗教相关荣福宫、碧霞宫。
荣福宫乃承阳帝前邸,后被改为皇家寺庙。
子牛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巍峨宫墙,朝朝庙宇,心上确有敬畏之感。
“隆寿帝八龄践祚,尚属幼齿;长锡帝二十五岁登基,正当风华;而承阳皇帝即位时已四十五岁了,按古人均寿,已属盛年略过。承亲王如不做皇帝,在承王府即荣福宫颐养天年,兴许能长寿。但当了皇帝,过于操劳,与他的父亲和儿子相比,活得太少,只有五十八。”
忽然有人在她身后说,
子牛回头,倒有些瑟缩,是元枫。
元枫却是轻轻一笑,情态真挚,“你不必害怕,我没怪你。现在想来也可笑,为君者想让他三更死,单是人言规劝,是拖得到五更的如今,你能亲身来看看他,我想蒙泪已经很满足了。”
子牛心中情感复杂,这就是小天使的困惑之处:我既来受难,就黑是黑,白是白,为何搞得害我之人反倒牵扯连连,让我恨也恨不起来,倒似对他们有所亏欠
元枫抬起手,
手中握有一卷轴,
“这是蒙泪生前写给你的一幅字,摹的就是承阳帝的破尘居士,我代为转达,也算了他一个心愿。”
子牛心里一咔嗒,
破尘居士
她在“潜伏”林立满周身那会儿,可是亲眼见过这幅承阳皇帝御笔书画破尘居士真迹
当时,林立满的赏悦之态还历历在目,
“承阳帝的艺术判断力绝不比他的父亲、儿子差,幼年时,有最好的教育背景,四书五经,琴棋书画,无不涉猎。他熟读经典,能写得一笔好字,画艺也精炼别致”
林立满也算博学善赏之人,话语有时很有气概深度,
“承阳帝执政期间,完全靠欣赏艺术品减压,封建君主制使压在帝王肩头的担子过重,如果皇帝恪尽职守,亲历亲为,所负重任非常人所能承担。承阳虽为帝王,也有血有肉,也说过朕就是这样汉子就是这样秉性就是这样皇帝如此铿锵有力的话语;但在艺术要求上,承阳心细如针,从紫阳宫造办处档案承阳御批的奏折中就可以体会他的心细,知晓他的眼光,明白一个道理:伟大的人不会出自平凡,伟大的艺术也是同理。”
子牛当即展开卷轴,
“懒问浮沉事,闲娱花柳朝”,
单从品鉴看,蒙泪也是极有天赋,摹得真好。另外
子牛低头慢慢卷卷轴,有伤感,似无意问,
“是摹的原品”
“是的,不揣摩透真迹,哪有这番用心之作”
子牛提着这幅卷轴从荣福宫出来,心里只有了一个笃定:看来林立满的财产必定跟赵晓棠一伙有关。
子牛上了车,因专心想着林立满的案子,周遭事物也没在意。
翀心就在她后两个车位,看见她立即就招手“子牛”哪知子牛根本没听见,已经启动车开走了,
翀心也是送家人来祭奠这个齐蒙泪如今,京里显贵头等大事,谁不是扒着来祭奠这位“元首臂膀”。
翀心本就是来瞧热闹滴,毕竟这位举世无双的齐蒙泪“生前传奇,死时更传奇”,但是这会儿看着子牛了,好些日子没联络她了,毕竟小罪刚走,翀心也知道她有多伤心翀心别了家人,开车去撵子牛了。
说是撵,可毕竟是子牛亲自开着车,翀心也不敢太着急,还是跟着后头等她停了再打招呼吧。
跟着跟着,却见子牛到了偿记路路口,
一个警察站那儿等着她,
子牛停了车,警察上了副驾,车继续往前开走。
翀心纳闷,谁呀,没吭声,继续跟着了。
冲冲上了车,将手上提着的一个纸袋丢到后座儿,摘了警帽,拿起车前的一瓶水喝,
子牛轻蹙眉头,“这我昨天喝的,”
“我不嫌弃你,”冲冲大咧说,
“不是,隔夜水,喝了不好。”
“谁在乎这些”继续灌,
子牛心思重重,也没再跟他叨唠,专心开车。
是呀,
这次冲冲“出来”得很顺利,
用他的话讲:那一瞬,是黑翅膀消失前生生把他踢出来滴果然还是有深仇大恨,把他一脚就踢回家里,冲冲的屁股现在都是疼滴。
一回生二回熟,子牛这回也没啥大惊小怪了,倒是多了枚智慧似滴,在张乾他们看来她是被蒙泪的死状吓坏了,子牛却是真开了一大窍,她觉着,小罪和蒙泪如果都是黑翅会不会就是种在她背脊里的黑翅他们都消逝了,那,那现在我背脊里还有几枚黑翅他们是代表一只,还是一双子牛下了决心一定要搞清楚
这不,和冲冲就是去“做实验”滴,
既然目前只知“往下坠”往往是“奇迹发生的时刻”,她和冲冲决定去东郊邙山上试试,跳一跳,看能不能“激发出”翅膀,主要是看看,还有多少黑翅残留
一个红灯,倒叫后头的翀心跟丢了一会儿,
翀心不气馁,追,
他们这是要去邙山,去那儿干嘛翀心可好奇着呢。
冬灰正在制作中,年后就会出来了,好高兴,我对冬灰有特殊的感情,希望你们接到书后也会喜欢,嘎嘎。石榴裙下
第5章128
“还是从那儿跳吧,”
子牛看了眼那条小沟,蹙眉摇头,“那怎么成,跳下去毫发无伤的地方激不出来它们。”
冲冲走到深崖旁边看了看,回头又看她,“太危险了”冲冲这会儿是真心虚,甚至心疼,眼睁睁叫她这样去涉险冲冲实在不愿。
子牛却决心超盛,“没事,腰上不还系着绳子嘛,快,系上呀。”
冲冲不做声,拿出绳索走向她,默默两手绕她身前给她系绕过来子牛正低头也两手调整,忽然冲冲把她拽转过身,单手环住她的腰一紧,神情超级严肃,“你要有事,我觉得我也活不了了。”子牛愣住,冲冲低头强霸而来,似有怒意,更多的是迷茫与不由自主,好像这时候不亲一下她无论如何都划不来
这是她前世最造孽的小棉袄啊,
都还没亲上,只是这么短暂的相互凝望,近在咫尺的呼吸相融强烈的感觉就铺天盖地而来
冲冲忽然喃道,“你最爱1582,这一年是明神宗万历十年,大明首辅张居正去世;同年去世的,还有日本的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比较不为人知的是,这一年去世的还有吴承恩,你爱死西游记我的警号末数就是1582”
“冲冲”子牛喊他的名字里也带着了颤音,
冲冲挨上了她的唇,轻轻摩,低喃里竟然缠着他都管不住的泣感,
“画儿我们一起裱,内衣我们一起穿,这警察我们都是一处儿当,你就那么飞走了,当真一眼都不回头看看我,子牛,你还在怪我是不是”真实地相濡以沫起来。这番仿若不经大脑而出的话儿以及这挡都挡不住的哭泣乞求之音,冲冲想不清楚,也不想想清楚,只知道此时像这样的唇齿相依,能激烈若火,也能柔情似水,还能美腻胜妖,是他们间的常态,曾经,他们形影不离,她走哪儿,他都像长在她身上一样,从骨到魂都是她的
冲冲蹲下来给她脚踝上再上一层保险,
子牛两手垂着,低头看着,
这如雷火般激越一吻后,两人脸庞均红通通,像盛艳的牡丹绽放。放开,都没再说话。许还是有些尴尬,毕竟他和易翘千岁不同,子牛和他们上一世纠缠得紧,这一世也松不到哪里去。冲冲到底跟她这一世还是“初遇”,且,“初遇”得这诡谲不过,来得感觉丝毫不比她和易翘千岁摊牌那会儿弱,就算想起来的依旧只是些片段,冲冲跟她前世的亲昵程度到底无人可及,子牛心上一直都抖着
“还是找个浅些的地界先试试,毕竟”冲冲话还没说完,子牛倒无所谓一撇嘴,“不用试了,总也是要跳这么一下的,”蹲地上的冲冲一仰头,一通吼,“跳首先还是要有保障啊”“你难道觉得这还没有保障”子牛也来气儿地跺跺脚又叉叉腰,自己身上被他锁得重重,像个大粽子了,干脆甭跳了,锁着倒着往下走都行“锁成这样了,你到底不信谁”
“不信天”冲冲一起身,“你要有三长两短,我今儿粉身碎骨都”冲冲一时说不出话儿来,手上的链子一扯,赌气似得又蹲下来仔细检查细节。
冲冲骨子里到底还是违背她不得,生生世世都是伴她胡作非为的主儿。
子牛噘嘴巴看着他,最后还是得安慰,“没事的,咱们身上都是有鬼怪的人,哪那么容易三长两短。”
走到崖边,
望着这大好河川,
子牛把心一横,这等盛世还容不下我一个小天使跳下去了
她激昂澎湃的,后面抓着她绳索的冲冲可万分戒备,丝毫大意不得,本已有固定,他两手还是死死拽着
“怎么样”冲冲大声问,
他是没见着下面吊在半空中的子牛仰头望着背后何等的失望,
根本没反应。
把人拉上来了。
“看来这法子不行。”冲冲说,
子牛两手叉腰愣似个愣头青,今儿她也是犟住了,非要把那些讨厌的黑翅膀激出来
她回头,“这样,你把我推下去。”
冲冲神色冷峻,晓得她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我推和你往下跳有什么区别。”
子牛反手拍拍自己后背,模样甚是可爱,“区别大了,我自己往下跳,它们好像知道我是有意的,你推我,有点蓄意谋害的意思,更能显出危急啊”好咧,冲冲真带劲儿,她一个“急”字还没说出来,冲冲一手依旧紧缠绳索,另一手“啪”已经把她推下去
山崖里传来子牛的哇哇叫“王八蛋”冲冲还是赶紧两手抓住绳索,“这样是不是更像蓄意谋害哎哟”见了鬼冲冲忽然脑袋上砸下来一迎头棒,要不是心智紧紧还揪在子牛的安危上,冲冲立马得眼冒金星愣是顽强挺住了,就听见一个女人凄急大喊,“子牛子牛”
也是巧,
翀心追上来正好瞧见的就是他把子牛推下去的一幕可不惊怒异常,想都不想,慌急中,拾起一只粗书杈就砸向冲冲
冲冲脑子晕得不轻,手上拽着的可不敢有丝毫松懈,也算气急败坏地冲那已经跑向崖边往下哭嚎的女人吼,“你他妈敌友不分,看清楚再发疯好不好”
可是,
崖边跪地上弯腰抓着草往下嚎的女人,突然无声了。
翀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子牛吊在半空中,
绳索悠悠转着圈儿,
而她身后
一双丰美异常的黝黑盛翼,缓缓轻扇着,
子牛向上望着,
她漂亮的脸蛋儿愈显纯真,
而这双丰翅,实在怎么说,邪美得无话说
是的,
邪美,
黑魅,
地狱之火淬炼出的邪灵壮美,
却配上子牛纯真的脸庞
一种极致的堕落之美。
冲冲知道翅膀激出来了,
耳旁,他也听见羽翼呼扇的风声,
沉着脸往上拉,
待到子牛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冲冲也没觉着有多奇怪,
他见这种黑翅已经不是一回了,
要说第一眼看到跟前两次有什么区别,
冲冲感觉,更大更强劲了石榴裙下
第5章129
“翀心,别怕。”子牛看见“吓瘫”在那儿的翀心,真不知如何安慰,走过去想扶起她。
殊不知,她这展翅而来的气势给了翀心多大的冲击力翀心哪里是“吓瘫”,也太小看女王了,翀心能无论哪个时空跟她都这样的亲密无间,一定也非常人了,上世往日的片段伴着子牛的靠近,翀心心中愈发肯定,她一定见过如此这般展翅的子牛甚至立即还有这样的见识翀心半跪那儿,忽然举起双手捧住了子牛的双腕,“你的金翅呢”绝对脱口而出
翀心为自己不经大脑滑出这句吃惊,
子牛也为她会这么问而愣住,
这对老乔子此时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都似愣头鹅,
还是冲冲打破了两个女人的“痴呆”,他主要是仔细在审视子牛还留在身上的这对黑色丰翼,揪扯了一下,子牛立即一躲,“疼”翀心也醒了,跳起来又去推冲冲,“你别揪她”想半抱住子牛可又怕瞎碰她的翅膀,翀心就这么两手抬着虚环着她,“我不是怕,子牛,我刚才就是脑子里想着见过你这样,好像,好像是金色的,还,还是六只吧。”
这一听,子牛也算了解了,难怪翀心和她好成这样,搞半天,也是前世就有渊源的。小天使放下心来,叹了口气,拍拍翀心的肩头,“咱两这么铁是上辈子注定的,你是见过。”翀心这才敢轻轻摸摸她的翅膀,露出梦幻般的笑容,“好漂亮”子牛也哀怨地看着,又有点嫌弃,小声“我自己的翅膀比它还漂亮”
在冲冲看来,女人就是磨叽,漂亮有屁用,邪乎劲儿起来看她们还有此闲心漂不漂亮。
冲冲两指不无嫌弃地又拎起翅膀,“原来有六只,现在只剩一对儿,看来余罪和齐蒙泪代表一对翅膀,这还有一人呐,你得找出来咧。”
这倒说的是正理。
到底是铁乔子,子牛能这么耐心说自己遭遇的也只有对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