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下-第2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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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牛纵身一跃,
强大的不适,
愣把冲冲从小罪身体里崩出来了石榴裙下
第5章122
冲冲看来,这场人生奇遇诡谲倒也不似那样意外,毕竟他对眼前这个女孩儿“一眼安心”,骨子里浸着的就是不陌生。
“冲冲,真有你的给我们玩这招儿”
老崔他们算服了他,以为他是故意这么安排,简直惊喜不得,冲冲的“意外”来的就是这么无敌
冲冲笑笑,也就顺水推舟,“不玩点新意岂不辜负了同志们对我的抬举,好了,咱这托儿也吓得不轻,先撤了,还得好好安抚安抚。”冲冲牢牢抓着子牛的手腕,子牛依旧和来时一样,衣领竖着遮着大半边脸。
老崔暧昧看一眼女孩儿,竖起大拇哥,“你眼光就是好。”
大半夜的京城街道,
有气势磅礴的通明,也有极为通透的高冷感,
两人都是手揣荷包缩着脖子走,此会儿,颇有距离,跟陌生人也没区别。
冲冲回头,“诶,你住哪儿,先送你回去。”
子牛反问他,“你住哪儿,”
嗯,不得了,小天使这会儿对他有兴趣呢,
倒真无关“前世记忆里的熟不熟悉”,
完全冲冲此时穿着的一身警服
他是警察子牛好奇的是这。
冲冲也没隐瞒,“住所里,”又挑了眼制服上的肩章,“干我们这行经常加班,我又一个人,住所里方便。”
子牛感兴致地走快几步靠近他,“你是什么警种”
“哎,小户籍警,没啥大出息,都是些琐碎事”两人倒边走边聊起来,
冲冲也瞧出她的兴趣,“你也是警察”
子牛叹口气,“一直想当,也做过阵子,现在不是了。”
冲冲微笑,“别说,我倒觉着你身上有骨子警察味儿,应该是干这行的。”
这话儿,是冲冲真心,他也是心中这么觉着就实话实说。别谈了,却一语中的,正好多么舒服地打到子牛心上她可不最爱听这样的话儿
子牛对他的好感又上一层,“你要不介意,我能去你住的地方看看么,”多么难得呐,小天使主动提出友好,这世上,几人得她“初见时就这样示好”,
冲冲此时是还不懂“受宠若惊”,他也不讨厌她,心想,反正我是在半空中如此诡异地接住你,来日方长,就算豪掷余生与你消遣,倒也无妨。
子牛跟着他来到新地门派出所。
这间派出所后院儿里的小房间,子牛进来后,竟然有种莫名鼻酸好似,这,应该是她的屋子,里头的摆设,无一不是她心中所想,脸盆就应该放在这里,竖着的穿衣镜上就该放着这样一幅鬼怪的画儿
“坐,我去外头提桶热碳进来,这大半夜还是挺冷的。”冲冲脱了外套,卷袖子提桶掀门帘出去了,
子牛没坐,
一直就盯着他床上放着的一把军刀发愣,
搞鬼,连这把刀感觉都这样熟悉熟悉她不会“鸠占鹊巢”,觉着这里的一切本就是她的吧
子牛知道这不礼貌,可还是禁不住走过去弯腰拿起了军刀,
抽出,
寒光凛凛,
杠杠的一把好刀
子牛陷入沉思,
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又一幕
她独自提着军刀走在路上,伤心极了,
她要和谁离婚是,易翘净身出户可以,我就要这把刀
她紧紧握着这把刀,
一个男人对她大吼,“你还真敢明目张胆就这么来奔他的丧”
子牛眯眼,这个男人,是,是朝犁
她一手支着军刀,一手扶着墙,死吐,
铃木车上的头盔男人戏弄地笑着说,“哎哟,吐这么惨,亲爱的警察姐姐,你说你这招摇干嘛,拿把幕府军刀勾谁呢。”
刀被抢了
子牛震惊的唯有那男人的叫法“亲爱的警察姐姐”是的,她确实穿着正经不能再正经的制服
“哎呀,这个点热碳没几方了”冲冲掀帘进来,一怔,见着的是子牛抽出那把他从小就耍着玩儿的军刀站那儿子牛这一回头,在冲冲眼里,才是真正艳飒群芳
女孩儿好似天生就会握这把刀,举着的姿态,几近令人心惊,她的气势在刃势之上你知道,这把刀冷光尤厉,真不是谁轻易压得下它的气势
这也是当然,
小天使此时意志勃发,心意坚决
子牛忽然决意无论如何要回到前世
不为别的,此时她清楚知道了一条,前世,她是个警察一个堂堂正正的警察
子牛收起军刀,看他一眼,“是把好刀。”嘟囔了句。
是的,饶是内心波澜壮阔,子牛现在也学会了面上波澜不惊。也许这就是舅舅所说的“成长”:审视自己的人生,认清现状,找到方向,寻求高飞的出口
子牛的意识确实在此一刻有了“觉醒”,
起码她知道自己此时所经历的也许并非“她的正确人生轨迹”,翅膀没了,一切人物关系打乱,仿若在一个扭曲的空间里“觉醒”则意味着无畏,再有什么不测,也将不惊不惶,她确实不能再被动,得主动找回翅膀,归至正常
子牛弯腰放回军刀,
最后,
还轻轻拍了拍,
似安抚它,其实,给力量的,绝对是自己。
她这举动在冲冲眼里不知怎的,格外给劲儿,叫冲冲都有种“被鼓励”之感,但是具体“热血冲头”是为了啥,又实在说不清楚
围坐火炉旁,冲冲搞了一锅麻辣酸菜鱼面,
子牛也是个灵巧人,自是搭手帮忙不少,
当见着她呼啦啦如此泼辣搞下去一碗面,完全不像面上看着的娇气模样,冲冲笑着感慨,“你估计想当的是刑警,能真正上前线那种,带劲儿是不。”
他能这么摸着她的性儿,子牛也不吃惊了,笑着可自在,“是的,可惜我能力不足,你呢,就不想去破个大案。”
冲冲摇摇头,摆摆筷子,“户籍警有户籍警的艰辛,可也有它的乐趣,能细致做好咱们这一行,也是一种板眼。”
子牛啊,
你要真完全想起他是谁,你会痛哭流涕滴,
你滴冲冲如今这样正能量,简直就是“不拔一毛”地继承着“你滴遗志”,将你的“善”整整延续在了这个空间石榴裙下
第5章123
子牛这段时间与冲冲是接触比较频繁,一来他的工作环境吸引着她,再,子牛也想从他这里多找寻一些前世的记忆。
不过,子牛大半精力还是在紫阳宫这边,冲冲出来了,小罪的身后事也能办了,她还得照顾余仙。
余仙现在情况有所好转,当然,子牛并不知道这背后藏着多少人的心血,“元首中毒”可非一般二般的命题,一张大网正在铺开,瞒着她也是为她好。
子牛亲自煲好了乌鸡汤,
袖子卷着,油撇开些,把清汤倒出来,
瞟一眼,见余仙又要拿起文件,子牛哼一声,“喝了再看。”
余仙听话放下,满脸笑意,“我现在就怕你。”
子牛坐下来把汤端给他,“你现在还就得怕个人,要不,身体不要了,看谁还怕你。”
余仙擎着笑意喝着汤,子牛性子里其实藏着贤妻良母的小火苗,她才会照顾人一想到“良母”,余仙心意降沉。谁这么恨自己入骨,要断了他的香火,如此胆大妄为,简直是不惜一切要叫他断子绝孙
“元首,蒙泪来了。”
张乾进来通报,
余仙端着碗的手放下,看向子牛,温柔说,“那本书你再帮我找找,可能放麒麟阁了。”
子牛起身,“喝完才行。”提着锅从侧门出去了。
子牛才懂事,明白他们有正事谈,即使余仙不这么说,她也会出来的。
不过,子牛确实不知,其实余仙从前哪次有事避讳过她这次,着实是有意支开她。她是没见自己走后,余仙和张乾的神色都肃沉下来,
“都安排好了”
“嗯,不会有差池。”
余仙点点头,听子牛话,把她亲手煲的乌鸡汤喝完,碗轻放一旁桌边,拿起餐巾斯文擦擦嘴,低声,“让他进来吧。”
余仙要找的是一本禅宗文字,子牛恰巧也蛮想看看。
子牛对此感兴趣,出于三点:
一来为了增加些佛教基本常识。京城到处走走,到处都是历朝历代甚至当代的寺庙,寺庙里面那些花花草草、神神鬼鬼都是什么呐,子牛不想脑子里一片空白。
二是为了大处着眼,拿佛的形而上做个救生圈,让自己不要陷入名利的大海里不见天日。不时翻两页佛经,扯脱一下,套上救生圈,上半身浮出水面。
三,为了消化禅僧们在汉语上的实验成果。受舅舅影响,家里那些大量典籍子牛也阅读一二,发觉,在探索汉语甚至语言的可能性上,某些唐宋禅僧走得比唐宋诗人和词人更远,更荒芜。
麒麟阁,是历代帝皇搜刮天下典籍最完整的地方,
子牛在里面攀爬,
找寻她想看的文字。
手机震动,
一瞧,
是冲冲,
接起,
冲冲说今天本来他窗口值班,现在调班了,他得外出执行任务,子牛就不用过来观瞻他值班情况了。
是滴,子牛是说今儿想去“视察视察”他如何窗口值班滴,这一说,人家有正事,不打搅也罢。
子牛本也没当回事,放下电话,继续找书,
这时候麒麟阁的“阁老”,其实就是书库的管理员老余招呼子牛帮她看看班,他出去给要去东北上大学的女儿买床厚褥子。子牛一向跟基层同志“打得火热”,大多也都不知她具体来历,一般像这样互帮互助的情况也多。
子牛自是满口答应,
没找着想看的书,随手还是拿了几本佛家经典,坐到老余的办公桌边,翻开看看了。
老余办公桌上除了他书籍管理有一台电脑,还放着他私人一台电脑,里面常放些老余感兴趣的节目视频,大多戏曲啊,历史啊,或新闻类,
老余走前儿,还笑着跟子牛说,如果她嫌吵就关了,子牛摇头,听着蛮好,于是,伴随着咿呀的昆曲,子牛看着佛经,也是一种滋味。
大约过了半小时吧,
昆曲节目结束,进了一段落新闻,
先是国内外大事,
然后身边小事,
接着插播路况,天气,
也就这时,
忽然听见直播路况的女交警声音陡然拔高,竟然飚出句,“天哪”
子牛当然抬眼瞄去,
结果,
这一瞄,
子牛当即睁大了眼
凑近屏幕恨不得脑袋钻进去
看见啥了
太惊险了,
仰德大道上正在上演一出只有大片儿里才有的枪战
而且,不可思议的,好像是劫囚车
因为,前头疯狂行驶的是一辆印有“汾”字的警备车辆,从车尾铁栏杆看出是囚车,
紧追其后的是两辆黑色越野,超级疯狂,横街就向外发射子弹,路上本正常行驶的社会车辆纷纷如燕子飞地躲让,想也知道,司机们该惊吓到何种程度
视频已转播成警方提供的现场航拍,
简直立即如全城警戒,
路口纷纷增设警车拦截,
解说员不停重复又有多少多少警力投入增援
子牛的心也提起来,
这跟看大片儿可不一个等级,真实滴咧刺激千倍。
镜头拉进,
囚车好像刹车失灵,直冲向偿记路路口临时设置的一个岗哨
这才是叫子牛猛地起身,心恨不得跳出嗓子眼的一幕,
她清清楚楚看到,囚车冲岗的一刹那,撞飞的警员,可是何冲冲
不,像何冲冲
不,是何冲冲
子牛脑子乱了,想起冲冲刚才来电话说外出执行任务,而冲冲所在的新地门派出所就在偿记路上
子牛不淡定了,恨不得立即奔去偿记路,但是她没忘自己还在为人守岗正焦躁不安时,老余回来了,子牛当即书也顾不上还,简单交接了几句就往外跑,老余还跟着在后头喊,“子牛,别往地安门那边出宫,都封锁了”
唉,
也是倒霉,
被撞着的真是何冲冲。
今天本来是冲冲窗口值班,
临时,指导员把他们几个青壮力叫来说有个路岗任务,
这类任务也不稀奇,
一般只要涉及大型“交通管制”他们派出所都会出警力协同分区交警设岗,
在偿记路路口设了岗,其实也是交通维持,不准社会车辆走左大街,
刚儿执勤时,同事们还在猜这又是为什么要设岗,忽然就接到紧急通知,“有人劫囚车正往这边驶来,需要他们组织拦截”
其实怎么说呢,他们毕竟是片警儿,八百年不遇这样的“紧急情况”,一朝遇上,确实慌了神
倒霉的冲冲就倒在了这八百年不遇的“实战冲岗”上。石榴裙下
第5章124
蒙泪进来,
“元首,”本分喊了声,
靠躺在床榻上的余仙轻轻压压手,“坐,”显得有些虚弱,
蒙泪规矩坐下,
一旁张乾亲自给他沏了茶,弯腰放他手边儿上,蒙泪抬头看他,礼貌双手承接,“谢谢,”
张乾笑,“才来的新茶,尝尝。”
蒙泪应声抿了一口,“很香。”微笑着放下茶杯。
余仙望着他,眼中充满柔和,
“蒙泪,怪不怪我,”
一听,蒙泪稍愣,接着笑容单纯如常,“您这说的什么话,我怪您什么,”
余仙叹口气,眼睛看向那边桌上摆着的小罪的照片,
“蒙泪,这是当着张乾的面儿说心里话,我把你可摆在亲人的位置,我只有小罪这么一个至亲,如今也想找个如亲如故的支撑,也只有你了。”
蒙泪也看向小罪的照片,“您节哀,小罪是个单纯善良的孩子,虽然走了,他在天上也一定护佑着您一路顺当”蒙泪说着,忽然腹部一阵抽麻,不过一下又过去了,蒙泪不禁轻出气,还是稳稳当当把话说完,“您也不要太过伤心,小罪一定也不想看到您这样为了他伤身。”
“是呀,”余仙的视线从照片上移过来,看向他,柔和的目光似乎轻轻蒙上了一层雾气,叫人无论如何看不透,缓缓地说,“小罪是善良,他临走了,还帮了我这样一个大忙”接着,恢复如常,抬起手指指,人却咳起来,蒙泪上前扶住他,张乾也弯腰,会意地直点头,“我知道,马上拿过来。”说着,走到门边,外头人递进来一台笔记本电脑,接过,又快步走过来。
余仙抬头看向扶着他的蒙泪,“今天汾井处转狱,我不放心,叫他们调来了监控,你也一起看看。”
“好。”蒙泪将他扶坐起来,哪知他这跟着一动弹,一股钻心的绞痛从腹部蔓延上来,真要不是无敌的定力,蒙泪当时就要软腿倒下去
愣是忍住了,
不过还是看得出,脸色瞬间有些卡白,
蒙泪借起身给元首拿过来垫在后背靠着的蒲团,一忍再忍,疼痛钻心
坐回原座,
张乾在摆放电脑,
一回头,见他脸色不好,“怎么了,”
蒙泪微笑,“没什么,少锻炼,这些时寒症又犯了。”
“喝口热茶。”元首说,
张乾走过去拿来保温瓶,在他那茶杯里又兑了些热开水
蒙泪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