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下-第27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你一直也知道,病情没有好转过,迟早小罪是真念着你,留着一口气就等你”张乾说着也有些微咽,但怕她大哭,变成捏住她的手,又低声,“好好送他,起码叫他走的安心。”
子牛小声呜咽一声,头扭向车窗,眼泪唆唆地落,心里是,又伤心,又茫然,她知道小罪的逝去绝不平凡,埋在自己背脊里还会不会实体冒出来的黑翅膀,治疗舅舅的怪石头这些,都和小罪息息相关,小罪走了,难道这些都成了死结
确实时不待人,
一路,张乾几乎是扶着子牛跑进小罪的特护室
外头走廊人很多,特护,侍卫,小罪这边本来留着的,元首带过来的,几乎所有人都立着那儿,不敢出一声儿,
开门进去,
医疗专家组所有的医护人员都在,
元首被人搀扶着坐在病床不远处的一个小沙发上,
子牛望见余仙脸色苍白,似乎气息都有些不均即将丧弟,极致的悲痛,加之他这些时一直就在咳,总不见好子牛心揪得更是无法,却见余仙轻抬起一手只朝她挥挥,示意她先去看小罪,子牛感觉他怎么连抬手都这么吃力可,已经顾及不得,任何人,此时,此刻,见到小罪的样子都能理解为何元首会如此痛伤,死,莫大的幸福莫过于能安静离开,小罪的走,是痛苦的,
子牛咬着唇走近,
病床上的小罪清秀的脸庞却扭曲成团,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即使子牛只看得见那一线间的光明,依然深切感受到他的不舍,或,不甘,
好似还在与人剧烈争斗着,拼抢着,不愿走,不舍走
他貌似极致疼痛地瞎张舞着手,在旁人看来,就是最后的挣扎,
子牛两手抱住了他的手,“小罪”有份撕心裂肺的心疼,
就这么一瞬,
小罪牢牢五指扣住了她的五指,上身腾起,
眼睛大睁,
子牛眼前一黑,感觉指骨都要被夹断了
慢慢,
慢慢,
子牛真的望见眼前那团黑雾渐渐消散,
视线又逐渐清晰,
就见,小罪的眼睛轻轻闭合,
身体,
如轻翼滑落了下来,
无声无息,落在了病床上,如一片轻盈的黑羽
子牛眼睛还是泪汪汪地呆愣在那里,
不可置信着,
怎么,怎么就感觉小罪像片黑羽毛呢
人是彻底走了,
但,紧扣着她的五指却毫无放松,似乎还更紧了
“子牛”
张乾等一大些人已经过来要抱走她,
子牛流着泪两眼无神呆愣在那里的模样,就像被极致的悲痛魇了心,失了智,
“元首”
子牛耳边是听得见这尘世纷响的,显然余仙拼了力也要挣扎起身过来抱她,却,一抬身人就往后栽所有人大惊失色,元首鼻角嘴角都有血溢出,不省人事“元首”这都是元首的最亲近内臣们呐,哪个不慌神惊魂,唯一的幼弟离世,如此打击是也得要了余仙半条命去吗
总之,一时乱成一团,
张乾一边要指挥人护送元首赶紧去急救,一边子牛这边跟已经死去的小罪还紧紧扣着手是的,外人看,都以为是子牛还紧扣着小罪的手不愿放,其实,只有子牛自己知道,是“小罪”没放
是的,已经不是小罪了,
所以子牛此时才这样惊得跟丢了魂一样,
她眼睛看得见屋里发生的一切,
耳朵里却听着一个特别特别熟悉的声音,
“千万别火化他,我还在里面我是何冲冲我他妈还困在里面”
极其熟悉,
感觉曾经就在心口上腻着的,
但是,
何冲冲
这个名字真的又这样陌生陌生
“子牛,快别这样了,放放手,小罪已经走了”张乾确实已经哽咽,子牛的模样太让人心碎了,轻轻晃她,用手去掰开她的手,
就在要掰开她一只食指时,子牛忽然一掀,带动着和“小罪”连着的手一起打到张乾胳膊上,
子牛忽然像头小斗牛,“不准烧了他叫他躺着,叫他就这么好好躺着”
张乾两手摊着,惊愣着,渐渐眼中落下的都是心疼,
“子牛,小罪真的已经走了,要节哀,你最后这会儿能来,叫他见着了最后一面,他已经很”
“不准烧”
子牛喊得眼泪直往下坠,
又转过身去抱住逝去的少年
这是多么叫人心碎的一幕,
死了的这个,那样不舍地走,
活着的这个,这样不舍得放
其实,
小天使都吓懵了
耳旁,那个冲冲还在咒骂,
“老子怕你呀长个黑翅膀了不起,以为老子打不赢你打不死你妈了个比,跑了也不把老子拉出去,困里头等着火烧尸啊”
子牛只感觉这小子精力特别旺盛,小太阳小火炉一样,甚至想象得出,一边骂一边肯定还像困在铁扇公主肚子里的孙猴子也在胡蹦乱踢,恣意撒野,
其实,他这么“大闹天空”,倒叫子牛好像也升腾出新鲜旺盛的精力,感觉全身有劲儿,特别是,背脊骨那里暖流涌动,很舒服,甚至滋生得意之感,觉着,自己的金翅刚与黑翅对决过,大胜
张乾一直守在她身边,
最后,
无可奈何,
承诺,
“绝不烧了小罪,保护好他,给你留个念想。”
相信,
元首醒来,也是会这么顺意她的。
今天过小年,从今儿开始就开始正式过大年咯,提前祝大家春节快乐哈。石榴裙下
第5章118
这场景确实看得悲戚又恕�
死去的少年样貌如初,静静躺在玻璃罩子里,
他一生挚爱的女孩儿忧伤地坐在一旁,目视着他永远定格在少年的脸庞
其实,子牛郁闷着,
而呆在余罪身体里的何冲冲如何又不郁闷着
冲冲这一世自是不留往世记忆,子牛等谁谁谁均与他的生命无关,活得一如既往地恣意,糜烂,又朝气蓬勃。
唯一残留些上世痕迹的,冲冲依旧是个警察,算“曲线承袭”着子牛“未尽的事业”,也是社区一名小户籍警。
这天,
冲冲正和几位狐朋狗友喝茶。
在朋友眼中,冲冲就是个披着警装的高级流氓,虽然年少,骨子里却已有千年道行,品位、诡计,妖精似的。
冲冲爱喝茶,
记忆里,一断奶,他就受父亲影响开始喝茶,
一杯茶水,大半杯茉莉花茶叶。喝习惯了,再喝白水就没味儿了,偶尔还有土腥味儿、消毒剂味儿、碱味儿、化工品味儿等白水不该有的味儿,因此小半生里的大半日子再不喝白水了。
爱喝茶还有一点,能驱困。
独自一人时,读书是冲冲杀时间最好的方式,
他住的其实简易,一张小床,堆满书,冲冲体格精瘦,只占比床框多一掌宽的空间。不睡的时候,搬个板凳,且坐读书,床就是桌子。
是的,冲冲从小对睡觉就有犯罪感,既然死了的人都没睡醒过,活着时候睡觉就是很吃亏的一件事。一辈子两万天,那么多书还没读完,有什么资格睡觉有浓茶帮忙,冲冲比小伙伴们睡得少许多。
朋友们都知道,冲冲形容好茶,四个字:骨秀肉俊。
一旦叫他尝到好茶,冲冲会啧啧挑眉赞赏,那模样,跟他手里的好茶一样,十几泡,二十几泡后,依旧迷死人不偿命,感觉老不了,永远的眼媚腿妖,百年、千年后,永远颠倒方圆几十里苍生。
一个清秀如山的女孩儿在给他们泡茶。
袁艺问他,
“冲冲,16号晚上到底行不行,老崔他们盼一年了。”
冲冲两指磕在茶海上轻敲敲,示意女孩儿水倒半杯可以了,女孩儿看他一眼,微笑起身退下。
冲冲是玩字号大佬,啥刺激的项目由他领头就没有不更刺激的,
每年,帝昂大厦都有“月光蹦极”,
肯定不合法,但是,由于太刺激,吸引无数烧钱不要命的玩家子趋之若市。
去年,没搞,冲冲所里支边,去山区当了整一年村干警,
今年,日子一到,他们就催来了。不是没冲冲不行,装备、地点,都是他们任意就能敲定的,关键是,没冲冲,玩头就绝没有那么大冲冲是玩刺激高手中的高手,点子层出不穷,没他,玩就是混,一丁点意思没有。
冲冲喝了口茶,
领口微解开的警装里,露出美得无法说的下巴,
点点,
“可以,只要不下雨。”
袁艺当场就拍了大腿兴奋起身,
“太好了只要你说行,老子们就是毙了老天爷也叫它那天下不了雨”
冲冲嗤一笑,起了身,“有钱就是会说鬼话,你他妈朝天尿毙一个我看看。”
袁艺傻笑,“我这不是高兴嘛。去哪儿”
“朝天尿试试,”冲冲单手把把皮带扣,简直坏得男人都爱。冲冲身上就有这样极致的矛盾感:你去他所里看他坐在服务窗口里,天使一样,清纯得碰不得;再看他私下坏种的模样,坏得大气,洒脱,阴谋诡计也搞,可就是磊磊狂野之感。冲冲家也钱多,可他的气质绝非一般纨绔子弟,可能跟他谋得这份职业有关,太“为人民服务”了
冲冲这去一趟洗手间,袁艺就再没见到他。
当然,冲冲三天两头不见人影也是常事,
他是个好民警,所里最艰苦的最繁琐的最劳累的事务,冲冲总抢着干,好似这是他上辈子都未尽完的职责,特别有责任感。
说不准又去出任务了呢。这是袁艺他们想。
事实,
冲冲自己都大骇,真他妈活见鬼啦
冲水出来,
冲冲正在洗手,
一抬头无意看看镜子,却忽然一阵眩晕,
冲冲赶紧抓住洗手台,
耳旁开始轰鸣,
隐隐听见
“子牛,别哭别哭,有我们守护着你”是个男人揪急的声音,
接着,
是女孩儿嘤嘤哭泣,害怕又zhe,
“我是个怪物,你们别把我送去研究所,别解剖我”
冲冲一听这个声音,心间忽然破了个大洞,呼啸的彻骨寒风直往里灌想想,心冻碎到何种程度,冲冲完全扛不住地,赶紧抬手捂住自己的心脏
“太没良心了,你快活飞走了,怎么喊都不回头,我们,你就这么不要了”
冲冲意识逐渐模糊,
牢牢捧着心,倒在了洗手池旁,带着无限的心痛
谁也不知道,
此时的空间其实恰如冲冲的心口,同样开裂出一个小豁口,
那头,正是千岁易翘子牛三人在车里生死鬼混,叫子牛现了原型时,
而这边,
冲冲倒在洗手池旁的身影也在不断虚化,
渐渐散碎金光,
最终,消逝于无形
伸手,满捧的日月给你,
抬头,满目的山水许你,
合身,我小几生几万个日子托付于你
冲冲渐渐醒来,
感觉在一轮月光下盘腿坐着,
一个激灵,冲冲坐直完全清醒
是的,
黑洞洞的,
只头顶一枚惨柔的月光,
隐隐约约,
前方似乎有人,
冲冲眯眼,“谁”
一个男孩儿的声音,
“金翅也不过如此。”
“什么金翅”冲冲着实莫名其妙,哪两个字都搞不清楚,不过倒是这种“混不吝的谨慎之态”确实非比寻常,看到没,情状如此诡异,他一点不害怕没在意,神来神挡、鬼来鬼弑的模样。
声音其实很有气无力,“不明白最好,明白了可不更让人可恨”却怀着深深的嫉妒之意。
冲冲没有改变盘坐,冷眼望着前方,
他知道那玩意儿正在向他靠近,
虽然眼睛不可直见,
但,他在靠近石榴裙下
第5章119
是个白净的男孩儿,
有意思的是,身后背着一双丰盛黑翅。
冲冲稍愣,笑起来,“演戏吧。”他觉得自己就是在做梦。
男孩儿只望着他,
这是第一眼对视,
冲冲发觉浑身僵硬,忽然就动弹不得
话也说不出口,喉头似被人用手狠狠掐着,
冲冲怒得青筋直冒,锋利的眸藐视过去,根本不怕。梦里怎么死都不怕
月光下,看得清男孩儿的脸色更渐惨白,掐着冲冲喉头的手忽然一松,完全不待细想,好似前一秒冲冲感知自己得了劲儿,后一秒就已经冲了上去,迎头就是对着男孩儿正脸一拳头你想我死,我还饶得了你
冲冲并不知道,
这一开打,用人世时日来算,整整打了半月有余
冲冲心里也明白,实力上,他肯定搞不过这个长翅膀的,他有法力不说,光凭那扇黑翼,每次扇来都有诡谲之光,叫人迷魂身不知何处。
但是,冲冲终究还是占了上风,能赢,其实,全因对方的“日落西山”。是的,感觉他就是油枯灯尽,将死之相,把他强拉进来打一架,更似不甘,非要逢逢他不可冲冲当然也纳闷,我一个肉身凡体,你把我这么当人干嘛
冲冲最后一拳,
将他身后黑翅击得粉碎,
溅落时,确有一种悲壮之美,
男孩儿终于倒下了,
倒下了就是死期。
冲冲立着,
头顶一轮满月,
亮的叫人心战
耳畔传来嗡嗡声,
细听,
竟是医疗器械的运转之声,
渐渐嘈杂,
人声逐渐清晰,
“小罪小罪”“快心脏复苏”“小罪再等等,你哥哥马上就来了小罪还有子牛,你不想再见子牛一面吗”
冲冲见那头落了翅的男孩儿蜷缩成了一团,
一抹白光围绕着他,
不知怎的,冲冲就是知道他在拼了命地集聚这抹白光,不能散,散了,他就灰飞烟灭了
直到,
“小罪”
一份带着撕心裂肺的心疼
冲冲望见男孩儿努力抬起了头,
月光下,脸庞绝美,
“子牛,”
一声叹息,
白光如烟花一膨散,
男孩儿消逝于无形
就此,
冲冲被困在了这孤寞的境地,只有一轮惨月陪伴着他。
几天来,
别说睡觉,就是饭,张乾都没顾上正经吃几顿。
简直就像天塌下来了,
小罪后事放着,
子牛的样子看着就叫人伤心,
最棘手的,
元首病情不乐观。
余仙的多日晕迷,朝政上幸而有他的班底稳定维持着,目前,倒没出什么乱子。
张乾坐上车,准备前往玲珑塔,暂时,小罪安放在那里。主要也是为子牛,她不离小罪,死人好说,但不能再把活人给折腾病了。
车开出紫阳门,副驾的张群才扭过头来,脸色不好,应该说,很不好,显然因谨慎话憋到现在单独与张乾一起了才敢说,
“张主任,元首这病有蹊跷”
本低着头的张乾明显一怔,
慢慢抬起来,
目光真的极其锐利,“说,”
张群那平常也是多稳定的一人,这会儿,全反身坐着,手都不由自主捉着了椅背,十分焦急,
“小林刚才无意跟我提起,说,元首这病状很像他们家乡原来流行过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