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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石榴裙下-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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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毅看她一眼,

    “小春,你当时跳江要死了就好了。我有种感觉,你要死了,向前会一直不变。看看,都是你的错,你叫向前现在变得有时候我们都不认识了”

    正说着,突然远远传来车辆驶来声,因为在山顶,风大是大,异响还是传过来得快。

    袁毅站直,正色,手伸出去将窗户关好,并熄了灯。走到门前时说,“谁来你都别出来,我说是把你关得死,都以为把你丢进牢里去了瞧瞧,你真说对了,我们处事确实如此,事儿查清楚后再定夺。想弄清楚谁害你就别轻举妄动。”沉着脸出去了。

    黑黢黢,

    屋里再不见一丝风,一脉人气,

    小春终于受不住,从窗棂边滑落在地板上坐下,

    她现在是变了,

    变得这么能装,这么能忍,

    其实,早已扛不住了,

    扛不住,

    骨头里那个叫“向前”的十五笔,才真正如妖魔鬼怪破茧而出

    瞧瞧,袁毅说什么,她就如本能般忆起他曾经启唇的每个字,

    “小春,抽烟喝酒,不抽冲不喝烈,枉世为人。我可能因为这些死得早,你愿意陪我么”

    “小春,巧克力就那么嚼,苦苦的,硬朗的,不是个小姑娘的做派。我小时候家里人当我是姑娘养,他们会这么泡着巧克力喂我。我现在这么喂你,把你当我闺女养小春,都说闺女是父亲前世的情人,我这么生搬硬套,无非求个心里舒坦,你是我闺女,我的前世也属于你”

    小春抱着头埋在双腿间,她多想哭出来,

    但是,

    眼泪枯竭了,

    为他所流的泪,好像都留在了前世,

    今生,再也没有了

    “小春,你哭个什么,你一哭就是折我的寿,我抱着你走好不好,咱们说好,一旦我迈开腿走,走出一段之后,就什么都不想了,不想种种苦,不想种种乐,只是走”

    “小春,我不累,唐僧取经袈裟不离身,我要一直这么行走的话,就只希望你披在我身上不离身。多好,累了,你给我暖被子;渴了,你把口水渡给我喝;饿了,我把你整个吞下去,立地成佛,心无牵挂,一了百了了”

    小春手指插入了自己的发,

    疼痛,蔓延,蔓延

    和袁毅一样,她也不明白啊,

    人为什么要变,为什么要变啊石榴裙下

    

第66章

    

“冯总记”楼下袁毅一声吼惊动了小春,小春撑着一身深苦还是慢慢起了身,回忆再滔天,她终还是要回到现实里来,她得脱身。她不能这样任人宰割

    小春单手扶着腰走到门边靠着,侧耳听。

    “你这么拦着越发说明你把她带这儿来了。”小春震惊,真是一州之长冯玄龄的声音

    如何连他都能惊动小春心悬着,越发觉着眼前深不见底,但是,随着越往下听小春紧紧揪住了自己的领口,眼神大骇原来。有些人是不会变的。小春也终于想起了冯玄龄到底是谁

    “玄龄大哥,没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小春。”袁毅的声音很沉。

    “怎么能忘,我对向前的期许有多深,对她,记得就有多么清楚。”冯玄龄云淡风轻,但任人听来,那种刻骨的恨意好似已融化在字句语气里,极难剥离

    “直到现在你还觉得是小春毁了向前”

    冯玄龄似乎停了许久,

    缓缓舒出一口气,

    “我也不怕她听见了。是的,那时候她小,可能还能说不懂世事,不明天理。如今,她也走进了社会。应当知道天分多难得,专才多难得。瞧瞧,曾经她那样的小小年纪,就有多大的能量疯魔了向前。向前至此再也不碰编程了呀”

    小春大睁着眼,目视前方,脑海里渐渐是重现了一幕。

    是这个声音,冯玄龄的声音

    那时候这声音激越许多,甚至痛心

    “向前,再专心一周好不好就一周这套语言编程攻克下来,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不行,小春病了,我三天没去看她了”

    “向前向前,你等等,听我说,就一句对方有这个漏洞可说千年一遇,被你发现了。最重要你还有办法制服他们,你知道整个军科委为这个工程耗费近十年了向前,求求你,再专心一周,咱们把它彻底拿下”

    “我专心不了小春躺医院三天了,我不能再骗她一会儿去一会儿去,她会从此再不信任我我对小春从未食言”

    “向前是那个女孩儿重要,还是你的前程重要向前啊,你功名立万就在此一举了,到时候要多少个小春”

    “住嘴老子不干了什么功名立万,老子就只要这一个元小春”

    向前跑出来时,看见站在庭院里的自己,立即又发火,“你怎么跑来了不是跟你说我一会儿过去”自己那时候也翘着气,他老说一会儿一会儿,三天都不见人,小春烦透了,见他还冲自己吼,扭头就走“元小春,”向前脾气也大,站那儿不动,“你给我站住啊,要不老子捉住就往河里丢的啊。”她开始跑了,只一会儿,被大力从后面抱住,“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这么不听话”向前死死抱着她往回走,小春铆足劲儿地大声哭,“我再也不信你了你说你不在家,明明在家”向前将她抵在墙上,急切地,“我真的才回来,小春,我才到家,乖乖,你摸摸我里面的背心,我在家会穿这种背心吗”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裤腰衣摆里插。小春握着拳头就是犟着不摸,仰着头哭“你骗我你骗我”那时候她还发着高烧啊,也别怪她这样任性,三天不见,想疯了“小春,我不走了,再也不走了,乖乖,别哭了,我又折寿了”

    之后,他确实再没去基地,应该说,再也没去了

    小春恍惚,

    冯玄龄说得对,那时候她着实什么都不懂,十五岁,能懂什么,她只想向前天天围着自己转,向前哪一点叫她不如意了,她动不动就说不要他了

    “小春,你现在确实最有资本说不要我,你年轻,这样年轻,我老了时,你照样青春美貌;我死了,你照样祸害人间。所以,尽管说不要我,说多了我也麻木了,只当狼来了,真有那么一天你发自内心地说不要我了,我也权当狼来了,你在逗我玩儿呢”

    说的多好,多动听,

    最后,

    “滚你他妈还要不要脸,老子不要你了”

    你看看他多坏,多狠,来宏休才。

    叫我总说“不要”,他听麻木了,却吝啬一句从他口中而出“不要”,最后的最后,不吝啬了,我没有麻木,我听了,就是一句夺命

    靠在门边的小春轻轻吐出一口气,她毁了他,是的,她毁了他,就该得到报应

    才想到报应,

    饶是小春此时早已心神大伤,接下来,听见冯玄龄“对她的自语”,还是一榔头袭来,不可置信

    人呐,仇恨当前也就不分年龄,不分心机,不分道行了。

    冯玄龄此时也许也是太陷入往事中,那股子痛心,那抹无以复加的遗憾,一瞬,铺天盖地而来,一触即发,

    “小春,我当然记得她,牢牢记住她。

    她毁了一个天才,毁了一个壮举,难道不该付出代价

    就算向前最后也没和她走到一起,难道祸水就该这样安享生活

    她凭什么还该有家有室,有份安乐的工作,

    这样的女人就该失去丈夫,失去家庭,失去安逸,失去乐土,整日生活在惊惧不安中,被人玩弄,被人愚戏”

    “玄龄大哥”袁毅似乎都听出了他言语里的歹毒,惊声喊住他

    这时冯玄龄好像才从自我情绪里渐渐走出来,

    “她不在这里就算了,不过我提醒你,想好立场再对她伸出援手,她前夫是禾晏,如今,跟禾满也不清不楚。向前如果会来的话,告诉他,当年他甩掉这个女人是正确的,不要让她再害他第二次了。”

    “美玲剧场的局是你设的”袁毅忙问,

    男人恢复儒雅淡定,

    “如此破绽百出,你也太小瞧我了。”

    楼上的元小春听见冯玄龄走了,

    却,已是惊骇异常

    是的,袁毅也许有所不知,

    美玲剧场这一局确实太小儿科,冯玄龄这样的大谋大帅怎么会在这种小计上下神

    他要下,下的绝对是大神,

    “这样的女人就该失去丈夫,失去家庭,失去安逸,失去乐土,整日生活在惊惧不安中,被人玩弄,被人愚戏”

    小春终于知道一直看不见的魔手是谁了,

    她身体里的诡异现状,

    游戏,

    甚至,禾晏的死

    原来,最险恶的魔,从来都不露峥嵘,他们擒取高位,云淡风轻拨动着你的人生。石榴裙下

    

第67章

    

小春走出去,居高临下看楼下的袁毅。

    他正在打电话,看她走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又扭过头去。“好吧。”轻声,倒像怕她听到。

    小春面无表情,她知道他在和谁通话。“向前如果会来的话”小春知道,这是不可能,今生他们都不可能再碰面,他给她的最后一个眼神就是,与卿绝。死生不复见

    袁毅放下电话,默默看了看楼上的小春,

    实话实说,如今的小春更扣人心弦

    十五岁的她,或许娇妖不可言,是男人的毒,

    现在,沉淀了的小春,历经了磨难的小春,更坚韧,更雅致,更大气,更贴近人心。曾经你捧她如宝,现在,她也能用她的胸怀纳你如山这样的女人只会愈捂愈暖。历久弥香,终将临与一切妖魔鬼怪之上,不是仙不是神,是陪你知心知己走完一辈子的良伴儿啊

    只能心中叹气。你怪不得向前寡情,也怨不得这段那样刻骨铭心的爱恋休止得如此叫人痛心疾首。只能老话儿说得好,命里无缘莫强求。各自安好吧。

    袁毅指了指一旁桌上摆的她的物品,“你走吧。”

    小春下来,走到桌边,一件件又佩戴回去,警用腰带、空膛的枪、对讲机、手机、钱包

    小春被抓来时就是这么单薄一件衬衣,她的外套还在警车里。如今已近深夜,袁毅见她一语不发,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无论如何,心中一定泛出酸楚,“小春”喊住她。小春回头,一把车钥匙丢了过来。小春没接住。钥匙落在地上,但她还是弯腰捡起,看向他,“谢谢,我会还给你。”

    “小春,我发现你一直没有哭。”

    小春浅浅弯唇,带着多少无奈,“哭要能解决一切问题,我宁愿以哭为生。”

    出来了,开车下山时,小春想,她哪里又不会哭,现在照样是一点事不顺就能哭得惊天地泣鬼神。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那句脱口而出的“哭要能解决一切问题,宁愿以哭为生”不是禾晏喷自己的常用语么。

    十七岁,大雪封山,全国人民都在欢度春节,他生拉硬拽驮牲口一样把她运去山区上学。

    那是她一辈子度过的最悲惨的一个大年初一,

    像演电影的,她爹宝卷在外头追着车哭,“春儿,小春”

    她扒着窗子生死离别一样“爸爸”简直是声嘶力竭,

    枯心的他终于受不住了,停下车,越过她推开副驾的车门,一气呵成把她也推了下去,“下去哭够”

    她爷俩儿抱头痛哭,

    他合眼眉头微蹙地靠在椅背上,侧脸冷美如海神波塞冬

    场面极其滑稽。来上私亡。

    最后,还是宝卷想通,不过小春一直觉得是宝卷天生碍于禾晏的淫威宝卷敬崇他老子,却最怕他这也是小春最恨他的一点,他凭什么把宝卷收服得如此服帖,宝卷走火入魔一样听他的,他说的都是圣旨

    宝卷拱手又把女儿送回车上,“春儿,好好学习,你啥也不会,凭借一腔愚勇当个好警察也不算给家里祖宗丢脸了。”宝卷硬像狠下多大的心,扭头走了。

    他又越过她合上副驾的车门,

    依旧冷着那张波塞冬的脸,抽纸给她擦泪,擦鼻涕,“醒”一声命令,纸巾捏住她鼻子,小春张劲醒出鼻涕,好大一坨淅沥,纸巾都浸透了,黏他手上,他也不嫌弃,又抽出一张纸,继续,“醒”小春又使劲儿那时候他就说了这句话,“哭要能解决一切问题,咱们都以哭为生多好,那你和你爹绝对的人生赢家啊。”小春瞎打他,他也不避,好像笑了

    小春一时恍惚,差点冲进山沟里去,急刹停了下来,吓出一身冷汗。

    不过这一激灵,倒叫她脑子一下绕到正事上来,

    冯玄龄是幕后主使

    看来就连禾晏的死都透着巨大蹊跷小春竟然一时摸向胸口,那里,真实地刺痛着,甚至,凝滞着恨意,恨冯玄龄禾晏禾晏,怎么能就这样死去我还没恨够他啊,怎么就,叫人这样害死了去

    瞧瞧,爱一个人可能阻塞任督二脉,蒙蔽一切感官;恨意掀天反倒能打通这一切

    元小春此时切切实实机灵起来了,情商如禾晏多年企盼,一瞬开了天灵盖儿的禾满也是他害的一定是多不容易呐,她终于能用“联想法”稍微串起一切了,有理有据地想:他刚才提起过“她前夫是禾晏,如今,跟禾满也不清不楚”一定是这样,那日建州游行庆典,他看见我和禾满一起,于是,连禾满也不放过

    嗯嗯,一定是这样

    元小春此时“雄纠纠气昂昂”呐,

    首次,

    不以“个人喜恶”断人识事,

    不以“我恨禾满”就断定他是坏人,罪有应得,

    这难道不是情商的一次飞跃吗禾晏在天有灵会哭的,哭能解决问题,哭能叫他终有一天看见小春情商开窍,他愿以哭为生

    之后的路程,元小春因心中有了主意,车开得特别稳特别,嗯,像她爹所说“一腔愚勇”。

    哪知到了自家门口,老远就看见她老爹急死奔丧一样招呼着同样急死奔丧的软之,“快快”

    小春还纳闷下车,“干嘛去”

    她老爹和软之两个软骨头同时向她奔来,“小春你没事呀”

    小春家里主心骨一样,“能有什么事,我执勤就回来晚一点。”

    “不是,给你打手机你关机,只有给凉子打电话,凉子说你”

    小春一抬手,领导一样打断了她爹的话,“我不安然回来了如今什么年代了,什么都得讲证据,没事,会还我清白的。”

    软之这时候机灵,“就是还没还你清白”

    小春瞪他一眼,“你会不会不添乱”

    宝卷不放心呐,“小春你这是又招谁惹谁了”

    小春这会儿倒没阻住她爹的情绪,反倒一脸忧色,

    “爸爸,那事儿,我肯定是清白的,就是,想要早点还我清白,要不,你还是帮我去求求禾长吧”

    “你”宝卷望着她,多么的恨铁不成钢啊石榴裙下

    

第68章

    

小春想得还是挺周全的,她想把知道的情况透露给禾满,自己是不能直接出面的,晓得背后冯玄龄这双老奸巨猾的眼会不会盯着自己呢。唯有“曲线救国”,通过她爹联系到禾长然后据实以告。

    宝卷一想是自己姑娘危难之际也就顾不得曾经与禾家誓言旦旦恩断义绝。且不顾大半夜,开车载着小春就要亲上府邸。走之前,软之把小春拉到一旁,也似有“重大情报透露”地把自己被禾满老婆劫去参与“让贤大会”的事儿汇报了一通小春望着一个点沉默了许久。软之忧虑问她,“你和禾满真有联系”小春收回视线,摇摇头,“不会再有了。”

    原来他有家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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