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下-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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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律群夫妇肯定先看顾女儿,
看见左手被那样扎伤惊惧不已,又不敢轻易挪动,太大的恨气,扎穿了,刀刃还嵌进桌子里
郑云扭头怒视小春,“你为什么要伤害她”走近。“你是警察有什么积怨要报复在我女儿身上”
小春能理解她此时的心态,任何女人看见女儿这样都不会冷静,再,她处在那样一个职业地位,自己又是她系统内的一个下属,联想到“积怨报复”也不足为奇。
而此时小春心栗的是,怎么会是他们一家人这个圈套是针对上元寺那件案子么,可我根本就还没正式参与进去呀只是和老杨难道是老杨
齐律群当然也看到了小春,一瞬的震惊立即也还是被女儿的惨状压制了下去,他内心里也一定很不平静,也不相信这是小春所为,但是这种状况下不能与小春相认,只会叫事情更复杂
就在小春心湖终因齐律群夫妇的出现稍有打乱,一人的突然到来,更将小春推向了悬崖边。内心再也不复平静
“怎么回事,”
几个军装男人走进来,
郑云看见领头的这位,颇为激愤的神情也不得不稍微收敛了些,
“袁部长,不好意思。还惊动了你”
领头这位,年岁不大,近四十的模样。能得郑云如此,看来来头不小。他首先看到的是桌边齐阳悦的惨状,似有不悦,眉心微蹙,“谁胆子这么大,”顺着众人的眼光看过去多么明显的一愣
是的,这种怔愣甚至略带恍惚好像多年未见,熟悉的,有些陌生;陌生的,又那样熟悉
“小春”
小春看见他,
那模样,犹如一个孩子看见了未知的绝路,僵硬,稍稍的空茫
郑云还在惊疑难道他认识她突然这位就变了脸色,狠绝无情地盯着小春,“是你害的人”
小春本能摇头,
他不待她任何反应,扭头看向郑云,神情十分严肃,“现场一定要保护好认真查,不放过蛛丝马迹地查这事儿是谁做的,一定要弄得清清白白她,”也不看人,直指元小春,“我会把她关得死死的,如果查出来真是她做的,”一字咬一字,“决不轻饶”
稍一使眼色,身后两个军管人家管儿不小呢,亲自上来押解元小春
押下楼时,正好凉子匆忙赶上来,
“小春”
却见小春犹如丢了魂一般,任人抓着两只胳膊夹在中间,
凉子想都不想上去掰扯,“你们是谁凭什么抓她”
却被推搡到一旁,
就这,小春好像都没多大反应,好似被人重击一拳现在还是懵的来休上巴。
“小春”凉子在后面喊,眼见着他们强势带走她,
惊愤的凉子立即侧头对肩载对讲机,“总部么,请求支援”
却,这时,身后,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凉子回头按着对讲机的手慢慢松了,大睁着眼一姐,那还是认识的
黑色猎鹰吉普在月夜下驰行。
车里,
小春坐在右侧,靠着,两手摊在腿上,
那人坐在她身旁,侧坐着,身子完全面向她,腰直着,显得紧张又焦虑,
推一下她肩头,“真是你做的”
小春没反应,扭头看着车窗外,
那人刚要伸手去揪她的脸,小春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狠狠往旁边一甩,“袁毅,现在连你都敢对我大呼小叫了”
看看这位吧,
就那么一瞬,眼中好像突然划过一抹华彩,特别艳亮
被她甩开的手也就那么摊着,
牢牢盯着她,
“小春,你变怂了。”
小春又靠向椅背,眼睛看着窗外,玻璃反射出她的眸子里抠红得有多涩多涨,掉不下来一滴泪,却,好像早已泪流成河
见她如此,男人也不放过她,
躬身靠近她耳边,
“看你怎么办,你把向前现在的小情人伤成这样,他饶得了你”
向前,
向前
这个名字终还是再次灌进了她的耳朵里,
十年了,
小春一开始狠劲地拔,拼命地拔,将这个名字从骨血里拔出去,
拔得两手都见了骨,
拔不出去,
唯有一死,
可惜,冰冷的江水还是没将她淹没,软之救起了她,
后来多少次她想摔得粉身碎骨,被车撞得粉身碎骨,这样,骨子里的那个名字也就灰飞烟灭了吧禾晏又一次一次把她抱了下来,背了回来
十年,
她没有了妈妈,
她嫁了人,
她活得好像一年比一年轻松,
为什么,这个名字又回来了,又要来吃我的骨头,喝我的血,掏空我
向前,
向前,
横折弯钩,正好十五笔,
笔笔都是他的一言一行,一弯唇,一挑眉,
小春,你可以没有爸爸妈妈,但你不能没有我。
小春,上来,你一天不亲我,我都烦透了。
小春,我的心肝肉肉,快点来把我从这些醉生梦死里拯救出去吧。
他妈谁敢碰她不知道她是我的命
小春,我玩厌了,你越大越没气质了,我怕看见你老的样子。
小春,别缠着我了,你知道我喜欢鲜嫩的,你现在身子嫩,心却已经老得像妖精了,我很烦。
滚你他妈还要不要脸,老子不要你了
小春合了眼,
炼狱的样子她早已见过了。石榴裙下
第64章
软之从地下车库出来,正低头看手机,突然肩头被人一拍,他一回头一股刺鼻烟雾喷得他睁不开眼“你们是谁”人已经被两个块头男手脚利落地捆手扎脚丢进小轿后座
车里,软之当然挣扎。“你们是谁,是不是秦木阳他给你们多少我翻倍”
两个块男一左一右将他夹坐中间根本不为所动,警告他“闭嘴,再叫割了你的舌头”软之遂不敢出声,他们并未掳走他的手机,看来有逃的机会
事实,着实挺叫人摸不着头脑。说绑架又不像,车竟然一路开至香颂凯悦,绝对的超五星大饭店
下车前,一男再次警告,“安静随我们走进去,叫一声崩你的头”
他被一人抓着胳膊肘快步走进,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厅,直向“傅家厅”走去。
傅家菜是清末官僚傅忠奇的家传筵席,因其是同治三年的榜眼,又称“榜眼菜”。此菜迄今已有近百年的历史,是香颂凯悦斥巨资独家买下版权经营的着名官府菜。
奢华牌楼下的门前,有个颇为绅士的侍者在迎宾,
“这位是”
抓他胳膊的块男松了手,“秦软之。元小春的未婚夫。”
侍者微笑朝里一比,“秦先生受惊了,不好意思,因为时间仓促,只能以这种方式请您过来赴宴。您不必疑虑,进去后自然知道怎么回事。”
随后上前来另一个年轻侍者,也是非常客气,把他领进了餐厅。
大庭广众,也没受多大伤害,手机还在手上,软之早已不再惊怕,剩下的,也全是好奇了他们刚才提到自己。补充的是“元小春的未婚夫”,和小春有关
结果,进来后。软之更是惊疑不已。
全是美女
高贵的,冷艳的,娇媚的,清纯的,个性的,大家闺秀的,小家碧玉的这么多绝色凑一堆儿,简直眼花缭乱
不过,大多数美人儿都将自己包的严实,墨镜戴着,只看得出身形轮廓美腻,具体眉眼且看不到呢。
女人扎堆儿的地方,加之一个比一个美,该是何等火药味儿浓的时刻,却,软之只感觉冷如冰。大厅里安静极了。每位美女的到来都是各自为政。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看着窗外。多数人看来都是迫不得已来到此
软之在最边儿上一桌坐下,
基本上一桌儿只有两人,均对边而坐,所以基本上也不好交谈,
可软之想搞清楚这到底啥事儿呀,
他敲了敲前头一位美女的椅背,“请问,这是干嘛呀,选美么,”
美女一身黑衣,甚至戴着头纱,尽管戴着墨镜,软之依旧能感觉到她冷漠不屑的视线。没搭理他。
软之锲而不舍,弯下腰,歪仰着头一副小哈巴狗讨好的模样,“美女,我真是无辜,莫名其妙被带来这儿,您好心,给指个明路呗。”
美女似被他的模样稍逗乐,也没笑,不过红唇抿了抿,“这里就没遇着一个你的老情敌禾满眼光也是有意思,喜欢男的吧,竟然看上你这样的。”
禾满
这名字耳熟
“什么看上不看上,你说的这人我认都不认得,禾满哦对了,是副总记”软之瞪大眼
美女似乎睨他一眼,“你不认识他来凑什么热闹,这里多少人不想露面,被逼着来”
“刚儿门口那人说是我未婚妻”
美女一嗤笑,“原来这么回事儿。你未婚妻和禾满肯定也有一段儿,她来不了,到把你掳来凑数儿。”
软之顿了下,突然会过来,“你是说在座的这些,都是跟禾满有”来系尤扛。
美女的唇角彻底冷下来,侧过脸去再不理他。
软之慢慢直起腰,多么地不可置信,又多么地欣羡呐,
禾满,
这才是人生赢家哇,
睡过这么多
脑子又一滞,不对小春怎么会和他有交集再一滞,禾满禾满,禾他和禾晏是什么关系
软之又俯下身去,仰头急切问美女,“禾满和禾”
禾晏名字还没说出,就听见麦克风里传出一个温柔的女声,“谢谢大家能百忙里来赴宴,若非万不得已,我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请大家来”
只见,小礼台站着一个女人,
单手执麦克风,
白净知性,
美丽的眼睛里,沉定,静谧,似,胸怀若谷,也自有她的坚强与稳重,
这是一个智慧与美貌兼并的女神级人物,
可想,也有气魄、手段,否则,这么些复杂的女性能叫她聚集一处
接下来,再听到她的自我介绍,软之更是惊不可言
“我叫钟毓,是禾满的妻子,
我和禾满结婚逾二十年,深知他是性情中人,
我相信在座各位,在与禾满相处的时光里一定也是付出了真情,应该也看得清,他是一个追逐功利、唯利是图的人么
如今,禾满被人陷害,深陷囵圄,这自是他的又一劫,
今天我在这里拜托大家,”
女人向后退一步,双手握住麦克风,深深鞠了一躬,
起身后,眼神盈怜,却又带着动人心魄的坚定,
“如果哪位能帮禾满渡过此一劫,我愿和他离婚,成全你们百年好合。”
全场这时候才听见小小的细碎的议论声,大多数人还是沉默不语。
软之因刚儿弯下腰去歪头看前座的美女,听见麦克风传出声儿后也没起身,这会儿正好听见美女自语也许,她也不是自语,发泄式地说给他听呢,
“作给谁看能被你强拉硬拽来的都是些小莺小燕,禾满玩过的岂止这些真正的大骚你敢动吗无非也就杀鸡儆猴,借我们这些人的嘴传给那些更有背景更有野心的女人听。看来禾满这次确实穷途末路了,他这样清高世外的老婆都逼得用这招儿救人了”
软之除了惊叹还能如何
同为男人,
这个叫禾满的难道不是前老几百辈子积下无上大德啦
这辈子一股脑洪福全涌他身上,
有个这样大度仗义的老婆,
如此忍辱救夫
听明白没,
禾满这位贤妻都做到何等份儿上了,
只要能救出禾满,我愿立即让贤,只要能救出禾满石榴裙下
第65章
他真是说话算话,把她“关得死死的”。木兰峰刀削陡坡几栋烂房子,没想,现在还保留着。
“小春,我们两以后就老死在这种地方最好。过山风吹过裤裆,空气酥软,顿觉肉体美好,你我单纯,生和死像裤裆下的石头一样普通而实在,咱们可以一屁股坐在上头,也可以拍拍屁股离它而去”
小春放下对讲机。放下空膛的枪,放下警用腰带,放下手机,放下钱包。一人走过来,通通收走。
袁毅坐在她对面的小凳子上,对一个大男人而言,如此窝坐着有些憋屈,有点像受训的新兵。
可是这里只有一只竹靠椅,那是她爱坐的,一直以来,谁也不敢去坐。
袁毅看着收走的枪,“向前总说你当有一天一定能成妖魔鬼怪,没想,都是会使枪的妖魔鬼怪了。”
“小春,知道不。西游记里说唐僧总是遇上妖魔鬼怪,其实,那些不是妖魔鬼怪。妖魔是各种坏天气和倒霉地形,妖精是梦里摸他各种凸起的各种女人。他只是一路行走而已”
“坐啊,”袁毅扬下巴指了指竹靠椅,
小春走到窗边靠着。“屁股疼,不想坐。”
袁毅低笑,“你看我们都老了吧,而你怎么说,还是如此青春貌美。小春,你说向前要再看见你会不会后悔”
“小春,后悔是最不爷们儿的事儿,但是,我会为你后悔一辈子,后悔遇见你,搞得我向前都不像向前了”
袁毅起身。
提着,走到她跟前,来低厅弟。
一样样捞出来放在窗棂上,
有davidoff,有奶粉,有巧克力,
davidoff是白色过滤嘴的,很冲的德国烟,她的入门烟,至此,小小年纪,烟不离手。
奶粉得用开水化开,不是用来喝的,用来泡巧克力,她喜欢吃软软的浸着奶香的巧克力。
袁毅也靠在窗边,
拆开烟包装,抽出一支,递给她,
小春摇头,“戒烟十年了。”
袁毅一抬眉,放下烟,又去拆奶粉袋子、巧克力包装,
小春幽幽看向窗外,“别费事儿了,这些东西太甜,我牙不好,吃了难受。”
袁毅看向她,“小春,你现在一点都不可爱了,向前要看见现在的你该多庆幸啊,得亏甩的早。”
小春正视他,
“谁没个青春叛逆,我不过叛逆得有点过,变成了失足。别再拿他说事儿了。你们以前虽混账,可有一点我至今佩服,黑是黑,白是白,事儿会弄清楚后再做安排打算。刚才美玲剧院的事,我是被陷害的,不如先查清楚,再来冤枉我,起码我服气。现在这样对手都不知道是谁,我没心思和你怀旧。”
袁毅看着她,
歪头靠在窗棂,
“怎么都会变呢你变了,其实,小春,这几年向前也变了怎么说,好像就失去了曾经的感觉,还记得他跟我们讲肉蒲团么,能把活神仙都迷疯现在呢,小春,你想他么,想他一抱抱你走一天,我们那么长长的车队后面跟着,他抱着你走到日落”
“你们知道么,我见小春第一面,手里拿着四本书,金瓶梅、红楼梦、三国演义、肉蒲团,叫她闭眼抽。小春抽了肉蒲团,我的最爱。我教她,李渔该是我两的精神导师,他写这本书的态度非常好:压着压着,笔压不住了,满纸氤出斗大的芍药花。除了李渔之外所有的作者都狠呆呆地认定,能否不朽就靠一本书了,一身学问、脑汁儿、胆汁儿、泪珠儿、汗珠儿、鼻涕,对着一本书往死里吐,往死里填,往死里整,完全不顾姿势。我教小春,他写的每一种姿势,我们都会。”
袁毅看她一眼,
“小春,你当时跳江要死了就好了。我有种感觉,你要死了,向前会一直不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