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下-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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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儿乖乖”老周太着急了,不自觉喊出来,
冬灰本还带着笑颜回过头来。结果
见,雁落一手背着,军装外套都没穿,只笔挺的衬衣扎在呢军裤里,慢慢走了出来,
冬灰像孩子,冲老周喊得更大声了,“你骗我两次了,再也不喜欢你了”扭头开门就要走,可是奇了怪了,门怎么也打不开
冬灰生气了,都开始踢门了,
忽然从后面被牢牢抱住,
冬灰知道是他,肯定挣,“我说过不见你了”
雁落唇抵着她的耳廓,多么地炽热,“这次不算你见我好不好,算我求着腆着巴巴儿再见你一面成么,冬灰,我要走了,西海好远呐,你总得给我一点念想吧”
雁落使着手段撩她呢,就是不亲,挨得这么近,贴得这么紧,冬灰身上都起细细的小鸡皮疙瘩了
如鹅毛轻过,他的唇锋始终轻刷,冬灰仰起头,眼眸何其的幽怨呀。
他的气势也霸道,一手牢牢夺着她的腰,一手掌在她脑后叫她左右都晃动不得,
唇,专心地妖拨。就是不亲,可明明呼吸都黏融一处分不出彼此了,
冬灰终是嘤哼出声“我恨你”雁落重重全面裹将上去,“好得很,不恨哪来爱”
两人就在门边炽烈激撞,
在冬灰的唇彩终于被他吃干抹净开始噬咬,雁落一把把人抽抱起来,却是退后一步,多霸气,踢了一脚门。门这时候倒开了,雁落此时是一刻都不离她的唇了,“去车里,心肝,我还是喜欢车里”
冬灰仰着头,眼蒙蒙迷迷,恍恍惚惚的,可还是记着,“要收费”
雁落咬一下再咬一下,“要什么给什么,要命都行”
这是要把命给她的节奏啊,
可想,
该有多激烈,
冬灰真哭了,
太疯狂了。
还是元智开着车,
满大街,
最热闹的地方,
慢开,
疾驰
雁落这次毫不迟疑。
他错过太多次了,
再不一举攻下,雁落自己都得咬死自己
这自进去了,就没有想分开一下的打算,
所以说冬灰是真哭了撒,雁落太激烈了,
这种激烈,不仅仅是强度,
还在于他的折磨,
他好似沉迷进某个固执境地,不把你撩疯撩痴,不叫你死也忘不了他,叫你痛,叫你疯,叫你求饶他绝不善罢甘休
“雁落雁落”冬灰就是一直这么叫。整个人好似红河艳水里捞起来的,连眼眸哗啦啦一吮都是艳媚横流,全是他一寸寸磨出来的,勾将出来的,然后倾泻倒出来的
雁落反复只说着一句话。“有你真好,有你真好”
要有超强意志力的,肯定还是元智,
不过这比原来哪次都叫元智心静,
因为,心酸。
萧雁落到底想要什么,谁也不知道,
就如一颗最耀眼的星,
它缓缓的坠落,总会让人心憾。无限地为其惋惜
雁落此时的激烈,
除了于冬灰而言,
这个女孩儿代表了他全部的欲、不安分,
在这离别的时刻,更仿佛是跟他的过往在做一次了断,
他愈激烈,愈隐含着一种“舍”雁落要开始重新寻找自我了么
此时,宫里拙政园门前,一辆辆黑色小轿缓入,一一停靠深红宫墙旁。下来的,全是大吏要员,包括,元首的儿子们。
元首突然召见这次“午后会”,许多人都是从午休里被叫醒。
章程礼弯下腰,问,正在签署文件的元首,“要通知雁落来么。”
元首笔停了下,又继续写,“嗯。他还是我的儿子。”
章程礼拨通了雁落的电话,
却,响了好几声都没接起,
章程礼耐心等了会儿,
接起,
却是元智的声音,“您好。”
“元智么,请雁落接电话。”
“章主任,三帅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一会儿他给您打过去行么。”
“也好。不过你们现在在哪儿”才问到这儿呢,章程礼一停,好像听见一声女孩儿的叫章程礼轻一蹙眉,语气沉了些,“元首有事召见,拙政园,赶紧过来吧。”挂了电话,不由又叹了口气,怎么办喏,雁落这是自甘堕落,不求清醒了
元智目视前方。说明了情况,
雁落伸过来一只手,“电话给我。”
他身子稍动了动,叫冬灰趴着更舒服,
单手抬起。眯眼直接拨通了刚儿才拨过来的章程礼的电话,
却是凑到靡靡眯眯的冬灰耳朵边放着,自己在她这边耳朵根儿低笑轻喃,“宝贝儿,我说一句你学一句啊,”
冬灰魂儿抛到天上还没落地呢,迷迷糊糊,“嗯。”幼猫一样哼一声。
“我知道你们要干什么,”
“我知道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要选新少首了,”
“你们要选新少首了”
“干我屁事,”
“干我屁事”
“可干冬灰大事,”
“可干冬灰大事”
“快告诉冬灰舅舅在哪里,否则,你们永无宁日。”
“快告诉冬灰舅舅在哪里,否则,你们永无宁日”
他说一句,
冬灰软软学一句,
最后,
冬灰自己都笑起来,
咯咯的,
雁落又痴迷一般亲住了她,“总算笑了。”何其叹喟,
这句“总算笑了”,
通过漫长的电话线,
传到元首耳中
是的,
是元首接过了电话。
元首把电话递还给章程礼,
没有任何情绪表达,
淡然得很,“不用找他了。”
好像,
再不关心,再也不会关心这个儿子了石榴裙下
第4章89
回到酒店,
雁落还算仗义,不能真坑了老周吧。他可多亏这“狐朋狗友”才结识了冬灰,虽然,这笔“结识的代价”可真够太大了,命数都改变了
门一推开,
冬灰长发低绾在后面,
大衣已经脱了,一袭vaento的裸色蕾丝连衣裙精灵一样扑了过来,
老周抱孩子一样抱了起来。“乖乖,你现在比神仙还难得见”话没说完呢,雁落挽着她的大衣也走了进来,老周赶紧把人放下来,脸上大片尴尬,他后头本来还有一句话,“比佛祖还难得抱一下”
老周肯定不敢再抱,冬灰却赖他身上,紧搂着他的腰,头仰着下巴磕他衬衣扣子上。“骗我两次了,一点不仗义。”zhe死。她是真喜欢老周,老周是个油嘴滑舌的弥勒佛,看着老实巴交,一肚子坏水那种。还总是笑呵呵
老周两手就那么垂着,万不敢抱一下的样子,冬灰偏抱得紧,还回头睨一眼身后的雁落,嘟嘟,“他也不是少首了,你还怕他什么呀。”
雁落带着微笑,大气得厉害,“老周,一起吃个饭吧。她以后还得靠你照应。”
老周连连点头,又是那种畜生无害的笑,其实,他紧张着呢,生就长着一张乐呵呵的脸,骗死人。“好好,这有什么。”手还是不敢抬一下,僵那儿,像硬黄瓜。
雁落笑笑,一手插裤袋荷包,转身又出去了。
冬灰变成两手框住他的脖子,“死没用,你还不是付了钱的”
老周这会儿不掩想死她的心,一把抽抱起来,却还是快步向门口走,仰头不住亲她的下巴,“小姑奶奶,这跟他是不是少首有关系么,他是萧雁落老实跟你说,他弟兄几个,就他站我跟前叫我有种哆嗦的感觉。”
冬灰狠狠点了下他的额头,“就会胡说,上次那又是谁,还不是他兄弟,你还不是把我卖了”
快到门口了。雁落肯定在外头,老周抓紧时间又狠狠亲了口她的脸蛋儿,“祖宗,上次我那也是被逼的,快叫我再亲一口。晓得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冬灰咯咯笑,“老小子,你以前老喊我什么来着,”那就是胡闹里的胡话,老周可真没少喊她“妈”,“妈啊,你怎么越来越嫩了,太要命了”老周终是神魂颠倒前儿把她放了下来,冬灰走出来,眼神愉悦。雁落抬手牵起了她的手,还是那么笑着,自有一种霸道、稳重,对老周说,“今儿这顿我请,老周,这次你付给她多少,一次性吃回去都行。”
冬灰也太坏了,她扭头望着他,简直不能再清纯,“他才不稀罕吃你一顿饭呢,他最想吃的是我。”
这就是个要老周命的玩意儿老周额头都冒汗了,忙打岔,还是弥勒佛的笑,“听说这里的蟹做的不错。我先下去挑几只肥的啊。”忙先下去了,
后头,
雁落单手框住她的腰一箍,那只手还挽着她的大衣在撒,
对她又咬又啵儿的。“他有我想你自己说,刚才我吃够了吗,你自己说”冬灰框住了他的脖子直求饶,真怕他当场又犯浑,那可真别想吃饭了,她肚子可饿着呢
雁落这边,真愉悦地和冬灰老周吃着饭,酒肉人生,恣意快活。确实丝毫不在意宫里这时候正发生着什么。
宫里,拙政殿。确实在发生着激动人心的事
至此,
一场叫满朝臣公兴奋、刺激、满心期待,同时又费尽心机的“举荐大幕”缓缓拉开了
元首郑重宣布,
“鉴于少首之位乃国本重责,它是家事。更是国事。这次,我也不可再独断专行,想听听更广泛的建议。
在京部级以上,诸州府副州首以上级,均可陈词推荐或提出合理化想法。
望大家群策群力。这次希望推选出一位真正众望所归,能堪当大任的领袖之才。”
好嘛,
真被雁落言中了
元首果然把“少首推选”更广泛化了
人心沸腾了,
各有各的想法,
各有各的看中。
各有各的城府,
各有各的心机,
反正,热闹了。可以说,真正领略“党争之壮美”的时刻,到来了
到底这样好不好,
忧患者也先别忧患,
作乱者也别先得意,
且往后看,这局势一步步发展下去。才有意思咧。
好了,
大环境怎么走,这是个润物细无声的过程,一时是看不到头儿的,
可是京城这冷得冻骨的天儿是看得到头的。
快过年了,
随着年关的走近,许是人世间祥和喜气的氛围越来越浓,这天儿也一天比一天转暖,虽然没说到真正暖得人舒服了,至少不那么冻得连脚都不想迈出门。
小步一直记着这件事呢:冬灰是河浦人,一定是喜欢听昆曲的吧。
这段时间,七哥住院,他甚至连拙政园那天的“宣政”都没去。小步除了顾及着六哥这边的“举荐大事”,选曲儿选角儿的事他也没落下。小步自己的宅子虽没五哥七哥那么豪阔,开辟出来一个小戏台子还是可以的。小步忙活着不亦乐乎。
这天是“七食节”,
北方人是不过这个节的,
南方人过,
这天,南方的妈妈们都会给孩子们亲手做生煎馒头吃。
小步为此还亲自飞去了一趟临州。
打听到临州有家“王家山”号称是最好最贵的生煎馒头。
小步也亲自去领略了,
刚起锅的生煎要了二两,端着搪瓷盘子,挤进脏兮兮的店里面壁而食。嗯,皮薄,底子也恰到好处,至于汤汁,有,不仅有,而且大大地有,分外地多,有到不仅可啜,可吸,而且多到可饮,甚至可喷,可射。
小步的意思是,这些汤汁在保障供给了他食用之外,富裕出来的部分尤可作游戏之用当时的情况其实是,一小口下去,一股又浓又热的汤汁破皮而出,飞流直上。命中八爷眼。用手一擦,又觉手指似已粘满胶水,遂眨眼不迭,以防眼皮粘住。
对付第二个时八爷便有了经验,用不着温习流体力学的理论,只需先将此即将被引爆物品置于危险距离之外,再使筷子尖小心挑开一洞,抓住时机,扑上去连续大口吸吮三至四次,待确认汤汁已尽,不会射己,更不至喷人,才可放心大嚼。
哈哈,八爷为此还给此小生煎取了个很趣儿的名字,小贱生。可不,吃它,可得一股子贱气儿呢。石榴裙下
第4章90
冬灰上车来,小步将保温桶奉她跟前来,热腾腾的小生煎。
当冬灰意识过来这是过“七食节”,哪有不被小步这番心意感动的,她从自己斜背的小书包里拿出一个饭盒,“你也尝尝,我自己做的。”笑眯眯像可爱的小花骨朵儿。
是些很精致的小甜点。快过年了,学校差不多也走空了,连方程都回家了,她一人住着。就在宿舍里能放手做些自己爱吃的东西了。冬灰可买了不少家当在床底下存着呢,什么面包机,小电饭煲,做些力所能及的小点心还是绰绰有余滴。
冬灰做的,又真心这么漂亮,小步如何不心爱,吃得可用心了,不过,眼睛还是不离开她,因为冬灰也在有滋有味吃着小生煎。
冬灰吃小生煎真可爱,
薄薄的皮,她小龇着牙咬开一个小缺口,
然后吹吹,
小嘴巴再附上去吮吸,
特别是吸的时候,眼睛晶晶亮地望着一处,像在细细地品,琢磨出它的精髓真心叫人爱进心里去
听说关漫住院了,冬灰说去看看,小步忙说。“那这些小点心留些也给七哥尝尝。”冬灰实诚,“他胃不好,吃糯食不行,我上去再做点清淡的小蛋糕,等我一下行么。”她说的,小步还有说“不行”的时候么。等着。等着心里也是欢喜的。
来到医院,
也没提前说,
关漫见小步领着冬灰来,一时还稍怔了下,心一紧。
冬灰站门口没立即进来,
主要是被病房的奢华弄愣了会儿,这儿堪比七星级总统套了
“十儿,进来呀。”小步扶着她的手臂进来,里面暖和极了,给她脱了帽解了围巾,冬灰脱下了被窝一样臃肿的军棉大衣。
小步去那边洗手间洗才在路上碰着买的新鲜血杏子,肯定注意不到这边,
冬灰的长发简单梳着一个马尾,她把饭盒递过来时,马尾辫甩到一边垂下,
关漫仰头接住,
“怎么弄得胃出血了,”冬灰小声问,
“饭局多了,”关漫仰头望着,一心一意,
“可得当心,身体是自己的,有本钱才有玩乐。”
冬灰才要抽回递过去饭盒的手,关漫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刚儿站门口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呀,”
“是不是觉得我这里太”这就是冬灰突然来,关漫会担心的一点,他的豪奢有时候也是做给人看的。他怕冬灰介意
冬灰咬咬唇,眼神沉了些,
关漫是见过她本性的,她也不想在他面前遮掩,
“你觉得我会是个假清高的人么,有钱又不是罪。”她撅撅嘴,没说下一句就是,“我也有钱,就是没地儿像你这么享受去。”
关漫笑笑,放心了。松了手,也低声,“矮柜下面有烟。”
冬灰直起身,但笑不语,乖婉地向后退了一步。
小步这时候捧着一果盘血杏子出来,笑着,“这是咱们来的路上瞧见的,挺新鲜。十儿,”首先捧她跟前,冬灰拿起一颗就递嘴里豪爽咬一口,红汁立即满溢她的小嘴巴,养眼极了。
关漫注意到冬灰是瞅了眼小矮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