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下-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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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步”
“住嘴”
前一声儿“小步”是声咽喊的,
后面这句“住嘴”是霜晨斥碎子立即又要接嘴喊的。
只关漫低头似唇角带着轻笑地拍了拍袖口,瞧热闹不嫌事大。
“看看这都成什么样子”霜晨真有了怒意,声咽亲自走上前接过刘昌怀的钥匙,解了手铐,小步瞧着阶上碎子似笑非笑。碎子样貌一向很雍容,小时候站雪里仙孩儿一样,如今此刻,立火里,更是艳媚不得。睨着小步,也是不痛不痒。都在想。总有找回来的时候
声咽拍了拍小步的胳膊,“算了。”
这声低声,霜晨还是听到了,眉心一蹙。什么叫“算了”老六这是看着劝。实际,火上添油呐
果然,小步也低声,“不算了还能怎么着儿,人家的天下人家说了算。”
霜晨只能怪碎子这次太冲动,就算你有证据也不是这么个激将法,到底,是你先撕破了脸
霜晨走向声咽,边解了大衣扣子,脱下来,披小步身上,“先带他回去吧,兄弟间,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声咽谦敬说“是。”小步却将大衣往下一抹,一声不吭,先走了。到了关漫身侧,关漫两手放大衣口袋里,也转头,两人一起走了。
声咽将小步抹下来的大衣两手交给霜晨,“四哥,您们要没忘,今儿是小步阴历生日,您也知道,小步是个好交朋友的,正跟他那些战友一起喝酒,当着面儿人就被铐这儿来了您多担待些,五哥那里您也给说说,他今天是冲动了些”“好好。知道了,哎,小步那里你也劝劝,这次。是碎子有欠考虑”霜晨扶着声咽的胳膊,送了几步。
上了车,
小步张手从后座把自己的大衣拿过来穿上,“七哥,选在今天触霉头就对了,老子生日,他们也好意思”
关漫打开暖气,靠椅子上舒了口气,“五哥今儿看来是有把柄,要不,能这么出手”
小步微笑着,丝毫不怕,“把柄就把柄,反正镜子我已经搞到手了。”那是一种绝对的心满意足。
关漫枕着靠背扭头看他,也是带着浅笑,“看一会儿上来六哥怎么说你。你可别把我捎上,我是跟他打了保票的,绝不生事。”
小步转头看向车窗外,畅快不落,“关你什么事儿。今儿,是我萧小步接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关漫好像也叹了口轻快的气,
这事儿里,怎么会没他的影子选在今天动手就是他的主意小步生日,却被萧碎铐了再大的事儿,这也是不讲兄弟情面
就算这些事之前都没跟六哥商量,但是关漫知道,六哥现在在车下跟老四说话,必定会提起这些。六哥一会儿上来一定会斥责几句,但是,对外,六哥一定是护着他们的
事实也确实这样,声咽对霜晨所说,不就是在“解释”小步为何今日会这样“不讲规矩”。是的,九子不合,拉帮结派,但是面上,那还是得“兄友弟恭”,不能说老萧帝王家,连这点家规情长都没有
不过,关漫小步有所不知的是,
声咽这次确实“睁只眼闭只眼”了好多,
就拿刚才那句“算了”来说吧,
谁又知道,声咽这句,何尝不是对自己在说
算了,他们闹都闹成这样了,哎,全便宜那小坏蛋了声咽心里如何不是无奈苦笑石榴裙下
第4章73
霜晨走到碎子跟前,“今天去我那儿休息吧。”
碎子笑,“哪至于。你知道我这是为啥。”
霜晨蹙着眉头轻摇头,“过了。今儿还是小步阴历生日。”
碎子哼笑,“四哥,他们挑着日子来干仗的,要的就是您这菩萨心。算了,今儿我只当吃亏是积德了,送他老八一个生日大礼。”
“你真有确实证据”
碎子把大衣裹更紧,“人我是捉住了,可也得他认。估计难。我这点还是佩服小步的,他结交的都是愿意跟他掏心窝子的,小步要不是这么个仗义为人,人也不得这么对他。”
霜晨轻轻点点头,“你能这么想最好。都是兄弟。他当时来找你要,你能跟他商量着来,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碎子这时候笑得兴味,“我也没想到老八这么想这镜子呀,什么天仙把他迷成这样了”听此,霜晨知道下面又是歪话,厌烦往下听,摆摆手,“这事儿到这儿了,别再不依不饶。”
碎子大衣领裹住半边脸,“我都说当拜寿了”
正说着,
驶进来一辆车,
碎子一看,低沉音说了一句,“哟,把他都惊动了。”
霜晨看他一眼,“他毕竟是少首,碎子,”轻轻摇摇头。
碎子眼淡漠下来,不冷不热。
霜晨迎过去,碎子慢慢后面跟着。
雁落下车,
看了看后面的碎子,
“还好吧。”
“还好。哎,小孩子闹着玩儿。”
“这可玩儿的不小。”雁落看了眼烧了一半的宅子,又轻轻说,“人没事就行。”
霜晨稍让一步,回头看了看碎子,
碎子已经扣好军大衣,恢复稳重走前几步,“少首。”
雁落点点头,“这几天住我那儿吧,马上又要降雪了,这宅子放了晴再说。”
碎子微笑,“没事儿,我还有地儿去。”
见情绪都缓和下来,雁落没好气儿睨他一眼,“听说都是那叫天瞎的镜子招的”
碎子笑得更大方了,“什么都是争争才更有趣嘛。”是没注意,霜晨听了这话是轻蹙了下眉头的,又看了看雁落
雁落淡笑没变,“真的天瞎就在宫里,你们怎么不去争那个。”
碎子笑着的唇似乎抿了抿,可能听出弦外之意了,
笑容依旧,“宫里那个有什么意思。拘着,早没灵气儿了。七九年这三块,别看它是高仿,多少人品鉴过。镜子和玉一样,要人养。搁那儿,就算高高在上,不接地气,没意思。”
反正霜晨是一直眼垂着,不发一言。听着,却忽然间就有种惊心动魄之感
猛然心一震,
怎么这么巧
天瞎天下
“也是,高高在上的,往往也就趣味全无,个性全无,还有什么意思”雁落忽然似自言般感慨出这句,再看他,人也是望着那早已扑救下来的烧焦了的残垣断壁,眼神深邃,扑朔迷离
见此,霜晨忙出声,“好了,都别站这儿说了,夜也深了,碎子。你到底有没有去处”
这时候,碎子的老管家朱群跑过来,
“五帅,北墙角找到了四口大箱子。”
碎子一挑眉,
“那边是我养狐狸的。哪儿来的箱子。”
“就说呀,”朱群也纳闷,招呼人抬了过来,
结果一打开呀,
碎子蹲下来笑着直摇头,“老八啊”
原来箱子里全是他被烧的那间屋子里的陈设,一件儿不少只除了那三面镜子,
另外,
还有一箱子钱,
足够他把这一套宅子翻修两遍都成
碎子起身脚轻轻踢了踢这箱子钱,“得,都别着急我住哪儿了,京城最贵的帝王套我来回住两轮都没问题。”
霜晨这时候也是微笑着直摇头,果真都是劫数
雁落见没大碍,也要返回了。
却这时外围警戒有些吵闹,
碎子示意朱群去瞧瞧,
送少首上车,
刚要合门,
朱群跑过来。“是社科院文物所的,非要进来看看宅子的烧毁情况。”
“笑话,我这宅子建起来年头五个指头都数的过来,他们来凑个什么热闹。”碎子准备不搭理的,
霜晨说,“前段儿是颁布了新古建筑保护法,你这宅子年头少,可这方圆地段可是几百年的街区,人家来看看也正常。”
“好好,让他们看让他们看。”
几人走过来了,
拎着检验工具的,电脑的,像模像样。
头前一个男的,后面跟着一男一女,
忽然碎子看着唯一那女的,惊呼,“那不是,妙妙姐吗”
都看过去,
果然,随着女人走近,霜晨也好像惊喜地亮了眼,
女人梳着干练的马尾辫,微笑一如既往的娴雅怡人碎子是忙看向少首,霜晨也看向他,心想,能收雁落心的人可算回来了
要说的不过分,
这可是从小陪在雁落身边,也是雁落唯一接纳愿意让她陪在身边的异性伴读。
鉴于此,
元首对这个千挑万选上来的“小女伴读”无论品性、外貌、家世,都很满意,
就差明说了,确实是往“太子妃”的方向上在培养
难得的是,这位叫曾妙的女子,确实不负她单名这个“妙”字,
身妙。天生丽质。气韵丰华。小小年纪。就有“母仪天下”的冠绝之感。
心妙。这么个孩子,心思玲珑通透,为人也宽和大方。身美,却不会是那种贵艳压人,很平易近人。又能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所以惹人喜爱。
再就是,个性妙。
很有主见,
曾妙陪伴雁落读完国防大后,并没有如常人所想,顺理成章顶着这巨大的光环继续做雁落背后的女人,
而是,离开了他,
独自远渡重洋,追求她所钟爱的建筑学
曾经,元首接见她祖父曽祺时就稍流露出遗憾,雁落错过了这么个美好的女孩儿
听说,她在国外学有所成,已经受聘康奈尔大学教职,成为这所享誉国际的建筑学最高学府,最年轻的亚裔教授。
以为,那里将是她走向更辉煌的最终筑梦之所,
没想这是回来了么
连碎子都仿佛燃起了希望,
如果曾妙真能回到三哥身边,说不定三哥真能真正收心。在其位谋他该负有的其政,不负众望石榴裙下
第4章74
车里的雁落见到她确实微顿了下,不过慢慢也淡了,靠着椅背,睨着前方。
曾妙好像也没看到他,规矩站在那里,微笑地看着霜晨和碎子,“四帅,五帅,好久不见。”
“妙姐,客气了。回来了么。”霜晨也是微笑问候,
“回来了,社科院这个古建筑修复项目很符合我学。”
“我这可不是古建筑。”碎子笑着拇指向后比了下自己的宅子。
“知道。具体的,听听我们组长向您们解释吧。”曾妙规矩一点头,看向她身前站着的男人。
男人斯文一笑,主动向霜晨和碎子伸出手,也很稳重,“四帅五帅好,谢谢叫我们进来看看。五帅这宅子是近五年的成品,我们知道这一点。不过永炽巷是有三百年历史的五部六府所在地,这里曾经常年设立外交使馆,各国在此成立联合行政机构,还开设银行、医院、教堂等,留下了许多风格各异的中西合璧式建筑。五帅您这块地虽然曾经是粮储之地,并无比较完整的建筑结构,但也谢谢您在修复这块空缺时,谨遵了与整条巷子的风格搭配。是这样,最近我们就住在前面的明园,刚才也望见了这场火,说个或不合时宜的话,想趁着您可能修缮这宅子的时机,容我们参与其中,让我们也有个实地践行修缮的机会。”
碎子听了,笑得大方,“这有什么,完全可以,有专家指导,我这宅子可不复原得更好。”
外头说着,
雁落的车窗渐渐升起,
霜晨他们稍让了一步,车开走。
霜晨和碎子都看向曾妙,她微垂头,谨遵本分,也没看那辆车。
这天,齐政礼堂正在召开“全军四德整风”宣讲会。
霜晨正和于庆林交谈着拾阶而上,于庆林是他这次“清算财政预支借款”的得力干将之一,早前就有“司法一只虎”之称。
忽然,从上面下来一人。拦住了两人步伐。
霜晨抬头一看,
并不认得,
这个年轻人,穿着海军军服。肩章饰金条纹:一个不同宽度的长条带,中镶1道蓝横杠和竖线条,条带上方有两个相交叉的锚。显示准尉下军衔。
看着有些激动,“四帅,您不能这么把人往死里逼”
于庆林已经拦了上去,“瞿曜你这是干什么”
这个叫瞿曜被此一拦愈发激越,“滚”狠狠推开于庆林,“你他妈个走狗酷吏功臣就是被你们这些文臣软蛋一个个逼得走投无路我父亲在前方拼杀卖命你们他妈的窝哪儿享乐偷生啊草蛋他妈什么世道”骂得眼红耳赤。
因在个大门口,已引来不少人侧目,
这时候齐政礼堂的警卫已经出来,要拖走瞿曜,无论他是谁,他现在闹得可是四帅
被几人连拉带拽拖走的瞿曜红着眼还在冲霜晨喊,
“四帅我父亲瞿郦一辈子呆在海上为国效力他哪儿来的几百万来补您下达的亏空补缺几百万呐,你们这些在京里的享吏一套房子就千万想过远在边疆将士的清苦吗就算他申请了透支,那也是大战一触即发。为布防呀谁知道南理会不会从海上攻过来”
一涉“南理之役”那就是高度敏感拖走得更快了
瞿曜的叫声却没停止,声嘶力竭,“四帅我父亲,我姨夫。都是对您忠心耿耿,您就是这样对他们吗”拖远了,好像人被捂住了嘴,发出“呜呜”声
霜晨眉头一直蹙得紧,当时什么也没说,沉着脸走上台阶进去了,于庆林赶上去跟着,好像在低声汇报
这边,
关漫刚下车,
见到了这一幕,
“那是谁,”貌似不经意问。
身边的侯意赶紧低声答,
“叫瞿曜,是西南海六部瞿郦的儿子,他的母亲是。”顿了下,“是蒋仲敏二夫人允月影的姐姐,所以他刚才提到的姨夫就是”
关漫轻轻点点头,
“瞿郦欠了多少,”
原来这个侯意也是“催缴工作组”的成员,
“大概六百万吧。当时申请的名目确实是布防,不过后来战事没有延续到海上,这笔开支被列入到了未执行,所以这次也归入清缴的行目中。”
“现在瞿郦在哪儿,”
“听说被逼得紧,已经入院了。”
关漫没有再做声,拾阶而上。
其实,听到外头阶上喧闹的,还有少首。
雁落正在三楼小会议室的一个独立休息室闭目养神,一会儿他还要上台发言。
秘书余浅还怕惊扰了少首休息,挺不安地轻走过去拉上了窗帘,
结果,靠在沙发上的少首出了声,并没睁眼,“外头闹什么,”
余浅只得答,“我出去看看。”
回来如实向少首做了汇报。
雁落轻蹙起眉头,坐起了身,
“瞿郦”
“是,刚才是他的儿子瞿曜拉住了四帅,”
“瞿郦,好像是蒋仲敏的”
“他们的夫人是亲姐妹。”
少首不再言语,
站起了身。整理着军装,神情一直很严肃。
余浅没有想到,会议就快开始了,少首却把四帅叫到了小会议室
余浅在外面听着。心惊胆颤,似乎有争吵
“三哥,这件事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说不要就不要了他再有难处,也是透了支,这亏空就得补上”
“霜晨,瞿郦的情况你不是不了解,他是为自己透支的这笔钱吗,他一个常年海上呆着的武将,拿得出这么一笔钱为一个决策买单吗。霜晨,蒋仲敏这件事无论元首怎么想,他到底是你的人,你就算再铁面无私,不能一点不斟酌实情,对旧部绝情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