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下-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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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灰不吭声,点了下头。
根据医生的交代把她扶上手术车躺好。
方程被推进去了,冬灰这才对狄幽说,“开个病床吧,能在走廊上安置么,一会儿她出来了你们就说是免费的。”
“这恐怕不行,毕竟有这么多病人看着,怕引起纠纷。”
“哦。”冬灰站到了门边。
声咽注意到她一直看着走廊,
忽然,见走廊一张病床上一个妇人起了身,她忙走过去,模样恳切地说了几句什么,还从军大衣里掏几百块钱出来
十几分钟后,方程被推出来了,小姑娘忙引着手术车到妇人坐着的那张病床前。又费大劲儿地跟护士把人挪到病床上,护士叫做什么就做什么,捏着方程手背用棉签顶着的针眼处,担忧地看着病床上的女孩儿。
“小程”这时候疾走进来两个妇人,一老一少。看来是病患女孩儿的家人。
冬灰跟她们交谈了几句,家人就去照看女孩儿了,冬灰默默走到一边。
待狄幽从手术室出来,声咽和她说了几句话也出来了。
声咽一路走向自己的车,
回头,
看见小姑娘远远跟在他后面,
声咽微笑,朝她招招手,
冬灰跑过来,
“我虽然不是专业,可刚才看了下你朋友出来的结果,应该没大碍。”声咽温和说。
冬灰点头,
“我能和你谈谈么,关于我舅舅。”
声咽知道她跟来就是为问这。说实话,他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偶遇。既然遇上了,她还跟来了,声咽着实也静心,觉得能应对如常。
“嗯,上车说吧。我送你一程。”
冬灰听话地爬上了副驾。咳,声咽啊声咽,你小觑这小姑娘了啊
车上,孟冬灰一直也没说话,
她乖乖巧巧坐着,看着前方,似乎一切由他,他想什么时候开口就什么时候说,
其实,
小姑娘两手揣在军大衣荷包里的手左手紧紧握着她的十字架呢
周日她都会把十字架挂在脖子上戴着,出来野肯定得有防身的。
她也没想到今天会遇见这个眼下有浅浅红印的男人,当时,孟冬灰就有了主意,这或许就是老天给她的一次机会,一定要问清楚
当前,还有什么事什么人有舅舅重要心里再害怕,她也得试试
“就前边儿靠靠吧。”
小姑娘突然出声,
这里是个林荫道,车流量不多,
声咽想简单说说也好,靠边慢慢停了下来。
“你舅舅”声咽完全没提防啊,加之小姑娘这么多年军校底子真不是盖的,那个突然翻身扑过来声咽只觉得右颈脖一阵刺痛接着,就是全身酥麻,人浑浑噩噩她太利落了,她的药也太强霸了
“你”
声咽极力保持清醒,他想抬手推开半跪在他腿上的小姑娘,却,根本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
声咽渐眯起眼,眉心紧蹙,眼前模糊,头胀脑热,
好像看见,
小姑娘先熟练按钮升起了所有的车窗,“哒”。闷闷一声,车门也锁了。
她还会将驾驶座椅往后移,让驾驶位空间更大。
然后,
小姑娘两手搭在他头靠着的椅背两侧,腰肢轻轻往上一抽。变成跨坐在他腿上,
坐好后,
好像休息了下,
她驼着背,孩子样儿有些愧疚,有些哀怨,有些逼不得已,两手指揪一坨放身前,
看着他说,“对不起,我太着急了,我知道你不得干脆告诉我,只能用这个法子了。”
说完,又稍扭头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
你知道,声咽心中着实是升起罕见的恼怒的,
他太大意,也确实没想到她是这样个孩子,
这么坏,
还能这么无辜无奈
她等什么呢,
声咽知道她在等药效迷痹浸漫到大脑。更错乱自己的意识而她的表情还在发呆,那么的万不得已,又有些隐隐的犟
小姑娘扭过头来,开始解军大衣扣子了。石榴裙下
第4章57
其实声咽错了,
她发呆不是等药效巩固,
孟冬灰着实是又遨游在自己的小九九里了。
临州半年牢狱,她学会的媚巧之术不少,看这方面的杂乱学识更多如牛毛。
现在声咽被她“逮”着,如此密闭的环境下,除了带有直白的目的,声咽本来身上兼具的“舅舅的气象”就叫她些许兴致。如果说一开始“反扑擒拿”时还有些害怕,这会儿,且放松下来了,脑门子甚至升起如何安享的丝微贪念。
她真不着急,
边解扣子,边望着他眼眸下那抹红痕,
好像胭脂红哦冬灰心里嘀咕。
以她所学,对胭脂可再了解不过。
胭脂,也叫焉支、烟支、鲜支、燕支、燕脂据说古代胭脂的产地在匈奴境内的焉支山呢,有人说最初胭脂就是取自这座山上红色的矿物质。不过更靠谱的说法是山上特产“焉支花”,将花捣碎取汁液晒成粉就成了,用时调和水。若将胭脂粉加上油脂则凝结成块,就是古代的口红了
她心里嘀咕,有时候小嘴巴也黏糊几句,
说个不好听,眼前的男人此刻完全就是她砧板上一块肉咩,这也是她第一次尝试将“牢中所学”运用实战,自然格外认真、入迷、享受。
军大衣和外套她都搭在了副驾椅背上,
衬衣她只解了领口第一颗扣子,
却把衣摆从军棉裤里拉出来,
手伸进背后解了暗扣,说过,这个学院的衣裳不贴身,晃晃荡荡的因此,全都晃晃荡荡的,特别是她俯身的时候
她松开皮带后,就张开两手搂住他的脖子了,
刚才嘴里的黏糊凑到他耳朵根儿变成了放肆的呢喃,
“你放心,我会叫你舒服的。我知道你意志力一定很顽强,这样也好,你越扛,可能块感更大”
她身上有点淡淡的茉莉香,掺点奶香,
声咽一直冷冽着情绪,不想说话。他唯一的坚持就是不叫自己彻底晕过去了,如死狗一样任她为所欲为,声咽更做不到。醒着,或许他有慢慢缓和的机会,他静待
她话真多,絮絮叨叨,不停,
其实,更像个孩子自己玩玩具,自言自语几句,过家家一样,增加乐趣。
“我今天要擦了口红来亲你肯定更好,留在这儿,留在这儿,一定好看。”她“这儿这儿”几下蜻蜓点水,奶热的呼吸就灌进他领口声咽合了眼,于他而言。算煎熬吧,主要是心中太厌恶。声咽相信自己冷漠着心境,放平了呼吸,是挺得过去的,却没想这小姑娘太磨人你。你别说话
是的,她要默不作声作怪声咽值当被一条恶心的蛇粘着,意志力斩了她
偏偏,小姑娘怪话好多,
“口红啊,就是胭脂粉加油脂调的,你知道什么油脂最好么,鹅油”她含着他喉洁处了,还要说,“羊油次之,牛油最次。我觉得油脂这种品质区分跟你们男人的口味有关,你们是不是都受不了牛羊膻气,”她开始解他的衣扣了,小嘴巴一直就没离开他渐渐已滚烫起来咽喉命脉人说一剑封喉她实在深谙这道致命命门,专心碾磨,声咽终于低低叹口气,还没待自己反应过来,我怎么就她已经多么快地一手捧住了他的下巴,吻住了他的唇角,话还没完。“唐朝根据红的深浅度开发出不同风格的口红,什么大红春,小红春,嫩吴香,半边娇名字都香滟的要命喏。对了还有个最有个性的叫猩猩晕,呵呵。”小姑娘咯咯笑,声咽却怒火中烧要命,要命她笑什么笑,我是猩猩,我在晕
显然,小姑娘是想到这一应景儿了,觉着更愉悦,更放开了
她像只无骨的小蚯蚓在他身上扭,
无论黏到哪儿,过会儿必定又扭上来深情地吻一下他的唇角,
她还会埋怨地说一句,“我想亲进去的,可怕你咬我。”
然后,再去耕耘。
声咽啊。
声咽被她这么忽近忽远,忽轻忽重地折磨着,什么都被吊在了半空中一样
孟冬灰是专业的,
她有半年扎扎实实悉心地钻研学习,更显道行。
情趣也是一门学问。
她知道愈是冷淡的性子,光靠肢体是不行的,言语的刺激更重要。
你得把他先捂热,跟你贴心,
孟冬灰絮絮叨叨这些话,其实像小狗在探视摸门路呢,
说到香滟的词,他其实没多大反应,
可你埋怨他,说大实话,譬如“你一定不常大笑,嘴巴这么好看,咧到耳朵那儿,一定很嗲。”“放松,牙梆子绷这么紧,我真要进去了,你得把我舌头咬断咯”偏偏这样的话,他反应挺大。还有,她咯咯笑的时候,她像个小妈妈轻轻抚摸他后脑勺的时候,他的反应都挺大
孟冬灰拿出一半所学用在他身上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
声咽一直合着的眼终于在她开始解自己裤扣时猛然睁开,
“想知道什么,好好问,我好好说。”
因为长久未开口,声音竟有些沙哑,
匐在他腿上的冬灰仰起了头,
从声咽这个角度看,
她真柔软,屁鼓那么撅着,幼嫩的颈脖仰着,眼眸,惊人的迷怜,
她撑着他的腿又爬上来。
她的皮带晃荡,
她的衬衣晃荡,
包括她衬衣里的一切都在晃荡,
虽然看不见,
但是极致的娇艳感
她又搂住了他的脖子。枕在他的肩头,一手还是习惯性深入了他的衣领,像个温顺宝宝,
声咽不知道,
冬灰抱着舅舅就是这个姿态,习惯了因为他的感觉,太像舅舅
“我舅舅在哪儿坐牢。”
孟冬灰开始享受战果了。
问了她一切想问的,
他,也答了她一切想知道的。
此时,
车里的感觉是温暖的,
她有时候还是会扬起头亲亲他的喉洁,这是习惯
他始终在恢复元气一般,情绪再次淡静下来。
最后,
她问了一个声咽有些意外的问题,
她摸着他眼眸下的淡红印儿摸还不够,几次用唇锋轻轻吮,无限的依恋
“这是怎么弄的,”
声咽停顿了有一会儿吧,
“伤疤。”
冬灰听了后,再没纠缠。直起身,从他腿上下来坐回副驾,
像个小仆人,转过身先给他整理好,
再开始整理自己,又包回肉包子,
解了车门锁,开了小窗,
“谢谢你,还得半个小时吧,你就能动了。多喝水,要不晚上还会有点头晕。”
说完,还是歉意地看他一眼,下车走了。石榴裙下
第4章58
这一周对孟冬灰而言是毛爪挠心的。这个学校平日里想请假出来一趟实在太难,必须家长来接。如今她哪来的家长家长在牢里她抓心挠肺地想出去看的,就是她唯一的家长
愣是艰辛地捱过一周,
下个周日,孟冬灰一早儿操都没出,坐上了去延良的高铁。
好像她的学校在京城的这一头,延良正好在京城的那一头,整整要穿过整个帝都,很远了
快十一点,她才来到了延良监狱门口。
小姑娘立在猎猎寒风中,高墙电网挡不住她想见舅舅的心孟冬灰是鼻酸的,原来当她在临州、并州也是这样的孤寂牢笼里隐隐煎熬时,舅舅并不是不顾她不要她,而是,如此千山万水。深牢大狱,重重阻隔冬灰吸了吸鼻子,垂头抹了抹眼睛,再抬起头,勇敢地向监狱那沉郁的铁门敲去
她说她是蒋仲敏的家人,来探视他。
一切都是按程序走,
过安检,
她被带到探视室,
填写探视资料,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等待稍显漫长,
你知道冬灰心中何其激越,
她不由自主将手伸进棉大衣里,
棉大衣下是晃荡的军装军裤,军装军裤下,再无一物。
哪怕舅舅的手只是在里面暖一下,冬灰觉得就能直抵她的心河深处烫暖她许久许久
却,
门一推开,
进来的不是舅舅,
孟冬灰一下起了身
是那个送她入航空兵后勤学院的章程礼
章程礼神情还是很温和,
“十儿,回去吧,你舅舅不在这里。听话。”就是哄的语气。
这个样子,孟冬灰如何担受得住
“我不叫十儿,我叫孟冬灰我舅舅呢”小姑娘彻底来了情绪
你们胡乱安排她,无所谓,
你们千军万马地欺负她,无所谓,
你们叫她在这天地间无立足之地,无所谓
但是,
不能夺走她的舅舅
孟冬灰像个初生小鸡蛋,被剥了壳就在舅舅的气息里养大,
你们把她的“空气”夺了,她活得了吗
“我舅舅呢”
小姑娘又问了一句,
这次,豆大的眼泪啪啪往下砸,
站在那里,
形影孑立,
前无光明,
后无依靠,
孟冬灰不愁在这个世道立足,
可是,心中的支柱倒了,她过得没滋没味
章程礼见状着实有些棘手,
冬灰看上去温顺。一旦她迸发出倔强,看来是很难办。
章程礼摸摸前后荷包,找纸巾,
还是后面的助手赶忙递上来一包,他拿着小心走近小姑娘。
“先别哭,舅舅好好的,你别担心。”抽出纸巾递给冬灰,
冬灰没接,“胡说,他就在这儿坐牢呢,我知道”
章程礼手没放下来,又举了举,“谁说他在坐牢的他不在这里”
“我不信”
“好好,我现在领着你把整个监狱都走一遍”停了下,把纸巾又递了递,“冬灰最听话的,先把眼泪擦了,我不领着你走,你想去哪儿我就带你去哪儿看,你自己证实舅舅在不在好不好。”
冬灰好像想了想,伸手接过纸巾,却一边抹泪还一边流,“你们肯定早把舅舅藏起来了,我怎么找得到”结果。越哭越厉害。
章程礼实在没法,只有又抽出一张纸低头亲手给她擦,边轻声安慰,“谁说他在这里的撒,真不在这里。舅舅今后肯定会叫你见到的。就是现在舅舅真有很重要的事”正说着,助手忽然忙走近,指了指手里的电话。章程礼拍拍小姑娘的肩头,接过手机走到一边,“是,在这里哭了是。好。”手里捏着手机又走过来,“冬灰,有个你舅舅的老友现在赶过来了想见见你,你听他说说好不好。”
小姑娘犟犟地抬头坚持,“把监狱走一遍。”
“好好,走一遍。”
就这么,章程礼牵着她愣把延良监狱走了一遍犄角旮旯都没放过
冬灰的泪已经干涸在脸上,
她知道这是无用功,
但是,不走一遍无以消弭她心中的凄伤。如今。她才感受到自己真正的渺小,多么无能为力,天下何其大,她和舅舅天各一方,见不见得着。竟全权操纵在他人之手
平台,
停机坪有两架直升机,
章程礼看来是紧急乘直升机赶来,
而他扶着冬灰上的,却是另一架。
机上,只坐着一人。
冬灰自看到他第一眼,眼睛就没离开,上来坐着他对面了,也一直盯着,眼睛都不眨。
那人穿着军绿的外套,军装制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