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下-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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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冬灰肯定点头“还做。”经此一道坎,古宁已然由“阶级敌人”转为“革命战友”,现今的军校生活于孟冬灰而言更受憋了,渴望刺激的心更迫切,岂有收手的道理
于是,过了半月吧,这营生又开干了。
古宁着实也更信任她了,现在也开始培训她独立在网上接单,不过,货还是不集中放在她那里,当笔单当笔给她。这倒不是疑她,主要是货才是实打实的“现行证据”,古宁还是希望孟冬灰隐蔽些,要再事发,她或许还能逃过去。
手上才接的这笔在海政学院,周日一早,孟冬灰出操回来啃完两个馒头大棉袄啊二棉裤的穿得跟肉包子一样出校门了。
京城的天儿真冷啊,
这才才入冬,感觉就一步跨入深冬一样,
临州素有“春州”之称,四季气候适宜,孟冬灰打小就没见过这么冷的天儿,怕冷也是自然。
到了海政学院门口,
孟冬灰出示学员证顺利通过。京城军校就这点好,校际间互通。不过,平常还是不开放,也只有周日。
海政孟冬灰来过一次,很快找到交易地点。
小姑娘站在一处草坪旁,幸好这里有太阳还能晒晒,小小跳,两脚换着跺,别看围巾围着,眼镜儿戴着,眼神多么不安分还是看得出来。她在找买家咩。
走过来一个男孩儿。挺精神,“航空兵后勤的”
孟冬灰一点头“嗯。”
“手机”男孩儿轻声问,
“嗯呐。”小姑娘又一点头。
男孩儿笑起来,“我站那边半天了你没看见我”
孟冬灰回头看看教学楼门栋号。“没错儿啊。”
“算了,怪我,我说的是西营22,这是西北营22。”
经过上次的乌龙,孟冬灰肯定谨慎多了,
她瞧他一眼,笨拙地把手从棉袖子里伸出来,原来手上拿着一只手机呢。重新翻了交易地址围巾下自己咬了咬唇,咳,是她看错了,是西营22她又回头看了眼门栋号,真是西北营22,都怪自己,贪阳光,差点又出错儿
“是我错了。”冬灰仰起头来,眼里全是歉意。男孩儿摇摇头。“没事。今儿真冷,去教室弄吧。”
冬灰跟着他走“教室不人多”
“今天又没课,空教室多得是,里面有暖气。外头太冷了。你跟我来,没事儿的。”男孩儿看上去很开朗,笑着前头领路。
也没走多远,就一楼一间空教室,外头操场还有人打球,孟冬灰见还安全,进来了。
果然里面暖和多了,
应该说太暖和,一进来一股热浪,逼着你非得摘了围巾。
孟冬灰还是小心些,她还是那么裹着也没取,且站在一进门的角落里就没再往里走了。一来有啥事能立即夺门而出,再,也是为了躲开教室里可能有的摄像头。
如常交易,
冬灰从棉衣里拿出黑绒盒。打开,给对方看看,
对方点头,
“128g的吧,”
“是,你看这写着在。”冬灰还指了指包装盒,
“那就好。刷卡”
“嗯,刷卡。”
她又从斜背的小军用书包里拿出os机,
其实,你看她这一整套动作下来,真的非常可爱。因为穿得多,动作略显迟缓,但是,又一个环节一个环节无比认真,跟那菜市场卖白菜的大妈、守车棚的小贩一样的劲头,萌死了
唰,一万八收入囊中,
东西交到买家手里,“保存好发票,保修半年,谢谢您惠顾。”多专业。
男孩儿拿着手机走了。
孟冬灰低头装好os机,刚准备走好吧,今儿的正事儿才刚开始。
小步推门而入,推得轻,还怕把门后面的她撞着。
外头他们通过监控看半天了,
从她进入海政开始。
本来没想在这间教室,直接把人带车上说话的。
后来看她站那儿一直跳一直跳,关漫说。“开间教室吧,教室有暖气,车里毕竟闷人。”
小步忙说“是是,暖气开足点。今天是蛮冷。”
六哥带着浅笑,没说话。
显然,小步跨进来吓着小姑娘了
她扭头就往阶梯教室上面跑,那里还有一个门
小步赶紧追上去抓住了她的胳膊,“别怕,冬灰我们见过”
这一喊她的真名,孟冬灰更是吓得直挣,她都要踹人了
“你想见到你舅舅吧,我们是来和你说这事儿的。”
这时候,又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冬灰就那么,不挣了,回头看过去捉着她的小步明显感觉小姑娘一身都愣怔那儿了,当然,他以为是六哥那句“你想见到你舅舅吧”冲击到冬灰了,其实,还不止这。
冬灰看过去,
那人穿着墨绿的军大衣,面带微笑,很和善,
而叫冬灰愣那儿,甚至,心里涌起苦zhe的,不仅因着他提到舅舅,还因着,他右眼下一抹红印儿,
舅舅右眼下也有这么浅浅一个印儿,那是褪去的伤疤印儿。他这又是怎么搞的呢
他提起了舅舅,
他眼下也有红印儿,
他的微笑和舅舅安抚她的时候一样,温暖的又不是那么浓烈
冬灰太想舅舅了,
人生里,她就没离开舅舅这么久
于是乎,
眼前这个男人,忽然间裹狭着这么多“舅舅的元素”漫入她的眼帘想想冬灰的感受吧,小姑娘鼻子都开始泛酸,甚至,泫然欲泣小步微松了手,却变成两手从后面把她搀扶住,相当于是把怔懵的小姑娘“半抱”了下来给她把围巾取了,眼镜摘了,小姑娘还是懵懵的样子盯着他六哥,小步却早已被眼前的容颜瞧着移不开眼小步面色都很平静,但是心不平静。冬灰的脸蛋儿因为暖气热烘烘醺得滟滟然。她确实不是最漂亮的,但是,幼嫩就足够她坐实水灵的标准。加上她的表情小孩子受惊、依赖的眼神都是最抠人心的时候,近在咫尺,冬灰将她的纯真软艳毫无保留地宣泄在了面前三个男人眼里。石榴裙下
第4章55
不否认,即使如一二四六这样已然娶妻、家庭稳固的,不见得就说女人见得少。所以,像孟冬灰这类清纯,甚至比她更纯更精灵更漂亮的,也绝非罕见。
冬灰打动人心的,始终是她的情态。有她复杂的一面。譬如此刻,明明胆小,可她急于知道舅舅的去向,特别专心,盯着你,有时候你都不知道她呆过去了,还是听进去了,但是不呆板,胆小是因为你们陌生。却不影响她旺盛的探知欲。
还可以看到一点,孟冬灰很有教养。
她站着,坐着,规规矩矩,典型军人家庭出身。
关漫一直都没出声,他在观察她,也许也有些移不开眼,但是得保持理智。
凭什么她能够叫三哥对她在意到这个程度,关漫肯定好奇。且不说老三萧雁落九兄弟里更为特殊的身份,单说,萧雁落的品位、眼光,他从小到大得到的,都是最好的,情感更该谨慎,自然更挑人。即使玩乐。
这也是关漫的些许想不通:这个小丫头再特别,再有那么些实在勾人的特质,终究还是显得生嫩,是萧雁落的菜
呵呵,关漫这么想也无可厚非,男人根儿里都有那么点畜生,适时的荤素搭配才好,完全没肉玉反正他哥几个看看,除了四哥,一些道学加身,看得像正儿八经不得了可也得这么看,他娶了林丰呀,数一数二的美女,才女,贵女,装装正经也值了反观,六哥才是真痴情,他和六嫂平淡才是真,所以更叫人珍视
关漫不由终将眼光顺着小丫头的视线到了六哥身上,
像六哥,感情定了,可能真就心更稳、神更定,看得比他们远,比他们宏观。
那天,六哥听了始末,并未立即给出回话,指示下面该如何如何。他说今天都喝了点酒,脑子有些激动也是自然,先回去休息,他想想这件事,再回话。
说这“脑子有些激动的”自然是指老八。可能,也有点指自己,毕竟那天他和小步都表现出了不够冷静的急切。特别是小步。
所以,
当第二天六哥把他们再次叫到家里,
第一句问的就是他和小步。
“你们是不是很在意这个孟冬灰,无论出于什么感情,但凡你们是以真性情想对她好,接下来,六哥也一定帮你们好好护着她,不让她趟这摊子浑水了。”
小步没吭声,
倒是关漫当时听出了些另一层意思,
“你是说,通过她,还是能有些作为”
声咽显然看向关漫是放下了一颗心,关漫还很清醒,只是小步
小步见六哥看向他,神情渐渐也淡了,
“不否认,我对这孩子确实有些好奇,太多东西一时想不通么。不过,六哥,你放心,远没到想真怎么样的地步。我知道,就单凭她被元首如此特殊安排这点。作为的就不止一点。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我不会影响大局。”
声咽这才又放宽了心一些,点点头,招呼他们坐下,
“你们要真对她没这个心。我还真就放心了,且不说作为不作为,本来看这情形,这孩子就沾不得。你们想想,这么些年了,三哥不是没做过出格的事儿,有哪一次元首亲自出过面。就算他后面有操作,会想叫咱们知道么他一直还是为三哥撑着一面旗呀。这次,看着旗撑着,其实,并没撑。弄得人人心里有数,给了三哥多大一个嘴巴子,其实呢,三哥没有这个小丫头重要呀。”
关漫和小步俱是稍惊地看着他们六哥,何尝不是一种被豁然点透
是呀。
三哥最后落着个明处的不是:他为了女人,灾情不顾,硬闯大牢。
但是,一定要注意一个细节:外界只知道是个“女人”,具体是谁。扑朔迷离呀,不是连声咽自己都说,他还以为是顾婷呢。
孟冬灰呢
整件事,她真如灰尘般被元首掩藏得结结实实
更不谈之后的反常之举
声咽轻叹了口气,看向窗外,
“只能说,这孩子牵扯到元首和蒋仲敏的恩怨,具体是什么,无论它多小多大,多轻多重,都是我们不可碰触的。所以,不沾就是自保,更别谈投入心力了”
还是关漫接了嘴,
“我们不沾,那是自保。要三哥再沾呢,或者,四哥也想沾”
所以说,
冷静下来的关漫,才是一条真正的毒蛇,
关漫有剧毒,而会完全把持住他的才是真神这样看来,声咽着实不得了啊
声咽没有转过头来,而是看着窗外静静地回答了弟弟,
“小孩子,就算舅舅对她再不好,一小由他府上养大的,必定有依赖。
看情形,她可能并不知道舅舅具体现状如何,
小孩子,要知道了舅舅打了胜仗还在坐牢,会生气吧,
要知道,是谁提议她舅舅去打得这一仗,她舅舅又是为了谁奋不顾身去抗战,结果还落下这么个结果”
关漫不得不由心佩服六哥的冷谋。
什么人,用在什么地儿。六哥从来都没错看、错放。箭箭恰到好处地入靶得利。
当时,小步始终一言不发。
他明白六哥的意思:
从时机上看,孟冬灰此时出现,真是“时不待来”最好的一颗棋子
三哥终于有一次失了父亲的心。而且,他自己的心也是乱的正好趁这个时机,狠狠打击
蒋仲敏是四哥的人,
四哥又对三哥最忠心,
这次蒋仲敏出征,
三哥相中的人,四哥做推手把蒋仲敏推到了必须接下这场仗的地步
如果冬灰要知道了这一切或者说,引导冬灰往这方面去“恨”先还不说萧雁落对她到底真情几分,能不能足够影响他的心智。就仅凭元首对她的“特殊对待”,估计,小姑娘这“生气地恨”也能影响一些走向吧
六哥实在冷静,
他心静,他不容易被情感左右,自然心也,更凉更狠些。
念到冬灰的处境,小步多少还有些唏嘘难受,几面之缘,不谈冬灰的外相,只谈他看到的,她那么认真努力地包盒子
但是。小步还是没有提出异议,
因为,同时他也知道,就这么些年来,他们兄弟间已然对峙到什么程度了
这么说吧,如果冬灰落到老四手里,结局,应该也是如此吧石榴裙下
第4章56
这几天孟冬灰肯定心不静,
那天,那几个不认识的男人说他们是舅舅的朋友,说舅舅现在在坐牢,情况不好孟冬灰吓坏了一时竟没有反应。
他们也没深入说,只是告知她好好读书,舅舅虽然现在处于困境,可还是希望她认真完成学业冬灰自然不满足这点信息,可惜当时她太震惊一句话没说出来,而且,他们也没有具体告知的意思
这是肯定的,
声咽掌局从来都注意细节,
摆明这孩子对舅舅的事一无所知。被捂得多好,无论是从前在临州,并州。亦或如今在京城,看小姑娘这不可置信的模样捂得越好,越说明背后的“良苦用心”,无论谁的“良苦用心”,都是老下心力了
在孟冬灰面前捅破这层纸,声咽自然不想“亲力亲为”。就算是一颗棋子,而且是要她“由心”地顺着你的思路走,越自然越好。声咽多得是法子叫孟冬灰“慢慢探秘入舅舅这个无底深洞”
可惜,
声咽这次错判了。
终究,孟冬灰的“能量”是他没想到的
方程胃病犯了,周日,孟冬灰扶她去中医院看病。
为什么非看中医,肯定也是方程的坚持,她说她妈妈的胃病就是中医看好的,于是只信这。
孟冬灰跑来跑去,挂号,取号,排队,就诊,医生叫再做一个胃镜,有两种:无痛的,一般的。无痛的肯定贵些,一千多,一般的只要两百。
方程说做两百的,冬灰一声不吭,还是给她挂了个无痛的号。
人真多,候诊的长椅都坐满了,两个女孩儿只能站在角落里。方程还在埋怨她为什么挂个这么贵的,疼一点她受得了。冬灰也不是个巧辩的,闷葫芦一样说她最近生活费有多的,够给她做无痛的。方程说,下个月会把钱还给她。冬灰摇头,我爱乱花钱,当先存你这儿,我有救急的时候再说两个小姑娘正在分辩的时候,从她们面前走过去的一个身影叫冬灰突然不说话了。
她一直望着自己,他从她们身边走过基本上也就一步距离,声咽当然晓得她认出自己了。其实也没在意,还朝她稍一点头,走过去了。
狄幽就是消化内科的大夫,今天正好在胃镜室值班写诊断报告。也是巧,声咽过来给她送件毛衣,狄幽要值夜班。
号叫到方程了,冬灰扶着她走进诊室,
正好是狄幽看诊。
见,声咽就坐在一旁的办公桌边,手边一个纸袋,就是毛衣了。
见是两个穿着军装的小姑娘,相持相扶的。狄幽温和地多嘱咐了几句,“一会儿是全麻,出来后得一会儿醒,要不要开个病床。”
“好。”“不用了。”两个小姑娘同时说,
方程扭头看冬灰,小声“不花这个冤枉钱了。”
冬灰不吭声,点了下头。
根据医生的交代把她扶上手术车躺好。
方程被推进去了,冬灰这才对狄幽说,“开个病床吧,能在走廊上安置么,一会儿她出来了你们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