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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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在点完香,化完念,她昏倒在他怀里的刹那;
心动在她披头散发,浑身是血走出刑部衙门的刹那;
心动在他喝醉了酒,去抢她茶盅的刹那。
谢知非看着她,“先跟我回兵马司,我需要你对今天下午那桩事情的详细描述,然后签字画押,李不言也会到兵马司找我。”
说到李不言,晏三合想起来了:“她去哪儿了?”
“我让她去徐晟的别院探一探。”
“有没有危险?”
“她的身手我清楚,不会。”
谢知非:“等她和我们汇合了,我们去春风楼一边吃饭,一边等明亭。四太太她们找去了,不出两个时辰,明亭就一定找来。”
安排很不错。
晏三合阖了下眼睛。
谢知非回头看一眼朱青:“派人回去和老太太说一声,就说晏姑娘遇到我,我陪晏姑娘吃点好吃的,看看京城夜景。”
朱青正要点头,却听晏三合道:“下午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包括你们家老爷,还有大爷。”
……
濨恩堂里。
老太太听完谢总管的话,笑眯眯道:“要说贴心,还是咱们家老三最贴心。”
“可不是吗!”
谢总管赔着笑道:“有三爷陪着,晏姑娘一定玩得开心。”
老太太眉头一皱:“就不知道老三身上的银子衬不衬手,这孩子,一年到头在兵马司也挣不着几个银子。”
谢总管揣摩着老太太心思:“老奴回头偷偷地给三爷送个几百两去?”
老太太眉开眼笑,“好,好,好!”
话刚落,只见儿子谢道之穿着官袍走进来。
“怎么衣裳都没换?”
老太太担心的看着儿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过来陪老太太用饭。”
谢道之看一眼谢总管:“命人摆饭吧,再让人去和太太、大奶奶说一声,都不用过来侍候了。”
“是,老爷!”
母子二人的饭就摆在里间。
谢道之用了几口,便放下筷子道:“母亲,杜家的那个姑娘和老三成不了。”
儿子一进门,老太太瞅一眼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心里有事儿,却不曾想竟是这个事。
“怎么就成不了呢?”。
“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谢道之叹了口气,“杜家和咱们谢家不是一条心,走岔了。”
第210章 蠢妇
老太太虽不明白这条心和那条心,但“走岔了”三个字还是清楚的。
“是咱们岔了,还是他们岔了?”
“他们岔了。”
老太太半点不含糊,“那就不可惜了。”
谢道之松了口气,拿起公筷替老母亲夹一筷子菜,“就没见过比母亲还通透的人。”
“儿子,娘这不是通透,是知趣。”
老太太感叹:“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外头的天地是什么样的,哪个弄得清楚?你做着官,当着家,娘不听你的,听谁的?”
“听儿子的就对了。”
谢道之站起身,“母亲慢慢用饭,儿子去太太房里再吃。”
“去吧,去吧!”
老太太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和太太好好说话,她这人虽不聪明,但心是好的,这些年也不容易。”
“是!”
……
什么?
吴氏结结实实激灵了一下,三儿请晏三合吃饭?
为什么要请?
不是昨儿才在一起用过饭?
吴氏死死的捏着帕子,眉头紧皱,这要让依云知道了,可怎么是好!
“老爷来了。”
吴氏赶紧起身迎出去,赔笑道:“老爷可用过饭了?”
谢道之:“还没有,刚给老太太请完安来。”
“老太太用过了?”
“正用着。”
吴氏忙让下人摆饭,又亲自取来湿毛巾给男人净手。
一通忙活后,夫妻二人面对面坐着,吴氏替谢道之布菜,又将那道清蒸鱼的刺一根根挑出来。
“老爷多吃些,瞧着脸上有些清减。”
“别忙,你也吃。”
谢道之喝了几盅酒,见吴氏用得差不多,才开口道:“杜家那姑娘以后不会再来府里了。”
吴氏手中的筷子吧哒掉桌上,“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道之把筷子捡起来,塞到吴氏手中:“以后,咱们再给三儿相看更好的。”
“哪里还有更好的!”
吴氏心头一阵阵发酸。
“杜家要门第有门第,杜姑娘要相貌有相貌,要人品有人品,放眼京城,还有谁能比得上她。”
谢道之哑然。
吴氏看着男人,“老爷,咱们夫妻多年,你给我一句实话,到底是为了什么?”
谢道之本不想多说,但看着吴氏鬓角处的几根白发,忍不住说了实话。
“不关两个孩子的事,是我和杜老爷走分岔了,两个人不是一条心。”
“老爷自打入官场,就跟着杜家老爷,这几十年从来没变过。杜老爷当世大儒,德高望重,老爷你不应该啊!”
吴氏苦口婆心。
“就算杜老爷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老爷也应该看在过往的情分上,忍一忍,让一让。”
“啪!”
谢道之把筷子一放,恼怒道:“我做人做事,需要你个妇道人家来教我?”
吴氏吓得脸都白了。
谢道之冷冷道:“事情我已经定下了,你心里有个数,回头三儿的婚事我会放在心上。”
“老爷。”
吴氏用力嘶喊一声,“说句诛心的话,你背师弃友,可是会被世人戳脊梁骨的啊。”
这话生生戳到了谢道之的痛处。
他再也忍不住,蹭的站起来,看都不看吴氏一眼,便甩袖离去。
无知蠢妇!
……
方洲院里。
“大奶奶,大奶奶!”
朱氏忙放下账本,抬头看着几乎是冲进来的春桃,道:“你这是做什么,呼天抢地的!”
春桃伸出两根手指头,气喘吁吁道:“大奶奶,两件事儿。”
“快说。”
“头一件刚刚三爷让小厮来传讯儿,说请晏姑娘在外头吃晚饭,顺便带她看看京城夜景。”
朱氏愣了片刻,笑了,“老三他这是在和二房对着干呢!”
“可不是吗!”
春桃:“上午晏姑娘才被二爷请出去,晚上三爷也请人吃饭,这不是生生在打二爷的脸吗!”
朱氏眉心蹙了蹙,“奇怪,老三的性子很少这么直接的?”
“这就得说着第二件事了。”
春桃压着声道:“老太太房里刚刚传出来的消息,杜姑娘和三爷的婚事不成了。”
“什么?”
朱氏一双美眸对上春桃的眼睛。
主仆二人大眼瞪小眼半晌,朱氏扑哧一声笑道:“要死了,竟被我说中了。”
“可不是被奶奶说中了吗?”
春桃也笑道:“奶奶以后再也不用对着杜依云左一声哄,右一声哄,跟哄祖宗似的,奴婢在边上瞧着都累。”
朱氏被她这么一说,笑意一下子淡下来,“这事儿不对,杜家和谢家……”
“大爷来了!”
帘子一掀,谢而立走进来,睨一眼春桃。
“我和大奶奶有话说,你到外头去守着。”
“是!”
谢而立在炕沿边坐下,连句寒暄的话都没有,“刚刚我一回府,就听说父亲气冲冲的从母亲房里出来。”
朱氏惊一跳,“为着什么事儿?”
“多半是为了老三和杜依云的事。”
谢而立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盅温茶,呷一口,“这桩婚事成不了,和两个小的没有关系。”
朱氏有些讶异。
和两个小的没有关系,那就是和谢、杜两家的老爷有关系。
和两个老的有关系,那就是和朝廷有关系。
朱氏心思转了几下,便没有再问下去,而是另起话头道:“以后杜家的节礼,年礼是个什么章程?”
“按老规矩办就行。”
谢而立说完,又添了一句:“送不送是我们的事,收不收是他们的事,对得起自个良心就可以了。”
这话一出口,朱氏心里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老爷和杜老暗底下是闹僵了,但面儿上的样子,该做的还得做着,免得旁人说老爷忘恩负义。
“大爷放心,这事我心里有分寸了。”
谢而立看妻子的眼神极为赞赏,心说母亲要有她一半的聪明,也不至于被柳姨娘生生压一头。
“母亲那头,我们俩瞅着机会,都要在一旁劝劝。”
“母亲对杜姑娘是很满意的,一门心思想促成两人。”
朱氏停了片刻,“一时半会怕是难。”
“你满意杜家姑娘吗?”
“我?”
朱氏确定两家的婚事成不了,才敢露出一点自己的心思:“杜家姑娘的性子,还是太娇纵了些。”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没什么可惜。”
谢而立想着父亲早上的话,又问道:“晏三合,你觉着她怎么样?”
朱氏摸不透男人问这一句话的真正用意。
“大爷好好的,问起她来做什么?”
第211章 没完
谢而立看着朱氏,眼神黑漆漆。
“先不管别的,你只与我说说,她这人如何?”
“说实话吗?”
“说实话!”
朱氏思忖片刻,浅浅的呼出一口气。
“她与杜依云截然不同的性子,一个是外冷内热,一个是外热内冷。”
“除此之外呢?”
朱氏对上男人的眼睛,“我还挺喜欢这丫头的。”
谢而立一惊。
他和朱氏成婚这么些年,太清楚她的个性。
话不会说全,心思只露一半,任何事情都留有三五分的余地。她这么直白的表露出自己喜好,还是头一次。
“父亲早上问我,如果把她和老二配在一起……”
谢而立话锋一转,“你觉得如何?”
朱氏脸上的震撼掩都掩不住,半晌才道:“不妥。”
谢而立诧异,“为何不妥?”
“我瞧着晏姑娘是个有主见的。”
朱氏:“别说老二,就是配老三,只怕也得她点头同意才行,咱们这头做不了主。”
谢而立点点头,“说的很是。”
“还有一点。”
朱氏声音放轻了,“她如果真去了二房,那我这个当家奶奶会比较惨。”
“惨在哪里?”
“那头已经有一个聪明人,再添一个……”
朱氏轻轻叹气:“我只有一个脑子,一张嘴,算计不过,也斗不过。”
谢而立心里咯噔一下。
……
北城兵马司。
最里面的一座院子,灯火通明。
谢知非和晏三合面对面,一个记,一个说。
谢知非最后一个字落下,把几张纸递给晏三合:“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晏三合扫了几眼,“没什么问题。”
谢知非把纸一收,看着她,“当时怕吗?”
晏三合摇摇头。
我怕!
怕得要命!
“以后真不能心软了,晏三合。”
谢知非脸上前所未有的凝重,“四九城不比云南府,水深得很,凡事都要多留个心眼。”
晏三合:“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谢知非:“……”嗯,惦记你的人还不少。
“为什么要瞒着我爹和我大哥?”他问。
“不喜欢被人嘘寒问暖。”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调也很平淡,谢知非的心却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有些疼,有些酸,还有些涨。
就在这时,李不言一头冲进来,朱青跟在她身后。
晏三合刚站起来,人已经落在李不言的怀里。
“晏三合,你真的……”
李不言鼻子发酸,话开了个头就再也说不去,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流。
谢知非和朱青面面相觑。
这么彪悍、强悍的女子,竟然还会哭?
稀罕!
“没事,没事!”
晏三合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哄着,“一点伤都没有,不信你看,都好着呢!”
“晏三合!”
李不言口气中夹着浓浓的后悔。
“以后我再不会把你一个人扔下。三爷说得对,管别人死活,谁也没有你重要!
“都是我的错。”
晏三合的声音带着些撒娇的意味,“以后咱们谁也不救,只顾着自个。”
李不言:“绝不心软?”
晏三合:“绝不心软!”
“咳咳……李不言。”
谢知非心里着急那两个蒙面人是谁,出声打断道:“你那边什么情况?”
李不言推开晏三合,吸了吸鼻子。
“徐晟那孙子就在别院里,身旁一帮侍卫。刚开始他还很悠闲的喝着小酒,后来等得不耐烦,就命人去门口看看。”
谢知非:“然后呢?”
“然后他就急了,就在他急的时候,有两个人跑回来,说把人弄丢了。”
晏三合:“其中一人的右手是不是伤了。”
李不言:“对,右手伤了,衣袖上一堆血渍。”
晏三合和谢知非对视一眼:果然,被他们料中了,是徐晟那个龟孙子。
一旁的朱青问道:“后来呢,李姑娘你有没有动手?”
“不急,听我说完!”
李不言双手慢慢握成拳头,“我一听人弄丢了,不确定是不是晏三合,就在屋顶继续趴着。”
谢知非追问,“然后呢?”
“然后那孙子把茶盅也砸了,桌子也掀了,发了一通火后,进屋折腾女人去了,把那女人折腾的嗷嗷直叫。”
李不言冷笑一声。
“这孙子干得没完没了,我听得不耐烦,正打算先放一把火再说,哪知那孙子突然大喊一声:晏三合,老子早晚一天要把你压身下,你给我等着!”
她学得惟妙惟肖,晏三合还没怎么着,一旁的谢知非不怒反笑,“李姑娘没把他另一条腿也给打断了?”
晏三合心中一动,难不成徐晟的一条腿是谢知非动的手?
“断腿有什么意思,姑奶奶直接把他第三条腿连根断了,让他这辈子只能做太监。”
朱青只觉得裆下一凉,心说这丫头也忒下得去手了。
晏三合嘴角微微颤抖,“你没被发现吧?”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再说了,发现又怎么样?”
李不言眉一挑,“三爷说了,出了事,他兜着。”
晏三合不敢置信地看着谢知非,谢知非特别认真的点点头,“没错,我兜着。”
还没完,还特别认真的夸了一句。
“李不言,干得好!”
李不言得意极了,口气特自信。
“这会子,全京城的太医都在往那孙子的别院赶呢。没用,东西我喂狗了,狗都不肯吃,嫌恶心!”
“谢知非,姓徐的一条腿是你断的?”晏三合突然问。
三爷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随即嘴角一勾。
“小甜嘴,胡辣心,三爷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晏三合只当三爷的人是谢府二小姐,便不再吱声。再说了,她不觉得李不言下手重,那命根不断,以后祸害的姑娘更多。
“晏三合,你和李不言先去外头等我,一会咱们去春风楼吃点东西。”
谢知非绷着的神经松下来,只觉得累透了,“这一天过得可真够折腾的。”
晏三合正好有话要对李不言说,拉着她就往外走。
谢知非朝朱青看一眼,朱青忙前,“爷,什么事?”
“徐晟的事,派人给太孙送个信。”
“是!”
“让他别动手,心里有个数就行,这一回三爷亲自来。”
朱青一惊,“三爷,还没完吗?”
“完什么完?”
谢知非笑得一脸坏,“爷不弄死他,爷跟他姓!”
朱青看着自家爷的脸色,“爷最近身子不好,要不……”
“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