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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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非与朱青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飞起脚。
砰——
砰——
两声巨大的声响后,谢知非率先冲进去,接着侍卫们也一个个冲进来。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女人尖锐而刺耳的尖叫声中,晏三合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谢知非,你干什么?”
谢知非看着她,再看看一旁的宁氏,还有宁氏边上的秀丽妇人,最后的目光落在三只茶盅上……
所以!
她不是被人劫持了?
而是自己悄末声跟人跑了?
想着这一个时辰的担惊受怕,提心吊胆,惶惶不安,谢知非怒火蹭蹭蹭往头顶窜。
他大步往前一迈,伸手就把那张小茶几给掀了。
“晏三合,我还想问你干什么?你一声不吭的走掉好玩吗?”
晏三合:“……”
“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了找你,就差把四九城都给掀了?”
晏三合:“……”
“你能不能省点心,能不能顾着些自己?”
“有两个蒙面人要捉我。”
“……啊?”谢知非一怔。
晏三合指了指一旁的宁氏:“要不是她们,你这会见不着我。”
谢知非瞳孔骤然紧缩,一点一点僵硬的扭过头。
“哎啊我的三爷啊,事情是这样的。”
宁氏见三爷向她看过来,忙把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的妇人一推,嘎崩利落脆。
“今天我正好有事要去找晏姑娘,哪知道走到巷口时,车夫老李头说前面有人在打架。
我掀帘一看,心砰砰直跳啊,什么打架啊,分明一个人在前面跑,两个蒙面人在后面追。
我再定睛一看,哎哟我的老天爷啊,那个在前面跑的人,不就是晏姑娘吗?”
宁氏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心有余悸道:
“于是我就大喊一声晏姑娘,晏姑娘也看到我了,她,她就很机灵的跳到了我的马车上。我们就拼命的逃啊,逃啊,然后就到了这里!”
谢知非心跳又开始加快了,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一圈后,有些虚弱地问道:
“伤着了没有?”
晏三合摇摇头,“没有。”
谢知非一屁股跌坐在椅子里,垂着脑袋,大口大口喘气,各种复杂的滋味从心里涌上来。
还好,没事;
幸好,没事。
晏三合看着他,眼底有动容如潮水般迅速涨起,缓缓落下。
她从一地的狼藉中捡起一支金簪子,簪子尾部的血渍已经风干。
“多亏了它,我把其中一人的胳膊划伤了,很长的一条。”
谢知非抬头,有些眼热地看着这支簪子:“看清对方的长相了吗?”
“一个三角眼,一个单眼皮。两人个子都不高,中量身材,手脚功夫很利索。”
晏三合口气十分的冷静。
“他们不要我的命,想把我装进麻袋,这才让我有机会逃脱。
还有,其中一人捂着我嘴的时候,我闻到他手上有脂粉味,掌心有厚厚一层老茧,这手长年握着刀。”
听到这里,谢知非脑子里第一个反应是:就是徐晟那孙子!
“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人身边就有一群带刀的人。”
晏三合:“这诺大的四九城,只有他与我结过仇,也只有他敢如此大胆行事,并且不把谢家放在眼里。”
好丫头!
和我想一块去了。
谢知非的眼睛更热了,“李不言已经到兵马司报过案了,事情交给我。”
“不必,我自己……”
“晏三合!”
谢知非眼珠子往门口侍卫那边一扫,晏三合当即明白过来,十分配合道:“行,就交给你们兵马司。”
“哎啊,干你们这一行的,可真真是危险。”
宁氏扯扯谢知非的衣裳,“我说三爷啊,这门……”
“我赔。”
谢知非看也没看宁氏一眼,目光依旧在晏三合身上。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晏三合对上他黑沉的眼睛,“要不要给你倒杯水?”
“不用,我缓一缓就好。”
谢知非心跳是慢下来了,但思绪有点乱,各种念头在脑子里撞来撞去。
“李不言呢?”
谢知非不好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说李不言去了哪里,“我送你回府,路上说。”
“我还不能回去!”
谢知非胸腔里咚的一声,“晏三合,你能不能听我一句,我……”
“哎啊三爷,是我有事找晏姑娘。”
宁氏眼招子可太亮了,见谢知非额头的青筋又暴出来,忙指着边上的秀丽妇人道:
“这人你认识哎。”
谢知非这才把目光挪过去,起身道:“你是……”
第208章 季蕙
眼前的妇人年纪很轻,身形消瘦,浑身上下没有半点饰品,一身的素净。
“知非,我是季府六姐,季蕙啊,小时候你常常跟着明亭来家里玩,你怎么忘了。”
“六姐!”
谢知非一拍额头,艰难地露出招牌式的笑:“你怎么瘦成这样了?难怪我没认出来。”
季蕙眼眶一红。
这几个月娘家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能不瘦吗?
这时,谢知非朝身后的朱青看一眼。
朱青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人找到了,老大请兄弟们晚上喝酒,先散了吧。”
“老大,那两个蒙面人要不要兄弟们……”
“暂时不用。”
三爷我要亲自来解决!
“是!”
侍卫们纷纷退出去。
宁氏一看大门开着,说话不方便,“走,我们上后面去说话。”
“等下。”
谢知非:“这铺子是三太太你的?”
“是我的陪嫁。”
“那马呢,为什么挂个白幡?”
“我们家九姑娘不是在牢里没了吗,那时候丧事办得简单,这会儿季家没事了,总得替她……”
宁氏背过身抹了把泪,拉起晏三合的手,“算了,不说这些了,走。”
“三太太你别拽着她!”
谢知非把晏三合的手扯回来,护崽似的,“晏三合,你小心脚底下。”
宁氏一怔,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笑什么笑?
失而复得懂不懂?
嗡的一声,谢知非微张着嘴,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
不对劲啊!
我怎么会想到失而复得这个词?
谢三爷怔怔地看着身旁的晏三合,心一下子又沸腾了起来。
砰,砰,砰!
砰,砰,砰!
那心好像变成了一头野兽,这些年来都在安安静静的打着盹,今天这一场虚惊,惊醒了它。
于是,它张开血盆大口,咆哮着要出来觅食吃。
“晏三合。”
他下意识的喊了一声,想提醒她要小心啊,那野兽想吃的人,好像,似乎……
就是她!
晏三合听谢知非唤了她一声,就等着他的下文。
等半天,不仅没等下来文,倒等来了一个木头人。
这人就这么站在过道上,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眼带血丝,怔怔地看着她,就是一言不发。
魔怔了?
晏三合抬起手指,点在他的眉心。
谢知非只觉得一股冰冷从头顶倾下,他打了个激灵,猛的回过神。
晏三合推了下他:“走啊,都等着呢!”
谢知非一抬眼,才发现宁氏和季六姐四只眼睛都在他身上。
“咳咳咳……”
他心虚了一下,掩饰道:“我刚刚在想这个案子。”
“哎啊啊啊,我的好三爷!”
宁氏也顾不得什么了,一把拽住谢知非的胳膊用力往前拉,“这会有比案子更重要的事情。”
谢知非像根木头一样的被她牵着走,浑身的感官却都还在身后的晏三合身上。
殊不知,晏三合此刻也正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宁氏把人领到后院的一间屋里。
这屋是掌柜盘账,招呼重要客人的地方,桌椅板凳一应俱全。
宁氏亲自掌了灯,重新沏了热茶上来,便迫不及待开口。
“晏姑娘,刚刚话没问完,我们家老太太的盗墓贼抓到了吗?”
晏三合淡淡扫了谢知非一眼,“你先说,有什么事?”
宁氏忙不迭的朝季蕙打眼色,示意她赶紧开口。
季蕙也想开口,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憋急了,她慌里慌张地拭了把泪,又端起茶盅喝了一口茶……
宁氏急的汗都冒出来,一咬银牙,道:“晏姑娘,我们府上的四太太,就是我弟妹,她要出家去做尼姑了。”
“为什么?”
“为什么?”
晏三合看了眼和她同时出声的谢知非,道:“是因为九姑娘的原因吗?”
宁氏叹了口气,“其实九姑娘是因为四太太的一句话,寻了短见。”
晏三合震惊了:“什么话?”
宁氏一提到这个,心里的火蹭蹭蹭窜上来。
“怪不得都说女人啊,头发长,见识短。平日里我们这四房就有口舌,到了那种地方,晏姑娘你想啊……”
大房埋怨二房;
二房迁怒三房,四房;
三房,四房骂大房毁了季府一家;
大房反过来骂三房、四房平日里忘恩负义……
“晏姑娘,你是没瞧见啊,平日里一个个温柔贤惠的人,骂起人来比谁都尖酸刻薄,那刀子直往你心窝上戳。”
宁氏想着那三个月的牢狱生活,也红了眼眶。
“四太太遭了气,就把气儿撒到了九丫头的身上,戳着九丫头的脑袋骂了一句——
平日里叽叽喳喳就数你最会说,这会子倒成哑巴了,也不知道替你娘说句话,我辛辛苦苦生你下来,有什么用,一个个的讨债鬼,不如死了算。”
“我娘平常也不是那样的人。”
季蕙突然哽咽着开口,“九妹最小,娘也最疼她,也是被逼急了。”
“往下说。”
晏三合眼皮都没眨一下。
季蕙一愣,心道这姑娘怎么这么冷漠,一点子同情心都没有。
“六姐,往下说。”
谢知非看了晏三合一眼,“我和晏三合还有别的事,没时间耽误。”
“噢,噢!”
季蕙忙道:“我娘因为九妹的事,打击太大,在狱里就不吃不喝,出狱后在家里呆了两天,就说要去尼姑庵出家,谁劝也不听。”
晏三合:“然后!”
“我们看她是铁了心的,就想着让她去尼姑庵里清静几个月,过些日子等她自个想通了,再接她回来。”
季蕙又开始哽咽。
“京郊的尼姑庵有好几处,我们把她安置在西郊的水月庵,可水月庵的庵主说我母亲六根不净,不肯收她。”
晏三合:“那就换一个。”
“换不了啊,晏姑娘!”
宁氏忙插话道:“别的尼姑庵不是在寺里,就是在寺庙边上,和尚和尼姑混在一起,不干净的。只有这个水月庵独门独院,最是清静不过。”
晏三合:“说下去。”
季蕙:“我娘……”
“六丫头,下面的我来说,你年纪轻别碰这些邪门的。”
宁氏急生生地打断她。
“庵主不肯收,我们就厚着脸皮搬出了明亭的身份,原本想着明亭管着僧录司,那庵主怎么样也得卖他一个薄面,哪知那庵主油盐不进。
后来我们找小尼姑一打听,才知道我们去的隔天夜里,庵里发生了一件蹊跷事。”
晏三合:“什么事?”
第209章 静尘
“水月庵一个叫静尘尼姑的墓被盗了,庵主忙着这个事,所以才没心思收徒。”
宁氏有些心虚地看着晏三合。
“我就想起我们家老太太的墓也是被人盗过的,这不就找你晏姑娘来了吗?六姑娘,快,替你娘求求晏姑娘。”
季蕙起身跪到晏三合面前。
“晏姑娘,我娘现在还跪在水月庵的庵门前,我做女儿的实在不忍心,求求你帮水月庵破了这个案子,好让庵主答应让我娘带发修行。”
晏三合缓缓起身,看也没看季蕙一眼,便走到宁氏面前。
宁氏到现在都忘不了这姑娘是如何审她的,下意识也跟着站起来,“晏姑娘,你行行好,帮个忙。”
“你们现在找我没有用。”
晏三合:“我指一条明路给你们,去僧录司找裴明亭。”
宁氏急道:“晏姑娘啊,人家不卖明亭的账啊!”
“照我的话去做就行!”
晏三合头一扭,“谢知非,我可以跟你走了。”
谢知非正出神地低头想事儿,听到晏三合的喊,心一悸,“事情都完了?”
晏三合皱眉,“都完了。”
“那行,我们走。”
他头一扭,看到季蕙跪在地上,一脸诧异,“六姐,好好的你跪什么?”
“我说我的好三爷,你到底听没听啊!”宁氏气得鼻子都歪了。
我听了前面半段,后半段……
谢知非余光瞄了晏三合一眼,“那个……就照晏姑娘说的去做,错不了。”
“知非,找明亭真的有用啊?”季蕙眼神热切。
谢知非有些糊涂了,问晏三合:“你让她们去找明亭?”
魂呢,三爷?
晏三合深目看他一眼,随即看向宁氏。
“老太太的盗墓案子我已经破了,你照着我的话去做就行,别的,不必多问。”
宁氏虽然还是一脑门子的糊涂,但晏三合说的话,她每一个字都信。
“还有,谢谢你们今天救了我。”
晏三合声音放柔了一些,“以后有难事可以来找我,六小姐也算在里面。”
宁氏:“……”
她怎么有些糊涂了。
明明晏姑娘说有难事可以找她,为什么破案子还得先去找裴明亭?
“晏姑娘不必客气,应该的。”
季蕙只当晏三合说的是客套话,“三伯母,咱们这就去吧,别耽误了。”
“去,这就去!”
宁氏连招呼都忘了打,拽着季蕙匆匆忙忙走了。
走出铺子,暮色已经暗沉。
晏三合等谢知非跟上来,道:“是要我跟你回兵马司,还是……”
“先不说这个。”
谢知非已经在朱青那里把后半段给补齐了,“你先告诉我,尼姑庵那个事儿,是不是跟心魔……”
“是!”
“怎么这么快?”
谢知非脸色裂开了,“那郑家的案子……”
竟和李不言下午的话,一模一样。
晏三合回答的也一模一样,“我尽力而为!”
这一点,谢知非毫不怀疑,“但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总不能……”
“谢知非!”
晏三合打断他:“与其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不如先把案卷拿来我看。”
谢知非动了动唇,没有说话。
“还有,这个案子九年过去了,查起来不是那么简单的,会非常非常难。”
晏三合看着他,半点不藏道:“但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会一查到底,无论要用多少年!”
谢知非眼眶热了。
他忽然在这一刻想明白了喜欢这丫头的其中一个原因——
一诺千金!
是的。
他喜欢她。
从见第一面时隐隐的熟悉感,想一探究竟的好奇感,到此刻的心悸心动,如同水到渠成一般,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真正的谢知非从娘胎里就有患有严重的心悸病,受不得任何刺激。
而郑家武将出身,郑淮左的身体别说有病,活八年的时间连个咳嗽都没有。
魂一换,身体也跟着慢慢变好,再加上这些年他习武健身,裴叔的精心调养,心悸的病再也没有犯过。
谁知今日……
那走了神的后半段,他把这几个月来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回忆了一遍:
心动在点完香,化完念,她昏倒在他怀里的刹那;
心动在她披头散发,浑身是血走出刑部衙门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