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4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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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纳妾是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
跟了我,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敢在外头沾花惹草,我给你两个选择。”
裴笑怔怔地问了一句:“哪两个?”
“要么,我让你做太监;要么,你让我做寡妇。”
李不言叹了口气,又叹出去:“没办法,这是我娘的死穴,也是我的死穴,下手不狠不行啊!”
裴笑先是感觉裆里一凉,再觉得后颈一痛,然后他一点点挪过脑袋,看向身旁谢知非。
兄弟,掐我一把,这个刺激有点大了。
谢知非对上他的眼睛,极缓的摇了一下头:大家伙都看着呢,不太好下手。
裴笑:你说我是跟她走呢,还是不跟?
谢知非:我劝你不要作死。
裴笑:可就这么答应了,小爷我的脸面往哪里搁?
谢知非:要脸面,还是要幸福,你自己选吧。
脸面也要!
幸福也要!
裴笑一拍桌子,倏的站起来,高傲的跟什么似的:“李不言,我也有我的条件!”
“说!”
“第一,不能仗着自己会功夫,就对我拳打脚踢。”
“放心,我绝不家暴。”
“第二,不能仗着自己有钱,就对我趾高气扬。”
“以后你管钱。”
“第三,不能打孩子,一个指头都不能碰。”
“孩子也归你管。”
这么痛快?
裴笑纳闷了:“那你管什么?”
李不言大大方方:“管你啊!”
裴笑:“……”
山头是我的了;
财政大权也是我的了;
孩子从小由我带,都听我的话;
妥妥的降得住啊!
裴笑咳嗽了一声,绷着个脸道:“那个……终身大事,不可儿戏,我还再考虑一下,你等我一小会。”
说罢,他在一桌人目瞪口呆的视线中,昂首挺胸的走去了庭院。
谢知非声音一压,冲李不言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偷着乐去了!”
晏三合:“这会应该在快活的跺脚挥拳。”
薜昭:“说不定,还要抹几把眼泪。”
陆大:“也有可能会捂着嘴大吼几声。”
韩煦哼一声:“男人啊!”
谢知非心中一顿,目光淡淡的向韩煦看过去。
韩煦察觉,低头喝酒。
……
庭院里。
有人疯了,疯得很彻底。
一会笑,一会哭;
一会跺脚,一会挥拳;
一会捂着嘴,仰天长啸。
跟过去的李不言倚着门,看着院子里那个上窜下跳,嘴里呜呜咽咽的人,忽然眼眶热了。
什么时候对这人刮目相看的?
是赵亦时遇险那日,他从地上爬起来,冲她急急喊道:“李不言,你、他、娘的给我小心点。”
是晏三合跟着董承风走了,谢知非不放心,赶去木梨山接她,原本称不离砣的裴笑却破天荒的留了下来。
在病床前,他小心翼翼地问她:“想不想吃荔枝啊,我给你剥一个。”
是她担心晏三合的安危,逼着他去朱远墨那里测一测凶吉,他二话不说就去了。
是测出三个大凶后,她心神不宁,他把她拽去了春风楼,说别急,咱们一起先想想办法。
是想不出办法,她要深夜去寺里烧香,他却顾念着她闺中的名声,说等天亮了再陪她去……
一桩桩,一件件,水滴石穿。
她这颗又臭又硬的石头,硬生生被这人给捂软了,捂化了。
她相信如果自己给他递去一碗蛋炒饭,他立刻双手接过来,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一边扒饭,一边夸着说好吃。
她相信如果自己喊疼,他会蹬蹬跑过来,慌急慌忙的问:“哪里疼?疼得厉害不厉害?忍一忍啊,我这就给你去喊郎中。”
她相信遇着神神鬼鬼的事情,他往她身后躲得比谁都快,但真正遇着危险的事情,他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她面前。
忽然,庭院里疯了的人像被点了穴似的,顿住了。
然后,猛的一个转身。
目光对上,四周一下子安静了。
很静。
这时,李不言才发现,他眼眶红红的,眼角还要泪渍没有擦干。
她莞尔一笑:“小裴爷,你不跟我走,该伤心的人是我,你哭啥?”
你说我哭啥?
被她这一句,裴笑的眼泪跟决堤似的。
表白这种事情,是你一个姑娘家该主动做的吗?
还有,这么猝不及防,搁哪个男人身上受得了?
哭几下都算轻的,他差点就高兴疯了!
裴笑狠狠抹了把眼泪,哽咽道:“一小会都等不了,你这性子怎么这么急?”
李不言叹气:“不急不行啊,终身大事呢!”
裴笑心头一阵狂跳,眼泪差点又喷涌出来。
他用力一吸鼻子,“以后送人东西得先经我同意,那五个山头是你爹给你的嫁妆,嫁妆能随便送吗?”
李不言乐了,“那我再问他们要回来?”
“那倒不必,反正也不是外人。”
裴笑把手伸进怀里,从里面掏了掏啊,掏出几张银票。
“别的私房银子都给谢五十骗去了,这五千两是我给自己留的娶媳妇的私房钱,怎么都没舍得给他。”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
“我们老裴家给女方的聘礼一般都是一万五千两,还有一万两我先欠着,以后赚到银子,再补给你。”
李不言没去接,眉一挑:“小裴爷这是……”
“跟你走!”
“跟你走!”
“这辈子都跟你走!”
裴笑又把自己的眼泪给吼了下来。
银子算什么,荣华富贵算什么,他赵亦时又算什么?
这辈子到此刻,他小裴爷已经痛快了,知足了,圆满了。
泪眼朦胧中,他看到他的姑娘眼睛弯成一道月牙儿,嘴角高高扬起一个孤度
她修长的手指从他手里轻轻一抽,把银票抽了过去,然后宝贝一样的塞进怀里。
“放心吧,小裴爷,我会对你好的!”
————
今天这两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写着写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可能是书要完结了,也可能是喜欢这一对。
小裴爷和李大侠这两个人物,是我花了很多心思的配角,其实也不是配角,在我心里他们就是主角。
文到这里,如果我的笔力控制住的话,应该还剩下最后两章,或者三章,追书的你们一定要看到最后,有惊喜,或者是惊吓!
第953章 陪着
屋里,一桌人等了又等,不见那两人来。
罢了,李土司终于抱得小裴爷,韩煦心说原谅他们吧。
她冲桌上的人抱了抱拳,“山水有相逢,后会亦有期,诸位,再见。”
“我送你。”晏三合起身。
“我陪着。”谢知非跟着起身。
月半已过,天际一轮半月悬挂。
韩煦转身,眼里的光明亮的恰到好处,“终有一别,就送到这里吧。”
晏三合眼露不舍:“她送你的那个山头,你什么时候来拿?”
“等我卸下这身重担的时候。”
韩煦跳上马车,勒住缰绳,冲晏三合一点头。
“告诉李土司,大婚之日,我人不一定会来,但礼一定会到,驾——”
连背影都透着干脆利落,谢知非收回目光,低下头,问:“这会子算到以后了吗?”
晏三合一怔。
“韩煦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皮面具?”
谢知非话峰一转,学着她的声音:“以后你就知道了。”
还记着这事呢!
晏三合笑了。
“不如这样,咱们秘密换秘密,如何?”
晏三合对上他的目光,只觉得这人的目光里丝丝缠缠的都是温柔,让人忍不住溺毙在里面。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色令智昏。
那句话又怎么说来着,美人难过英雄关。
她压着声道:“韩煦是个姑娘。”
谢知非:“……”
丫鬟变土司;
堡主变姑娘;
嗯,你们仨可真会玩。
只是李不言的玩,玩得随心所欲;
韩煦的玩,怕是要赔上她的大半生,不容易的。
晏三合看着他脸上的震惊,问:“说吧,你的秘密?”
谢知非松开紧咬着的牙关,“我的秘密就是对你没有秘密。”
“谢知非,你耍我。”
“又不是没耍过。”
谢知非伸出胳膊:“来,要不要打两下?”
海棠院八年,打的可不是两下,每天小拳头都要捶过去呢。
“还没被我锤够啊!”晏三合忍着笑。
“没有。”
谢知非看着她,催促:“快,拿出你以前锤我的狠劲。”
晏三合一拳用力捶过去。
他往后一闪,她踉跄往前,跌进了他的怀里。
他抱得很紧,不留一丝空隙,说不出的让人感觉到踏实。
人世有轮回,兜兜转转,原来命运早就把人送到了彼此的身边,只是那缺失了的十年……
晏三合心想,以后有大把的时间,把那十年的遗憾补回来。
“找个机会把明月接来住几天。”
兄妹团聚?
谢知非想着明月身边的那个二白五,“还是不要了。”
“为什么?”
“她一来,你的眼睛就都在她身上,这个哄,那个心疼的,晏三合……”
谢知非到现在仍喜欢连名带姓的叫她,多好的名字啊,他都舍不得少一个字。
“多心疼心疼我,我头发都为你愁白了。”
这人是知道怎么戳她心的。
晏三合突然想到了小时候,他为她做一点事,就喜欢跑她面前来邀功。
那时候,三分难,他硬要说成十分;
而现在,他何止为她愁白了发,连亲人、家业、前程一并都舍了,十分的难,偏只叹出三分的委屈。
“谢三爷,我也绝不家暴家你,以后你管钱,孩子归你管。”
她在他怀里抬起头,目光含笑:“还有我,一并都归你管。”
谢知非抵着她的额头,眉心很淡的蹙了一下:“那你负责做什么?”
“陪你!”
你开心了,我陪着你;
你伤心了,我陪着你;
你富贵了,我陪着你;
你落魄了,我陪着你;
你老了,我陪着你;
你死了,阴曹地府我还是陪着你!
天地间,安静极了。
灯笼暖暖的光从高处落下来,衬得她眼珠像黑曜石一样明亮,有那么一瞬间,谢知非几乎生出一种错觉。
好像他们还在海棠院,他牵着她的手,走在后花园的林荫树下。
风一吹,海棠花落下。
她笑容如从前一样明媚灿烂;
他还满头乌发。
……
一连数日,京城都是阴雨绵绵,下得人心头发霉的同时,也瑟瑟发抖。
这样的雨夜,春风楼本来是没什么生意的,偏偏有两个客人,天天来春风楼里喝酒。
而且一喝,就喝到很晚。
若是别的人,掌柜早就赶了,偏他们一个是裴太医,一个是谢府大爷,都是惹不起的主。
包房里。
裴寓一口酒下肚,哽咽道:
“那小畜生我辛辛苦苦养他二十一年,到头来养了一场空,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出娘胎就把他给掐死,省得祸害爹娘。”
谢而立满嘴苦涩。
半个月前,他从小叫花手里收到一封信。
信是老三的笔迹,说他跟着晏三合远走高飞去了,对不住娘,对不住大哥,请娘不要伤心,更不要惦记,就当没生养过他这个不孝子。
他惊得不敢相信,立刻跑去裴家一问,才知道裴寓也刚刚收到了信——
裴明亭跟着李不言远走高飞了。
高门世家教养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不着调的事来?
他和裴寓根本不信,立刻赶去别院。
别院里朱青在养伤,丁一和黄芪在一旁照顾。
汤圆则不知所踪。
他揪着三人衣襟逼问。
哪知怎么问,三人都说不知道三爷去了哪里,还反过来哭着问他和裴寓,主子怎么把他们也抛下了?
于是,他和裴寓直奔皇陵,求见太子。
等了足足两个时辰,太子才来。
他们把事情一说,太子怔愣半晌,说没有见过他们中的任何人。
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很多事情回头细看,其实都是有迹可寻的。
那日老三嬉皮笑脸的来,嬉皮笑脸的给他银票,嬉皮笑脸的让他要有当家人的样子……
怕是在道别吧!
可是为什么呢?
明明娘哄哄就能松口了,为什么还要和晏三合远走高飞?朱青那么重的伤是怎么来的?
还有。
太子见到自己和裴寓,为什么让他们硬生生等了两个时辰?脸上的那一抹冷淡又是从何而来?
更有。
好好的,太子为什么连兵权都被皇帝卸掉了?还要守三年的皇陵?
太子的落魄和老三、明亭、晏三合他们的离开,有没有关系?
显然是有的。
但谢而立和裴寓不敢问,更不敢查,因为别院书房的门上,窗户上,都贴上了太子府的封条。
他和裴寓只能安抚好家人,独自在心里焦灼着,煎熬着,也暗暗等待着。
又等半个月,小叫花又送来一封信。
信上只一个字:安!
裴寓那头也如此:安!
正是因为这一个安字,他和裴寓才一连数天来春风楼里买醉消愁。
两人都是官场上的人,不辞而别又偷偷往家中报平安,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两个孩子的离开,有不得已的苦衷;也意味着他们的行踪不能让某些人知道。
谢而立拍拍裴寓的肩,“叔,回家吧,明儿不用来了,五天的时间,够了。”
借酒消愁的戏码,是演给某些人看的。
他和裴寓并不知道某些人是谁,但为着那两个小畜生,他们不介意做个失了亲的伤心人,陪着演一场。
“回家,回家!”裴寓点点头,背过身偷偷抹了一把泪。
谢而立看得心酸。
戏是假的,但泪却是真的。
第954章 暖和
谢小花等在二门口,见雨中有人打伞走来,神情一阵恍惚。
但他心里知道,不是小崽子,小崽子走路从来昂首挺胸,跟阵风似的。
他迎上去,“大爷,朱青和丁一等您好久了。”
谢而立微颔首。
少倾,书房的灯亮起来。
朱青和丁一上前行礼。
谢而立的目光落在朱青一瘸一拐的左腿上。
“你们不来找我,我也想去找你们,老三一时半会怕不会回来,说说吧,都有什么打算?”
朱青:“大爷,小的想留在府里,便是看个园子都乐意。”
谢而立忽然想到前几日谢总管说他老了,想在府里找个接班人,眼前这人……
老三身边最得力的,做事妥妥贴贴,不仅如此,锦衣卫府,五城兵马司他都很熟。
谢家目前这个情况,外头正需要这样一个人周旋着。
他当机立断:“看园子是大材小用了,以后你就跟着谢总管吧!”
朱青眼眶一下子热了。
他突然想到自己醒过来,黄芪对他转述三爷的话——
“你告诉他,让他把身子骨养好了就去找谢小花,让他替谢小花养老送终。”
跟着谢总管,应该能常常看到她吧!
朱青哽咽道:“小的,多谢爷的恩典。”
谢而立点头,目光看向丁一。
丁一忙道:“小的想赎身,到外头做些个买卖。”
末了,他看了看大爷脸色,嗡声道:“小的和黄芪约好的,要一道出去闯闯。”
谢而立眉心重重一跳,颤着声道:“你们打算……去哪里闯?”
丁一:“南边。”
南边?
晏姑娘来的地方。
老三他们在那里!
谢而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