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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3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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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知非悬着的一颗心稍稍安稳,冷笑道:“你还不算丧心病狂。”
  朱青身子狠狠一颤,又羞愧地低下了头。
  ……
  书房里,一灯如豆。
  裴寓一脸的忧心忡忡。
  “你家老三的病,怎么一下子病得这么重,前些天我给他诊脉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谢道之绷着脸,不说话。
  裴寓一看他那样子,想着最近自个过的日子,不由重重叹气。
  “儿大不由爹娘啊,一个个翅膀硬了,眼里还能装得下谁?都是孽畜,都是来讨债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晏姑娘除了身世不行,别的真真儿是拔尖的,你就是看在你家老三的身子,也该往后退一步。
  兄弟啊,听我一句劝,别再较真了,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老爷。”
  丁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晏姑娘说,要出发了。”
  裴寓一惊:“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沉默了半天的谢道之这才起身道:“我送老三去别院。”
  “他这身子……”
  裴寓说到一半,气得又一拍桌子。
  “你说说现在的年轻人,为着一个姑娘连家里都呆不住,整天别院别院,成何体统。”
  谢道之走到老友身边,拍拍他的肩,“行了,少骂几句吧。”
  “咦?”
  裴寓一怔:“你脸色怎么也那么难看,来,来,来,我来替你把个脉。”
  “把什么脉啊,我就是被那小畜生气的。”
  谢道之走到门边,忽然转过身,“你说对了,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就是这个理儿。”
  裴寓跟着走出去,一抬眼就看谢总管笔直的站着。
  谢道之冲裴寓抬了抬下巴,“你先走,我和谢总管交待几句话。”
  “成。”
  交待什么呢?
  主仆二人四目相对,一个不知道说什么,一个不知道问什么。
  “老谢啊。”
  良久,谢道之拍拍谢小花的肩,“有些话,记得要烂在肚子里,这样才活得久一些。”
  谢小花心里咯噔。
  “是,老爷。”
  ……
  去别院本来快马加鞭不到半个时辰,但三爷身子不好,不能颠,硬生生走了近一个时辰。
  谢知非被丁一扶下车,目光一抬,看到自家的老父亲正站在几丈开外,目光担忧地看着他。
  老父亲的身边,一个跟着的人也没有。
  “明亭,去扶我爹一把。”
  裴笑到此刻,脑子还是一片混沌。
  他已经不震惊朱青是内鬼了,他震惊的是,居然是谢道之要杀严喜?
  为什么?
  他们俩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啊?


第866章 因为
  裴笑手脚僵硬的走到谢道之身边,然而谢道之已经袖子一甩,自个上了台阶。
  裴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惴惴不安的想,难不成谢道之和郑家的案子,还有什么瓜葛?
  这时,晏三合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一会你陪着谢道之,我先审一审朱青。”
  裴笑一想到要和谢道之单独呆在一起,头皮都麻了,但又一想,除了他没别人能陪。
  “成,我带他去书房。”
  “什么都不要先问,就陪着喝喝茶。”
  “我也不敢问。”
  ……
  后半夜起了风,风吹树叶沙沙,午后的热气散得干干净净,体弱的人,还要添一件衣裳。
  晏三合却很燥热。
  李不言看看她的神色,沏好的热茶又倒了,换了一盅冷茶上来,然后在角落里坐下。
  边上的丁一,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朱青,一脸的怨怼。
  京城都知道,三爷身边有两大金刚,形影不离,都是三爷最倚重的人。
  但丁一心里知道,比起朱青来,自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三爷就是夜里做梦,喊的都是朱青。
  做下人的,要的就是一个忠字,他朱青三天两头叫他要体察三爷的心事,怎么到头来,他先吃里扒外了呢?
  正想着,却听晏三合缓缓开口。
  “我和李不言是因她娘的心魔结识的,她非要跟着我,说就算在我身边做个婢女也愿意。
  我对她说,我不缺婢女,我缺朋友。
  我还对她说,朋友是可以把后背交出来的,你如果能做到,就跟着我。
  你们猜,李不言怎么回我?”
  没有人说话,晏三合自言自语。
  “她说,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但只要我跟你一天,你就可以把我当成朋友,我就算背叛自己,我也不会背叛你。
  朱青,你可知道从谢府到书房那一段路,三爷踉跄了几次?整整六次。我实在看不下去,主动伸手握住他的。
  他却把我的手按在他心口,然后低声说:晏三合,我的心跳得好快。”
  朱青听到这里,再也受不住,走到谢知非面前,扑通跪下。
  谢知非的表情微微变了,却没开口,目光也没向他瞧过去,好像面前跪着的,于他来说是个陌生人。
  杀人最狠的,莫过于诛心。
  朱青能承受三爷的怒火,打骂,哪怕一刀直接杀过来,他连哼都不会哼一声,却承受不住三爷的心悸,和他的一言不发。
  人承受不住,那就只有豁出去的。
  “晏姑娘,你问吧。”
  晏三合等的就是他这一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给谢道之递消息的?”
  “从到三爷身边的第一天起。”
  花厅里,死寂一片。
  谢知非的表情已经不是微微变了,而是巨变。
  郑淮左的魂魄落在谢三爷身上后,朱青才到他身边的,难不成谢道之是发现了这个儿子的内里变了?
  晏三合:“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谢道之表面最宠爱这个儿子,实际上……”
  朱青:“实际上也是最宠。”
  “为什么这么说?”
  “刚开始老爷对我只有一个要求,三爷今儿吃了些什么?心情怎么样?身子怎么样?”
  晏三合:“他让你递这种消息?”
  朱青:“是!”
  晏三合:“为什么?因为他的身子?”
  朱青:“是!”
  晏三合:“什么时候起了变化?”
  朱青:“三爷进了五城兵马司当差后。”
  晏三合:“他又让你递些什么消息?”
  朱青:“如果三爷在四九城,就还是那些消息;如果三爷出城当差,多一个报平安。”
  晏三合:“除此之外,再无别的?”
  朱青:“再无别的。”
  晏三合:“三爷和什么人交好,在做什么事,他都不问?”
  朱青:“都不问。”
  晏三合冷笑一声道:“可真是个好父亲啊!”
  朱青一时无言,掀眼去看三爷的脸色,却见三爷看着外头沉沉的天色,若有所思。
  晏三合接着问:“我们去南宁府,去木梨山这些地方,谢道之知道不知道?”
  朱青:“南宁府知道,木梨山我没说。”
  晏三合:“为什么?”
  朱青:“唐老爷是隐士,我想说了不好。”
  “可真是稀罕啊!”
  李不言冷哼一声插话:“吃里扒外的人竟然还会为唐老爷考虑,多善心呢!”
  朱青又无言,垂下头,不说话,不辩解。
  “所以……”
  晏三合声音突然沉下来:“吴书年,周也,静尘,唐之未,五台山的老和尚,董承风……谢道之统统都不知道?”
  朱青:“不知道。”
  晏三合:“没问过?”
  朱青摇摇头:“没问过。”
  晏三合听了这三个字,不由和谢知非对视一眼。
  这些重要的人物,他一个都不过问,可见真的只是在关心儿子的身体,那为什么偏偏又插手了郑家的案子?
  “他是从郑家的案子开始,又起了变化?”
  朱青猛的抬头,短暂的沉默后,他点点头。
  “是郑家围墙突然倒塌的那天起了变化,他让我把三爷的行踪都告诉他。”
  晏三合:“你同意了?”
  朱青:“我刚开始没同意。”
  晏三合:“后来为什么又同意了?”
  朱青咬着牙,垂着头,不说话。
  一直沉默的谢知非突然开口。
  “事情到这个地步,就都说了吧,我的心悸病拖不了太多的时间,请朱爷给个痛快。”
  朱青瞳孔蓦然睁大,一声“朱爷”,像是无数根钢针戳进了他的心口,痛不可挡。
  他静默了片刻,说:“因为一个人,我同意了。”
  晏三合追问:“谁?”
  朱青死死的咬着后槽牙,嗡声吐出三个字:“大小姐。”
  “你说什么?”
  谢知非惊疑地睁大了眼睛,“你再说一遍?”
  “是因为大小姐。”
  朱青说完这一句,把头垂到了胸口,原本挺得笔直的腰背塌了下来,没有做任何掩饰,就是心里一直憋着的那口气泄了。
  因为一个女子?
  晏三合瞬间就明白了。
  她走到朱青跟前,蹲下,看着他:“你喜欢大小姐?”
  朱青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羞愧地“嗯”了一声。
  晏三合:“谢道之知道?”
  朱青点点头。
  晏三合循循善诱。
  “于是,他就用大小姐作威胁……应该不是威胁,而是承诺,承诺如果你把三爷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他,他就把大小姐许配给你?”
  ————
  朱青暗恋大小姐的事,怡然在前文里有过一个轻描淡写的伏笔,不知道姑娘们看书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
  感谢月票,感谢打赏,这本书我们争取在九月中下旬结束,一定不拖到十月去。


第867章 朱青
  朱青终于把头抬了起来,迅速的看了看晏三合后,又垂下去。
  “不是许配。”
  “那是什么?”
  “他承诺如果我把三爷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他,他就还我自由身。”
  晏三合僵了一下。
  紧接着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脱口而出:“你是有把柄在谢道之的手里,还是卖身契?”
  朱青唇一动,轻轻说:“卖身契。”
  他出身在山东聊城的一个小村庄——朱家村。
  朱家村依山傍水,一共就百来户人家。
  本来日子过得安逸,哪知有一年夏季,连下了三天三夜的暴雨,半边山塌了,洪水冲泄下来,村庄农田顷刻间都被淹没。
  被洪水冲走的那一刻,爹和娘齐力把他这根独苗放进了木盆里。
  木盆顺着洪水一直往下游冲,被一棵大树撞得四分五裂,眩晕中他死死地抱住那棵大树,奋力爬到树顶。
  瓢泼的大雨;
  被水冲得摇摇晃晃的树枝;
  湍急的水流中,一具具浮浮沉沉的尸体;
  他万念俱灰的想,这些尸体中肯定有一具是爹的,有一具是娘的,有一具是大姐的,有一具是二姐的。
  他们会被冲向哪里呢?
  哪里会是他们的归宿?
  以后,他叫谁爹,叫谁娘,还会不会有两个姐姐轮流背他,一口一个小弟的唤他?
  天黑了,雨还那么大。
  他不敢睡,就怕睡过去了,手一松,也掉进洪水里,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睁着两只眼睛等啊等啊,终于等到天亮。
  举目四望,滔滔的洪水淹没视线所及的一切,没有一个活物,不对,水里有两只老鼠抱着一截枯枝,吱吱吱的喊救命。
  那一刻,朱青绝望极了,他突然发现,人的命运其实和老鼠没两样。
  他在树上呆了两天两夜,饿了就啃树皮,渴了就嚼树叶,终于等到了洪水褪去。
  朱家村没有了,刘家村,王家村也都夷为平地,到处是尸体,太阳一出,空气里都是尸臭味儿。
  他顺着河流往下走,想找到爹娘、姐姐的尸体,把他们好好埋了,将来也有个能烧纸的地方。
  走了三个月,一具尸体都没找到,自己却稳稳当当的活了下来。
  后来他才知道,洪水过后他们那些个村就有了鼠疫,鼠疫蔓延开来,又死了好多人。
  那一年,他六岁,成了一个孤儿。
  孤儿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做小叫花子,上街要饭;要么把自己卖了,换一日三餐。
  他选择把自己卖了,卖给了杂技班。
  朱家村除了耕地种田外,还有一样吃饭的本事——耍杂技。
  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一项技能。
  朱家村的男子一般三岁开始练功,十岁外出挣钱,十八岁骨头硬了回乡种地,靠挣来的钱娶妻生子。
  一代一代,周而复始。
  他也是三岁开始练功,练了三年,爹说他的身子骨是百年一遇的练杂技的好骨头,不仅柔软,而且有力道。
  班主见他底子好,用二两银子买了他。
  杂耍杂耍,既要有耍的本事,也要有拳脚功夫。
  他的师傅就是班主,绝活是转大缸,两百斤重的大缸在他脚上,就跟转风火轮似的,甭提有多牛了。
  他就学这一样本事。
  每天五更一过,扎马步练功。
  马步扎完,开始压腿,一字马叉开,腿弯曲一点点,师傅的鞭子就要抽上来……
  晚上临睡前两个腿上各绑上二十斤的沙袋跑步,一跑就是十几里,跑慢了师傅不让睡觉,就在墙角罚站一夜。
  苦是真苦,累也是真累。
  师傅不是爹,爹的鞭子扬起来,舍不得真抽下去;师傅从不扬鞭子,抽起来却都是往死里抽。
  他不怕累,也不怕苦,他记着爹说的话,想要出人头地,就要吃苦,苦吃够了,后面都是甜。
  三年后,他就开始在杂技班挑大梁,代替师傅表演转大缸。
  小小的身子转动几百斤的大缸,回回都能搏得满堂彩。
  他心里都算计好了,在杂技班干到十八岁,给自己赎身,然后找个不会发大水的地方定居下来,娶妻生子,太太平平过完这一生。
  意外发生在他十岁那年。
  杂技班到了河北的沧州,他当街卖艺时,被沧州府刘知府的小儿子一眼看中。
  刘少爷没别的爱好,就喜欢长相清秀的小男孩。
  他那时候不仅长得清秀,腿上有力,身段还异常的柔软,那人往班主手里塞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当场就把他绑走了。
  他哭着喊着不肯走,一双泪眼不住的朝班主看过去,班主看看手里的银票,再看看他,慢慢的转过了身。
  朱青永远记得那背影,就像将他爹娘吞没的那一股洪水,浑浊又冰冷。
  刘少爷的宅子里,已经有七八个小男孩,最大的不超过十二岁,最小的才五六岁,一个个眼神都怯生生的。
  直觉告诉他,这里不是什么好地儿,得想办法逃走。
  当晚他就逃了,被抓回来,打了个半死,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刘少爷蹲在他面前,拍着他的脸,冷笑。
  “进了这宅子,想出去就得抬出去,知道什么人才要抬出去吗?是死人。”
  他没力气回嘴,只在心里骂:呸,朱爷爷我从来不怕死!
  刘少爷大概没见过他这么烈性的,一下子来了兴趣,命丫鬟们好生侍候他。
  好汤好水的养了半个月,他刚能下床,又逃了,结果又被抓回来。
  这一回,没人打他,刘少爷命人把他关进了柴房。
  整整七天,滴水未进。
  就在他快饿死的时候,门吱呀一声打开,刘少爷居高临下问他:“从不从?”
  他摇摇头。
  不从!
  刘少爷忽的笑了,命人用一根绳子绑住他的手,将他沉到深井里。
  井水浸没他的身体,他仿佛又回到木盆被大树撞裂的那个晚上,那样的冰冷,那样的恐惧,那样的绝望。
  他嘴唇剧烈颤抖,最后艰难的咬出了两个字:我从!
  三天后,当他被洗得白白净净送到刘少爷的卧房里时,才明白在从和死之间,他实在应该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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