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3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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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笑心头一紧:“为国战死,就是最好的理由。”
晏三合:“郑玉就如他们所愿,死在了战场上,小裴爷,你觉得是巧合吗?”
“巧合个屁啊!”
“那么,我们可以得出结论。”
晏三合冷冷一笑。
“郑玉的死并非心甘情愿,而是被逼着不得不死,如果他不死在战场上,就可能会以其他方式被杀。
总之,他绝不可能活着回四九城,那么,第二个蹊跷,也找到了原因。”
最后一个字落下,步六蹭的站起来,脸上的神色近乎失魂落魄。
他目光直勾勾向谢知非看过去。
“三,三爷,郑家的双胞胎是怎么回事?什么叫臣背叛了君?”
谢知非手心渗出冷汗,“双胞胎中的其中一个,是绝不应该活在这世上的人。”
步六踉跄着上前一步:“绝不应该活在这世上的人,会是什么人?”
谢知非目光一厉:“别问,知道多了对你没有一丁点好处。”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让你留下来的原因。”
晏三合神色很淡:“谢知非没有恐吓你,你没必要知道,也无需知道。”
“将军啊。”
裴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人不能太好奇,你听着就好,我们不会害你的。”
步六看看小裴爷,看看晏三合,目光最后落在谢知非的脸上。
谢知非轻轻阖了下眼睛。
步六这才慢慢退后几步,一屁股跌坐椅子里,颓然道:“好,我不问。”
“下面我们就要证实这个结论,而要证实这个结论……”
晏三合目光一转,直视向谢知非。
“我必须见到两个人,见到这两人,第三个蹊跷自然而然就有了答案。”
谢知非:“哪两个人,你说。”
晏三合:“一个是严喜;另一个……是汉王。”
啪嗒!
正倚着兵器架的黄芪脚下一个趔趄,把架子上的大刀撞了下来。
我的娘咧——
他瞠目欲裂地看着晏三合,简直难以相信,她怎么能说出“汉王”这两个字的。
别说三爷、小裴爷甭想见到,就是太子殿下也没那个本事啊。
汉王被新帝囚禁起来,整个汉王府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
“严喜好见,先见严喜。”
谢知非喉结滑动了几下:“汉王稍后再说。”
“实在不行,让我爹……”
裴笑话说到一半,生生卡住。
他把殷家的婚退了,他爹这会估计准备了几百只针,想扎死他这个不孝子呢。
“除非皇帝开口,否则你爹也进不去,汉王府有专门的太医。”
谢知非目光一抬:“朱青,你先回去把严喜的事和殿下说一说。”
朱青:“汉王的事,要说吗?”
谢知非:“不要,我们自个想办法,不能连累他。”
“是!”
朱青转身正要离开,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扭头问道:“晏姑娘,你要何时见严喜?”
晏三合:“今晚,回城就见。”
……
说回城,就回城,
晏三合掀开帐帘,惊得脚下一顿,皎皎月色下,黑压压一片人影。
“我先出去。”
谢知非从她身后走出来,冲着一双双向他望来,充满期盼的眼睛道:
“诸位从前的郑家军将士们,你们放心,有些事情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们一个交待。”
有一人站出来,冲谢知非抱了抱拳。
“谢大人,您弄错了。”
那人面色凝重:“不是给我们一个交待,是给地下的郑老将军一个交待,给郑家一个交待。”
谢知非心中一荡,险些站不稳。
步六赶紧从帐中走出来,口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都给我回营去。”
那人没动,他身后的人也一动不动。
步六脸上顿时涌上怒意,厉声道:“怎么着,你们连我的命令都敢违抗?”
“步将军,息怒。”
谢知非走到那人面前,一字一句道:“我这人不会说什么大话,你若信不过我,也该信僧录司的裴大人。
裴大人与此事毫不相干,却还整日里陪着我东奔西跑,为的就是让真相水落石出。
这世上,有的是坏人;但你也要相信,这世上更多的是好人。”
那人神色变了几变,忽的单膝跪下,大声道:“请谢大人,裴大人,查一个水落石出。”
唰——
他身后所有人齐齐单膝跪下,“请谢大人,裴大人,查一个水落石出。”
喊声,震天。
谢知非眼泪差点夺眶而出,想起了小时候爹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淮左啊,我们郑家并非大族,你祖父抛家舍业,出生入死,搏得一名,是为了儿孙后代。总有一天,你会明白,郑这个姓给你带来的无尚荣耀。”
我终于明白了,爹。
谢知非在心里说。
第843章 忘记
回程依旧是快马加鞭。
快入城门的时候,远远看到先走一步的朱青等在路边。
谢知非驶到近前,一勒缰绳,“怎么说?”
朱青:“爷,人已经等在别院里了。”
怀仁这事儿办的不仅快,而且体贴周到。
谢知非与裴笑对视一眼,大声道:“回别院。”
回到别院,汤圆匆匆迎出来,“晏姑娘,水月庵的慧如师太来了。”
晏三合:“我不认识。”
所有人脚步一顿,纷纷吃惊地看向她。
眼神表达了某种暗示,晏三合脸色倏的一白:“她是什么人?”
谢知非不由苦笑,“水月庵的庵主,也是兰川的师傅。”
晏三合:“……”
李不言:“水月庵在西郊。”
晏三合:“……”
裴笑:“季家的二奶奶还在那边带发修行了三个月呢。”
晏三合:“……”
朱青:“正是二奶奶的原因,慧如师太才找到晏姑娘你解魔。”
晏三合:“……”
丁一:“裂棺的人是静尘啊。”
晏三合:“……”
黄芪:“晏姑娘……你不会统统都忘了?”
晏三合勉强道:“静尘我记得。”
这话一出,谢知非几人的脸色比晏三合的还要白。
静尘她记得,那么也就是意味着,其他人她都不记得了。
“季家呢?”
裴笑不甘心,“季家还记不记得?季陵川?”
晏三合在脑子搜寻一遍,最后还是摇摇头。
“……”
一道道吸气声后,周遭陷入了一片完全的死寂。
“季家是明亭的外祖家,季陵川是他的舅舅,这是你来京城解的第二个心魔。”
谢知非神色凝重地看着她:“这个心魔牵扯到吴关月父子,吴关月父子你还记得吗?”
这一回晏三合回答的很快:“记得,吴书年身边还有一个周也。”
记得吴关月父子,记得周也,记不得季家……
裴笑冲谢知非拼命挤眼睛:这他/娘的是怎么一回事?
谢知非无声叹了口气:我也想知道呢,她记得二房那几个,偏偏不记得老太太和太太。
心上被什么东西轻轻一拨,谢知非随即问道:“晏三合,柳姨娘还记得吗?谢婉姝呢?”
“她们是谁?”
四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炸得所有人三魂丢了两魂。
前几天,她分明还记得柳姨娘是谁,怎么才过几天,就什么都忘了呢?
照这个速度下去,岂不是……
谢知非艰难的咽了口水,“朱青。”
“爷。”
“去请裴太医来诊个脉。”
“是!”
“等一下。”
晏三合抬眼对上谢知非的眼睛:“我……需要诊脉吗?”
“你说呢!”
“你说呢!”
李不言和裴笑同时大声吼出三个字,脸上如出一辙的是着急。
晏三合被吼得一怔。
“慧如师太我去见。”
李不言走了几步,扭头:“僧录司的裴大人,一起吧。”
裴笑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水月庵是他的管辖范围,慧如真有什么事,自己还能派上用场,“走!”
丁一和黄芪对视一眼,赶紧隐身。
一眨眼,青石路上就剩下两人。
谢知非垂眸,“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晏三合:“胡同里,你抱着胸,支着一条腿。”
谢知非:“第一次一起吃饭呢?”
晏三合:“春风楼,明明你请,最后却是我付的银子。”
谢知非:“木梨山我赢了单二一多少银子?”
晏三合:“没数,你都给了我,我单独放在箱笼里了。”
谢知非:“我把银子给你的时候,说了什么?”
晏三合:“说这是你的老婆本。”
都还记着呢!
谢知非眼里的火蹭的一下窜起来,“一丁点都不许忘,敢忘,我……”
我什么,谢知非说不下去。
又不是没忘过,海棠院八年时间的朝夕相处,她不也忘得一干二净?
“我都会记住的,谢承宇。”她眼里含着绵绵的光。
谢承宇默然半晌,伸手点点她的鼻子:“谁忘谁是小狗。”
晏三合眼中闪过一点狐疑,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的。
“晏三合。”
裴笑去而复返,“慧如师太前几日做了个梦,梦到兰川了,就过来看看,没别的事,李不言已经招呼她多住几日。”
晏三合心稍定,抬头问谢知非:“我们去见严喜?”
“急什么,人又跑不掉,等见了裴太医再说。”
谢知非冲裴笑递了个眼神:“你去门口迎迎你爹。”
他去?
裴笑丢给谢知非一个“你是不是傻”的表情,“你去迎,我躲躲。”
……
裴寓阴沉着脸,进了别院。
小畜生扔下退婚两个字溜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由他来收拾。
他娘气得三天没下床。
他裴寓上辈子做什么孽,养了一个讨债鬼。
谢知非见人来,忙上前陪着笑:“裴叔,快请。”
你小子也是个混的,为了一个晏三合连娘老子都不要了。
裴寓连眼风都懒得向谢知非扫过去,一言不发的往内宅走。
到了小花厅,简单打过照面,三指落下。
裴寓眉头倏的拧起来,怎么这手腕上的温度和从前比,似乎又冷了一些?
脉象倒是和从前一样,摸着有脉跳,跳得也很正常,就是诊不出是个什么脉象。
裴寓咳嗽一声:“姑娘哪里不舒服?”
“总记不住东西。”
“怕是用脑过度,耗了太多心神的缘故。”
裴寓松开手,“姑娘好生休息几日,养养心神,不用吃药。”
“裴叔。”
谢知非急了,“没诊出别的问题来吗?”
裴寓掀开眼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道别人不知道,你小子还不知道吗。
谢知非忽的想起来,当初在春风楼的时候,裴寓就说他诊不出晏三合的脉象,是胡乱开的药。
他还骂他是庸医来着。
这时,裴寓乜斜着眼睛看向李不言,“李姑娘,你送一送我如何?”
李不言心思都在晏三合身上。
送他?
不送!
“裴太医,小裴爷亲口和我们说的,他的退婚和任何人无关,只是不想一辈子对着一个不喜欢的人罢了。”
李不言聪明起来,谁都没她聪明。
“至于我,我有自知之明,不会高攀,您老放一百个心。”
“你……”
裴寓老脸涨红,袖子一拂,气呼呼的走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裴笑冲进来,“怎么样,怎么样,我爹诊出什么没有?”
谢知非摇摇头。
裴笑顿时愁眉苦脸:“那怎么办?要不,咱们再换个太医?”
“放眼天下,能比裴叔好的大夫不会超过十个手指。”
谢知非在晏三合面前坐下,“凭你自己的直觉好好想一想,会是什么原因?”
晏三合还没有说话,只听裴笑大喊一声。
“我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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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只有一更,还有一更写了一版不满意,在重写。
第844章 严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裴笑身上。
裴笑吸一口气:“郑家的心魔已经过了七七四十九天,会不会是心魔没有解开,报应到了晏三合的头上。”
有道理啊。
李不言只觉得眼前一亮,压着声道:“郑家所有人都死绝了,只有晏三合还活着,这不就殃及子孙了吗?”
朱青吓得一个跃身,把门关起来,低声道:“可晏姑娘明明是……”
丁一:“她吃郑家水米长大的,就算是郑家人。”
“没错。”
黄芪用力一点头,很认真的样子,“三爷,你说呢?”
谢知非垂着眼,没有说话。
其实真正的郑家人是唐明月,要倒霉也应该是她倒霉。
可她生下来就被送进了水月庵,入了佛门,斩断了与郑家的尘缘。
后来又从佛门进了唐家,改姓唐姓,并且写进了唐家族谱,更与郑家扯不到边。
所以……
他抬起头,看着晏三合:“我觉得丁一说得对,你吃郑家的水米长大,就是郑家人。”
是这样吗?
晏三合定定地回看着他,眼中露出一丝茫然。
这时,裴笑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那支香说不定也是冲着晏三合你去的。”
李不言一听这话,心都揪起来:“什么意思?”
“哎啊啊,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裴笑用力挠挠头。
“你们看那香啊,一会烧得慢,一会烧得快,烧得慢的时候,晏三合好好的,一点事情也没有;
烧得快的时候,她就这个也忘,那个也忘,昨儿个香烧了一半,晏三合连我舅舅都忘记了……”
“完蛋。”
边上黄芪一拍大腿,也顾不得说话的人是他主子。
“那是不是香点完,郑家的心魔没解出来,晏姑娘连我们,包括三爷都不记得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来,花厅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所有人都惊呆了。
黄芪脖子一缩,“我,我瞎说的……”
“你闭嘴!”
谢知非暴诃一声,冲到晏三合面前,张开嘴想说话,发现喉头紧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晏三合看着他黑眸中的战栗,伸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
“想说什么?”
“晏三合。”
他声音也开始战栗。
“你凭直觉好好想一想,然后给我一句准话,会不会真的就是香点完了,你什么都不会记得。”
直觉吗?
其实在她发现自己不知道老祖宗是谁的那天夜里,就在香炉前苦站了半宿。
心里隐隐有个答案,却总抱有一丝侥幸,觉得事情不该落在她身上。
毕竟她是解魔人。
晏三合迟疑了一下。
“就算是这样,也不用怕,在香烧尽之前,把郑家的心魔解出来就行了。”
香?
谢知非只觉得周身上下的每一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二话不说就冲出去,速度快的像阵风一样。
裴笑紧随其后。
李不言见晏三合坐着没动,一跺脚,也冲出去。
紧接着是丁一,黄芪。
朱青没动,晏三合抬头看他,“还挺沉得住气啊。”
朱青心说沉得住气的是晏姑娘你,三爷他们都火烧眉毛了。
“晏姑娘,一起去看看吧。”
“走。”
朱青见她不紧不慢的,破天荒的有种想把她敲晕了,然后赶紧扛过去的冲动。
……
五个脑袋凑到香炉前。
阿弥陀佛,香和昨天一样,还剩下一半。
哎啊啊,凑太近,鼻息太重,会不会惊着那香啊。
五人对视一眼,无比整齐的,轻柔地,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再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