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3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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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笑被吼得一愣。
“还问我有没有希望……”
谢知非戳着裴笑的心口,“你先问问你自己,真心喜欢她吗,真心想对她好吗,真心非她不可吗?”
裴笑:“……”
“你有在这里烦我的劲,不如好好琢磨琢磨,人家凭什么喜欢你,就凭你裴家大少爷的身份吗?”
谢知非继续戳,用力戳,“他娘的,她连怀仁的身份都不放在眼里,你算哪根葱?”
裴笑:“……”
“还不甘心,不甘心你个球啊!”
谢知非身子往后一倒,怒吼道:“给爷滚——”
心魔的事,香的事,都来不及烦呢,还得烦这位祖宗!
祖宗不仅不滚,反而在他脚后跟蜷缩下来,委委屈屈,跟个小媳妇似的。
“祖宗啊!”
谢知非力气都吼完了,只剩下无奈。
“你怎么还不明白呢,像搅屎棍这种人,你除了拿出一颗真心,还有别的办法吗?”
“真心,我有啊!”
“有几分啊?”
谢知非冷笑:“能不能抗得住爹娘,敢不敢断子绝孙,有没有本事放弃你裴家大少爷的身份,跟着搅屎棍远走高飞啊……”
裴笑:“……”
“等你想明白了这些,再来和三爷谈你的真心。”
谢知非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睡觉!”
裴笑一动不动的盘腿坐着。
谢知非的话,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他的心上,几乎让他心乱如麻。
是啊,我有真心,几分呢?
几分给了她?
几分为自己留着?
我的真心,是不是也像喜欢晏三合那样,一阵风的来,一阵风的去?
我能为她反抗爹娘吗?能一点都不在意她婢女的身份?
还是说——
我的真心,只是因为她拒绝了我?
……
重华宫。
沈冲看着庭院里那道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素来没什么情绪的眼中,露出一丝担忧。
殿下已经在这里站了足足半个时辰,不用猜也知道是因为李不言。
殿下这人,打小就夹在先帝和新帝之间,性子被打磨的十分的温淡内敛。
温淡的人,情也淡。
这些年来,能让殿下多看一眼的,除了教坊司新任花魁竹香姑娘外,再无一人。
偏偏遇上了一个李不言。
重华宫里的人都看不出殿下的心思,他藏得太好,但沈冲心里很明白,殿下这一回,是动了真心。
院外有灯照过来,晃了赵亦时的眼。
他抬眼一看,是太子妃吴氏。
吴氏款款走上前,声音柔糯极了:“殿下,夜深了。”
赵亦时睨她一眼,连话都懒得说。
沈冲忙道:“太子妃,殿下一会还要出门去刑部。”
吴氏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忙撑着笑道:“殿下事务繁忙,也要多顾着身子。”
赵亦时听了,忽的一勾唇角,“你放心,这重华宫的第一个孩子,只会从你肚皮里出来。”
吴氏顿时臊得满脸涨红,匆匆行礼离开。
迎亲那日,殿下遇刺,婚礼都差点没进行完。
新婚之夜,她一人独守空房。
接着便是汉王府被封,先帝病逝,宫里大丧……她到现在都还是处子之身。
虽然丧期不能淫乐,但太子连她的衣角都不碰一下,吴氏心里着急啊。
父亲告诉她,嫁进太子府的第一大事,就是赶紧怀孕,得个男胎。
这样一来孩子为嫡为长,将来便是皇位的第一继承人,她后半辈子不仅有了依靠,他们吴家也能水涨船高。
“沈冲。”
赵亦时漆黑的眼睛带着冷:“有什么都不图,只图我这个人的吗?”
沈冲哑然。
和殿下的人相比,殿下的身份才是让万千女子痴心痴情的关键。
一份情染了算计,谁又能分得清是情多一点,还是算计更多一些。
“殿下?”
“去刑部吧。”
赵亦时理了理衣衫,不急不缓道:“还是图点什么吧,至少我能给得起!”
第773章 变慢
翌日。
清晨。
谢知非一睁眼,发现屋里没了人影。
一问,朱青说小裴爷天不亮就走了。
今天就开始查案了,这小子又抽什么风?
谢知非气得不行,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去晏三合的院子,看看那支香怎么样了。
朱青和丁一也都好奇着,赶紧跟过去。
谢知非刚进院里,窗户“啪”的一声支起来。
李不言在窗户里神秘兮兮地冲他一点头。
谢知非上前一瞧,冷汗冒出来的同时,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那香点了整整一夜,还是那么长,一点变化都没有。
果然在它这里,时间变慢了。
换句话说,如果这香真的是倒计时的话,按照这个燃烧的速度,留给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这时,晏三合从堂屋里走出来,走到谢知非身边,“烧的再慢,也总有烧尽的时候,那香就这么长。”
这一大早的,干嘛说丧气话。
谢知非垂眼看着她,苦笑,“先用早饭,怀仁的速度不会慢,案卷很快就来。”
还真是被谢知非料到了,早饭用到一半,沈冲进来,身后还背着个包袱。
“殿下连夜找人抄录的,正本在三司那头。”
晏三合二话不说,筷子一放,起身接过包袱,便径直去了书房。
余下人哪还有心思再吃饭,纷纷跟过去。
包袱里,也是三份案卷,只不过上面的字迹更娟秀些。
晏三合并没有因为看过案卷了,就随意翻翻。
恰恰相反,她看得十分仔细。
三份看完,她抬眼冲谢知非轻轻阖了一下眼睛:一个字没差。
“晏姑娘。”
沈冲开口,“来时殿下交待,请晏姑娘行事隐秘些,有什么事儿,尽量让三爷和小裴爷出面。”
三爷和小裴爷是殿下的左臂右膀,殿下托他们暗中调查郑家的案子,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晏姑娘不同。
晏姑娘是个姑娘,而且还很年轻,她的身份露出来,只怕会有些麻烦。
“请你转告他。”
晏三合声音淡淡:“我也不想张扬。”
沈冲抱了抱拳,刚要离开,谢知非叫住了他:“三司的人,已经在查了?”
沈冲:“昨儿下朝后就开始动手了。”
谢知非:“三大营的马,还是老样子?”
沈冲:“四九城所有的兽医官都去看了,还是老样子,找不出原原因。”
谢知非摆摆手:“你去吧。”
沈冲目光一扫,“小裴爷呢?”
谢知非有点一言难尽,总不能说这混蛋只顾着自己那点情啊,爱啊,在要死要活呢!
然而,就在这个当口,裴笑推门进来,还穿着昨天的衣裳,皱巴巴的,脸色也不好看,像蒙了一层灰。
“当年替郑家诵经的和尚是九九八十一个,道士也是这么多。”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册子。
“和尚的名单都在上面,我清点了一下,这十年的时间,走了二十一个老和尚,现在还剩下六十个,晏三合,你是要都见见,还是挑几个见?”
晏三合没说话,目光淡淡地看着这人。
裴笑也知道自己从前是个什么德性。
算盘珠子,一拨一动呗;
浑水摸鱼,能偷懒就偷懒呗;
不到关键时刻,不肯动脑子呗;
“这不是事情紧急吗。”他难得的谦虚了一下。
“事情紧急,也要睡觉。”
晏三合扭头:“不言,带小裴爷去用点早饭,用完了,咱们再商议。”
“索性睡一会。”
谢知非接话:“我这会也要去安排一下找打更人的事。”
晏三合当机立断道:“一个时辰后,别院巷口见。”
“好!”
谢知非拉着沈冲往外走,走到裴笑身边的时候,冲他一挤眼睛,“快,跟大侠去吃早饭。”
“滚——”裴笑无声回了他一个字。
“小裴爷,走吧。”
“你歇着,我自个去。”
裴笑这般干脆,倒把李不言看得一愣,用眼神示意晏三合:他怎么了?
晏三合翻开册子,“也许是慢慢开悟了吧!”
李不言又一愣。
开悟什么?
……
二门外。
沈冲停下脚步:“三爷拉着我出来,一定有话要说。”
你小子也是个聪明的。
谢知非敛了所有神色,“殿下昨晚一夜没睡?”
“从船舫离开后,回端木宫换了身衣裳便去了刑部,一直呆到天亮。”
“我想说的是,请殿下在暗中扶蔡四一把,此人能信,也堪用。”
沈冲深目看了三爷一眼,抱拳道:“话,一定带到,告辞。”
“慢走!”
谢知非目送他背影,目光透出深邃。
事情这般紧急,又是个烫手山芋,新帝交到怀仁手上,乍一看是器重怀仁,可细细一品却未必。
这案子的始作俑者,是先帝。
先帝一手把怀仁带大,祖孙二人感情非同寻常。
做孙子的查自个的亲祖父,无论查出什么,怀仁都落了下风。
而当年这案子总负责人,就是当时还是太子的新帝。
没有谁,会比他更清楚这案子的情况。
按理事情都已经涉及国运江山,新帝无论如何都该自己揽过来,他却推给了怀仁。
由此可以推断——新帝对怀仁是一万个不喜欢。
不喜欢,也就意味着怀仁的太子之位坐得并不牢靠,随时都有被换掉的可能性。
哪怕,他这个未来的储君,是先帝钦定的。
扶蔡四上位,是为怀仁布下一颗暗棋,关键的时候说不定能起作用。
谢知非轻轻叹气。
晏三合的身份,只有最高处的那个人能护住,不谈别的,只为着晏三合,走蔡四这步棋便是对的。
……
一个时辰后。
巷口。
树下。
晏三合看着一身官服的裴笑,低声交待。
“到了寺里,你为主,三爷为辅,问的话不要多,只问当天给郑家诵经时,有什么记忆深刻的所见所闻。”
裴笑:“如果没有呢?”
“没有就没有,不用执着。”
晏三合目光一偏,“三爷负责让他们闭嘴。”
谢知非一点头:“这个我在行。”
晏三合指指手上的册子:“六十个和尚,我们一天一夜的时间,统统见完。”
裴笑:“道士呢,要不要见?”
“不用见。”
晏三合:“要有什么蹊跷,这六十人足以发现,行动吧。”
“等下!六
谢知非:“我们和你们怎么汇合,你和大侠在哪里等我们?”
晏三合:“傍晚,春风楼先汇合一次。今儿我和大侠在茶肆随便坐坐,听听壁角。”
谢知非看了裴笑一眼,“好!”
一行人,分成两辆马车,一辆往南,一辆往北。
晏三合等谢知非他们的马车走远,掀开车帘,“不言,我们去韩家驿站。”
找韩煦?
好主意。
李不言一抽马鞭,“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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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香的倒计时是怡然灵光一闪的临时决定,为着这条线,我更改了后面的大纲和这两章的内容,所以昨天没有更新。
这条线的加入,非常重要,会让整个故事更好看和完整,姑娘们看到后面,就会明白的。
抱歉!
第774章 配合
这世上有心心相印一事吗?
有的。
韩煦刚要出门,却见一辆马车停在驿站门口。
驾车的人是李不言,那么车里的人,正是她这会要去见的!
韩煦眼中闪过笑意,大步迎上去,挑起了车窗。
晏三合抬头,见是韩煦,嘴角扬起来,“这么巧的吗,韩煦?”
韩煦看着她,却皱眉:“怎么瘦了许多。”
“累的。”
晏三合伸出手,韩煦接住,扶她下来,目光朝另一边的李不言认认真真打量,“你怎么也瘦了?”
李不言抱着手臂,冲晏三合一抬下巴:“被她连累的。”
韩煦眸光沉了沉,朝驿站的管事低声交待几句,才转身道:“跟我来。”
穿过驿站,穿过庭院,庭院过后又是一幢二层的小楼,再绕过小楼,进了一处竹林。
竹林深处有处院子,很是幽静。
“我来京城,就歇在这里。”
“挺雅的。”
李不言一边打量,一边玩笑:“回头得空了,我来住两天。”
“随时。”
韩煦引两人进去,煮水冲茶。
茶冲好,三人坐定。
韩煦不等晏三合开口,“说吧,这次需要我查什么?”
“韩老板越发的上道了。”
李不言逗她:“要不要和我将就一下,索性凑成一对得了?”
韩煦:“好!”
李不言:“……”
晏三合把话题收回来,“韩煦,我要查永和八年,七月十五,郑家的灭门惨案。”
饶是韩煦心里有准备,也被晏三合的话,惊了一跳。
上一个要她查的是前太子起兵造反一案,这回又是郑家的案子……
“又一个心魔?”
“是。”
晏三合:“要尽量快,我等不及。”
韩煦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只是淡淡道:“再快,估计也得三五个月。”
三五个月?
李不言不解道:“上回前太子的案子,你不是很快就……”
“造反自然是兴师动众,但灭门……”
韩煦冷笑一声:“肯定是越悄无声息,越好!”
……
寺庙。
小树林。
谢知非一身黑色武将官服,支着一条大长腿,冷冷目光扫一眼石桌对面的中年和尚,又落在石桌上。
石桌上有什么?
一把没有刀鞘的、明晃晃的大刀,刀锋闪着寒光。
中年和尚只觉得一阵窒息:“官爷,您找我……”
“谢大人找你是查案子。”
小裴大人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永和八年,郑玉老将军府的灭门惨案,你去郑家诵经,有什么所见所闻啊?”
和尚听着小裴大人像春风一样的声音,表情稍稍松弛了一点,“没有什么所见所闻啊,就是正常……”
“啪!”
谢大人把刀提起来,又往桌上重重一拍,和尚吓得一个哆嗦。
“就是……就是……我进到郑家后,感觉四周有一股非常重的怨念。”
小裴大人温声道:“重到什么程度?”
和尚:“我……我想拔腿就跑。”
小裴大人循循善诱:“然后呢?”
和尚:“然后我不敢,就只能开始诵经。”
小裴大人重重叹口气,“死了那么多人,难怪怨念重,也真够为难你们的。”
和尚点了一下头:“但经文一诵,那股怨念就少了一些。”
小裴大人瞪大眼睛:“你真能感觉到了?”
和尚的表情像是受了极大的侮辱:“潜心修行的人,五官、身体比普通人都要……”
“说重点!”
谢知非板着一张棺材脸,口气极其不耐烦。
“阿弥陀佛!”
和尚:“谢大人,没什么重点了,诵完经,我们就离开了。”
谢大人也懒得废话,直接拿起大刀横过去。
“哎啊啊啊,拿刀干嘛,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小裴大人赶紧拦住,瞪了棺材脸一眼,然后笑眯眯冲和尚道:
“诵经的时候,有没有支起耳朵,听听边上的锦衣卫啊,刑部侍卫啊,都小声议论了些什么呀?”
和尚摇头:“没有一个人说话。”
小裴爷“咦”一声,“都吓成哑巴了?”
“不是!”
和尚偷偷看谢大人一眼:“好像上头的人说,不给随便言论。”
小裴大人:“那他们就直愣愣地站着?”
和尚回忆:“他们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