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3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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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孙子干的好事,也忒大胆了。”
谢知非光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这可是陛下的登基大典,八十下,算什么?”
朱青:“陛下下了严查的旨意,锦衣卫从上到下,谁都不敢懈怠,冯大人亲自坐镇。”
“这事必定有幕后黑手。”
谢知非拧眉:“否则钟鼓亭的人,不可能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
“也有可能就是敲不响。”
裴笑撑着下巴,眼皮都没有抬,小声嘟囔一句。
真是见鬼了,晏三合也拒过自己,没觉得怎么样啊,难过几天就缓过来了。
偏这一回,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怎么缓,还是元气大伤。
咦?
怎么没有人说话?
裴笑一抬头,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
“你们干嘛?”
“刚刚你说钟敲不响。”
谢知非一脸不可思议,“裴明亭,你脑子是不是坏了,钟怎么可能敲不响?”
你脑子才坏了!
裴笑心里正不爽呢,一拍桌子,“怎么不可能?戒台寺的钟,最后一下就没敲响,住持亲口对我说的。”
谢知非:“什么时候的事?”
裴笑:“先帝驾崩后,三天敲钟,每天的最后一响,都没声音。”
谢知非蹭的站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嘿!
“我为什么要早说,这种事情不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怎么着,还嚷嚷着全天下都知道呢?”
“你……”
谢知非气得胸口一起一伏,“除了戒台寺,还有哪里的钟敲不响?”
“这我哪知道?”
话一出口,裴笑自己都觉得不对了。
“……不是,你的意思是,还有别的寺、道的钟,最后一下没有敲响?”
谢知非眼里露出一抹深深惊惧。
“裴明亭,我劝你还是好好地查一查。”
————
果然,第四个心魔结束后,你们跑得人影都不见了!
第759章 哑钟
裴笑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掏出官符,刚要扔给黄芪,手一缩,又把官符塞进了怀里。
“本大人亲自去查,黄芪,走!”
“慢着。”
谢知非伸手拦住:“把朱青、丁一带上帮忙,先查城里的,明儿再查城外的,别惊动太大。”
小裴爷翻他一个白眼。
说的倒是容易呢,大晚上的跑寺里,能不惊动吗?
关键时候,裴大人相当的镇定。
“今日本官接到百姓报案,说有个光头男子,穿着僧袍在外头骗财骗色,本官要好好查一下,这人到底是真和尚,还是假和尚。”
“这个主意妙。”
谢知非跟着站起来,“我去锦衣卫打听打听消息,看看到底什么原因,钟少了一声。”
裴笑一脚踏出船舱:“完事后,哪里集合。”
谢知非随口就来:“别院!”
“不去!”
裴笑怕被谢知非瞧出心思,立刻:“到我衙门里集合。”
……
锦衣卫。
北司。
哀嚎声响彻整个诏狱。
蔡四用帕子捂住口鼻,冷冷地看着眼前如同炼狱一般的场景,心里无声叹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越发闻不得血腥味。
想当年,哪次有事不是自己亲自动手,抽筋扒皮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大人。”
心腹从身后凑过来:“谢三爷在外头,想见您一面。”
“这会没空,让他先回去。”
“三爷说有好事。”
好事?
送银子?
蔡四眼皮一跳,把帕子塞进怀里,挺直了腰板道:“你在这里盯着,再不肯招,用大刑。”
“是!”
蔡四走出府衙,一眼就看到谢三爷双手抱着胸,惫懒的站在墙角,身边一个人都没带。
不敢摆谱咯。
人家的主子这会成了太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以后还得他给人家送银子呢。
蔡四赶紧走过去,“三爷啊,哪阵仙风把你给吹来了?”
仙什么风啊!
谢知非一把将人揽住,半个字废话都没有,“钟鼓亭的人,都交待了些什么?”
虽然不敢摆谱,但这么机密的话,蔡四也不敢随便往外说,只是摇摇头:
“嘴跟河蚌一样,紧着呢,什么都问不出来。”
谢知非故意皱眉:“那是什么原因,钟少敲了一下?”
“少敲?”
蔡四脸都绷硬了,磨牙道:“一个个都咬定钟敲了,只是没响。三爷,你就说吧,有没有这么离谱的事?”
果然是钟没响。
谢知非心突突跳几下,艰难的换了口气,“这谎撒得也太假了些。”
“所以这帮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活该上大刑。”
谢知非心里稳不住了,立刻手一松,快行两步,翻身上马,“四爷,我先走一步,回头再来找你。”
“三爷……谢知非……”
银子呢!
蔡四气得牙根痒。
敢情这小王八蛋就是闲着没事,跑来打听消息的?
……
另一边。
小裴爷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和尚,也气得牙根直痒。
狗日的,要不是他让朱青掏出了刀,这秃驴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和戒台寺一模一样啊。
三天的钟,每天最后一下死活敲不响。
敲钟的和尚心宽得能装得下一条船,发现了也只当没发现,还大言不惭地说不是什么大事。
这不是大事,什么是大事?
且不说他小裴爷的乌纱帽能不能保住,只说这丧钟敲不响,万一先帝泉下有知,怪罪下来……
哎哟!
小裴爷不敢往下深想,把官符往黄芪手里一扔。
“你们三继续往下查,我回衙门喝口热茶冷静冷静。”
冷静是假,等谢五十的消息是真。
戒台寺如此,这寺里如此,余下的寺庙用脚爪子想想,估计也八九不离十。
下面就看钟亭那边审出来的结果。
要是钟亭那边也……
哎哟喂!
裴笑后背的汗毛吓得一根根竖起来,狠狠一抽马鞭,马撒欢的跑起来。
还没到僧录司门口呢,远远就看到谢五十支着两条大长腿,席地坐在台阶上。
不知为何,裴笑一看那坐姿,心里就觉得不妙。
下马,扔掉缰绳,他一屁股坐下来。
“咋样?”
“先说你那头。”
说啥?
他都没胆子说出口。
裴笑重重一点头,末了,又补了一句:“我先跑了一家,余下的他们还在查。”
谢知非瞳孔轻轻一缩,在裴笑紧张的眼神中,也重重一点头。
“完了,完了,完了!”
裴笑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往后一倒,丝毫不顾及形象的躺了下来。
先帝驾崩后,敲的是丧钟;
新帝登基大典,敲的是喜钟;
丧钟最后一响,哑了;
喜钟每天的最后一响,也哑了;
这意味着什么?
往小了说,是晦气,是倒运,是不吉利;
往大了说……
裴笑一个挺尸坐起来,他,直勾勾地看着谢知非:“你说,会不会是老天爷预警啊?”
谢知非说不上来。
自打和晏三合化念解魔以来,他明白一个道理:世间万物都有灵,世间万象都有因。
好好的大钟敲不响,尤其是在这么重要的两件事情上,绝对是老天爷预警。
这比朱旋久炸棺还要可怕。
炸棺至少还有个方向,有个目标;
这钟敲不响,方向是谁?目标是谁?向谁预警?
无头苍蝇啊!
“要不,找朱老大问问凶吉?”裴笑小声提议。
谢知非看着他的眼睛,一咬牙:“问!”
……
朱府。
秘境。
灯火通明。
皇帝批准了朱远墨的请辞,朱家以后何去何从,朱家三兄弟正聚在一起仔细商量。
“大爷,三爷和小裴爷来了。”
“快请进来。”
已经是一起经历生死的兄弟,朱远墨没把他们当外人,直接请到了秘境;
谢知非也不把朱家三兄弟当外人,开门见山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倒来。
话落,朱老二、朱老三都是一脸的惊色,唯有朱远墨,似乎早有预料。
小裴爷眼尖,“朱大哥,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惊?”
朱远墨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天际,叹了口气。
“今日敲鼓鸣钟,刚开始我听着还挺悦耳,但越往后,我心跳得越沉,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最后一下没响,我整个身子往下狠狠一坠,有种一脚踏空的感觉。”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谢知非身上。
“那日三爷让我下到冰窖,看到一副白骨,丁一吓得连灯笼都掉了,我却感觉周身一下子神清气爽起来,七窍全开。”
谢知非有些恍惚:“七窍全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的感知能力又回到了从前。”
朱远墨:“丧钟不响,喜钟不鸣,我都不用测卦,只那一脚踏空的感觉,就知道是大凶大恶之兆。”
第760章 对应
我的亲娘咧!
谢知非与裴笑面面相觑,起一身鸡皮疙瘩。
惊魂中,谢知非先回过神。
“朱大哥,你能不能感应到这个大凶大恶之兆,对应的是什么?”
“我的好三弟啊。”
朱远墨苦笑连连:“我要是连这个都能猜到,就成神了。”
小裴爷脑子转得飞快,“一个是先帝,一个是新帝,会不会应对的是赵氏一族?”
朱远墨眼底掠过一丝微妙,但快得转瞬即过,“有可能是赵氏一族,也有可能是……”
小裴爷:“什么?”
朱远墨轻轻吐出两个字:“国运!”
什么?
什么?
什么?
谢知非和裴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彻彻底底的傻眼了。
“你们也无需担心,凡事都有定数,咱们凡人也只能瞧个热闹,再说我的猜测也未必会准。”
朱远墨辞官一身轻,心态比从前从容很多,“新帝看着窝囊,我看却是个厉害的。”
他三言两语,就把灵堂里的事情说了。
末了,又轻声道:“劳你们转告殿下,凡事多加小心吧。”
……
谢知非、裴笑回到僧录司,朱青他们还没有回来,两人泡了一壶好茶,干坐着等。
只是再好的茶喝到嘴里,也没了滋味。
一趟朱府跑回来,心情反而很沉重。
新帝刚坐上位置一天,就抓了礼部尚书,换了钦天监监主,如此雷霆手段,根本让人措手不及。
那么太子呢?
他素来嫌恶太子,会不会一狠心,连太子都换了。
如果按这个思路往下推理,钟敲不响的凶恶,也算是落到了实处。
“明亭,等朱青他们回来,如果确认每个寺的钟都敲不响的话,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谢知非把茶碗一搁,“是说,还是瞒?”
裴笑:“瞒得住吗?”
谢知非:“既然要说,说到哪一步?”
“说听到的、看到的事实,凶恶的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关键时候,裴笑的态度绝不含糊,“连朱远墨都说了,咱们是凡人,管不了那么多,也不该管。”
“和我想一处了。”
谢知非把头凑过去,“天亮后,我们去趟重华宫,把该说的话,都说了罢。”
这时,丁一飞奔进来。
“三爷,小裴爷,连去了六个寺庙,每一个都是,都是最后少一下。”
预料之中。
谢知非:“他们俩个人呢?”
“还在接着往第七个走,怕爷和小裴爷惦记,让我先回来报个讯儿。”
“得了!”
谢知非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裴笑,“也不用等天亮,我们这会就去见他。”
……
新帝入住皇宫,带走了重华宫一大半的宫人,内务府忙着先帝的丧事,还没来得及再添人进来。
这便宜了谢知非他们,半点劲不费的就见到了人。
多日不见,三兄弟都瘦了一圈,目光撞在一起,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尤其是谢知非。
自打知道晏三合的身世后,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郑家一百八十口,要被人赶尽杀绝——
因为晏三合的身份。
而有能力在一夜之间杀光郑家所有人,把脏水泼到吴关月父子身上,并且有作案动机的,在他看来只有一个人。
而眼前的赵怀仁是他的孙子,血脉相承。
谢知非原本以为,他是他,怀仁是怀仁,不能混为一谈,所以还热情的张罗着替他庆祝。
但此刻真的见到了,站在眼前,他发现自己心里并不是没有一丝芥蒂。
有的。
你祖父抢了前太子的皇位,杀了我郑家满门呢!
“谢五十你坐啊,站着做什么?”
裴笑见谢知非还愣着,把他拉坐下来,端起茶润了润嗓子,把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赵亦时听。
赵亦时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只有一个——震惊。
“怀仁,这事你看什么个章程,要不要往上报?”
裴笑挠挠头:“我和承宇都拿不定主意。”
赵亦时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裴笑从他的沉默中,猜到了答案。
“要瞒也不是不可以,人都怕担责任的,我出面调停一下,花点银子,就能封住敲钟人的嘴。”
赵亦时摇了摇头,“如此一来,钟亭那几个,就成了冤魂。”
谢知非怔了下。
他再怎么也没料到,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堂堂太子关心的竟然是钟亭那几个人。
“事情既然已经露出来,那就往上报吧。”
赵亦时缓缓道:“瞒下去,对明亭不利。”
裴笑心里有担心,“真要往上报,只怕陛下会被气个半死,毕竟这是他的登基大典,又是等了那么些年。”
“一个谎言,要用一百个谎言来掩盖。”
赵亦时眉头蹙起,“这个时候不能心软,万一他从别人嘴里听说了这件事情,只怕更气,很多人都要被问责,你首当其冲。”
“嗨,我这不是……”
裴笑心暖的不成样儿,“罢,罢,罢,听你的,我明天一早就上折子……咦,谢五十,你怎么不说话。”
谢知非回神:“怀仁说得对,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事你上第一道折子,陛下会对你另眼相看。”
“可千万别。”
裴笑吓得一个激灵:“我就想太太平平做我的五品小官,另眼相看什么的,我受不起。”
“听说晏姑娘回来了。”
这时,赵亦时忽然话锋一转,“想来那些乌鸦的心魔也解了?”
“解了,点香人是汉王身边的董肖,他原是前太子的琴师,两人是知音密友的关系。
前太子出事后,他不知道怎么的,就成了汉王的谋士,汉王造反,就是他在边上怂恿的。”
一段话,谢知非不知道在背地里练习了多少遍,每个字都斟酌研究过,就怕有漏洞。
“汉王起事,董肖逃出京城,直奔了秦淮河,他和太子的相遇,就在秦淮河边,恰好晏三合也查到了那里……”
他脸上露出为难:“具体的经过,她不肯说,问多了就跟我急眼,我也是拿她没办法。”
赵亦时伸手点点他,言外之意好歹长点男人的志气,别给个小姑娘拿捏住了。
谢知非陪了一记讨好的笑脸,不说话。
赵亦是把脸一沉,严肃道:
“既然朱家的心魔解完,此事到此为止,什么董肖,什么乌鸦,什么冤魂,统统都不要再提起,只当没有发生。”
就等着你说这句话呢!
谢知非心里暗暗松口气,“放心,朱府那头,晏三合那头,我都会交待的,绝不往外透一个字。”
赵亦时:“钟不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