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 >

第308章

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308章

小说: 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杜若和他在一起,话慢慢变得多起来。
  她会说起游历四年的趣事,说起鬼门十三针,说起亦师亦友的白振山……
  他会说草原上的风俗,说和师父的往事,也会说自己在秦淮河上的风流……
  他没有瞒着,还是选择了坦白。
  人啊,谁还没点荒唐的过去呢,人无完人,咱荒唐过了,改了,不就好了吗!
  她听完,愣了片刻后,忽然问:“来,和我说说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区别吗?”
  他本来坐得好好的,被这句话吓得一个摔下去,欲哭无泪,只能捶胸顿足。
  她在他的满脸尴尬中,放声大笑。
  “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她大笑的样子。”
  董承风灌了几口酒,被酒浸润过的嗓音出奇暗哑。
  “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像一只灵动的兔子,好看极了。”
  她笑出了眼泪。
  他从地上爬起来,掏出帕子递过去。
  她接过来,擦擦眼角,道:“董承风,有机会你带我去秦淮河边玩一玩啊!”
  他故意冷哼:“好啊,我弹琴,你看病,一个治心,一个治病,银子都被咱俩赚去了。”
  “这个主意好。”
  她伸出手:“一言为定!”
  他伸手,在她掌心轻轻一拍,呼吸也跟着滞了滞。
  沈杜若,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手牢牢握在掌心,再也不放。
  “握住了吗?”晏三合问。
  你这丫头是要气死我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董承风眸色渐渐黯淡下来:“晏三合,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什么?”
  “觉着自个配不上她,没有早一点开口。”
  越相处,越喜欢;
  越喜欢,越自卑。
  就怕自己开了口,连和她说说笑笑的资格都没有。
  每天夜里,他躺在床上,看着帐顶,想说的话源源不断——
  “沈杜若,我以前是个烂人,可我遇着你以后,就改了。”
  “你愿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变成一个好人。”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是我……想试一试。”
  “沈杜若,我喜欢你!”
  可面对她的时候,喉咙紧的跟什么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怕!


第725章 命定
  离她最近的一次,是他生辰那天。
  他备了一坛好酒,一桌好菜,请她来院子里吃饭。
  那已经是元封二十八年的四月,沈杜若来太子府近一年的时间。
  她送了生辰礼,是本琴谱。
  这份琴谱在市面上早就失传了,她是用了一番心思的
  他心里无端升出几分勇气,想着今儿个无论如何,都得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她喝了半碗酒后,面若桃花。
  他放在膝下的手握紧成拳,狠狠的深吸一口气。
  “杜若。”
  “承风。”
  两人都微微一愣。
  他喉间滑动了几下,大方道:“怎么了?”
  “你说一个女子为什么一定要结婚生子?为什么就不能一个人活着?”
  米酒的后劲,让她脸上有一份难得的脆弱。
  “为什么家业总要传给男人,我们女子就只能得一份嫁妆?
  为什么我一身好医术,只能看妇科?
  为什么我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指指点点?”
  董承风拿走她面前的酒盅:“别喝了。”
  她抢过酒盅,自己给自己倒了盅酒,一饮而尽后,用黑漆漆的目光看着他:
  “就因为我是女子吗?这世道女子就该低人一等吗?”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有轻声问:“那你想做什么?”
  “看人间风景,治世间百病,不结婚,不生孩,做自己。”
  “老了呢?”
  “老了,就专找有疑难杂症的病人,施鬼门十三针,哪天运气不好,头一栽,就去了,也痛快。”
  她用力咬了一下唇,“怎么都是一辈子,你说是不是?”
  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沈杜若啊,你可真是会挑日子来说这些话!
  没戏了。
  几个月以后,他才明白,自己没戏,不代表别人也没戏。
  她之所以想一个人,是因为没有找到属于她的命定之人,一旦找到了,她便什么都愿意了。
  “沈杜若的命定之人,是谁?”晏三合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
  “你猜。”
  “猜不出来。”
  董承风挑了挑眉:“你怎么会猜不出来?”
  晏三合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怎么我就一定要猜出来吗?”
  董承风看着她,目光下压,“是!赵!狐!狸!”
  前太子?
  赵容与?
  晏三合愣在当场。
  这怎么可能呢?
  沈杜若二十岁进到太子府;
  太子那会已经四十出头;
  换句话说,他都可以当沈杜若的爹了!
  “是不是很吃惊?”
  董承风冷笑一声,“放着年轻力壮的我不要,竟然喜欢一个暮气沉沉的老年人,我都不知道她图什么?”
  空气,渐渐绷起来。
  长久的沉默。
  沉默中,晏三合再次打量起面前的董承风。
  他喜欢的人是沈杜若;
  而沈杜若喜欢的人是赵容与;
  他和赵容与之间的关系是情敌,而非知音;
  那么,他为什么要为一个情敌,浪费自己的半生?
  “说说吧,沈杜若和前太子是怎么开始的?”
  “因为鬼门十三针。”
  除夕夜沈杜若亮的那一手,不仅震住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也震住了赵氏皇族。
  “京城的玉笙楼听说过吗?”董承风问。
  “听说过,据说是宫里的哪个老王爷开的。”
  “是赵狐狸的小皇叔开的,那人好男风。”
  难怪!
  先太子的小皇叔,也是当今皇帝的小皇叔。
  去年在玉笙楼里发现鞑靼细作,这么大事情,玉笙楼也不过是停业整顿了三个月的时间,便又开始营业。
  原来是长辈!
  “那老东西有个宠侍,据说长得风华绝代,老东西上个茅厕,都要把他带着。”
  宠侍跟了老东西两年,得了重病,眼看就要一命鸣呼,老东西舍不得,心一横,就把沈杜若给绑了,命她施鬼门十三针。
  沈杜若一把脉,摇摇头,说没救了。
  那老东西哪听得进去,一碗毒药摆在沈杜若面前,要么施针,要么去死。
  沈杜若那样的性格,宁折不弯,二话不说,拿起毒药就喝。
  老东西气得一脚踹过去,药也翻了,人也倒了。
  听到紧张处,晏三合提气问:“后来呢?”
  “赵狐狸赶去了。”
  赵容与什么人都没有带,只带了一个萧泽。
  老王爷见太子来,根本不怕,反而从侍卫腰上抽出长剑,剑头戳在沈杜若的心口。
  “太子啊,你来评评理,像这种贪生怕死的女医,本王该不该杀!”
  “该!”
  老王爷一怔。
  赵容与横眉冷目:“不仅她该杀,她身后的沈家也该抄了。”
  一提沈家,老王爷只觉得当头一盆冷水泼下来,冲动之余,他竟忘了,这人是沈家的独女。
  赵容与走到主位,施施然坐下。
  “皇叔啊,除夕那夜,我儿倒在我怀里,太医一个接着一个来问诊,一个接着一个摇头说没救了,你可知当时,我想如何?想和你现在一样,毁天灭地,和这帮庸医同归于尽得了。”
  “你说得好听!”
  老王爷冷笑一声:“后来不救回来了吗?”
  “是的,救回来了,皇叔可还记得,当时的情景?”
  赵容与平静道:“当时施到十二针的时候,我儿还是不行,我一怒之下把刀架在了沈女医的脖子上,逼着她下最后一针。”
  老王爷脸色微微一变,除夕夜他在的。
  “沈女医冷笑一声,什么话也没有说,便手起针落。”
  赵容与停了片刻。
  “事后,我问沈女医,如果没有那把刀,那最后一针还会下吗?你猜她怎么回答我?”
  “她说,医者父母心。”
  “她还说,能救的,路人百姓她都救;救不回来的,天皇老子她也不下针。”
  “她最后又说,脖子上有没有刀,不重要;胸膛里有没有颗良心,很重要。”
  话落,跪伏在地上的沈杜若猛地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赵容与一眼。
  赵容与起身走到老王爷身边,轻轻叹了一口气。
  “王叔啊,沈女医不会说谎,是你和那人的缘分,只有那么多。”
  “咣当——”
  剑掉落在地上,老王爷跌坐在太师椅里,满目悲伤。
  赵容与弯腰,伸手扶沈杜若起来,搀着她缓步走出去。
  那天夜里,沈杜若因为老王爷踹的那一脚伤了腰,歇在太子府。
  入夜,他等人都散了,跑去看她。


第726章 之人
  她歪在床头,散着发,脸色苍白,见他来,挤出一记笑。
  “坐吧。”
  他坐了,从怀里掏出红花油,“这个治腰伤最好。”
  她示意他放在床头柜上,“承风,你们弹琴的人,盼着有人听懂你们琴里的意思吗?”
  “盼啊!”
  “盼来了吗?”
  “知音难觅,哪那么容易?”
  他苦笑了一下:“你只能算半个,懂我,却不懂琴,一听就睡觉,和赵狐狸一模一样。”
  她勾了下唇,良久,轻声说一句:“这么看来,我们还挺像。”
  他一怔,不知道说什么好。
  听到这里,晏三合不得不打断:“董承风,沈杜若当真和先太子说过这番话吗?”
  董承风脸上似笑非笑:“你猜呢。”
  “应该没有。”
  “为什么没有?”
  “如果有,她不会问你有没有人听懂你的琴音。”
  晏三合:“她表面上问的是你,其实问的是她自己,先太子那几句话,说到了她心里,她正是这样一个人。”
  董承风点点头。
  这丫头猜的没有错,沈杜若压根没有对赵狐狸说那几句话。
  晏三合回看他的眼神,有几分同情:“我想……这应该是沈杜若动心的开始。”
  “就数你聪明!”
  “不是我聪明,是我把沈杜若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
  晏三合:“她太过聪慧,聪慧到放眼天下,没有一个人可以比配她的聪慧,她甚至都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二十年只能独来独往。
  她和你交朋友,只是因为你们待人都真诚,不算计人,这是你们的相同之处,但并不代表你们是同一类人。
  但你不会明白,她这样一个世家娇女,不结婚,不生子,做女医的背后,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你没有在世家呆过,所以只觉得她特别。但赵容与知道。”
  晏三合叹了口气。
  “赵容与生在皇室,长在皇室,他知道规矩二字怎么写,也知道贵族女子最终的出路,更明白要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会有多么多么的难。
  更要命的是,赵容与年长她二十多岁,或许没有她聪明,但岁月在他身上有了沉淀。
  就像酒,一定要到了那个年份,才会变得醇,变得有品头,但这些都是阅历堆积出来了,有说不尽的磨难。
  这样的赵容与对于聪明绝顶、独来独往的沈杜若来说,是一束光,更是一种致命的吸引。
  但凡赵容与年轻几岁,阅历少一些,吸引都不会这么致命,偏偏……”
  晏三合轻轻叹一口气,“正如你说的,没有来得太早,也不算来得太晚,就这么遇见了。”
  她甚至不用细想,就知道沈杜若在听到赵容与说的那几句话后,是怎样的不可思议。
  用雷劈来形容,都似乎浅了一点。
  再加上赵容与虽然过了不惑年龄,但戒口欲,戒女色,保养的极好,举手投足间是成熟男人的魅力,温温淡淡的,太招人了。
  晏三合眼里的同情,越发的浓郁了起来。
  “董承风,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不是没有早一点开口向她告白,而是真的没有投一个好胎。
  你和她,就像你和赵容与之间一样,隔着天,隔着地,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注定走不到一起。
  就算走到一起,你也只能走到她身边,走不到她心里。”
  死寂。
  让人窒息的死寂。
  以至于前面赶车的薜昭都察觉到了,特意把马车停下来,掀帘往里面看了一眼。
  董承风赤红着眼,“晏三合,你倒是了解他们。”
  晏三合清晰的感觉到,董承风身上的不羁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苍凉。
  就像野马老了,再驰骋不动那片广阔的草原,只有回忆着曾经的往事。
  只可惜,往事残忍。
  沈杜若腰伤后半个月,她的话突然一下子少了,两人面对面坐着的时候,常常发呆。
  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总不说。
  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让董承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沈杜若身上。
  只要她进了太子府,他就厚着脸皮跟在她身旁,暗中观察着。
  这一观察,他彻底绝望。
  有人议论起赵狐狸时,她会竖着两只耳朵听;
  赵狐狸回府后,她目光时不时的会向赵狐狸的书房望去;
  有一回赵狐狸心口发疼,沈杜若没有用药,而是请他弹了一曲《紫竹调》,配着冲得很淡的一盏祁门红茶,替赵狐狸治病。
  曲子一弹,她明显发困,藏在身侧的手一直掐着自己的大腿,时有时无的目光,都在榻上那个歪着的人身上。
  一曲终了,赵狐狸紧拧的眉舒展开了,鼻息发出轻微的鼾声。
  离开的时候,她扭头又看一眼,随即低下头,唇一抿,嘴角高高扬起。
  “那一笑,她脸上带出几分娇羞,是少女怀春的模样,于是,我便知道她动心的人,是他。”
  喜欢一个人,就像咳嗽一样是藏不住的。
  哪怕沈杜若掩饰的再好,在董承风看来却是处处破绽。
  “晏三合,你能想象吗?我就像一个窥探者,通过她的眼神和表情,判断着她对赵狐狸的情,浓到了几分。
  浓一点,我心里酸一点;淡一点,我心里就喜悦一点,夜里的觉都好睡一点。
  渐渐的,我悟出来一个道理。
  人来这世上,都要历情劫;赵狐狸是沈杜若的劫;而沈杜若是我的劫。”
  董承风低叹:“我早她一年多来太子府,三年时间一满,就便离开了,满打满算,我们相处了两年。两年时间,赔上了半生,我这是在劫难逃啊!”
  晏三合的心咯噔一跳,“你是为着沈杜若才到了汉王身边?”
  “否则呢?”
  董承风“呵”了一声:“为了赵狐狸,还不至于吧。”
  他竟然是为了沈杜若;
  他弹得那首《高山流水》,是冲着沈杜若去的。
  晏三合心念电转之间,看向董承风的眼神,又深了几度:那他又为什么要对我弹《高山流水》呢?
  董承风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道:
  “你知道我离开太子府之前,赵狐狸对我做了什么吗?”


第727章 离开
  赵狐狸把他叫进佛堂。
  香炉里插着一支檀香,白烟袅袅,赵狐狸盘腿坐在小几前,正在分茶。
  见他来,赵狐狸示意他坐下,然后递过一盅茶。
  他接过茶的时候,只觉得香气四溢。
  “这分茶的本事,还是我先生教我的。”
  赵狐狸抿了一口,平静道:
  “茶有三味,一味浓,一味平,一味淡,茶浮茶沉、茶暖茶凉,茶浓茶淡,都是滋味,都得尝过了才知道。”
  他看着赵狐狸,这人眼角有皱纹堆积。
  “就好比你弹琴,琴里的喜怒也只有听完整了才能品出来,对不住啊,承风,你在我身边三年,我一首曲子都没听完。”
  赵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