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 >

第303章

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303章

小说: 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笑够了,他用一副被人硬塞了五万两银票的兴奋语气,道:“这玉佩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还装?
  “董承风,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玉佩是你的,我的一枚在你那里,你趁我昏过去的时候,调换了。”
  晏三合:“这玉佩出自同一块玉石,同一个人的雕工,这人就是前太子赵容与。”
  董承风:“然后呢?”
  “然后你引起了我的兴趣。”
  晏三合眼梢含笑:“于是……我就想办法查了查你。”
  董承风露出几分好奇:“怎么查的?”
  晏三合:“我们找了一个会弹琴的胖子,让他弹给我听,我的记忆力很好,几曲过后,一下子就找到了你弹给我的那首曲子。”
  董承风“嗯”一声,“高山流水是首名曲,学琴的人,几乎人人都会。”
  晏三合:“我向他打听,毕竟会弹琴的男人不多,弹得好的更不多,更何况你这长相……”
  “我长相如何?”
  “中原少见。”
  “确实少见。”
  “就这样,我们很快锁定了秦淮河上一名琴师。”
  晏三合莞尔一笑:“巧合的是,他也姓董。”
  董承风脸色微微一变。
  他记起来了。
  那日他正在屋檐下想事情,院墙里忽然翻进来一个人,侍卫找过来,叫了他一声“董师爷”。
  “一个秦淮河的琴师,怎么做起了汉王的师爷?汉王的师爷,又怎么会有前太子的玉佩?”
  晏三合:“这一下,我就越发的好奇了。”
  董承风:“再然后呢?”
  “再然后我一想不对啊,玉佩这种东西,前太子这样身份的人,怎么能随便给呢?”
  “没错。”
  董承风扬了扬下巴,看着晏三合的目光里,有一种难言的复杂:“必定是亲近之人,才会有的。”
  “于是,我就找了太医院的人。”
  “是裴太医吧?”
  “正是。”
  晏三合点了一下头,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裴太医的父亲,早年曾给前太子治过病,从他的嘴里我得知了一件事。”
  董承风一字一句:“听琴入眠。”
  晏三合颔首表示祝贺,“你猜对了。”
  “那么你呢?”
  董承风从荷包里掏出一枚玉佩,放在小几上:“这玩意又是从哪里来?”
  晏三合捻起自己的那一枚,轻声叹了口气,“这就是我想说给你听的故事。”
  董承风勾起一点唇角,笑得有一点痞坏。
  “听故事前,你先回答我一下,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晏三合寂了寂。
  倒不是因为他问她名字的原故,而是这人懒洋洋冲她一笑的样子,十分的勾人心魄。
  仿佛,当年那个在秦淮河上,迷倒千万女人的董承风又回来了。
  “我祖父晏行替我起的。”
  “你祖父人呢?”
  “一年前,已经去世。”
  “葬在何处?”
  “云南府,福贡县。”
  “他是云南府土生土长的吗?”
  “不是,生前是安徽府桃花潭人。”
  “你的父母是谁?”
  “无父无母,打小与祖父相依为命。”
  董承风的黑眸一下幽深起来,声音也变得很紧,“你何时来的京城?”
  “去年的这个时候。”
  “来京城做什么?”
  晏三合淡淡地看了董承风一眼,“要回答这个问题,你必须要听我讲故事。”
  董承风觉得自己的人生,忽然变得有意思起来。
  就好像一首曲子弹到末尾,本应该最后两个收音,就可一曲终了,不想远处传来一声扬起的琴音,与他的琴音应和。
  一收、一扬之间,他心里忽的动了一下,莫名的想把这曲子换个调,再弹一遍,看看能不能弹出不一样的曲子来。
  董承风翘起嘴角,“来吧,让我听听你的故事。”
  “故事很简单,钦天监监主朱远墨,就是你们派暗卫盯着的那个人,半年前,他的父亲朱旋久去世,入棺的时候,棺材裂开三次。”
  晏三合:“到现在朱旋久的尸体还在朱府的冰窖里,抬出去的那口棺材,实际上是空的。”
  董承风轻叹了一口气,“早知如此,我就该怂恿王爷夜探寺庙,拿空棺的事情做做文章。”
  晏三合不理会他口气中自嘲的意味,继续往下道:
  “死人的棺材板合不上,是生前有念,时间一久念就成了魔,不化解,儿孙就要倒霉。
  朱旋久是炸棺,心魔十分的凶险,所以他死的当天,朱府二奶奶一尸两命。”
  “晏三合。”
  董承风的嗓音里,好像也染上了惊色,“你为什么……”
  “我!”
  晏三合面沉似水:“就是那个解心魔的人。”
  他、妈、的!
  他、妈、的!
  他、妈、的!
  董承风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这短短的几句话,给掀起来。
  她怎么会是解心魔的人?
  她、她、她怎么可能??!!
  董承风的脸上,露出了从来没有过的惧色,他不仅手在抖,连眼皮都在颤抖。
  “我的琴呢?”他有些惊慌失措地问。
  晏三合虽然不明白他听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问起琴来,但还是用手指了指。
  “在那儿。”


第714章 是谁
  董承风从角落里拿过琴,放在他身侧,大手抚上去,翻涌的心绪才勉强压下一点。
  “你,你接着往下说!”
  “朱旋久的心魔是一轮血月,我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一步一步往下查,发现朱旋久参与了前太子的巫咒案。”
  “诤——”
  包在黑布里的七弦琴,发出一记沉闷的响声,让晏三合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
  再看董承风脸上的表情,好像从天上掉了一块石头下来,正砸在他的脑门上。
  好半晌,他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一个马前卒而已。”
  师爷的脑子好使,一下子悟出了事情的本质。
  “本来我以为,这个心魔解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哪曾想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晏三合默然片刻,又道:
  “与血月同时出现在朱旋久心魔里的,还有一群乌鸦,后来我才发现,真正有心魔的人,不是朱旋久,而是那群乌鸦。”
  董承风放在琴弦上的手,又紧绷起来,绷得青筋直冒。
  “乌鸦怎么会有心魔?”
  “问得好!”
  晏三合的声音低沉下来。
  “其实,那群乌鸦是太子巫咒案中枉死的冤魂,他们是在借朱旋久的心魔,解自己的心魔。”
  “他,他们的心魔是什么?”
  “让巫咒案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诤——”
  又一记琴音,闷闷的传出来。
  董承风死死的看着晏三合,本来他的眼窝就深,眼神黑沉沉的,让人不太敢和他对视。
  但此刻他的眼神里,呼之欲出的并不是震惊,也不是匪夷所思,而是一种“原来如此”的欣喜。
  “董承风,这就是我千方百计,绞尽脑汁,冒着九死一生把你掳来的真正目的。”
  晏三合拿起自己的那枚玉佩。
  “这枚玉佩并不是我的,而是先太子的同门师弟唐见溪送我的,因为心魔的原因,我找到了他。”
  “哈哈哈哈哈……”
  董承风再一次爆发出笑声。
  他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积在一起,眼泪慢慢流了下来,流进嘴里,竟然不是苦涩。
  是甜的。
  赵容与,你是在用这样一种方式,给自己喊冤吗?
  你他妈的可真能啊!
  晏三合看着他笑,心却直往下沉,这笑里没有笑,更多是难过。
  他在难过什么?
  为谁难过?
  为赵容与,还是为他自己?
  良久,董承风止了笑,伸手解开几颗领口的扣子,袖子往上一撸,把小几拍得砰砰直响。
  “这车上有酒吗?”
  “没有。”
  “有!”
  薜昭扔进来一个羊皮袋。
  董承风捡起来,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两个口,嘴一抹,咒骂道:“操,真他妈的烈,过瘾!”
  晏三合彻底愣住了。
  这人是把师爷这层老奸巨猾的皮彻底脱下来,然后又披回原来那张放浪形骸?
  “我这人,平常话不多,只有喝了酒才会多说几句。”
  董承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六年了,这还是我头一回喝。”
  晏三合一下子就听出来这话里潜台词:“你是在六年前,到汉王身边的?”
  是啊,不知不觉竟然六年。
  董承风不在意的挑挑眉,绕过了这个沉重的话题。
  “小丫头脑子挺聪明啊,看来爹娘也应该是个聪明人。”
  怎么听上去,有些老不正经的意味呢?
  晏三合故意脸一沉,用手指在小几上点点:“酒也有了,该轮到你讲故事了。”
  董承风倒也痛快:“说吧,丫头,想听什么?”
  “想听你的身世;听你怎么和前太子认识?为什么会到他府里做琴师?
  听你在前太子府几年的所见所闻?后来又是怎么离开太子府的。还有……”
  晏三合承着他的目光。
  “前太子府,到底是谁做了赵王的内应,是不是手巧的夏才人?那么沈杜若在这里面,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你竟然连沈杜若都知道?”
  董承风脸上带着一点不可思议,“知道多少?”
  “不是很多。”
  晏三合:“知道她医术很好;被他爹算计,进了太子府当女医;还知道她是唯一一个在巫咒案以后,还活着的人。”
  丫头啊!
  这些你都不该知道。
  董承风慢慢垂下的目光,掩住眸中一点欲夺眶而出的泪。
  你最该知道的,是你爹是谁?你娘是谁?
  还有。
  你是谁?
  晏三合敏锐的发现,董承风身上的气质又变了。
  从眼神,到表情,甚至每一根头发丝,都无声的往外流淌着一种叫“悲怆”的情绪。
  这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少了一点压迫感,多了一点难得的脆弱。
  她没有再催,而是静静地等着。
  “我的身世很简单。”
  董承风终于抬起了头,面色平静道:“西域人,羌族,爹娘生了八个儿子,我排行第六。”
  有一年师父游历到他们家乡,突然萌生了想要买个儿子,将来给他养老送终的念头。
  上百个孩子挤在一起,师父让他们把手都伸出来,看一圈后,挑中了他。
  他是这些孩子里面手指最长的。
  师父替爹娘买了四头母羊,一头母牛,五头畜生换了一个他,师父常说:你小子值老钱了。
  “那时候,你几岁?”
  “七岁,还没一条自己的裤子,都是穿上头哥哥穿破的,夏天就直接光了个屁股,家里十几口人,穷得叮当响。”
  董承风笑道:“没有人舍不得我,就我娘送我的时候,抹了几滴眼泪。”
  “你呢,舍得家里人吗?”
  “我舍不得个屁!”
  董承风:“我师父一看就是个有钱人,手比我们那边女人的脸蛋还白还嫩。
  母羊生小羊,母牛生小牛,家里多了这五头畜生,小的能吃饱饭,大的能娶媳妇,多划算。
  再说了,师父把我买回去,是替他养老送终,那还不得加倍的待我好,否则等他老了,躺在床上动不了,就不担心我做点啥?”
  晏三合听到这里,才明白这人的野性从哪里来——爹生娘养,是刻在骨头里的东西。
  “他待你好吗?”
  “好个屁!”
  董承风灌了自己一口酒,“天天让我练琴,弹错一个音,鞭子就抽上来……”
  不抽手,不抽脸,就抽后背。
  旧伤还没好呢,新伤又起来,那几年他后背就没有一块好肉,睡觉都只能趴着睡。
  “最苦的时候我心想逃吧,反正他也逮不着我。”
  “逃了吗?”
  “还没逃呢,他就赶我走了,说我烂泥扶不上墙,不配做他的徒弟,让我有多远,滚多远,别折他的寿。”
  “是激将法吗?”
  “不是,是我真的不长进。”
  董承风说到这里的时候,轻轻笑了。
  “草原上长大的孩子,每天就知道撒了风的跑啊,跳啊,比那狗儿、马儿都跑得欢,哪里能坐得住?一刻都坐不住的。”
  可离开了师父,他能去哪里呢?


第715章 造化
  他求师父,再给他一次机会,师父点头同意了,可没过几日,他老毛病又犯。
  这回,师父一不打,二不骂,丢下十两银子,直接把他推了出去。
  十两银子,能买好多头羊呢,回家给爹娘买羊,羊生小羊,小羊再生小小羊,家里也能吃上白米饭。
  他兴冲冲地扭头就走,可走着走着,心里不知为何慌起来,越走越慌,好像心口突然开了个洞,忽忽的往外漏风。
  他一咬牙,就又跑了回去。
  跑到门口时,听到一阵琴音,他唰的一下,眼泪就流了出来。
  “晏三合,你知道这世上有种琴音,悲得能把你的五脏六腑都揪成一团,你的眼泪会不自觉的就流出来。
  甚至觉得这世间已没有什么东西可留恋的了……万念俱灰。”
  董承风闭了闭眼。
  他从这琴声里,听到了师父的苦、师父的难;也听到了师父漆黑漫漫的人生路上,无人可诉说的伤和痛。
  那一刻,他忽然想好好学琴了。
  不光是为了那白花花的大米饭,而是想将来有一天,他能从师父的琴声里,听到一点开心。
  “我师父出生在一个世家,在他出生前,家道早八百年就不行了,可家里还摆着世家贵族的谱儿,规矩贼多。
  他父母很早就死了,他是长子长孙,为了养家糊口才做了琴师。可家里人一边花着他赚来的银子,一边又嫌弃他做琴师给家里人丢脸。”
  晏三合忍不住插话:“琴师靠什么为生?”
  “靠给贵人弹琴,说白了和琴伎也没什么区别,就是卖艺挣钱,看着挺高雅的,实际上也是贵人手中的玩物。”
  董承风挑了一下眉,表情有些轻佻道:“偶尔被贵人看上,也只能卖卖身。”
  晏三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师父年轻的时候长得好,细皮嫩肉的,贵人都很喜欢他。其中有个有权有势的,待他很好,金山银山都舍得捧到他面前来,我师父就跟了他。”
  董承风冷笑:“跟了几年,贵人玩腻了,就把我师父给一脚给踹了,回到家中,正碰上他最小的妹子嫁人。
  按理该是他这个做亲哥哥的,把妹子背出门,可他妹子怕婆家有什么想法,硬是没让他背,连送亲都没让他送。
  可笑不可笑啊?
  这家里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睡,都是他在供着;他妹子所有的嫁妆,都是他掏的银子,临了倒还嫌弃他丢人。
  我师父万念惧灰,拍拍屁股就走了,什么都没拿,身上就背了一把七弦琴。”
  晏三合也冷笑:“这应了一句老话:狗不能喂太饱,人不能对太好。”
  “如今回头再看,也是好事,正因为有了这一出,我遇到了他,我还得谢谢他一家。”
  董承风无所谓的笑笑。
  “算命的说我师父一生有三劫,一劫为家,一劫为情,一劫为徒,都他妈的算准了。”
  他跪了三天三夜,才跪得师父心软。
  从那以后,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每天屁股都不挪开板凳,十指弹出了血。
  师父打他的次数越来越少,脸上的笑越来越多,每天夜时,还端来一盆热水,让他把手泡到热水里。
  泡手的时候,师父有时候会给他讲些琴理,有时候就说些人生经验。
  他总是听得昏昏欲睡,心道:这些经验都是你老人家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4)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