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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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仆妇坐着说,四爷站着听……
足足半时辰,两人都一动不动。
他数次想上前把四爷扶走,都被天市给拦了下来。
天市长他三岁,很早就在四爷身边当差了。
他不敢不听天市的话,只好悄悄问:“那仆妇都嘀咕了些什么?”
“好像在说算命风水的事。”
天市摇摇头:“我也不太懂。”
他急得太阳穴一跳一跳,“你不懂,还敢放心让四爷听她胡说八道,万一教坏了怎么办?”
“你刚来,四爷有些脾性还不知道。”
天市低声道:“他不愿意听的,一句话都进不了耳朵;他愿意听的,谁也拉不走。”
见他还瞪着两只眼睛不明白,天市又道:“咱们做下人的,小主子高兴才是头等大事,别的都能睁只眼,闭只眼。”
过了一会,付家的人远远找来。
那仆妇轻浮的在四爷脸上摸了一把,笑眯眯道:“遇上我,是你的造化,记住了就受用一辈子啊,我的亲亲好外孙。”
天市一看那女人动手,吓得赶紧冲过去,把四爷抱走。
他跟在他们身后瞧得很清楚,四爷的眼睛一直望着那仆妇的方向,一眨也不眨。
这时,付家人也瞧见了苗圃里的仆妇,你问我,我问你,都问这仆妇是哪里钻出来的?
小裴爷已经听懵了,“难不成那仆妇不是付家人?”
太微摇摇头。
“后来这人呢?”
太微咬笔写了三个字:骂、打、赶!
家里莫名其妙跑出来个疯女人,付家的几个下人一拥而上,骂的骂,打的打,把女人赶出了宅子。
那女人头发被扯下来一绺,花也掉了,袖子也被撕坏了,脸上一左一右都是巴掌印,狼狈的不像样子。
偏她还咯咯咯的笑着,一边笑,一边还手舞足蹈的跳起舞来,像个疯子一样。
“太微,当时朱旋久几岁?”
太微在纸上写了一个字:六。
六岁?
仅仅六岁就能记住疯女人的疯言疯语?
“朱青,喂点水给太微,让他先歇一歇。”
谢知非吩咐完,扭头看着晏三合,刚要说话,小裴爷像支箭一样冲过来。
自己过来还不够,还朝李不言招了招手,示意她也过来听听。
李不言真是无语了。
这人半个时辰前和她吵架,还指天发誓再不理她,这会又招她过去?
小裴爷有点好了伤疤忘了痛啊!
去就去。
大侠我心里好奇着呢!
四个脑袋凑一块,小裴爷立刻说话:“这个付姨娘有些邪门。”
谢知非:“我觉得她是故意等在付家的吧?”
李不言:“她说的多半是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晏三合:“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懂这些歪门邪道,又是女人,会不会就是刑家人?”
卧操!
卧操!
卧操!
四个人,八只眼,眼里同时冒出一个信息:刑家和朱家难不成有仇?
谢知非当机立断:“得派人再去一趟五台山东台顶。”
小裴爷一想那老和尚的德性就头疼,“他不肯说真话怎么办?”
“简单。”
晏三合冷笑一声:“你拿着庚宋升的调令,看他说不说。”
真聪明!
也真缺德!
小裴爷立刻走到太微的桌前,拿起桌上的笔,开始奋笔疾书。
写完,掏出随身带着的官印,哈了几口热气,“啪”的一声,把自己的官印盖上去。
见歪在太师椅里的太微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小裴爷把纸折起来,冷哼道:
“大人我想办法把那疯女人给找出来,朱大哥,掏钱。”
朱远墨支着耳朵,把四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二话不说,就从怀里掏出来几张银票。
小裴爷接过银票,打开门走出去,招来黄芪一通叮嘱。
黄芪的心比黄连还苦。
才回来,又要去,再这么下去,他索性也在东台顶出家得了。
“多了的银子,统统归你。”
黄芪一看那几张银票,足足有一千多两,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这是趟顶顶肥的肥差啊!
他赶紧把银票塞进怀里,冲一旁的丁一道:“我不在,护好我家爷。还有,一个字都不能漏,回来统统要说给我听。”
丁一:“……”
剩他一个人看大门,怪冷清的。
……
裴笑回到屋里,冲晏三合他们一点头,表示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三人同时举起右手,同时翘起了大拇指。
裴笑心头那个得意啊。
看到了吧,关键时候还得靠他小裴爷!
殊不知,这一幕落在太微的眼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小裴爷就是帮他把脉的裴太医的儿子吧?
裴家是世医之家。
谢大人的底细,他也听牢头说起过的。
内阁大臣谢道之的小儿子。
两人都围着那个叫晏三合的姑娘转,是不是就意味着那晏三合是真的有本事?
这一幕,落在谢而立的心里,也是另一番光景。
这才多久啊,老三、明亭就和晏三合主仆熟悉成这样?
一个说上半句,一个接下半句,四人言谈举止间的默契,谁都插不进去。
第619章 杀念
四人都坐回原位,朱青也趁机换上新纸。
谢知非见太微歇得差不多,又问道:“从付家回去后,朱旋久有什么变化?”
太微低头写:“整理。”
谢知非:“他把从疯女人嘴里听到的,一一整理下来?”
太微点点头。
谢知非:“他整理的东西,你看到过没有?”
太微点点头。
谢知非:“是什么?”
太微写:“害人。”
果然都是些害人的邪术。
谢知非:“在他书房里没有找到这个东西。”
太微写:“三月,烧。”
谢知非:“他研究了三个月后,就把那东西烧了?”
太微点点头。
谢知非目光看向朱远墨,“这一下算是水落石出了。”
朱远墨正要说“是”,却听晏三合低低道:“查到那疯女人,才能真正的水落石出,那疯女人多大年纪?”
“太微。”
谢知非忙问道:“那疯女人多大年纪?”
太微想了想,“三、四十。”
朱远墨的脸色微微一变。
三四十?
那就和祖父年纪差不多。
难不成朱家和刑家,还真有什么关系?
这时,只听谢知非又问:“后来,你们还有没有见过那疯女人?”
太微摇头。
谢知非:“朱旋久是怎么盯上太太毛氏的?”
太微低头写道:“解签。”
谢知非:“毛氏在戒台寺,找了了和尚解签的时候?”
太微点头。
那天小四爷没让他们跟进去,他和天市就等在殿外头,恰好听见了了和尚帮太太解签。
这时,他和天市都已经学了一点皮毛,一听这命格,立刻就竖起了耳朵。
小四爷从殿里出来,天市把太太的生辰八字说给他听。
小四爷立刻就让天市去打听太太的来历。
“后来呢,朱旋久是怎么做的?”谢知非问。
太微咬笔写道:“研究。”
谢知非:“研究太太的命格?”
太微点头。
谢知非:“那么三老爷从马上摔断了胳膊,也应该是你们做的?”
太微脸上露出些羞愧。
正是他和天市做的。
方法很简单,找个要饭的小叫花,给他一两碎银子,等马飞驰而过的时候,扔只破鞋子过去,马保证受惊。
“那么……”
谢知非缓缓吸口气,“洛阳灯会上和太太的偶遇,也是你和天市事先安排的?”
太微点头。
不仅偶遇是他们安排的,就是那只老鼠灯,也事先做了手脚。
老鼠灯的骨架是用水泡过的,那水里撒了用太太生辰八字制成的符咒,太太只要路过,就一定能被那灯吸引住。
他只需要在边上,守株待兔就行。
兔子等到了,根本逃不脱。
且不说四爷那副皮相万中无一,退一万步,就算太太瞧不上长相,也还有种情蛊在等着她呢。
小裴爷读完最后一个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晏三合身上,眼中的敬佩几乎要呼之欲出。
太神了。
竟没有一样是料错的。
晏三合心里却没有半分高兴,低声道:“问问他,还害过什么人?”
谢知非刚要扭头传话,太微已经低头写字了。
显然,他听到了晏三合的话。
“老……太……太!”
小裴爷读出三个字,朱远墨手里的茶盏应声而碎。
他顾不得身上的水渍,直冲到太微面前,颤着声问:“老太太也是他害死的?”
太微似乎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而是自顾自写了两个字:尸石。
朱远墨惊骇的眼珠子都要弹出来。
小裴爷一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事情小不了,忙问道:“朱大哥,什么是尸石?快说说。”
“百年老坟边的石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沾了尸体的死气。”
小裴爷浑身起鸡皮疙瘩:“然,然后呢?”
“把这种石子放在病重的老人身边,会加速他的死亡。”
说到这里,朱远墨面色骤然一凛,忽的蹲下来,直视着太微的眼睛。
“可是我,可是我……”
太微看着他惊恐万状的神情,得意的一边点头,一边“啊啊啊”大喊。
朱远墨一屁股跌坐地上,差点昏厥过去。
这世上没有几个小男孩是不爱玩小石子的。
他也是。
从各处淘来奇形怪状的小石子,当成宝贝一样揣在口袋里,有时候还送给这个,送给那个。
他记得他送了老太太一堆小石子,老太太没舍得扔,就让下人放进庭院的花坛里。
而那堆小石子正是天市和太微,给他玩的。
老太太本来就时日不多,暮气很沉,再一沾死人的气息……也难怪她过世前,毫无征兆,几个儿子一个都没有送到终。
“啊啊啊……”
朱远墨拳头捶打着地面,叫得比哑巴还要惨。
简直就是歇斯底里。
付姨娘去世的早,老太太就是朱远墨嫡亲祖母,虽然待他不像亲孙子那般亲,但好吃的,好玩的从不少他的份。
朱远墨怎么能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帮凶。
晏三合听不下去,“明亭,扶他起来。”
小裴爷去扶,哪里能扶得动。
谢而立赶紧过来帮忙,两人一左一右架住,才把人扶到了椅子里。
“他动老太太,可是怕老太太吹枕头风,夜长梦多?”
太微看着晏三合,用力一点头。
两个儿子一前一后都废了,老太太心里有所怀疑,只是四爷太乖巧,太听话了,老太太苦于没有证据,也不好拿他怎么样。
于是,老太太就在老太爷面前说四爷的坏话。
四爷知道后,就动了杀念。
“又多了一条人命。”
久不出声的李不言看着太微冷笑。
“你和天市帮他干了这么多的坏事,最后落得一个残,一个死,也是老天的报应。”
这话一针见血。
太微胸腔一起一伏,最后无力的垂下了脑袋。
是的,都是报应。
“老太爷一死,他登顶家主,你们虽然成了他的功臣,却也是他的心头之患。”
晏三合不用谢知非再传话,而是直接开问。
“自古功臣能善终的很少,天市应该是他杀的,私卖符咒只是一个幌子,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泄漏秘密。”
太微直愣愣的看着她。
为什么?
她能猜得这么准?
为什么?
当时没有一个人来提醒天市和他?
“太微。”
晏三合缓缓喊了他一声,“说说你和天市吧。”
第620章 太监
天市、太微这两个名字,来自天象中的三垣。
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
老太爷根据生辰八字,分别赐了他们这两个名字。
天市是四岁的时候,从外头买进朱府,刚开始跟在老总管身边做事。
后来入了老太爷的眼,赐名天市。
天市在老太爷身边呆了五年,九岁的时候才被派到梧桐院,当时的四爷仅仅只有三岁。
按祖上规矩,为了不长于妇人手,朱府男孩三岁就要离开奶娘,身边侍候的人,只有小厮。
主子的前程,就是小厮的前程。
天市无爹无娘,想要将来出人头地,眼前的小四爷是关键。
小四爷身边其实还有两个小厮,但天市太能干了,嘴也甜,心也活,没几个月就把那两人比下去。
小四爷到哪里都要天市抱着。
太微是在小四爷满六岁的时候,才到的梧桐院。
祖辈都在朱家当差,他不能给祖宗丢脸,所以侍候起小四爷也是真心实意。
因为他将来要放出去,所以天市没有像排挤其他人一样排挤他,反而对他和颜悦色,事事提点。
他本来还纳闷呢,回家和祖父一说,祖父冷笑一声道:他这是在图你的将来,这人善于钻营,你离他远一些。
可惜他没有听。
离天市远,那就意味着离小四爷远;离小四爷远,万一老太爷瞧见了,不教他真本事怎么办?
就这样,他和天市成了小四爷的左臂右膀。
他们每帮小四爷做一件坏事,小四爷都会暗中教他们一点算命看风水的本事。
所以小四爷要做什么,他们从来不拦着。
再说了,四爷当上家主,掌钦天监,他们这些小厮多体面。
在他们三人的齐心协力下,四爷终于变成了老爷。
老爷当家后,他和天市果然威风凛凛。
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哪个不巴结他们,就连老总管朱井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
天市的野心,是要取代朱井做下一个朱府的总管。
只可惜他太年轻,根基还不稳,朱家的枝枝叶叶又实在是多,就算老爷捧他,至少还得磨个几年的功夫。
老爷做家主的时候,天市已经成家好些年,配的是府里的丫鬟黄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坏事做多的原因,黄氏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就是生不出个儿子来。
他就更不顺了。
家里给他娶了一房媳妇,独守空房没熬住,在外头偷了人,被他休了;又续娶了一房,结果生产的时候难产,一尸两命;
老爷给他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他命中无妻无子,是孤独终老的命。
他一看这卦象,顿时歇了所有的心思。
这时,老爷正式出任钦天监监主。
其实定下家主以后,老爷就跟着老太爷出入钦天监了,他有幸跟着老爷也进去过几次,衙门是真气派啊。
但如今跟着老爷出入钦天监的,只有天市一个人。
他也不眼热。
自己和老爷暗中说好的,再在老爷身边学三年,三年后放出去单干。
而且他在帮老爷做一件极为重要的事,重新修缮朱府。
这事不仅有油水,里头还有很多不能让人知道的门道。
尤其是太太毛氏的院子,老爷要他亲自看着,一眼都不能错过。
那是他和天市一生中,最快活得意的一年时间。
直到有一天,黄氏偷偷来找他,问天市是不是在外头养了小婊子,三天两头不着家,就算回来,身上也是浓浓的脂粉味儿。
黄氏因为生了三个女儿,腰板不硬,就怕男人在外头不仅养小婊子,还生了野种,哭天喊地求他帮着劝劝。
黄氏和他有几分旧交情,小女儿还认他做了干爹,于是,他就请天市喝酒,想旁敲侧击的问一问。
哪知,天市喝多了酒,自己就往外倒,一会说谁谁谁送他银子,一会说谁谁谁请他喝花酒;
哪个楼里小娘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