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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2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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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此眼中的恐惧看得清清楚楚。
  朱家,就数毛氏的运最好!!
  就在这时,老和尚打了个哈欠,朝庚宋升笑眯眯道:“徒儿,师傅累了,伺候师傅……”
  “等一下!”
  晏三合突然起身,身子往前一扑,跪倒在老和尚面前。
  老和尚哎啊一声,突然在床上翻了个跟斗,躲到了角落里,直嚷嚷:
  “别跪,别跪,受不起,受不起。”
  所有人被他吓一跳。
  啥?
  啥意思?
  老和尚神成这样,竟然还有怕的?
  装的吧!
  庚宋升已经习以为常老和尚的疯疯颠颠,一敲烟斗,低呵道:“师傅,像什么样子,赶紧坐坐好。”
  老和尚看着庚宋升,一脸的委屈,“你,你,你先让那女娃儿坐好,我就坐好。”
  又开始为老不正经了。
  庚宋升无奈摇摇头,“晏姑娘,我师傅最恨别人跪他,你起来,有话直说。”
  那也不用逃得这么快吧,弄得我像什么瘟神似的。
  晏三合盘腿坐下来:“禅月大师,我心里有个疑惑,不求你答,只求你指点一下。”
  “哎啊啊,你这个女娃儿怎么得寸进尺啊!”
  老和尚一边爬、一边用吹胡子瞪眼睛向晏三合表达愤怒。
  “你不能仗着自己是……长得好看,就无法无天啊,说好三问三答,你非要……”
  “禅月大师,人命关天,我求你……”
  “哎啊啊,哎啊啊……听不得求,折寿,折寿!”
  老和尚连连摆手,脸上又气又恨又无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放完快滚!”
  晏三合:“朱旋久发妻毛氏,属老鼠,正月初一生辰,她最近一日比一日衰老……”
  “还有七天的寿命。”
  说完,老和尚身子一仰,往床上一躺,随即拉过被子,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
  被子里传来他的咆哮声:“滚,滚,滚,都给我滚!”
  石屋里没有一个人动。
  所有人都心惊胆颤地看着那团被子,脑子里一片嗡嗡嗡。
  毛氏还有七天寿命?
  还有七天?
  七天!
  这,这……怎么可能!!
  朱远钊只觉得心潮翻涌,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压制不住,嘴一张,也吐出一口血。
  “哥?”
  “朱二爷?”
  朱远钊一脸的悲怆,眼睛红的骇人。
  这口血在他妻儿一尸两命的时候,其实就应该吐出来,因为心魔没着落,硬生生的忍到此刻。
  此刻,听到桃花井,听到催命钉,听到娘只有七天寿命……
  他苦苦支撑的一切,在此刻全盘崩溃。
  “果然啊,这一口血吐出来,心里头就好多了!”
  他从怀里掏出帕子,将嘴角的血渍擦去,又去擦地上的。
  彻底擦干净后,他起身跪倒在地,冲蒙在被子里的人磕了三个头,踉踉跄跄走出去。
  小裴爷怕他有个好歹,赶紧跟上。
  庚宋升收起烟斗,从床上跳下来,“晏姑娘,去外头歇着吧,我再给你们烧个炉子。”
  话是冲着晏三合说的,目光却轻轻落在朱未希的脸上。
  朱未希垂着目,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就这么呆呆的,沉默的,一动不动。
  庚宋升嘴唇动了动,有心想说些什么,可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又对晏三合道:
  “饿吗?”
  晏三合看看朱未希瘦得发尖的下巴,“饿的。”
  “我给你们煮点米粥。”
  庚宋升说完,便从三人面前走了出去。
  李不言看着他背影,冲晏三合使了个眼色:难怪朱未希连私奔都愿意,这男人……太爷们了。
  ……
  夜色,深渐。
  山顶的风雪越发大了,把两扇子木门吹打得砰砰直响。
  一边屋里,老和尚已经睡下;
  另一边屋里,丁一、黄芪、驴蛋三人的呼声震天。
  中间的堂屋,所有人围着火炉,坐在蒲团上,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
  朱家兄妹俩,一个满面悲痛,一个神色呆滞。
  庚宋升端着锅从外头进来。
  他把锅架到火炉上,把木铲塞到小裴爷手里,“我去屋后找点吃的来。”
  小裴爷:“屋后?”
  庚宋升:“还有一间没门的小石屋,专门储藏些东西。”
  说是找吃的,其实就是让出地方,好让晏三合他们慢慢商量。
  其实,还有什么可商量的呢?
  毛氏只剩下七天的时间,朱远钊和朱未希必须赶回去见上最后一面,否则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雪天路滑,回程的路不好走,明天天一亮,必须要下山。
  晏三合从裴笑手里拿过木铲,放在朱未希的手心。
  “朱远钊,不言,明亭,你们陪我去外头走走,东台到底什么样儿,我还没看过。”
  小裴爷刚想说一句“你疯了吗”,李不言的刀眼已经射过来。
  射什么射,外面什么天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那是要冻死人的。
  “晏三合。”
  朱未希扯住晏三合的衣摆,轻声道:“没必要的,我……”
  “有必要。”
  晏三合斩钉截铁。
  人一生中有很多痛,最大的痛叫错过。


第571章 恨过
  庚宋升从石屋里拿出三个冻成石头的馍,这玩意放在火上烤,烤得两面金黄,香哩。
  身后有踩雪声。
  转头,见是晏三合,微微皱起眉。
  聪明人,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一个举动就能猜出很多东西。
  “是要我去劝劝她吗?”他问。
  晏三合摇头,“道个别而已。”
  庚宋升眉拧得更深,“姑娘不怕我……”
  “你不是这样的人。”
  庚宋升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想笑。
  他不是这样的人——这话很多年前他渴望从每一个人嘴里说出来。
  如今真有人说,他却觉得是不是这样的人,都已经不重要了。
  “成!”
  他一口应下,“你们就在这里猫着吧。”
  晏三合环视四周,“嗯,还算挡风。”
  庚宋升哈哈一笑,转身离开。
  他一走,晏三合冲远处招招手,小裴爷第一个冲进来。
  “这鬼地方,怎么能这么冷,我刚刚出去撒泡尿,差点没被冻死。”
  说完,朱远钊缩着脖子进来。
  晏三合不废话,直截了当道:“明天天一亮,不管天气如何,我们都下山。”
  朱远钊点点头。
  “不言呢?”
  “来了,来了!”
  李不言手里抱着一捧干柴冲进来。
  晏三合:“从哪里找到的?”
  “就这石屋后面,堆了好多。”
  李不言把干柴堆起来,就在门口生起了火,火焰烧起来,小裴爷拉着朱远钊围过去。
  终于有命了!
  朱远钊身上暖和了一些,突然开口,“晏姑娘,我娘……”
  “今天什么话都不说了。”
  晏三合打断他,神色平静又坚定。
  “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我要想一想,你也要静一静,看看后面是个什么章程,要不要先让丁一回京给你大哥送个信。”
  不知道哪一句话触到了朱远钊心里,他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捂住了脸,肩弯下的同时,泪从他指缝里流出来。
  这一回连最心软的裴笑都没有上前劝。
  是该哭的。
  动阴宅拿走庚宋升的文昌星;
  桃花井;
  催命钉;
  还有借运……
  这哪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太他娘的下作了。
  还好丈夫,好父亲,我呸!
  真真应了寺门前的那句话——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
  庚宋升走进堂屋,掩上门,在火炉前盘腿坐下。
  朱未希抬头看他。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刀,把馍切成一片一片,放在锅盖上。
  冰冻的馍要先软一软,烤起来才会好吃。
  “木铲给我。”
  朱未希递过去。
  他接过来,打开锅盖搅了搅,觉得有些干了,又往里面添了些水,再把锅盖盖上。
  朱未希心头一阵阵刺痛。
  记忆里,他那双手握过笔,翻过书,折过树叶,摘过花……唯独没有做过这些粗活。
  半晌,她低声问:“庚宋升,你恨我吗?”
  他不答反问:“朱未希,你恨我吗?”
  她愣了一愣,“恨过。”
  他笑:“我也恨过。”
  她:“我恨你不走正道,一夜风流。”
  他:“我恨你太傻,宁肯相信别人,也不信我。”
  说完,两人都静了。
  恨,是因为用过情。
  情用得太用力,求而不得,就变成了恨。
  “这些年,我走过很多地方。”
  庚宋升抬头对上她的眼睛,声音如从前一样含着笑。
  “最东走到过东海,往南到过琼台,往西我爬过拉齐山,往北我去过漠河。”
  那些是朱未希穷其一生都无法想象的地方。
  是夜里的梦。
  “我在东海边上住了三个月。”
  他慢慢陷入回忆。
  “大海一望无际,海水很蓝,有时候会风平浪静,有时候会掀起狂风巨浪。海鸥在海面上飞,阳光好的时候,它们会飞得很高。
  我常常坐在崖石上发呆,什么都不想,就这么干坐着。
  阳光好的时候,我就躺在沙石上,能躺一整天,有时候醒着,有时候睡着,睡着了会做梦,梦里……”
  “是家吗?”
  “恰恰相反。”
  庚宋升朗声笑道:“什么都梦到过,就是没有梦到家。”
  朱未希紧抿的唇颤了几下,心更痛了。
  她想问。
  那有我吗?
  “让我最震撼的是拉齐山,我见到它,不由自主地跪下去,眼眶湿润,那种高远,巍峨,磅礴,辽阔……”
  他的眼睛亮得像天边的孤星,眼里有清澈的光透出来。
  “让我觉得人在山水里,是那样的渺小;汲汲营营的荣华富贵,是那样的不堪一击;那些你争我夺,你死我活的算计,是何等无聊透顶。”
  他看向朱未希,目光很深。
  “我还遇到过很多很多有意思的人,有个押镖的,年纪很大了,约摸五六十岁,混在镖队里,什么也不干,整天就叫嚷着要早点回家。”
  朱未希接话,“是为了生计赚银子吗?”
  他摇摇头:“他押镖不赚钱,每次还要倒贴给镖队二两银子,因为走得慢,还被人嫌弃死。”
  朱未希不明白,“何苦受这份罪呢。”
  “说是他如果在家,婆娘就又打又骂。但他跟着镖队押镖回来,回家就有好粥好饭,夜里婆娘还主动给他暖被窝。”
  “好凶的婆娘啊!”
  “他婆娘什么都不记得了,老头子忘了,儿子女儿也都忘了,只有看到镖队从城门口回来,才会想起从前的事。”
  他笑了笑:“但也只能维持个几天,几天后,又什么都忘了。”
  朱未希沉默了一会,“那婆娘年轻的时候,一定天天去城门口等他丈夫,等着等着便等成了习惯。”
  庚宋升点点头。
  “老头和我抱怨说,总有一天他会被他婆娘活活累死。我就劝他别跑镖了,就在家歇着,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庚宋升唇角笑意很淡,“他说我狗屁都不懂,活该出家做和尚。”
  朱未希:“后来呢?”
  “后来他押他的镖,我跟师傅走了另一条路,就再也没见过。”
  朱未希眼睛被火熏得发热,低下头,呢喃道:“原来你们才一起走了这么一小段路啊!”
  “是啊,我和他就这么一点缘分。”
  庚宋升看着她:“也就能听听他的牢骚话。”
  朱未希似想到了什么,眼神闪烁了一下。


第572章 放下
  “我还遇到过一对养蜂的夫妇。丈夫长得瘦瘦弱弱,婆娘长得又高又壮,一点都不般配哩。”
  庚宋升的口气听上去有些打抱不平。
  “每天,男人吭哧吭哧干活,女人就在边上翘着二郎腿。男人干完蜂场的活,还得洗衣做饭,女人不仅不帮着干活,还这个嫌弃,那个看不顺眼的,整天骂骂咧咧。”
  朱未希怔怔仰起头,“这样的恶婆娘,为什么要娶呢?”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
  他笑道:“有次男人把饭烧糊了,女人一巴掌打过去,我实在忍不住,就上前呵斥,结果那男人反过来护着女人。你猜是为什么?”
  朱未希摇摇头。
  “养蜂是女人家祖传的手艺,男人是入赘的,入赘两年,女人没舍得让男人动一下手。”
  庚宋升:“养蜂人要追花,那女人怀了身孕,很快就不能出去追花了,这男人手不能提篮,肩不能挑担,怎么撑得住一整个花期?”
  朱未希双眼红透了,静了好一会,才说:“原来后面的路,得他自个走了。”
  庚宋升看着她,“是啊,得她自个走了。”
  眼泪终于又被热气熏出来,不敢让他看见,硬生生逼回去。
  “庚宋升,我走不动了。”
  我不知道走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朱未希,你看!”
  庚宋升伸出手,手上满是老茧,有几处还裂开了口子。
  “从前这手除了握笔,什么都不会。现在砍柴,生火,洗衣,做饭,缝缝补补,样样都不在话下。”
  从世家公子,到和尚,是一场渡劫,渡过去就是重生,渡不过去就是活该。
  我可以,你为什么不行?
  你行的,朱未希!
  朱未希垂着长睫看着那双手,眼底的泪,一颗一颗砸落在自己的心上。
  那个怀孕的女子上门后,朱未希哭得撕心裂肺,悲伤不能自已,她觉得自己是天底下一等一的伤心人,被欺骗,被辜负。
  如今才知道,真正的伤心是哭不出来的,只能和着泪咽下去。
  就像此刻,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他的目光仍落在她身上,他仍和多年前一样,把路上的景,遇到的人,同她讲得眉飞色舞。
  可朱未希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明白,他有,也只有这双眼睛,和从前一模一样。
  他已经把心里的刺拔出来,坦坦荡荡的往前走了许久。
  而她……
  今生今世再也无法与他同行,哪怕只是几步路。
  “朱未希,我师傅有一句话,你要不要听一听。”
  朱未希抬头看他。
  “他说人这一辈子的终点,不是在山水踏尽时,也不是坐化成佛时,而是在放下的那一刻。”
  庚宋升平视着她,温声说:“往前走吧,别回头。”
  回头没有人等你!
  朱未希没说话,一直沉默着。
  许久,她从怀里掏出一方锦帕,帕子展开,是一支雕工粗糙木簪子。
  庚宋升拿过来,看也不看便往怀里一塞。
  “一直还没谢过那个救了我命的道士,这玩意正好可以送给他。”
  朱未希睫毛轻颤,抬起头,含着泪笑道:“就这两处地方吗?就遇到两对有意思的夫妻吗?还有别的没有,都和我说说。”
  庚宋升笑:“想听?”
  “想!”
  “那可多了去了。”
  庚宋升把烧火钳子架在炉子边上,又把锅盖上的化冻的馍拿下来,放在火钳子上。
  忙完,他开口道:“入冬前,我和师傅去了趟玛曲草原,你知道那边的男人女人怎么相亲?”
  “怎么相亲?”
  “姑娘看上了,用马套往小伙子脖子上一套。”
  “小伙子要是不愿意呢?”
  “那就得想办法挣脱出来。”
  “姑娘如果就是相中他了呢?”
  “姑娘会让他站住,然后把自己腰间的佩刀扔过去,表示我会带丰厚的嫁妆过来,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心够诚的。”
  “可不是吗!”
  “有一回,我脖子也多了个马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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