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2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小子倒好,竟然对他瞒得密不通风。
还是不是人?
还有没有王法?
哼,瞒他?
瞒他也没戏!
谢家的规矩虽然比着我裴家要小不少,但你爹是什么人?堂堂内阁大臣的门第,娶一个孤女,门不当户不对。
就算谢道之看在晏三合对谢家有恩的份上,勉强同意,赵怀仁呢?
赵怀仁会放任你谢五十娶一个对他没有用的女子?
爱情的花,还没开,就要谢,你我就是难兄难弟。
难兄难弟四个字浮在脑海,小裴爷突然对谢五十什么气都没有了。
这小子瞒着不说,是不是就是因为谢家的原因?
对了!
小裴爷一拍额头。
他想起来了,晏三合的身边还有一个韩煦呢,这两人的眼神你勾过来,我勾过去,一看就是有奸情。
哎啊啊,这么看起来,我家的谢五十也怪可怜的。
无人知道小裴爷的心里一会火焰,一会冰水,差点没纠结死。
……
重华宫,汉王府邸。
赵彦晋一身朝服走出书房,准备上朝,心腹董肖匆匆而来。
“王爷,太孙的人和掌钦天监的朱家牵上线了。”
听到这话,赵彦晋瞬间冷下脸来。
钦天监看似不起眼,实际上非常关键,陛下打仗,回回都要钦天监的人测一下凶吉。
有时候,还会把主将的生辰八字扔过去,测一测这个主将是利于眼下的战事,还是克眼下的战事。
但历朝历代的钦天监,只忠于皇帝一人。
“你是如何知道的?”
董肖:“王爷还记得谢知非这个人?”
赵彦晋点头,上回离京前他还查过这小子,只是没查出什么东西来。
“有人发现他最近和裴太医的儿子裴笑,频繁出入朱府。”
董肖:“今日天不亮,朱府门口有两辆马车离开,其中一辆坐着裴笑和朱府老二。谢知非送完他们,站在门口和朱远墨说了好一会的话。”
赵彦晋:“你的意思是……”
“裴笑的外祖家是张家,张家又是太子妃的娘家,谢知非的爹是谢道之。”
董肖冷笑一声:“端木宫利用这些小辈排兵布阵不可怕,但这个节骨眼上扯上朱家,便是大大的不妙。”
不妙在哪里?
如果朱家拿着汉王的生辰八字,说他不利于战事,赵彦晋就别想披甲上阵。
大冷的天,赵彦晋手心冒出一层冷汗。
本来他以为这一局自己赢定了,不曾想端木宫竟然七绕八绕,绕到了朱家那头,还打算来个釜底抽薪。
真真好算计啊!
“王爷,与裴笑、朱老二同行的,是三个女子,其中一个是朱家已经出嫁的大小姐,嫁给了谢道之的长子。”
董肖:“由此可见,朱家能和端木宫那边牵上线,关键在谢家,在谢知非这人的身上。”
赵彦晋:“你的意思是……”
“我还打听到他最近和武安侯府的世子赫昀走得很近。”
董肖轻轻叹出口气。
“王爷,这人不可小瞧啊,说不定武安侯府拒绝和杜建学联姻,就是这小子在中间坏事。”
赵彦晋目光一厉,面色瞧着竟有几分扭曲。
第557章 不顺
朱青发现三爷这几日的心情极好,笑脸都没停过,见到谁都哥俩好。
不仅心情好,他还频繁的约酒。
昨儿和蔡四他们;
前儿和赫昀;
再往前,便是和五城兵马司的兄弟们。
天天盘查,天天喝酒,忙得一刻不停,按着往常三爷的身子多少会有些不舒服。
这回不。
三爷不仅心情好,精气神也倍儿棒,早起晚间各一个时辰的练武,练得比往常还要认真。
想来想去,多半是那瓶活血化瘀药的功劳。
三爷上哪儿都带着呢,夜里睡觉都在手心里握着,跟个宝贝似的。
谢知非心情是好,但心里也急,患得患失中夜里常常惊醒。
他们这会到哪里了?
顺利不顺利?
有没有碰上山匪,强盗?
大嫂一个内宅妇人,身子能不能吃得消?
裴明亭那小子有没有捅篓子?
……
比三爷还觉得这日子如年的,是朱府二爷。
马车跑了整整两天,中间只歇过五次,其中一次还是因为大妹受不了颠簸吐了的原因。
更要命的是,越往西走,天气越冷。
马车虽然结实,能挡风雨,可终究没有车门,只挂着一个锦帘。寒风透过锦帘直往人的身上钻,骨头渣子都是冰的。
朱二爷把被褥往上拄拉,目光落在小裴爷身上。
这一路,小裴爷连哼都没哼一声,全程缩在被褥里睡大觉,还睡一小窜的呼噜。
瞧着是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实际上半点都不娇气。
朱二爷哪里知道,其实裴笑出京城的第二天,心里就开始后悔了。
往南走是越走越热,往西北走是越走越冷。
热了,了不得骑马上,跑起来总有风;
冷了,被褥顶头上都没有用。
再说了,谢五十不来,他叫苦叫累也没有人哄他,万一被神婆和大侠听见,又得招来一通鄙视。
算了,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马车一过龙原关,速度就慢下来。
关外前几日刚下过一场大雪,太阳出来雪化成了水,夜里温度低,水又结成了冰,车轱辘在冰上打滑,根本跑不起来。
好几处地方,丁一和黄芪都只能下来赶车。
关外的驿站还算多,晏三合她们每到一个驿站,就停下来检查马车,这样的冰雪路耗车轱辘,断在半路那就要命了。
马也换得勤快,跑累的马换上吃饱喝足的马,速度能加快不少。
饶是这样,第四日才赶到龙王堂,找人一打听,龙王堂离五台山还有一天一夜的车程呢。
晏三合决定在龙王堂的驿站歇一晚上,然后一口气直奔五台山,谁知歇下的当天,朱未希就病了。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子,头一回赶这么急的路,吹这么冷的风,身边连个端茶递水的人都没有,不病才怪。
这病来势汹汹,不过短短时间人就烧得迷糊起来,眼睛都烧红了。
没办法,只有先请医问药,等烧退了再赶路。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哪里能请到什么好郎中,小裴爷一看这个情形,从包袱里掏出几副药来。
这玩意他回回都随身带,回回都能派上用场。
丁一去掌柜那头借炉子,黄芪泡药、生火。不多时,药就咕噜咕噜熬上了。
晏三合守着朱未希,李不言趁机去检查车、马,只留一个朱二爷手里捏着三枚铜钱,茫然无措地站在那里。
还要测一测凶吉吗?
……
这一病,足足耽搁了两天,好在后面的路上雪化了不少,一行人这才顺顺利利地赶到五台山。
刚进到山里,天际变色,寒风夹杂着雪渣子扑面而来,气温骤降,连晏三合都感觉到了一丝冷意。
丁一这些年跟着三爷去过不少地方,一看这个天气,忙提醒道:“晏姑娘,不出一个时辰,就有大雪来。”
又有雪?
晏三合想了想,“黄芪,进山的路不好走,你去探探周围有没有人家,有的话找个当地人带路。”
“是!”
“丁一。”
晏三合:“找几根结实的树枝,削尖了把大奶奶车子的锦帘钉起来。”
“是!”
“不言。”
晏三合目光朝前车飘过去,李不言轻轻一眨眼,立刻抬腿走到了朱二爷面前。
“朱二爷。”
“李姑娘。”
“我家小姐说,拿出你吃饭的家伙,测一测凶吉吧。”
“好!”
朱远钊早就有这个打算了,这一路磕磕绊绊的太不顺了,不测测凶吉,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李不言:“去车里扔,地上脏。”
朱远钊走到车前,小裴爷把车帘掀起来。
三枚铜板往被褥上一扔。
两个反面朝上,一个正面朝上。
为凶。
小裴爷瞪大眼睛,刚要发出一声“哀嚎”,忽然一只手掌捂过来。
小裴爷眨巴眨巴眼睛:大侠,你干嘛?
李不言伸出手,把两枚铜钱反过来,然后大声道:“小姐,三枚都朝上,大吉!”
还能这样?
小裴爷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拿眼睛去看朱二爷。
朱二爷满脸的恐惧。
李不言松了手,掌心在衣服上擦擦,不咸不淡道:“我娘说不要相信封建迷信,信念能打倒一切艰难困苦。”
封建是什么?
迷信是什么?
小裴爷白皙的耳朵缓慢变红。
行吧大侠,你娘说啥就是啥!
后车。
晏三合掀起车帘,看着脸色苍白,蜷缩成一团的朱未希,“听到没有,大吉,后面一定顺顺利利,你用不着担心。”
朱未希露出一点笑,“有你在,我不担心。”
她说的是真心话。
这一路,晏三合一直冷着脸,哪怕同坐一辆车,也很少和她说话,大多数时间是闭着眼睛。
那次休整,她啃下一个冷馒头。
再启程时,正好赶上一段下坡路,速度非常快,车身也颠簸的厉害。
她胃里难受极了,一直死命忍着。
晏三合掀开眼皮看她一眼,随即便叫停了马车……
驿站里,她烧得神志不清,分不清耳朵里听见的是呼啸的北风,还是庚宋升呜咽的哭声。
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白皙的脸,她眼泪无声流下。
人在病中,都是脆弱的。
她哑着声音问:“晏三合,我还能活着找到他吗?”
“有我在,别担心。”
晏三合接过李不言递来的热毛巾,替她擦拭额头的汗,顺便把泪也擦去。
“只要你病好起来,我一定能带你见到他。”
第558章 入山
天空很快飘起漫天的大雪。
雪越下越大,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放眼望去,只有一片白茫。
领路的是个年轻的后生,小名驴蛋,长得又黑又敦实,头上戴一顶羊皮帽,露出一双对对眼。
他一边扶着车身,一边和车里的贵人说话。
“这个季节几乎没有人进山的,山里忒冷,寻常人吃不消哩,要到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人才会多。
贵人,你们来山里做什么?上香吗?要不还是回去吧,这么冷的天菩萨都回天上去了。”
晏三合:“五台山的住持叫什么?”
驴蛋一怔,随即嘿嘿笑了。
“贵人一看就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我们这里大大小小有一百多个寺庙呢!”
一百多个?
晏三合抬眼去看面前的人。
再次出发,晏三合让朱二爷和朱未希同乘一辆,方便她和裴笑商量一些事。
裴笑学着李不言的样子一耸肩,“你也没问啊!”
说罢,他从包袱里掏出几张纸,“寺庙和和尚的名册都在上面。”
晏三合接过来一看,几张纸写得密密麻麻,一个一个找过去,没有找到庚宋升的名字。
她又去看裴笑。
“不在名册上,那就是半路出家的野和尚。”
裴笑一脸的无奈,“谁让咱是天高皇帝远呢,总有管不着的地方。”
你还有脸无奈?
晏三合吸口气,“驴蛋,一百多个寺庙连在一块儿吗?”
“那哪能呢!”
驴蛋嘿嘿笑笑:“山下也有,山顶也有,半山腰也有,最远的寺庙从我们家要走两天两夜呢。”
到这里,晏三合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朱远钊测了一个凶——地方太大,寺庙太多,不好找。
“最有名的是哪一个?”
“多了去了,文殊寺,五爷庙,菩萨顶,南山寺,万佛阁,碧山寺……”
晏三合越听,眉头越紧。
庚宋升会在哪一个寺庙出家?
李不言用胳膊碰一下裴笑,“裴大人,拿个主意吧!”
“简单。”
裴笑一脸自信。
“随便找一个寺庙,把我的腰牌往住持面前一放,保管他卖力的帮我们找,我们只管吃饭,洗漱,热热乎乎的睡个好觉。”
……
一个时辰后。
文殊寺的住持释然一脸遗憾的看着小裴爷。
“裴大人,老纳在寺里住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听过庚宋升这个名字,大人可有他的佛号?”
小裴爷摇摇头。
释然:“可有他的画像?”
小裴爷还要继续摇头,晏三合拔高音量:“有,拿纸笔来。”
对啊!
小裴爷一拍掌,神婆能画,还画得活灵活现。
纸笔很快备好,晏三合朝朱家两兄妹看一眼:“你们两个见过他,过来详细描述一下。”
不消片刻,一副庚宋升的画像便跃然纸上。
晏三合放下笔,问朱远钊:“几分像?”
朱远钊一脸吃惊地看着晏三合,忙道:“七八分。”
昔日恋人的容貌出现在眼前,朱未希努力稳住情绪,“有八分。”
裴笑把宣纸拿起来,往释然面前一递。
释然拿着画像看了又看,半晌,一脸为难:“这样吧,我把寺里所有的和尚都叫来,让他们过来认一认。”
裴笑:“快去。”
文殊寺一共就十八个和尚,认一圈,都说没见过这个人。
晏三合看向裴笑了,裴笑立刻会意:“我让人再画几张,你马上派人去山下附近的寺庙都问问。”
释然上前一步:“裴大人,冒昧问一下,这位庚宋升……”
“京中的贵人在找他,否则我们也不用这么冷的天赶过来。”
裴大人昂首挺胸,官谱摆得极大:“余下的,你不必知道。”
释然陪着笑脸:“是,是!”
晏三合一共画了十七副画,除了住持外,余下的和尚都派出去了。
六人一边围着火炉烤火,用些热菜热饭,一边等待消息。
丁一和黄芪走了一路,实在太累,把几个蒲团放在火炉边,倒头就睡。
他们一睡,所有人都觉得困。
李不言和朱远钊把余下的蒲团都拿过来,又让释然再抱了些被褥过来,倒地休息。
小裴爷睡不着。
好巧不巧,他边上躺了个李不言,眼睛一睁就能看到这人的脸。
眼睛,不够大;
鼻子,不够挺;
嘴巴,不够丰满;
可奇怪了,这几样东西组合在一起,还怪好看的哩。
看着看着发现不对,一抬头,发现驴蛋缩在角落里,睁着两只大对眼死死地盯着他看。
看什么?
小裴爷心一虚,赶紧闭上眼睛。
怎么他也睡了?
驴蛋欲言又止,心说这帮贵人们是忘了还是怎么的,说好的银子呢?
快把银子给我啊!
浅浅一觉醒来,天色黑沉,外头的风雪更大了。
这时,最后一个和尚浑身湿透了回来,冲住持摇摇头。
晏三合心里咯噔一下,一抬头发现裴笑两条眉毛打成了结,正苦哈哈地看着她。
山下没有,就得往山上去。
裴笑走到释然跟儿前,伸手勾住他的肩:“这个上山的路……”
释然身子狠狠一颤,“裴大人,万万不可啊,别说这会下着大雪,就是没下雪,这冬天的山路也是封的。”
裴笑问:“为什么?”
释然叹了口气,“裴大人随我来。”
他这么一说,火炉前的李不言几个也都纷纷起身,跟着住持走出寺门。
一开寺门,风雪扑面而来。
释然走到空旷处,指着远处的隐隐绰绰的群山。
“所谓五台,就是五个山,五个台顶,东台望海峰,南台锦绣峰,中台翠岩峰,西台挂月锋,北台叶斗峰。
山上长年积雪,便是最热的夏天,还有积雪化不掉,温度比着山下要低好多,一般人上去根本吃不消。”
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