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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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仗剑走天涯呢,还是找一个地方定居,找个贤惠的女子结婚生子。
他万万没想到,庚宋升竟然遁入了空门。
“三爷,三爷……”
哪里还有三爷的影子,只有渐渐远去的马蹄声,还有背手而立的晏三合。
“不言。”
“说吧,我做什么?”
“立刻通知丁一和黄芪不要再整理了,各自回去准备准备。我在这里等你,你来了,我们也回去。”
晏三合转过身,“朱二爷,准备两辆上好的马车,备上六个人,五天的干粮,还有两千两银票,我们天一亮出发。”
朱远钊都听傻了。
怎么说走就走呢,这,这,这也太突然了。
“还愣着干什么?”
晏三合拔高音量,“赶紧去准备啊!”
“是,是,是。”
朱远钊飞快地走上台阶,走进门槛里,朝等在边上的老总管递了个眼神。
两人走到角落里。
朱远钊压着声道:“你立刻派人在街角候着我大哥,我们三兄弟必须跟一个过去。”
老总管:“是!”
“两千两银票不够,再多备三千两;干粮什么的赶紧去准备;马车你亲自去挑,一定要挑最结实的。”
朱远钊又想了想。
“车里炭盆,被褥都要备全了,再备几个水壶,里面装满热水,瓜果点心也要备一些,再弄个红泥小炉,备些茶叶。”
“是!”
……
谢知非一走进角门,就朝看门的小厮道:“去把谢总管叫来。”
“是!”
小厮一溜烟跑没了影,再回来时身后多了个胖子。
谢小花好几日没见着小崽子,嘴咧到耳后根,“三爷,三爷,你可回来了,我……”
小花总管说不下去了,颈脖上落了一只大掌,轻轻捏着他后颈上的肥肉。
“我哥呢?”
谢小花一听这话,忙把小崽子拽到角落里,把一个时辰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给三爷听。
三爷听完,心脏微微收紧。
料得不错吧,他就说男人的心眼子不大的。
“你陪我去看看大奶奶。”
啥?
谢小花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哪有哥嫂吵架,小叔子不去安抚自家亲哥,大晚上的往嫂子房里去的?
谢小花自个打光棍,但对男女问题十分的敏感。
“爷啊,这会夜深了,大奶奶说不定都已经睡了,咱们明天……”
“就现在!”
谢知非手又忍不住捏了几下胖子的颈脖,软乎乎的,还真舒服。
“对了,叫人备车,我一会还要带大奶奶走。”
谢小花差点一拳就上去了!
怎么着,你个臭小子还要把大奶奶拐走?
谢知非一看这胖子的神情,就知道他没往好处想,但大嫂的事情,别说谢小花得瞒着,就是老太太、太太也说不得。
“晏姑娘要带大奶奶出去几天。”
谢知非手点点他:“你敢往外倒一个字,我把粪桶扣你头上。”
谢小花:“……”
……
方洲院,已经落下门栓。
听到敲门声,婆子以为是大爷又要回院睡,赶紧披了件衣裳去开门。
抬眼一瞧,见是三爷,惊了一跳。
谢知非:“去把大奶奶叫起来。”
“是!”
婆子赶紧跑去叫人。
片刻后,谢知非站在堂屋里,朝谢小花瞄一眼。
“所有人出去,我和大奶奶有重要的话要说,谢总管在门口守着。”
谢小花这时才算明白过来,敢情这小崽子把自己带过来,就是为了防止下人们嚼舌根。
门掩上。
谢知非看着女人眼底的青色,深呼一口气。
“大嫂,庚宋升找到了。”
“叭!”
朱未希手中的茶盅应声而碎。
谢知非一看这个情形,哪里还敢说这人出家当了和尚。
“天一亮,晏姑娘就准备出发去找他,她让你也跟着一道去。那地儿非常冷,大嫂多穿点。”
朱未希一动不动,任由茶水慢慢渗到她的绣花鞋底。
“大哥那头不用担心,左右有我。淮洲更不用担心,老太太、太太疼着呢!”
谢知非见她神情木木的,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有心想安慰几句,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嫂先收拾,我去大哥那头……”
“三弟。”
朱未希撑着桌角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谢知非面前,然后屈膝福下去。
“大嫂!”
谢知非吓得赶紧伸手扶住。
“不至于,不至于,你赶紧收拾收拾,我去看看大哥,记得多穿点啊!”
三爷几乎是落荒而逃。
逃出老远,还觉得心头堵得慌,气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谢小花胖脸凑过去,“爷,大爷那头要不要去瞅瞅?”
谢知非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两人闹别扭,十有八九是大嫂向大哥说了庚宋升的事情,大哥光听着就受不了,这会大嫂要去见那人……
瞒是瞒不住的,只有实话实说。
可要怎么说呢?
第555章 瓷瓶
再头大,谢知非还是硬着头皮进了书房,并且开门见山。
“哥,庚宋升找到了,在五台山做和尚。”
不给谢而立喘息的机会,他接着又道:“晏三合要立刻去见他,并且要把大嫂也带着。”
这话就像一个拳头打过来,谢而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后一个拳头接着又打过来。
痛的。
“她个妇道人家,带她去做什么?”
“带她去做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大嫂那头我已经说过了……
“不许去!”谢而立一拍桌子。
“大哥,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庚宋升的事情很可能牵扯到朱老爷的心魔,你忍心朱家人一个个都死绝?”
“你……”
“你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大嫂?”
谢知非:“再说了,庚宋升如今都做了和尚,你跟一个和尚计较什么?”
和尚?
谢而立心中冷笑。
这人哪怕落魄做了叫花子,也比做和尚好。
叫花子?
了不得他说动朱远墨丢点钱过去;
和尚?
那女人要牵挂一辈子!
“大哥,你要真舍不得大嫂,我去跟晏三合说。”
谢知非故意往后退一步,“就说大嫂身子弱,禁不起……”
“去,去,去,你只管带她去,现在就带她去。”
谢而立心里憋着一股火,不能把火烧到晏三合头上,只好冲着老三发过去。
谢知非不仅不恼,反而很心疼地看着他。
大嫂嫁给大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哥又何尝不是?
他真正喜欢的人是一个叫南山的丫鬟。
那丫鬟是从外头买来的,长相普通,却异常的聪明伶俐,温柔体贴。
正因为普通,娘很安心的把人放进大哥院里,不曾想两人朝夕相处,竟处出了感情。
娘知道后并不恼,和爹商量着要把人抬成通房。
哪知爹勃然大怒,把娘骂了一通后,第二天就把南山给发卖了。
大哥因为这桩事,生了一场大病,一个月掉了十斤肉,他在边上瞧着都心疼。
世家儿女娶谁,嫁谁,都身不由己,他们夫妻这几年谈不上举案齐眉,却也相敬如宾。
别人不知道,谢知非心里很清楚,因为大嫂的原因,大哥这些年脸上多了一点笑。
如今平白弄出这桩事……
“哥,我就当你同意了?”
谢而立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他滚蛋。
“哥,明天一早我亲自送大嫂过去。”
“哥,老祖宗和娘那里你可千万不能说。”
谢而立深呼吸,等人走出院子,手用力一拂。
“叭——”
茶盅应声而碎,像砸在了他的心口。
……
朱府。
秘境。
“大哥。”
朱远钊:“谁这么快找到了庚宋升的下落?”
朱远墨微微叹气:“皇太孙殿下。”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所以,大哥匆匆和小裴爷离开,是去见的皇太孙。
“可……”
朱远昊犹豫了一下,他看一眼二哥的神情,也是一脸震惊,于是咬牙道:“老祖宗有规矩,不能私下和皇子皇孙们接触。”
都这个时候了,再守着规矩有什么用?
“我如果不去,那人又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
朱远墨眼神发沉:“太孙终究是占了一个嫡字,将来终归是我们朱家的主子,既然是主子,早些晚些又有什么区别?”
朱远钊和朱远昊对视一眼,心说也只能这么宽慰自己了。
“老二。”
“大哥。”
“你跟晏姑娘走这一趟吧。”
朱远钊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大哥衙门里有事走不开,娘那头离不开三弟,自己去最合适。
“成。”
朱远墨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欲言又止。
“哥,有什么话你只管说。”
“让你跟着去,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们三兄弟中,你和他最要好,也和大妹最要好,万一……”
朱远墨拍拍老二的肩膀:“你两边都劝着些吧。”
朱远钊苦笑连连:“大哥,别的事情我都能劝劝,唯独这一桩……”
“老二,你只要记着一件事,你姓朱。”
“我……”
朱远钊看着长兄眼里一闪而过的痛楚,终是点了点头。
……
翌日。
天不亮,一辆马车悄无声息的驶离谢府,直奔朱府而去。
到了府门口,谢知非先跳下车,正要转身去扶大嫂,晏三合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让她自己下来。”
谢知非缩回手,“大嫂,这一路风餐露宿相当辛苦,晏三合是怕你……”
“你知道,我不怕。”
朱未希扶着车沿跳下来,站定后,发现所有人都略带吃惊地看着她。
是该吃惊。
她卸下金银珠钗,素面朝天,穿一身最普通、最厚重的袄子,头发像男子一样高高盘起。
“晏姑娘,我这样还成吗?”
“就该这样。”
晏三合:“不言,把车里用不上的东西统统扔掉。”
李不言爬上车。
炭炉扔下来;
瓜果点心扔下来;
红泥小炉、茶叶茶具统统扔下来。
朱二爷脸色难看:“晏姑娘,这些都是路上……”
“怎么着?”
晏三合口气不善,“我这是带着你们逛园子呢?要不要再带几只烤鸭、乳鸽啊?”
小裴爷心虚摸摸鼻子:
她说啥?
风太大,没听见。
李不言跳下车,撇撇嘴,“要不是因为有大奶奶,热水壶我都扔。”
晏三合一声令下:“出发!”
话音刚落,丁一、黄芪一前一后跳上两辆马车,这两人把自己包了个密不通风,就露出两只黑乎乎的眼睛。
朱未希:“晏三合,我坐……”
“后面那辆。”
李不言手一指,“跟我一道。”
小裴爷一看李不言那气势,乖乖爬上第一辆马车。
朱远钊回头深深看了眼大哥,三弟,手脚并用地爬上第一辆马车。
晏三合走到谢知非面前,抬起头,“手伸出来。”
谢知非伸出手,一只小小瓷瓶落下来。
“晏三合,这什么玩意?”
“不会自个看啊!”
晏三合脸色发烫,赶紧转身上车,掀帘子的时候丢下一句:
“三爷不用送出城门,就在这里别过,出发!”
“驾——”
丁一一抽马鞭,车轱辘就飞快的转起来。
谢知非定定地看着马车消失在拐角处,才低头去看手上的瓷瓶。
这一看,浑身的血液开始发烫。
这瓷瓶是晏三合被徐晟那狗畜生打伤,从刑部大牢出来后,他特意从百药堂给她弄来的活血去淤的药。
她给了他?
谢知非摸摸颈脖上的淤青,眼里有东西藏不住。
这里的淤青除了朱青外,连明亭都没有发现。
唯独她看到了。
第556章 甜吗
马车驶出西城门的时候,天色才微微亮起来。
官道上几乎空无一人,正好可以加速狂奔。
奔出十几里,只听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黄芪直起身,扭头一看,大声喊道:“是,是三爷追来了,吁——”
“吁——”
一人一骑冲过来,谢知非不等马停,纵身一跃。
两辆马车都掀起车帘,小裴爷只当谢五十有什么话要叮嘱他,赶紧跳下车。
昨儿夜里他回衙门理出五台山僧人的册子,又回家和爹娘道别,忙半宿,早上时间太紧,两人也没顾得上说话。
他迎上去,“承宇,你……”
谢承宇眼睛都没朝他望过去,大步走到后车前,微微仰头,把手伸出去。
“晏三合,给。”
手上是一个纸包,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
晏三合接过来,心跳快了几分,“是什么?”
谢知非看着她,灿烂一笑,笑出一口白牙,“不会自己看啊!”
说罢,转身,上马,扬长而去。
所有人都被他这举动给弄懵了。
小裴爷眼神冒火地看着那个远去的人影,一咬牙,蹭蹭跑到晏三合面前。
“纸包里是什么?拿出来给我们瞧瞧。”
大庭广众之下,晏三合不好私藏着,打开纸包。
所有人都傻眼了,竟然是一包麦芽糖。
黄芪纳闷极了,“三爷巴巴的追来,只为送一包麦芽糖?那刚刚朱家为咱们准备的瓜果点心又何苦扔来着?”
“叭!”
李不言赏了他一记毛栗子。
黄芪一张怨夫脸,“干嘛打我,我说错了吗?”
“敢回嘴了?”
李不言一挑眉,黄芪蔫了。
“看什么看?”
李不言手一松,帘子落下来,挡住了小裴爷那双好奇到死的眼睛。
“出发——”
马车再度跑起来,车里气氛微妙。
李不言看看朱未希的神色,又碰碰晏三合的脚,“哪里是给你吃的,大奶奶头一回出门,三爷担心呢!”
话,铺垫的行云流水。
但朱未希是过来人,刚刚老三那双眼睛,只看向晏三合一个人,连小裴爷都不在他眼里。
她闭了眼,往车壁上一靠,“三合你吃,我没什么胃口。”
晏三合一听这话,脸更红了,感觉手上的纸包都有些烫人,目光有些无措地向李不言看去。
李不言笑,狗男人玩这一招,倒让她无话可说了。
晏三合这才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甜。
甜的齁人。
到这里,她才明白那人巴巴赶过来,送这包糖的意义——
晏三合,我心里很甜。
你呢?
……
前车。
小裴爷自打坐上车,眉头就没松开过,脑子里反反复复就三句话。
“人是有了,但事儿还早,别糟贱人家姑娘家的好名声。”
“也不用太过害怕,真有事我总护得住你的。”
“三爷巴巴的追来,只为送一包麦芽糖?”
所以——
谢五十这王八蛋的心上人,就是晏三合啊??!!
所以——
他们兄弟俩一前一后都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嚯,真惊喜!
哈,好意外!
他怎么能喜欢晏三合呢?
什么时候喜欢的?
喜欢多久了?
瞧他那副贱兮兮的样子,怕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朱二爷察觉到面前的人不对,担忧道:“小裴爷……”
“别说话!”
老子现在火大呢!
小裴爷胸口起起伏伏不停,心说自己有个喜欢的人,夜都不会过,直接兴冲冲跑去和他说。
这小子倒好,竟然对他瞒得密不通风。
还是不是人?
还有没有王法?
哼,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