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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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点正经的。
比如,谢五十去步家军做什么?
比如,赵亦时有没有想出对付汉王的点子?
再比如,朱朱希和朱未瑾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小裴爷看着太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然脑子里又浮上一个问题:
那天谢五十很快就回来了,李不言下的面,赵亦时吃进嘴了没有?
应该没有那么快吧!
“看剑!”
“啊?”
裴笑茫然抬起头。
差点吓尿。
剑峰离他鼻尖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
李不言把剑往上挑一挑:“老实交待,你刚刚嘴里不停的喊‘棉棉棉’是个什么意思?”
“我喊出来了?”裴笑一张老脸涨红。
李不言一抬下巴,“否则呢?”
小裴爷:“……”
“棉棉?”
李不言嘴角甩出一丝轻蔑,“是哪个小妖精的名字啊,小裴爷?”
“关你屁事!”
小裴爷从太师椅里跳出来,头也不回的冲出院子。
你才是小妖精呢!
不对。
小裴爷脚步一顿。
李不言怎么会是小妖精?
她顶多是根搅屎棍啊!
那我……
为什么要惦记搅屎棍下的面条?
我是疯了吗?
小裴爷差点没给自己一个大嘴巴。
姥姥的。
我一定是疯了!
……
朱未希走进客院,仿佛生了一双千里眼,一眼就看到端坐在堂屋里的朱未瑾。
“大哥,二妹回来了?”
朱远墨一脸为难:“其实是她要你来,你来了,她才肯回答晏姑娘的话。”
朱未希一时语塞。
“哥也不知道你们姐妹之间闹成这样。”
朱远墨拍拍朱未希的肩,“但哥知道你是个好的,一会她说话难听,你别和她计较。”
朱远墨的话,一点都不虚。
三个妹子,最小的那个娇蛮小性,老二性子沉默古怪,只有大妹善解人意不说,还事事能干。
爹的心魔要不是因为她,晏姑娘、三爷、小裴爷他们怎么能这么尽心?
朱未希拨了下手上的玉镯,冷笑,“真要计较,这么多年我还计较不过来呢!”
“你能这样想就好,走吧。”
朱未希走进堂屋,目不斜视的坐下来,接过丫鬟递上的茶碗,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才挑起眼皮看了看对面的朱未瑾。
长幼有序。
朱未瑾欠了欠身,冷冷的叫了一声:“大姐。”
朱未希只是微微一颔首,就冲边上的小裴爷道:“去把晏姑娘叫来吧。”
小裴爷指指里间,表示李不言已经去叫了,随即身子贴着墙壁走到角落里,找了个最不起眼的椅子坐下。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位不仅气场不合,多半八字也不合,别一会聊着聊着就厮打起来。
晏三合其实已经洗漱好了,只是没有急着从里屋走出来。
她临睡前丢给李不言一个眼神,让她抽空去府里打听一下二小姐的为人。
“下人怎么说?”
“没去打听。”
李不言替她绾头发,“你一个人睡着,我不放心。”
晏三合眸光微微低垂,一时没有说话。
等头发绾好,冷水洗了脸,接过李不言递来的帕子时,她才轻声说:
“怪不得我睡得这么香,原是有你守着。”
第536章 计较
晏三合走出去的时候,堂屋里坐满了人。
朱府兄妹五人坐得耐人寻味。
面对面两排太师椅,每排三张,左侧三张依次坐着朱老大,朱老二,还有朱未希。
右侧三张,坐着朱老三和朱未瑾,两人之间还空着一个座位。
可见,朱家三位爷都不喜欢这位二小姐。
晏三合在主位上坐下,虚咳了咳,“三位爷就先避……”
“不用避!”
朱未瑾表情冷得像块冰,“让大哥,二哥,三哥也都听听,最好把小妹也叫来。”
朱未瑾这样兴师动众,到底要做什么?
晏三合疑惑地看着她,再看看一旁的朱未希,“朱未希你的意思呢?”
朱未希:“一家兄弟姊妹,没有什么话要遮着瞒着的。”
晏三合:“不言。”
李不言走到外头和老总管说了几句,老总管立刻派人去叫。
不多时,一个粉黛未施的少女走进来,四下看看后,冲晏三合道了个万福,惴惴不安地在朱未希身边坐下。
李不言顺势把大门关上,身子就往门背上一倚,冲晏三合抬了抬下巴。
晏三合喝了口茶,“朱未瑾,人都到齐了,你可以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朱未瑾昂首:“你问。”
晏三合见她这般气势,突然话锋一转:“你的夫君是谁?什么出身?”
朱未瑾表情凝固住了。
她没有料到晏三合会突然问这个。
“夫君姓项,名延瑞。项家祖上做木工,如今还是做木工。”
朱老三在心里骂了声“死丫头”,忙向晏三合解释。
“项家并非普通木工,在工部挂职,正六品,宫城就是项家人主持建造的。”
小裴爷忍不住插话,“我们家、三爷家的宅子也都是项家人造的,没点门路,请都请不来呢。”
这么看来,朱未瑾嫁得相当的好。
荒年饿不死手艺人,项家虽不是高官厚禄,却是凭真本事在四九城立足。
项家能工巧匠,朱家算卦风水,很是门当户对。
但听朱未瑾的语气,她瞧不上。
于是晏三合问,“这门亲事是谁看中的?”
朱未瑾:“爹娘。”
晏三合:“你满意吗?”
朱未瑾语气很淡,“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轮不到我说满意不满意。”
那就是不满意。
“朱未瑾,给你机会澄清,不是给你机会和我抬杠,在我这里你什么都可以说,满意可以说,不满意也可以说。”
晏三合看着她,“退一万步,如果这个心魔解不开,朱家人都会死,你也不会例外。死人,是没有机会再开口的。
死人只会穿上寿衣,躺进棺材,埋到土里。土掩上,墓碑竖起来,子孙后代只看到“项朱氏”三个字。
这人活着是什么样的,经历了什么苦难,她爱的人是谁,恨的人是谁,为什么和娘家人不走动……没有人知道。”
朱未瑾攥着帕子的手狠狠颤抖了一下,各种滋味涌上心头,一时间竟怔住了。
晏三合目光一挪,“朱远墨,这门亲事是怎么说上的?”
朱远墨虽然觉得问这些问题,都是在浪费时间,但晏三合问,他就答。
“娘挑了几个世家公子,爹排了所有人的八字,项妹夫的八字和未瑾是最般配的。”
晏三合:“项妹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朱远墨犹豫了一下,“人是不错的人,就是木讷了一些,只会钻研手艺,不太懂人情世故。”
“再不懂人情世故,岳丈快死了,离得又是这么近……”
晏三合:“总应该过来看看吧?”
“是我不让他过来的。”
朱未瑾说这话的时候,晏三合正盯着她看,午后的冬阳淡淡铺在她的身上,原本好看的眉眼一瞬间充满了戾气。
晏三合心里浮出一个念头:“你恨你爹?”
朱未瑾迟疑着没说话。
晏三合:“你恨你爹偏宠朱未希,把她宠上天,忽视了你?”
“忽视?”
朱未瑾目光中有了几分悲凉,“晏姑娘,如果只是忽视就好了,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女儿。”
“朱未瑾。”
到这里,朱远墨再也听不下去了。
“做人不要没良心,爹对你也是好的,没有哪一样亏待了你。你结婚一百二十八台嫁妆,满满当当,没有比朱未希少一台。”
这话,像是点着的炮仗,一下子炸开朱未瑾藏在心里二十一年愤怒,不甘,痛苦、埋怨。
“大哥?”
她因为激动,双唇不住的颤抖,“我计较的是这些吗?”
朱远墨眼里有怒意,“那你计较什么?”
朱未瑾蹭的一下站起来,手指着朱未希,像疯子一样歇斯底里道:
“我计较的是她,只要有她在,爹就看不见我,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她比朱未希小三岁。
自她记事起,就明白一件事情,三哥是娘的心头肉,大姐是爹的心头肉。
而她这个二女儿,什么都不是。
她打小是跟着奶娘一起长大的,婴儿时候奶娘抱着她睡,长大了,她抱着奶娘睡。
她从来没有在爹娘怀里睡过一个觉,而朱未希却是在爹的怀里抱到大的。
每次她要娘抱的时候,娘会抱抱她,亲亲她的额头,然后说:
“二妹啊,你要乖,要听话,娘忙着呢,跟姐姐去玩吧。”
姐姐在哪里?
姐姐只会在爹那里。
爹只要一回府,就喜欢把姐姐喊过去,搂在怀里,问她这一天都干了什么?识了几个字?绣了什么花?
三岁的朱未瑾羡慕极了。
有一次,她挣脱开奶娘的手,兴冲冲地跑到爹面前,张开了手,仰着头一脸的渴望。
“爹,抱抱,抱抱。”
爹温柔地拍拍她的头,抬起眼,神色冷下来:“奶娘,把二小姐抱走。”
“我不要奶娘抱,我要爹抱,爹抱,我要爹抱……”
奶娘冲上来,一把抱住她,捂住她的嘴,跟逃命似的跑开了。
三岁的朱未瑾哭得眼泪汪汪,她不明白为什么爹不抱她。
抱起她多简单啊。
她一点都不重,很轻的。
回到房里,她问奶娘,奶娘看她的眼神有几分怜悯,“二小姐啊,老爷忙着呢。”
“爹不忙,陪姐姐玩呢,爹为什么不陪我玩?”
“你要记住,你和大小姐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委屈的眼泪直掉,“她是大小姐,我是二小姐,我们都是小姐。”
“傻孩子。”
奶娘叹了口气,说了一句三岁的朱未瑾根本听不懂的话。
“一样的小姐,不一样的命,什么东西一多,就不值钱了。”
第537章 忽视
很快,娘又生了小妹。
一语成谶。
她成了整个朱家最不值钱的二小姐。
二小姐其实不可怜。
早早有了自个的院子,丫鬟婆子一大堆,吃的是好的,穿的是好的,没有谁敢委屈她半分;
二小姐很可怜。
正月十五看花灯,爹左手牵着二哥,右手牵着大姐;娘左手牵着大哥,右手牵着三哥。
小妹抱在奶娘的怀里。
她呢?
她一会巴巴地跟在爹的身后,一会又颠颠地走到娘的身后,没有人牵她。
突然姐姐挣脱开爹的手,自个往前走了。
她心头一喜,赶紧把小手伸过去,刚握住爹的一个指尖,爹轻轻一抽,人已经追过去。
“未希,不要乱跑,人太多,你拽着爹。”
那我拽着谁呢?
朱未瑾的小脑袋耷拉下来,眼泪含着一泡泪,心里说不出的委屈。
奶娘从后面一把把她抱起,压着声说:“二小姐听话啊,要乖乖的,老爷太太就会喜欢你了。”
要听话,要乖巧,要懂事,是不是这些都做到了,爹和娘就会喜欢我?
从那以后,朱未瑾变了。
朱家的晚饭都在娘房里吃,八个人,正好一桌。
爹给大姐、二哥夹菜,娘给大哥、三哥夹菜,小妹还在吃奶。
她呢?
坐得离爹娘最远,没有人给她夹菜。
她不哭,也不闹。
娘要回洛阳府的娘家过年,顺便给外祖母拜寿,娘说路太远,东西太多,就带三个儿子。
爹说大姐儿才多大,能占多少地方,一起带着。
娘问:“那二丫头、三丫头呢?”
爹说:“送二哥、二嫂那边去过年,等大一点再把她们带上,孩子小在路上也遭罪。”
她不哭,也不闹。
手扒着门,从角门里探出半个身子,看着马车一点一点驶离自己的视线。
洛阳府是往东走,还是往西走?
外祖家是不是有很多人?
会不会很热闹?
大哥大姐他们是不是能拿到好多压岁钱?
想着想着,她心里说不出的委屈。
她其实比姐姐还要小,更不占地方,她不怕遭罪,一点都不怕。
爹,娘,你们为什么不把我也带上?
两行泪,从朱未瑾的眼里流下来。
正堂里,满座愕然。
朱家三兄弟你看我,我看你,他们不明白朱未瑾怎么会把这些丁点大的小事,记得这么清楚。
爹也没怎么抱过他们。
京城往洛阳府的路太远,马车太颠,累都累死了。
至于吃饭夹菜,多么稀疏平常的事,她至于吗?
晏三合心情有些复杂。
朱家三儿三女,儿子将来要传承家业,大女儿小女儿也都有人疼,只有这个老二,爹不疼,娘不爱,从小到大都是被忽视的。
或许,这世上的老二,都是容易被人忽视的。
比如,谢不惑。
“这事,根子在你的爹娘,和朱未希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
朱未瑾抹了把泪,冷笑一声道:
“如果没有她,我就是爹娘的大女儿,朱家的大小姐,我就能被爹娘带在身边,我就能想要什么要什么。”
晏三合微微皱眉:“你有什么东西要不到?”
“她的东西,我从来要不到。”
朱未瑾手一抬,指向对面的朱未希:“家里但凡有好的,都是她先挑,她挑剩了,才轮到我和三妹。”
衣裳也好,首饰也好,吃食也好……所有东西的头一份,都是朱未希。
嫉妒吗?
嫉妒啊!
这世上的小女孩,哪个不爱最好看的东西,哪个喜欢捡别人挑剩下的。
朱未瑾嫉妒的恨不得朱朱希去死。
“大姐,你记不记得我们两个曾经打了一架。”
“记得。”
朱未希:“我生辰,你来抢我东西。”
朱未瑾含泪一笑。
没错,是抢。
朱家大小姐十岁生辰,下人们提前半个月就预备起来了,爹说的,要请所有的亲戚来家里吃大姐儿的寿酒。
那一天,朱家热闹极了。
朱家十几房的姐妹都来了,她们把朱未希拥在中间,变着法儿的夸她漂亮,好看,得体,大方。
她冷眼看着,嫉妒的快疯了。
这时,一只大手落在她肩上,她抬头,看到的是爹。
爹拍拍她,“赶明儿等你十岁,爹也给你大办一场。”
朱未瑾听呆了。
“爹,真的吗?你没骗我?”
爹笑笑,“大人怎么会骗小儿呢,你也是我女儿,爹哪一个都疼的。”
我是他女儿;
他疼我。
所以我和姐姐在他心里,是一样的地位。
一股前所未有的喜悦,从朱未瑾的心里涌上来,她笑得嘴都合不拢,再看被众人围着的姐姐,心里一点嫉妒都没有。
有什么了不起呢,再过三年,我也会收到好多好多的礼物,被所有人围起来夸的。
那一天,她就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姐姐的身后。
她要学着姐姐一举一动,三年后自己的生辰宴上,可不能表现的丢人。
夜里,宾客散去。
她赖在姐姐房里不走,看着姐姐一样一样整理白天收到的生辰礼。
忽然,她的眼睛定住了。
众多金簪玉钗里,一只木雕的蝴蝶栩栩如生,别提有多灵动可爱了。
“姐,这个能给我吗?”
“除了这个,别的随便你挑,这东西怪讨喜的,我想自个留着。”
“可我也喜欢,我想要。”
“不行。”
凭什么不行?我又没要你那些珠啊玉的,一个木蝴蝶而已,根本不值钱。
朱未瑾越想越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