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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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托盘里的两只碗,半晌,喃喃自语,“殿下,蛋炒饭要趁热吃,冷了就变味了。”
……
书房里。
谢知非一口气灌下去三盅热茶,喉咙里才不那么冒火。
“玉笙楼彻底完蛋了,弄不好还要牵扯到老王爷。我们五城司只负责封楼,人都被锦衣卫带走了,应该是要连夜审问。”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赵亦时一眼。
“汉王进宫只比武安侯慢了一盏茶,我是第一时间封玉笙楼的,除了赫昀,没放走一个人,五城我不敢打包票,但锦衣卫是一定有他的人。”
赵亦时对上谢知非的视线,“我已经料到了。”
“既然料到,为何不让太子也进宫?”谢知非很是不解。
他让朱青给端木宫递讯儿,就是想让赵怀仁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然后和太子商量一下由谁进宫比较好。
结果倒好,太子没有进宫,怀仁莫名其妙地跑到别院来,这不应该啊!
“太子在给他的良娣过寿。”
“什么?”这话小裴爷没听太明白。
谢知非却一下子反应过来,“所以,你连太子的面都没见着。”
赵亦时点点头。
谢知非只觉得心口冰凉。
太子从前也不过是软弱一点,行事慢了一点,怎么如今大位还没登上,倒做起昏君来了。
“知道我为什么不进宫吗?”
赵亦时言语中有一点自嘲。
“四九城出现细作是家国大事,陛下见我来,而太子则无动于衷,对他的厌恶又添一层。”
谢知非和裴笑面面相觑,两人眼里都是无奈。
怀仁这个皇太孙,这些年夹在陛下和太子之间,太难了。
“怀仁。”
谢知非安抚道:“这会正是初冬,北地比四九城更冷,这仗再快,也得等到明年春暖花开,事情还没急到那个份上。。”
“五十说的对。”
裴笑:“就算汉王这会占了先机,也算不得什么,朝廷又不只有他一个武将,能打仗的多了去。”
“说到这个,怀仁。”
谢知非轻轻一拍小几,“我事后想了想,步六在玉笙楼闹的这一出,是故意的。”
第524章 练刀
赵亦时眼里神色微微一动。
步六是行军打仗之人,处置细作有很多种办法,根本不用这么兴师动众,闹得四九城沸沸扬扬,无形中还罪了老王爷。
“为的是救他义子一条命?”
谢知非摇头:“未必不是为了救他和步家军。”
赵亦时心头顿时豁然敞亮。
一旁的小裴爷却还懵着,“快,掰碎了和我说说。”
谢知非看他一眼,“明亭,如果你是步六,得知儿子和鞑靼的细作混在一道,会怎么样?”
裴笑:“打得他皮开肉绽。”
谢知非:“然后呢?送官吗?”
裴笑:“于公,必须送;于私,舍不得。”
赵亦时插话:“送了,干儿子脱不了干系;不送,以后被锦衣卫揪出来,更是跳进黄河洗不清。”
谢知非:“我刚刚问过楚妈妈,徐念安和少棠混在一起,已经两个月,砸了近五千两的银子下去。”
赵亦时摇头:“两个月,不知道那姓徐的把步家军的事情,往外吐了多少?”
谢知非:“一旦吐了,一个通敌大罪总是逃不过的。”
赵亦时:“徐念安是步六的义子,他通敌,那么步六呢?会不会扯到步家军呢?”
“噢,我明白了。”
裴笑恍然大悟:“步六为保住儿子,保住他自个,保住步家军,于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了这一出好戏。”
谢知非:“最主要的是,死人不会开口。”
赵亦时:“就算徐念安酒后真透漏了一些步家军的事情,也是死无对证。”
谢知非:“至于徐念安,八十大板是挨定了,并且不会有任何猫腻,不死,但一定会残。”
赵亦时:“这样一来,步六得一个治军严谨,不徇私舞弊的好名声,步家军化危为安。”
谢知非:“这戏不是做给我们看的。”
赵亦时:“是给陛下看的。”
裴笑听得心头一荡:“妙计啊!”
谢知非心里有说不出的赞赏,谁说武夫就一定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这个步六在没有任何背景靠山的情况下,走到今天这一步,绝不是一般二般的人。
“这样的人,若是能为我所用便好了。”
赵亦时感叹,“只可惜这人除了陛下,眼里再没有任何人,将军忠心啊。”
谢知非不动声色的喝着茶,心里却在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加入步家军。
书房里,安静下来。
裴笑见两个好兄弟一个比一个耷拉着脸,决定把朱家的好消息说一说。
“朱家的事情有一点进展了,你们想不想听?”
谢知非捏着茶盅的手一顿,迫不及待道:“快说?”
裴笑把放血画符的事情,一一道来。
他说完,书房里更安静了,两个好兄弟的脸上,根本没有半点喜欢。
谢知非想的是:那丫头又少一滴血,身子更差了。
赵亦时想的是:如果心魔解不开,朱远墨就剩下六个月的寿命,钦天监易人,承宇前面做的功夫都白费了。
“垂头丧气的干什么?”
小裴爷最恨死气沉沉:“我一个,承宇一个,李大侠一个,再加上神婆,就不信这心魔解不开。”
赵亦时:“算我一个。”
这一下,小裴爷豪气直冲云霄:“多一个怀仁,说不定六个月都用不着。”
谢知非把手伸进怀里,悄悄捏了一下朱老大给的那个符,隐晦地看了赵亦时一眼。
朱老大布阵的煞气下得那么重……
事情绝不可能那么简单!
“殿下。”
赵亦时一听这声喊,就知道有事情来了,“进来回话。”
沈冲推门而入:“陛下宣您进宫。”
“只有我?”
赵亦时略带迟疑的问道:“太子呢?”
沈冲摇摇头。
谢知非站起来:“怀仁,先不管别的,先进宫探探情况再说。”
“可见陛下心里,未必只有一个汉王。”
裴笑跟着站起来:“你和他至少旗鼓相当。”
赵亦时目光在两人身上掠过,长睫微微阖了一下,转身走出了书房。
没走几步,他愣住了,
院门外,李不言站在树下,静静地看着他。
四周很安静,赵亦时听到了自己沉甸甸的心跳声。
是喜欢的。
他走上前,眼对眼,“陛下宣我进宫,我得马上走,那……”
“小事情。”
李不言轻轻一笑,“殿下不用在意的。”
“殿下,宫里宣得急,时辰不早了。”沈冲小声催促。
“我走了。”
赵亦时目光在她身上掠过,匆匆离去。
李不言跟了几步,站定,幽幽叹出口气后,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身后跟出来的谢知非和裴笑说:
“我和他不是同一路人呢!”
……
这一夜,皇太孙和汉王都没有出宫,歇在了宫里;
这一夜,锦衣卫府传来一声声惨叫;
这一夜,某个老王爷府书房的灯,点到天亮;
这一夜,步家军三万人士兵都亲眼目睹了将军义子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
这一夜,小裴爷累到一沾枕头,就呼呼大睡;
这一夜,谢知非只睡了两个时辰,醒来就睁着两只眼睛,发呆到天亮。
这一夜,另一个发呆到天亮的,是李不言。
……
翌日,天刚蒙蒙亮,谢知非的床头就多了一个人。
丁一扒着床沿,瘫坐在地上道:“爷,我回来了。”
谢知非看他一眼,实在没办法掩饰脸上的嫌弃:“回府好好洗一洗,睡一觉,从今往后就跟着晏姑娘吧。”
丁一已经从接应他的人嘴里,听说了这事,“爷,是一直跟着,还是只跟一段时间?”
谢知非:“你说呢?”
丁一哭丧着脸,道:“爷,我会舍不得你,也会经常想你的。”
谢知非气得眼皮直跳,“朱青,把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扔出去。”
丁一不明所以地看着朱青:不是爷让我从今往后跟着晏姑娘吗?
朱青摇摇头:你小子想得还真美!
就在这时,窗户被轻轻敲了三下。
两短,一长。
朱青放下丁一,轻手轻脚地打开窗户。
窗外,是太孙近卫刘江。
刘江在朱青耳边低语几句,随即便不见了人影。
朱青掩了窗户,低声道:“三爷,宫里传来消息,陛下主战。”
意料中的事情。
谢知非从床上爬起来,神情郑重,“朱青,从今天开始,晨练多半个时辰,夜间再添半个时辰。”
朱青暗暗吃惊。
“还有,让铁匠铺打一把步家军那样的大刀。”
朱青更吃一惊,“爷要练刀?”
“对!”
第525章 起死
晏三合对玉笙楼的事情一无所知;
对谢知非的事情一无所知;
对李不言和赵亦时之间的暗流涌动,更是一无所知。
她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这三天,朱家派人来探了无数次,都被李不言打发了出去。
哪怕足足睡了三天,晏三合脸还苍白的,好在精气神不错,一口气吃了两碗小米粥,四个水晶蒸饺。
吃完走出屋子,见黄芪身边多了一个丁一,不由微微皱眉。
“丁一,你不用跟着我,三爷那头……”
丁一扑通跪下,“晏姑娘,三爷说了,我要敢离开你半步,就要打断我的腿。”
李不言似有意又似无意添了一句。
“你睡着的时候,他白天没空,夜里要过来看十七八趟,就让丁一跟着吧。”
小裴爷也替好兄弟说话:“今儿出门的时候,他还叮嘱了,让我好好帮你,人多力量大啊,晏三合。”
晏三合被两人的话堵了个哑口无言,心底升起一股暖意。
“出发。”
……
两辆马车驶到朱府,朱府三位爷得了消息已经等在门口。
晏三合刚下车,就看到朱远墨向她快步走来。
近了,她才发现朱远墨虽然老了三岁,但气色却是比三天前似乎好了一点。
“晏姑娘,那符帖上去的第二天,府里花花草草又起死回生了。”
朱远墨:“不仅如此,未希和三弟妹也恢复如常,一点事情都没有。”
“太太呢?”
晏三合瞄了眼朱老三,抬腿往宅门里走,“她怎么样?”
前面的话不过是个引子,朱远墨真正想说的是这个,“我娘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老了好多。”
晏三合脚步一顿。
这显然又是件诡异的事情。
花花草草起死回生,朱未希、三奶奶恢复原样,就证明了那张由她和朱老大的血画成的符,起了作用。
没道理毛氏是个例外?
晏三合转身,“明亭,我们几个分头行动。”
裴笑在僧录司混了三天日子,正打算摩拳擦掌的干一翻,“说,要我做什么?”
晏三合:“你去找大奶奶和三小姐问话。”
大奶奶就算了,反正是个妇道人家。
但朱府三小姐还没出嫁呢!
裴笑耳朵有些发烫,硬着头皮点点头。
晏三合:“黄芪、丁一。”
“在!”
“你们俩去朱老爷书房,先粗粗整理一遍书房的东西,觉得不对劲的,就放在另一边。”
黄芪和丁一对视一眼,“好!”
裴笑好奇,“那你呢?”
晏三合一脚踏进门槛,“我先去看一眼太太。”
安排得真好!
太节约时间了!
裴笑跟过去,见她堵在门口:“咦……晏三合你怎么不走了?”
“你们察觉到了什么?”
所有人被她这话吓一跳。
裴笑声音都颤栗了,“大白天的,怎么……”
晏三合一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又往前走了几步,吸了几口气。
“这府里的气场变了。”
变得干净了,清爽了,没有了前几日那种泰山压顶的诡异感觉。
朱远墨眼中露出惊喜。
“晏姑娘,不瞒你说,我们三兄弟也感觉到了,尤其是我三弟,他好久没回府,一回来就说府里哪里不一样了。”
晏三合向朱远昊看去。
朱远昊仔细回忆了一下:“我就是觉得人很舒服,呼吸也顺畅,从前也顺畅,也舒服,但好像不一样。”
晏三合:“除了你们三兄弟,还有谁有这种感觉?”
朱远墨摇摇头。
晏三合脱口而出,“你们这个宅子有问题。”
朱远墨心头震恸不堪。
身为钦天监的一把手,朱家的当家人,从小到大跟着父亲一起看过无数的风水。
看得多了,自然而然身体会有本能反应。
有的宅子一进门,他都不用拿出罗盘,眼一闭,心一静,毛孔一张开,就能察觉到风水的好坏。
所谓风水,就是一种气。
气分阳气,阴气,鬼气,邪气,妖气,煞气,怨气……
好的宅子有一股阳气,一踏进去就如沐春风,浑身说不出的舒服。
检查阳气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个三岁以内的男婴,把他往宅子里一放。
他若笑眯眯四处玩开了,那这个宅子就是阳宅,有阳气。
如果男婴一落地,就哭个不停,都不用请风水先生,这宅子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但问题的关键是,朱家的祖宅,是朱家祖先一辈一辈传下来的,这宅子从选址开始,老祖宗挑的就是最好的。
最好的地势;
最好的布局;
说句毫不夸大的话,就是这宅子里的树,祖先们都要算一算树种下的时辰、方位,有没有利于朱家,利于儿孙。
所以,朱家的宅子是除了皇城以外,最最好的风水宝地,根本不可能有什么问题。
在这之前,朱远墨一直笃定的这么认为。
直到那张符贴上去,府里花草起死回生,他整个人感觉到通体顺畅,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这府里的每一个布局他都一清二楚。
还有。
他这么有灵性的一个人,为什么从前一丁点都没有察觉到?
朱远墨咬牙问:“晏姑娘,你觉得问题会出在哪里?”
“不知道。”
晏三合看他一眼,淡淡道:“但早晚会知道。”
……
饶是晏三合事先有了心理准备,见到毛氏,她还是狠狠吃了一惊。
毛氏原本的长相是珠圆玉润型,正因为如此,晏三合才说她是一朵人间的富贵花。
如今的毛氏半倚半躺在床上,青丝变成了灰白发;原本饱满的两颊凹陷下去;保养得极好的皮肤,爬满了皱纹,形如枯槁。
怎么说呢?
就好像一朵花失去了养分,一下子就枯萎了。
晏三合在床边坐下,“太太哪里觉得不舒服?”
毛氏摇摇头,“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觉得浑身没力气。”
晏三合:“能吃下东西吗?”
“吃什么都没胃口,吃燕窝,吃清粥都是一个味道。”
毛氏有气无力道:“晏姑娘,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下一个倒霉的人就是我?我这要死了?”
第526章 枯死
晏三合扭头看朱远墨。
朱远墨微微一摇头,晏三合这才明白,毛氏还什么都不知道。
“跟这府里的煞气有关。”
晏三合:“你不要担心,这只是暂时的,心魔解开来后,你就会好了。”
毛氏有些不相信,“不骗我?”
“不骗你。”
晏三合:“但你要多吃东西,没胃口也要吃,中午太阳好的时候,出去晒晒太阳,坐着躺着都行,不要总闷在这屋里。”
毛氏眼里多了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