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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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非深吸一口气,“你先说。”
晏三合口气不容置疑:“你先说。”
谢知非:“你不是说这个心魔解不了吗?”
“总不能真让你为了郑家的案子,折寿几年吧!”
晏三合:“为了三爷能长命百岁,我怎么着也得试试。”
谢知非看着她,目光惊愕,良久,才道:“我一定努力活成长命百岁。”
“嗯,活成个老乌龟。”
晏三合从他身旁经过,向宅子走去,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休整一晚,明日出发,三爷的胡子没必要刮得太干净,回程的路上还得长。”
她发现了。
谢知非心尖上一软,桃花眼扬了起来。
这胡子本来就是为她刮的。
……
宅子里,朱三爷悠悠转醒。
一醒来听说晏三合答应了,愣了半晌后,赶紧穿好鞋子去谢谢人家。
这还没走几步呢,就听见沉沉的一声。
“晏三合,我不同意你去解这个心魔。”
朱三爷一个趔趄,又差点一头栽下去,心说这是哪位阎王,想让朱家死啊?
“阎王”是韩煦,挡在晏三合的面前,眼神晦暗不明。
“我说韩堡主。”
晏三合还没开口说话,谢知非冷笑着上前:“你是灶王爷扫院子吧,吃饱了撑的吧?”
这里有你什么事?
韩煦眼风都没朝谢知非扫过去,只灼灼地看着晏三合:“晏三合,你自己说?”
当他是空气?
谢知非:“韩……”
“你闭嘴!”
晏三合冷冷地看了谢知非一眼,手指冲韩煦一指。
“你跟我出来。”
肖老太婆看着韩什么堡主的跟着晏三合走出去,目光赶紧往谢知非身上瞄一眼。
哎啊,如果我年轻的时候,有这么两个小伙子为了我争来争去,就两个都收了。
谁规定只有男人才能三妻四妾的?
第475章 酸啊
还是那棵桃树,桃树下还是两个人。
“晏三合。”
韩煦怒意都压在嗓子里,“你当我为什么要拦着他们,不让他们找到你?”
晏三合:“我知道。”
“还要不要命了?”
“要!”
“要命还接下这个心魔?”
“两个原因。”
晏三合伸出两根手指头:“当年你跪地求我,如果我没答应,你如何?韩家堡会如何?”
韩煦怔住了,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如果晏三合没有答应,他会死,世上也再无韩家堡。
“其二,每解一个心魔,我就能记起一点身世。”
晏三合:“无根的人,就是浮萍,天大地大,何处容身?”
韩煦更是一惊。
“这是我最后一点秘密,都告诉你了。”
晏三合低声说:“还拦吗?”
“拦!”
韩煦眼里难得的情绪翻涌:“一个人连命都没了,还找什么根?”
“韩煦。”
晏三合深吸一口气。
“你明明是个姑娘,为了韩家堡不得不女扮男装,一辈子不能结婚,不能生子,不能以真面目露在世人面前,你为什么还心甘情愿?”
韩煦:“……”
“因为你姓韩,你没有选择;而我是解魔人,我同样也没有选择,我不可能真正看着朱家人一个个死去,而无动于衷。”
她声音发沉,“韩煦,我是怕死,我是想逃,可人终是有一死的。”
“晏三合,如果李不言在这里,她会拦吗?”
“不会。”
晏三合口气笃定,“她只会说,你先死,我随后就来。”
韩煦眼眶一热,雾气瞬间蒙住了眼珠子。
许久,他道:“第一,让李不言寸步不离地跟着你;第二,有任何难事,记得第一时间找我。”
晏三合看着他,弯唇一笑:“好!”
宅门口。
朱三爷一脸的忧心忡忡:“我说三爷啊,晏姑娘不会又出尔反尔了吧?”
想什么呢?
谢知非冷笑:“她从来一言九鼎。”
朱三爷心说她要一言九鼎,自个就不会气晕过去了。
“可我瞧着那位韩公子和晏姑娘的关系很不一般啊?”你谢三爷都得靠边儿站。
“万一……”
朱三爷看了眼三爷的脸色,没敢再往下说,从怀里掏出三文钱,打算给自己算一卦。
谢知非气得牙根直咬,狠狠咽下一口酸水,朝身后的丁一、朱青道:
“夜里去村上打听一下,这几日晏姑娘和那个姓韩的,都做了什么?”
丁一看着爷胸口一起一伏,赶紧劝:“爷啊,晏姑娘眼神没那么差吧,姓韩的那张脸……”
“给老子滚!”
谢知非低吼一声。
是担心他们孤男寡女吗?
他是想打听有什么事情值得晏三合急急忙忙,千里迢迢的赶回来。
这个蠢货!
……
朱三爷这卦刚测完,嘴角的喜悦还没有扬起来,就见晏三合走近,正色道:
“今晚你们先休息,明早丑时二刻准时出发,统统骑马,争取一个月的时间赶回京城。”
这就算是同意了?
朱三爷长松一口气后,小心翼翼道:“晏姑娘,我这屁股……”
还屁股呢?
晏三合声音冷淡:“府上已经死了两个人。”
朱三爷一听这话,又觉得眼前开始天旋地转,“那我二嫂……”
“是谁我不知道。”
晏三合打断:“我只知道这才刚刚开始,两条人命远远不够。”
“哎啊,我的天……”
朱三爷一声哀嚎,人又软了下去,身后的两个侍卫赶紧扶住。
谢知非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晏三合,要不咱们现在就出发?”
“欲速则不达。”
晏三合扭头,看着一旁看热闹的石婶他们。
“石婶,按老规矩,帮我备上一个月的干粮,八人份的。”
“好,好,马上就去准备。”
“记得给钱,二百两。”
晏三合朝谢知非扔下这一句,与韩煦一前一后走进了书房。
关门声传来,谢知非的心口跟着疼了一下。
要不还是让丁一夜里打探一下,他们孤男寡女的,这些日子都干了啥?
怎么这么抓心挠肺的呢!
……
干粮只备一个月,那么也就是说,回程的路,比来时的路还要赶。
怎么个赶法,众人心里都有数,只怕得不眠不休了。
谢知非命所有人洗漱、更衣,吃饱饭,又和朱三爷商量,实在不行他和晏三合先一步回京,朱三爷坐马车,可以稍稍慢一点。
“不成的,不成的。”
朱三爷连连摇头:“这事本来就是我朱家的事,我跟你们一道回京。”
“你既然这么说,那就心里做好准备,反正这一路不会好过,以后也别再叫苦叫累。”
他听得,晏三合听不得。
朱三爷老脸一阵发烫,“你和晏姑娘说,怎么快怎么来,我死都不会拖她后腿的。”
“成。”
谢知非脑子里揣着他这一句话,跑去敲书房的门。
晏三合来开的门,“什么事?”
谢知非飞快地瞄了一眼屋里,明明心里酸得不行,还故作镇定道:“累吗,不累的话带我四下转转。”
“你不累吗?”
晏三合看着他眼下的青色,“这地方、这宅子跑不掉的,你先睡觉,休息好。”
谢知非:“睡哪里?”
晏三合:“??”
谢知非表情很无辜:“你也知道我这人挑剔,不干净的地方我可不睡。”
都这个份上了,你还有心思挑三捡四?
晏三合指了指对方的屋子:“就睡那里去。”
谢知非扭头看看,身子没动,“那屋子……”
“我的。”
“那你呢?”
“我在书房对付一晚上。”
“我睡书房,你睡屋。”谢知非一脚踏进去。
他身形高大,几乎是贴着晏三合的脸而过,身上的衣裳好些天没换了,灰尘汗渍扑面而来,晏三合觉得呼吸都不舒畅了。
这人的存在感,怎么这么强?
谢知非走到窗前,桃花眼朝太师椅里的韩煦看过去,然后往榻上一坐。
倘若此刻小裴爷在,一定会尖酸的来一句:谢五十,你瞅瞅你的德性,跟狗在树上撒尿画地盘的样子,有区别吗?
韩煦要不是脸上挂着一层仿人皮,是真的想笑了。
明摆着,这位爷对他有酸意;
也明摆着,这人对晏三合有意思。
他故意走到晏三合身边,揉揉她的脑袋,“我先走,回了京城再联络。”
刚刚两人躲在书房,就是在说分道扬镳的事儿。
韩煦还要在云南府分部再呆几天,然后一路北上,每个分部都视察一遍,不和他们同行。
晏三合点头道:“我送你。”
“好。”
两人又一前一后的走出了书房。
谢知非阴沉着脸,看着门的方向一言不发。
又开始挠心挠肺了。
要不要让丁一捏个姓韩的小人,然后每天扎他一万针呢?
第476章 傻子
石婶不仅做一个月的干粮,在傍晚的时候还拎了十几个菜过来。
二百两,根本花不完,石叔还杀了一头羊,羊骨头煮汤,羊肉红烧。
谢知非一行人已经沐浴更衣,就连心事重重的朱三爷都把胡子给刮了,重新变成了人模狗样。
大家伙一看,我的个乖乖,一个个气度不凡啊,尤其是那个叫谢三爷的。
肖老太婆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厚着脸皮蹭到谢知非跟前。
谢知非正在喝羊汤,这里的羊汤不知道添了什么料,比京城的鲜太多。
一扭头,看到肖老太婆耳边插着一朵花,咧着两颗大门牙,冲他甜甜一笑。
“老太太,有事吗?”他问。
“有啊!”
肖老太婆嘿嘿一笑:“你看我的样子,俏吗?”
谢三爷违心点点头。
“那你瞅得上吗?”
“……”
谢三爷差点一口羊汤喷出来。
肖老太婆见他一脸嫌弃的样子,哼哼道:“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是方圆百里的一枝花,你们男人不都贪图美色的吗?”
你就当我是太监。
谢三爷端起羊肉汤,走到庭院里站着喝。
“哎,小伙子怎么放不开啊,别这么扭扭捏捏,跟个大姑娘似的,我……”
话说一半,目光斜到朱三爷脸上。
哟!
这个刮了胡子也不错,细皮嫩肉的人。
“肖奶奶?”晏三合低呵一声。
肖老太婆冲晏三合翻了个白眼,手指着朱三爷,哼哼道:“那个最俊的我都不和你争,这个总能让我解解馋吧!”
争?
晏三合脸一红,心说这个死老太婆怎么有脸说这个字,让谢知非听到了……
身旁刮起一阵风,刚刚出走的三爷又坐回来,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晏三合一眼,低头继续喝汤。
晏三合握筷子的手攥得有些发白。
“俊小伙怎么又回来了,我就说吗,你们男人都贪图美色的……哎啊,谁拉我?”
石婶、石叔实在瞧不下去,一左一右架着肖老太婆往外拖。
老太婆伸出两只手,张大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儿子啊,回头娘死了,你就照那最俊模样的,给娘扎个纸人,娘活着得不到,死了得好好享用享用!”
噗——
一口羊汤喷出来,谢知非顾不得擦,幽怨地看着晏三合,“吃完就走吧。”
实在呆不下去了。
晏三合也觉得再这么下去,脸都要丢光了,“我没意见,你问他们能不能吃得消。”
这样一来,能节约一晚上的时间,朱三爷心里一盘算,咬咬牙道:“能!”
那就说走就走。
晏三合的东西在吃饭前已经收拾好,和来的时候一样,就一个包袱,只是里面多了一本金刚经。
她和石婶、老武叔他们交待几句,捏捏肖家小孙孙的鼻子,翻身上马。
夕阳照在她的脸上,她穿着青色的衣裳,头发像男人一样系起来,目光虚无的看着天边的某一处。
祖父,你要保佑我!
“驾——”
谢知非看着那道青影,压抑住心里的翻腾。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刚刚晏三合的脸上,有一抹决绝。
怎么会是决绝呢?
“爷,走了!”
“走!”
谢知非一扬马鞭,奋力追上去。
……
千里之外。
四九城。
开柜坊里人头攒动。
庄家扯着嗓门喊:“买大还是买小,下注啦,下注啦。”
“我买大。”
“我买小。”
李不言把手里仅剩下的一点银子,往上一押,“我也买小。”
庄家瞄了她一眼,这谁家的野姑娘,女扮男装天天来混赌坊,胆子够肥的?
庄家把碗一开,“七八九点,大。”
“呸,真晦气。”
李不言从人堆里挤出来,一扭头,看到数丈之外,小裴爷像只喷火的公鸡,头顶都冒着烟。
她无辜的摊了摊手,干什么看,没见过姑娘家赌钱?
小裴爷是没见过姑娘家赌钱的人吗?
小裴爷是没见过这么没心没肺、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姑娘。
自打李不言回京,太孙就让他到哪儿都带上这根搅屎棍。
瞧瞧这人的鬼德行,连太孙都怕她到处闯祸呢!
谢五十不在,小裴爷忙得四脚朝天,偏偏这根搅屎棍整天笑眯眯的吃吃喝喝赌赌玩玩,就不能替他做点事吗?
她替他做事?
奇怪,我怎么会冒出这个念头来?我在想什么呢?
这姑奶奶能安安分分的不惹事,一直到晏三合他们回来,他就要去庙里烧高香了。
他冲她递了个发狠的眼神:跟上来。
李不言三步两步跟过去,胳膊肘蹭了下小裴爷的,“身上还有银子吗,借我十两。”
“借你一坨狗屎要不要?”
还十两?
小裴爷气得想掐死她。
这都输几天了?
天天拿他的银子填她自个的窟窿。
李不言撇撇嘴,“小裴爷,几天没泻火了啊,这火气有点大啊!”
“姑奶奶……”
“姑奶奶不能用来泻火,对面秦楼楚馆的姑娘可以。”
小裴爷一口气卡在喉咙口,就快升天了。
被活活气的。
两人穿过赌场,又穿过暗道,踩着一条细长的船板,上了船舫。
梅娘朝船夫挥了挥帕子,船缓缓驶离了码头。
李不言本来还想凑过去,一看小裴爷那张死人脸,算了,找梅娘说话去吧。
最近常常跟着小裴爷上船,她和梅娘都混熟了。
船行到一半,又靠岸,赵亦时披着斗篷上船来。
梅娘毕竟是下人,一看太孙上来,赶紧扔下李不言,上前端茶递水。
赵亦时把斗篷扔给沈冲,坐定,抬眼看李不言一眼,指指面前位置,示意她坐。
李不言无可奈何的坐了。
“坐要有坐相。”
小裴爷磕着瓜子,“别像没骨头似的,太孙还在呢。”
李不言就欣赏小裴爷这种脑子缺根筋的模样。
太孙为什么让小裴爷带着她?不就是想找机会接近她。
她为什么要跟着小裴爷?不就是想确认一下,自己对太孙有没有那个想法。
就小裴爷那个二傻子,还真信了太孙的鬼话。
“怀仁,你别介意啊,这丫头素来就是这个样儿。”
赵亦时意味深长地看李不言一眼,开口道:“说说吧,朱家这几天怎么样了?”
第477章 传承
朱家能怎么样,煎熬呗。
朱老爷死的当天,二奶奶滑胎,四个月大的胎儿莫名流掉,二奶奶随即大出血,命在一线之间。
沈老太医出手,施鬼门十三针救人。
行到第十二针时,二奶奶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