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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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大:“老二呢?”
朱老二刚经历了失子之痛,眼睛都是红的,“六次的卦相显示,是大劫,而凶不可测。”
朱老三:“大哥你那头呢?”
朱老大摇摇头。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活三十二年,还从来没有推演过这么凶的一个结果——
“灭顶之灾!”
“什么?”
朱老二、朱老三同时发出一声惊呼,随即一个手在打颤,一个脚在打颤。
尤其是朱老二,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就在这时,裴笑打伞走到屋檐下,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一圈,不紧不慢道:
“朱家大哥、二哥,三哥,我爹请你们过去。”
裴太医有请?
朱老二蹭的站起来,心跳如擂道:“祝氏怎么了?”
祝氏就是二奶奶。
裴笑也不多说,扔下一句“你们去了就知道”,便扭头跑了。
跑到拐角外,谢而立正等着,“怎么样?”
“都照大哥说的做了。”
“那咱们快走。”
……
三兄弟来的速度,比想象中的还要快,尤其是朱老二,几乎是和谢而立前后脚。
三兄弟撑着伞,围在裴寓身旁。
哗哗的大雨淹没了说话声,谢而立只看到三位舅兄在伞下的身影,像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正所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裴寓是长辈,在太医院是响当当的人物,他又亲身经历过季家的事情,心魔这种事情由他嘴里说出来,才有一定的分量。
“大哥。”
谢而立转身,“怎么?”
谢知非神情严肃:“就算朱家三兄弟相信,这事还有个大麻烦。”
谢而立知道是什么大麻烦——
晏三合不在京里,偏偏这事儿又凶险成这样。
“老三,依你看该怎么办?”
“别问我。”
谢知非叹了口气,“我是真不知道。”
正说着,朱家三兄弟忽然转身向谢而立他们走过去。
小裴爷低呼:“来了,来了。”
朱老大走到三人面前,“而立,三爷,小裴爷,劳你们跟我来一下。”
……
书房里,一灯如豆。
六人的样子十分狼狈,下半身都被雨打湿了。
朱老大开门见山:“事情裴太医都和我们说了,这样吧,知非,死马当活马医,你们去把晏三合请来。”
什么叫死马当活马医啊?
敢情我裴叔费了半天的唾沫星子,你朱老大还是不信啊!
谢知非不等自家大哥说话,学着晏三合的口气,淡淡道:“既然不信,那也不用再请,也请不到,明亭,我们走!”
小裴爷口气更狂。
“大半夜的,我们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挨得着边儿吗?”
两人说着就抬腿往外走,谢而立也不拦,任由他们去。
“大哥。”
朱老二急哭了,不管不顾的冲过去,伸手拦住两人的去路。
“我信,我信。”
他吸了吸鼻子:“你们带我去见晏三合。”
见?
谢知非心中冷笑,我家三合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
“她不在京城。”
第466章 之灾
不在京城?
朱老二整个人都傻了,勉勉强强问了一句:“那,那可怎么办?”
谢知非心说,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按理这事儿他和明亭压根不该多嘴,不过是看在大嫂的面儿上。
大嫂对他,是真心好的。
“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得自个拿主意。”
谢知非口气还是十分的淡。
“棺材落不了葬的,是你们朱家;儿孙倒霉的,也是你们朱家,别等酿成大祸,才又来后悔,那可就晚了。”
几句话一说,朱老大额头的青筋直跳。
不是不相信,他刚刚问过裴太医那晏三合多大的年纪,结果一听是十七……
朱老大心想这还能不能有点谱了。
朱家是风水、断命这一行里的祖师爷,他潜心苦学三十二年,才接了父亲的衣钵。
她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懂什么解心魔?
但眼下的局面,又容不得他再疑三疑四,都裂三个棺材了。
朱老大一咬牙,冲谢知非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对不住,三爷,小裴爷,我要如何才能找到晏姑娘?”
这才是你们朱家该有的态度。
谢三爷脸色稍缓道:“晏三合去了云南府,大概两三个月后才会回京。”
两三个月?
朱家三兄弟的脸色如出一辙,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朱老大还想说什么,忽然,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小厮陈严冲进来。
“二爷,二奶奶又开始流血了,裴太医说怎么都止不住。”
朱老二寒毛直竖,“不是去请妇科圣手……”
陈严:“已经在路上了,估摸还有一盏茶的时间。”
“大哥?”
朱老二带着哭腔问:“怎么办,怎么办啊?”
朱老大蹭的站起来,一把揪起已经软成泥的老二,“你快去那院里守着弟妹。陈严?”
“大爷。”
“拿我的帖子,把京里那几个有名的太医,都请来。”
“是!”
朱老大把二弟用力往前一推,“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朱老二软着两条腿去了。
朱老大立刻走到谢知非面前:“三爷,你看这事……”
“这事才刚刚开始。”
谢知非一点都没有吓唬他的意思。
“朱大哥,你心里要做好准备,三个棺材都炸了,可见朱老爷的心魔凶险的很。”
“我知道。”
朱老大原来的自信都不见了,神色也变得谦虚恭敬起来:“现在当务之急,是得找到晏三合。”
“京城和云南府离着十万八千里。”
谢知非无奈地看着他,“就算找到晏三合,再赶回来,以现在这种凶险程度,府里只怕也会再倒霉几个人。”
朱老三赶紧插话:“会是谁?”
谢知非摇摇头,“不知道。”
“大哥。”
朱老三越听越急,“得赶紧想辙啊!”
哪来的辙?
朱老大目光一偏,看向边上一言不发的谢而立:“而立,你有什么好办法?”
关键时候,谢而立十分的干脆,“大哥,我只有一个办法。”
“快说!”
“不管路长路短,都得先把晏三合请回京。早一日,好一日,早一个时辰,好一个时辰。”
谢而立说到这里,目光看向谢知非:“老三,你走一趟吧。”
谢知非神色很为难,不吭声。
朱老大一看,哪有不明白的,马上退后一步道:“不用,不用,我派人……”
“大哥。”
谢而立立刻打断他。
“不是谁都能请得动晏三合的,我们这里除了老三,就是小裴爷,连我都不行。”
“我和明亭都未必行。”
谢知非替晏三合傲气着呢,“还得看她乐意不乐意。”
话到这里,朱老大才算彻底明白过来——
这个晏三合给人化念解魔,是要靠请的,而且普通人还请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真心诚意道:“劳三爷看在我妹子的面子上,替朱家跑一趟。”
“朱大哥。”
谢知非摇头:“对不住,不是我不愿意帮忙,京城我实在脱不开身。”
要脱得开,我还至于眼巴巴的干等到现在,早找晏三合去了。
朱老大想着自己推演出来的那四个字,好声好气道:“冒昧问一句,三爷在京里有什么脱不开身的事?”
“这……”
谢知非还是摇头,“不说也罢。”
朱老大只得把目光看向一旁的小裴爷,还没开口呢,小裴爷连连摆手:
“我也走不开。”
一个也走不开,两个也走不开……
朱老大干脆道:“三爷,小裴爷,人命关天的事情,你们就给我们透个底吧,到底要怎么办?”
“这……”谢知非是真为难。
“我来直说吧!”
一直沉默的谢而立起身,指着裴笑,“大哥,三哥,太孙不在京城。”
短短一句话,透出了太多的信息。
但朱家是什么人,他们在替谁卖命?
更何况小裴爷和太孙的关系,小裴爷和三爷的关系,四九城有眼睛的都知道。
太孙不在京城,一定是有事交待给了这两个小子呗!
由此可见,裴府、谢府都站在了太子、太孙那一头。
老大朱远墨看了妹夫一眼,深吸口气,徐徐道:
“钦天监只替皇帝卖命,不能偏,不能倚,这是祖上定下来的规矩;祖上还有一个规矩,嫁出去的女儿,不是泼出去的水,朱家的男子得护着,也必须护着。”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真要到了太子和汉王刀刃相见的时候,朱家护着朱未希,自然也会护着谢家,毕竟两家联着姻。
“我还可以替太孙算一卦,测测最近两个月的凶吉?”
谢三爷和小裴爷一怔。
“若是凶,三爷和小裴爷就在京城守着。”
朱远墨:“若是吉,就劳烦三爷或小裴爷陪着走一趟,如何?”
太孙安,太子安。
话到这个份上,谢知非也痛快,“只要不是凶,我们就为你走这一趟。”
朱远墨二话不说,亲自开卦。
片刻后,卦相开出——中吉。
朱远墨看着卦象,皱着眉头又多添了几句话:“太孙前些日子有血光之灾,但好在有惊无险,必能平安归来。”
妈的。
这他娘的也太准了。
怀仁遇刺,不就是血光之灾吗?
谢知非还是有些不放心,“朱大哥,我能不能再问一句话,四九城呢?”
安不安?
第467章 鬼门
朱远墨犹豫好半天,才轻轻点了一下头。
谢知非心头一松,“那就成,明亭留下,我为朱家走这一趟。”
小裴爷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脚程没五十快。
谢知非:“朱家谁跟我走?”
“我!”
朱老三一拍自己胸脯,“我跟你走。”
“带足银子,带足干粮,备上府里最好的马,带上府里最能吃苦的侍卫,立刻出发。”
谢知非说完,走到朱老大面前,神情十分的严肃。
“朱哥,我就算日赶夜赶,最快也要两个多月才能回来,还不算上要找晏三合的时间。”
朱老大:“我知道。”
你还没真正经历过,你不知道事情的紧急。
“今天是二奶奶,明天也许就是大奶奶,两个多月的时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谢知非叮嘱:“朱大哥尽量保重吧。”
朱老大被他说得心头先是一紧,再是一暖。
这人瞧着风流倜傥,像个二世祖似的,内里却是个稳重的,难怪妹子常常把“三弟”摆在嘴边。
“三弟。”
朱老大忽然换了称呼:“我尽人事,听天命,你自个一路小心。”
谢知非冲他抱了抱拳,一转身对谢而立道:“大哥,替我和父亲、老祖宗说一声。衙门里,你也替我……”
“放心,都交给我。”
谢而立看着自家兄弟,心疼都含在眼里。
谢知非转身勾住裴笑的肩,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道:“你跟我出来,我有事要交待。”
交待什么呢?
自然是京城的事情。
谢知非长话短说,几件事情安排妥当后,又叮嘱道:“但凡有要命的事,直接找朱老大,他那个卦,准的很。”
“废话,不找他找谁?”
裴笑笑得不怀好意,“我还想找他给我测测姻缘呢。”
都这会了,还有心思想这些?
谢知非心累:“怀仁最多一个月,就能回京。他回京,李不言也就回来了,你一定要看住她,别让她再找过来,省得走岔了。”
“这事交给我,放心吧!”
裴笑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捂着嘴道:“那郑家的事情我还要不要……”
谢知非被问住了。
两次准备查郑家的案子,两次都有事情突然横出来。
内心里,他是想让明亭继续打听;
但现实情况,明亭一个人留在京里,光开柜坊那一摊的事儿,都让他分身乏术。
“只能先暂时缓缓了。”
“行,我听你的。”
“对了,再帮我给怀仁带一句话。”
“什么?”
“这一趟,我既为大哥大嫂跑,也为他跑。”
谢知非眨了一下眼睛,“朱家,以后他用得着。”
裴笑跟着眨了一下眼睛,“小爷我就知道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半盏茶后,谢知非一行从朱府后门出发,冒着瓢泼大雨,直奔南城门。
刚出城门,雨势突然停了。
谢知非回头看了一眼四九城,心说这雨下得有些诡异。
城里大雨如注;
城外却是一滴雨都没下。
……
朱府。
内宅。
一盆又一盆的血水抬出厢房,看得所有人触目惊心。
太太毛氏端坐在太师椅里,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也不知念了多少声阿弥陀佛,裴太医从厢房里走出来。
毛氏不由自主地站起来,一脸紧张道:“怎么样了?”
裴寓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一旁的朱老二身上:“你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没救了?
朱老二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到地上,面若死灰。
朱氏与二哥、二嫂最亲,不甘心是这么一个结局,问道:“裴叔,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裴寓不好说这是你们家老爷有心魔的缘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朱氏急得泪都下来了。
这时,厢房里陆续走出两位太医,也都冲着朱家人摇头,其中年长的那一位,正是当世的妇科圣手。
他摇头,那也就意味着二奶奶任氏这一命,算是没救了。
朱老二一看他也摇头,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
“爹啊,你不能自己做了鬼,就把活人也带走,给儿孙留条活路吧!”
鬼?
裴寓跟醍醐灌顶了似的,一拍大腿,“哎啊,能不能用鬼门十三针?”
边上的两个太医一听这话,齐唰唰的变了脸色。
朱氏却好像捕捉到了什么,忙问:“裴叔,什么是鬼门十三针?”
“鬼门十三针其实就是十三个鬼穴。”
裴寓:“这十三个鬼穴分别:鬼封、鬼宫、鬼窟、鬼垒、鬼路、鬼市、鬼堂、鬼枕、鬼心、鬼腿、鬼信、鬼营、鬼藏、鬼臣。”
朱氏脸色茫然,压根听不懂。
裴寓摸着下巴上的胡须,“这么说吧,鬼门十三针就是要从鬼那里往回抢命。”
“那……”
朱氏问得小心翼翼,“鬼门十三针能把我二嫂救回来?”
裴寓看了朱氏一眼。
其实有些话他没有明说。
这世上最好的医生不是太医,更不在四九城,而是游走在山川流河,街道巷陌的游医。
游医中最顶尖的人,被称为神医。
神医不用号脉,不用看舌苔脸色,一眼就知道你身上有什么病。
相传很多年前,有个常住在长白山上的祁姓神医,就极为擅长用鬼门十三针。
他最厉害的一次,是把一位一箭穿心,必死无疑的男子,给救了回来。
祁神医有本传世之作,书里最后几页就详细记录了鬼门十三针。
他称人之所以有病,是因为邪气困在了人的命中。
鬼门十三针就是要和邪气说话,和邪气商量,如果它没有反应,要给它一点威胁,如果还没有反应的话,那就要下手了,
下手的过程当中,是要把它赶走,不是要把它消灭。
二奶奶任氏小产大出血,是因为朱老爷有心魔的原因,正合了那句邪气上身。
“这个时候,也没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