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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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一动,决定不跑了。
“徐公子,你调戏我谢家姑娘、打伤我谢家护院在先,我伤你、劫持你在后。”
她声音很大,远远围观的百姓听得清清楚楚,都惊了。
哪个谢家?
莫非是内阁大臣谢道之家?
“事情本来不大,不如各自扯平,大事化小,小事化小。”
晏三合从来谋定而后动。
这几句话一出,当街百姓都是见证人,便是谢府的官比不过徐家的,到了公堂之上,她也占一个理字。
说罢,她收起匕首,把人往扈从那边一扔,抬头挺胸,立在当街。
“扯平你妈!”
户部左侍郎徐来的儿子叫徐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色鬼,调戏个女子算什么,抢回家里先奸后杀他都敢。
“把她给我拿下!”
这贱人出脚真他娘的狠,疼死他了。
哎哟,哎哟!
主子发话,扈从们敢不听,五六个人围上去,把晏三合团团围在中间。
怎么抛出谢府这金字招牌一点用都没有?
晏三合咬咬牙,既然没用,那就来吧。
那两个护院脚程不会太慢,能拖一时,算一时。
她把匕首往胸前一横,很淡的笑了。
“给我上!”
徐府的扈从们都是练家子,刚才是因为主子在晏三合手里,这会没了顾及,出手一个比一个狠。
晏三合能拿住姓徐的,使的路数和上回拿住谢而立一样:一靠出其不意,二靠下手快。
真要和人单打独斗,她没那个体力。更何况,她面对的还是一帮凶残的打手,没几下就落了下乘。
这时,一名扈从匕首往前一挑,晏三合不得不弯下腰,匕首划着她的头发,堪堪而过。
另一名扈从伸腿,狠狠一踢,晏三合小腿吃痛,人便摔了下去。
长发散落下来的时候,匕首已经横在了她的脖子下,惊得四周百姓发出阵阵呼声。
“爷,人拿住了,怎么处置?”
“给我杀……”
话倏地卡住。
眼前的女子跌坐在地上,原本高高束起长发披散在肩上,露出白玉似的脸,一双黑亮的眼睛像是镶嵌上去的珍珠。
美得让人无法呼吸。
徐晟示意小厮快扶他起来,“杀了可惜,给我带回……”
“爷,她是谢家人。”扶着徐晟的小厮低声说。
徐晟脸色闪过怨毒。
谢家人带回徐家的确不合适,万一弄出人命来不好交待。
但刑部是他老爹的地方,大牢里奸死个把人,天皇老子来了也无话可说!
“带回刑部。”
徐晟强忍下身的疼痛,冲着四周围观的百姓哼哼道:“我徐晟从不仗势欺人,我要把你送官。”
扈从们一听这话,嘴角不约而同地牵了牵。
进了刑部,这小辣椒还有什么活路?
回头等爷玩过了,说不定还会赏他们玩一把。
这一身细皮嫩/肉的,绝色啊!
晏三合把这些扈从的表情看在眼里,握着拳头的手指关节泛白,咔咔直响。
这姓徐的当街就能调戏女子,可见这人手里沾了多少女子的清白和冤魂。
她算计了下自己和那狗屁公子的距离,突然就地翻了三四个滚,然后又伸出一脚。
“啊——”
徐晟惨叫一声,捂着命根子,满街打滚。
扈从们一边拿住晏三合,一边去扶自家公子。
哪里扶得住啊,他家公子疼得滚过来滚过去,根本停不下来,只在嘴里喊着。
“打死她……打死她……给我打死她…… ”
主子喊打,谁敢不听。
拳头砸下来,晏三合双手死死地抱住了头。
她并不害怕,更不感觉愧疚,只是后悔那一脚的力度还是小了点,没把那姓徐的踢废了,再去祸害别的女子。
就在这时,人群中也不知哪个不怕死的喊了一声。
“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先把你家公子的命根子治好要紧。”
对啊!
公子是徐家的一根独苗,万一出了事……
“快帮公子找太医!”
“太医请到哪里?”
“刑部,刑部。”
“把那贱货也带到刑部。”
扈从们七嘴八舌,七手八脚,抬人的抬人,押人的押人。
晏三合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额头流下来,她艰难地伸手摸了一把,竟是一手的血。
……
北城兵马司。
一个带刀小卒冲进内衙。
“三爷,三爷。”
三爷刚打算忙里偷闲喝口茶,一听来人这么个鬼喊鬼叫法,就知道这茶是喝不成了。
“说吧,外头怎么了?”
“三爷,你们家二小姐等在衙门外头?”
她怎么会来?
谢知非直觉不太妙,把手里的茶盅一扔,人冲了出去。
朱青、丁一赶紧跟上。
衙门口,谢婉姝急得左顾右盼,通禀的人都去半天了,三哥怎么还不来?
汤圆眼尖,“二小姐,三爷来了。”
谢婉姝一瞧,哪还顾得上什么教养体面,提起裙角便飞奔过去。
到了近前,话没开口,眼泪先叭叭叭掉下来。
“这是怎么说的?”
谢知非眉头紧皱,“告诉三哥,谁欺负你了?”
“三哥!”
谢婉姝还是低头嘤嘤直哭,活这么大,她哪经历过这些,吓都吓傻了。
“三爷。”
汤圆急了,“刚刚二小姐在宝玉轩被人非礼,那些人还打伤了咱们谢府的两个护院,是晏姑娘用匕首挟持了那人,我们才得以脱身的。”
“什么?”
谢知非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宝玉轩就在他北城兵马司的管辖范围,竟然还有人不怕死的惹到他头上来?
谢知非怒道:“那人是谁?”
汤圆:“奴婢不知道。”
护院:“小的们也没见过。”
谢知非心里急了,“那晏三合现在呢?”
汤圆摇摇头,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晏姑娘让我们先走,三爷,快去救她吧,迟了可就来不及了。”
“……”
一口怒气生生卡在谢三爷的胸腔。
他猛的一吸气,“丁一,护送二小姐回去。”
“是!”
“朱青,我们走!”
话音刚落,衙门口突然有人跳下马,疯了一样冲过来。
“谢五十,你他娘哪都别想去,给我站住!”
第52章 刑部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是这么叫谢知非的。
谢知非这会心急如焚,哪有功夫搭理这个祖宗,翻身上马道:“边走边说,我有急事。”
“你急得过我!”
裴笑正欲破口大骂,一看谢知非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心知是出了大事,忙翻上马追出去。
两辆马齐头并进。
谢知非抽空看了裴笑一眼,“说,什么事?”
裴笑骑在马上一颠一颠,连带着声音也一颠一颠:“你是从哪里打听到李不言这个人的?”
谢知非抬眉,“怎么,人找到了?”
裴笑斜眼瞪他,“整个福贡县上上下下都打听了,压根就没这号人!”
谢知非额头青筋一跳,“怎么可能没有?”
“我正想问你呢!”
“我……”
谢知非这么一犹豫,顿时把裴笑这根炮仗点着了。
“谢五十,我外祖母的墓到现在还敞着,这天一日比一日热,再这么下去……”
裴笑一想到那个场面,就汗毛直竖。
“你不信我?”
“小爷倒是想信啊,你自己说说,你说那些个心念啊,心魔啊,都他娘的是什么鬼?”
裴笑气得咬牙切齿:“只怕鬼都不相信你说的话。”
爱信不信吧!
三爷我这会没功夫管你们季家的破事!
谢知非一抽缰绳,马疾驰出去。
“喂,你个王八羔子去哪里?是不是没脸见我?你就是故意坑我的。”
裴笑跟着一抽缰绳,赶上去。
“我跟你说,这事你要不帮我解决,我和我家外祖母一个白天缠着你,一个晚上缠着你。”
谢知非气得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他妈的!
怎么就没一件顺心事?
……
很快,一行人就赶到了宝玉阁。
宝玉阁掌柜知道自己惹了祸,正打算关门歇业呢,门板刚竖上去几块,颈脖就被人一把掐住。
“说,那姑娘呢?”
掌柜一看是北城兵马司的谢三爷,哪里敢瞒着,把事情一五一十的道了个干净。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世界异常安静。
裴笑则心有余悸地看了眼档下。
这姑娘行事的风格,怎么跟谢家老大养在外头那小婊子有点像?
谢知非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打在晏三合身上的每一拳,都像在打谢府的脸面。
他咬牙问:“对方是谁?”
掌柜哭丧着脸哀嚎,“三爷啊,那人是刑部左侍郎的儿子徐晟,我们平头老百姓惹不起啊!”
“竟然是他!”
谢知非如坠冰窖。
这人是四九城里赫赫有名的色胚,身边养了一帮扈从打手,只要他看上的女子,没有一个逃得掉。
“爷!”
朱青低声道:“这事需得赶紧通知老爷。”
谢知非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不入流的官位,对上刑部左侍郎徐来,根本不够看的。
“眼下不仅要通知父亲,还得……”
他咬牙不再往下说,朱青却立刻明白过来。
老爷得到消息,赶去刑部要人,就算一切顺顺利利,最少也得一个时辰。
这一个时辰大牢里什么都能发生,要是个男人也就算了,了不得被折磨一通,偏偏是个姑娘家。
想到这里,朱青也急了,“爷,那怎么办?”
谢知非被问住了。
哪怕人是被锦衣卫、都察院带走,他都有办法想想,但刑部……
那是汉王的地盘,他的手伸不进去。
“谢五十,这姑娘谁啊,义气是真够义气,但就是太烈性了一点,男人的命根子是能随便踢的吗?还踢两次?”
裴笑光想想,就觉得蛋很疼。
谢知非深有同感,想当初要不是他闪得快,也差点被她……
忽然,他脸上的表情突然一裂,变得跟凶神恶煞似的。
“明亭,你刚刚说什么?”
裴笑:“……”
我说啥了,我说?
朱青:“爷,裴爷说踢了两次。”
像是一道闪电当头劈下来,谢知非一把揪住裴笑的衣襟。
“两次,应该伤得不轻,徐家一定去太医院请人,太医院你人头熟,快去打听打听请的谁。”
裴笑一脸懵:“……”
谢知非:“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让那人往重了说,不立刻治这辈子都断子绝孙的那种。”
“谢五十,你这不是让我睁着眼睛说谎吗,万一……”
“裴明亭!”
谢三爷一字一句。
“李不言就是从那姑娘嘴里说出来的,你真想知道找不着人是怎么一回事,就帮着我把人救出来。”
“你个王八蛋怎么不早点给老子放屁呢!”
裴笑一把推开谢知非,翻身上马,马蹄声起的同时,裴公子的骂又源源不断传来——
“谢五十,我裴明亭瞎了眼,才和你这种话说一半留一半的粗柸做兄弟,你个狗东西!”
又是王八蛋,又是狗东西的谢三爷掏掏耳朵,脸上的神情却轻松了一些。
骂得越凶,说明这小子就越上心,而且事情百分百办妥当。
朱青:“爷,通知老爷的人已经出发,咱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谢三爷勾起一抹冷笑,“走,跟三爷我去刑部要人!”
……
刑部衙门。
徐大公子杀猪一样的嚎叫声,叫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太医还没来,徐来急得团团转。
自己妻妾好几个,一个个只会生赔钱货,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带把的,还指着他为老徐家传宗接代,万一那根玩意有个好歹……
这是要绝我徐家的后啊!
“疼啊,我疼啊……”
徐晟一把揪住自家老爹的衣袖,哭喊道:“爹,给我挑了那贱人的手筋,脚筋,我,我要先奸后杀,把她碎尸万段!”
“这事稍后再说,落到咱们手里,那人……”
“我不要稍后,我要现在,立刻,马上! ”
徐晟哭得眼泪直飞:“爹,你不给儿子报仇,儿子不活了,不活了!”
“好,好,好。”
徐来一咬牙:“爹这就让人挑了她的手筋脚筋。”
……
大牢里,臭气熏天。
晏三合盘腿坐在破烂的席子上,与面前几只肆无忌惮的老鼠对视。
只是她的目光并没有焦距。
这会谢家应该得到了消息,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自己现在要做的,除了耐心等待以外,还要小心那人的报复。
只是这种地方,要怎么保护好自己?
晏三合看了看四周,背过身摸到了衣角,然后轻轻一撕。
一只金簪落在掌心。
这金簪小归小,但要刺破一个成年人的喉咙,却易如反掌,再不济,也能用它来保住自己的清白。
这是晏三合给自己安排的最后一道保护线。
“哐当!”
走廊尽头的铁门被打开,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晏三合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直冲向脑门。
第53章 三爷
数名狱卒走到栅栏前,其中一个掏出钥匙,打开栅栏的门。
晏三合没动。
她这副淡定的模样,让狱卒们心头微微一颤,想着这女人的狠劲, 谁也没敢主动上前。
“出来!”
为首的牢头厉声喝道。
晏三合眼皮轻轻一挑,依旧没动。
几个狱卒对视一眼,纷纷拔出身后的刀。
为首的冷哼一声,“都给我上!”
晏三合纵身跃起,后背贴着墙壁,一双黑瞳如野兽一般,戒备地看着所有人。
狱卒们一步一步逼近。
“别怪哥几个心狠手辣。”
为首的冷笑:“谁让姑娘不识好歹,得罪了徐大公子,活该你断手断脚。”
晏三合将那支小金簪死死地握在掌心,“谢道之府上的人,你们也敢?”
“进到这里,我管什么谢道之,张道之,我们只认一个姓——徐!”
话落,一个狱卒手中的刀横过来。
晏三合两眼瞬间飙出血色,如困境中的野兽一般,喉咙里爆出一声怒吼。
拼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大喊。
“老大,先别动手,谢府三爷找上门了。”
为首的微怔,目光凶狠地瞪了晏三合一眼,转身走出栅栏。
他一走,余下的狱卒也纷纷离开。
栅栏门关上的瞬间,晏三合缓缓的跌坐在地上。
浓重的血色慢慢从黑眸中退去,只余下劫后余生的空洞,还有一身的冷汗。
……
刑部,内堂。
谢三爷翘着二郎腿,捧起衙役奉上的热茶,慢慢品一口。
嗯!
茶不错!
又慢慢品一口!
他那样子根本不像是找上门,倒是像来刑部做客的,就少一盘瓜子给他磕磕了。
徐来咳嗽一声,示意他有话说,有屁放,儿子还在另一个屋里叫疼呢。
偏偏三爷唇动了动,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又低下头品茶。
徐来把茶盅往桌上重重一搁,皮笑肉不笑道:“这刑部的茶,看来很合三爷的胃口啊!”
“香,且有回甘。”
谢三爷一脸赞赏,“和我们北城兵马司的茶,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能比啊!”
徐来能做到堂堂刑部左侍郎,不是只会拍马屁,说奉承话。
儿子是个惹祸精,他管不住儿子,就只能跟在后面替他擦屁股。
在四九城里擦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