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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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肖把头往前凑了一点,把声音放轻。
“狗急了还要跳墙呢,何况人?”
汉王愣了片刻,五脏六腑都跟着沸腾起来,“伯仁的意思是……”
董肖:“借刀伤人。”
……
浙江省。
临安府。
临安府观月最好的地方是在楼外楼,一片西湖印着天上一轮明月,美极了。
往年这个时候,这里是最热闹的。
但今年不知道为什么,连同楼外楼附近的一整片河堤,都封了起来,闲杂人等,根本不给进。
此刻的楼外楼里,坐着大大小小的官,一群妖娆的舞妓穿着薄纱,正翩翩起舞。
谁也没有心思多看一眼,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主位上的男子。
男子一身灰色长衫,手里捏着酒盅,唇角挂着一点笑,端的是芝兰玉树,谦谦君子。
正是皇太孙赵亦时。
太孙殿下领着皇帝的口谕亲自来到浙江,来干嘛?
来杀人!
这年头做官,谁屁股上面没点屎,如今的局面,就是太孙看谁顺眼,谁的脑袋保得住。
这时,有人咳嗽一声,舞妓们立刻退下,楼里倏地静下来。
官员们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喘得大声点,太孙的眼睛就盯过来。
赵亦时放下酒盅,“哼”着冷笑一声,“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话诸位听过吧?”
诸位哪个敢接话。
“你们不答,想来都是听过的,既然听过,那我便不废话了。”
赵亦时手指在桌上点点。
“各州各府明日把账本送到我的行宫来。账对的,今儿可以睡个安稳觉;账不对的,好好琢磨琢磨该怎么办?”
众官员俱是大惊失色。
赵亦时目光环视一圈,口气又软了些。
“陛下从小教导本宫,凡事要先礼后兵,要容人,要容得下人。但容不容得下,就看诸位后面的表现了。”
说罢,他站起来,甩甩袖子,径直走了出去。
秋风醉人,楼外一湖西水,点点星光。
赵亦时没有心思看影,心里盘算着事情。
这时,沈冲走过来,“殿下,京中传来消息,老御史走了,陛下赐葬皇陵。”
赵亦时脸色变了变。
古往今来,赐葬皇陵的人曲指可数,这为数不多的人当中,大部分是在战场上立下不世功勋的开国武将。
文官?
这陆时还是头一个。
但他的功勋,似乎还不到这个份上!
为什么呢?
难道陛下还不知道那些书生闹事的背后,是他吗?
不对。
赵亦时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锦衣卫是天子亲卫,没有道理他能查到的事情,陛下反而会蒙在鼓里。
那么也就是说,陛下明知道陆时在背后的那些小动作,却还是将他厚葬了,这又是为什么?
沈冲见殿下半天没有说话,接着又道:“第二件事,陛下已经给自己下了罪己诏。”
赵亦时蓦地喉头发紧,半晌,才冷笑一声道:“这一下,文武百官,天下学子都该消停了吧?”
“举国上下都在夸今上是英主。”
“还有什么消息?”
“暂时就这些。”
“陛下的病,如何了?”
“已经痊愈。”
赵亦时眯起了眼睛,“浙江的事情,要速度快点,四九城后面不会太平,我们要尽快回京。”
沈冲有些吃惊,“殿下,我们才来没几天。”
赵亦时:“御史台,户部,浙江官场,这三处都是要紧的地方,我那好皇叔一定会有动作。”
沈冲:“汉王会回京?”
赵亦时:“会。”
沈冲:“那要不要传信到京里,让三爷他们……”
赵亦时:“不必,谢承宇一定会有所安排,通知王显,让他夜里来行宫找我。”
沈冲:“那这会楼里的人呢?”
“让他们先散了。”
赵亦时的声音,比夜色还要柔和几分,“总不能让他们太轻松。”
“是!”
沈冲招来随行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一转身,恰好看到了殿下没由来的笑了下。
沈冲一下子就想到了那盒月饼的事情。
预感异常准确。
下一瞬,赵亦时轻描淡写地问:“你说她收到那盒月饼,会怎么想?”
沈冲摇摇头:“小的猜不出来。”
他跟在殿下身边十多年,还从来没听过殿下主动提起任何一个女子。
竟然是李不言?
一个婢女??
沈冲咬咬牙,拐了弯地试探:“殿下也不怕三爷他们心里有什么想法?”
赵亦时嘴角扬起一道微小的弧。
“就是想送了。”
第445章 出事
谢三爷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天夜里七人商议过后,他就像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样,突然活过来了。
活过来的三爷住回谢府,又开始了早出晚归的风流纨绔的生活。
至于裴大人,僧录司有眼睛的都发现,原本浑水摸鱼的裴大人,开始热爱起这份差事,没事就往寺院里跑,和那些个秃驴们打成一片。
一打听才知道,裴大人最近受了情伤,生了出家的念头。
那么,晏三合在做什么?
她穿上打补丁的衣服,打扮成男子的模样,准备在棺材铺里找一份伙计的工作。
这世道什么买卖都能半路转手,唯有开棺材铺的买卖,轻易转不了手。
但凡做死人买卖的生意人,八字一定要够硬,能克得住阴邪之物,否则就是要财不要命。
所以棺材铺多半是一代一代传承下去。
郑家一百八十具尸体,就有一百八十具棺材,短时间内一个棺材铺是接不住这么大笔的生意的。
四九城所有的棺材铺加起来都未必够。
而且所有的棺材铺,可不光只卖棺材,身后还认识一帮子专做白事的人。
有专门敛尸的;
有帮尸体净身、更衣的。
有吹拉弹唱的……
这些人每次接白事,都会事先把死者的情况摸清楚,虽然干得是最下九流的事情,但却是最直接接触郑家尸体的人。
晏三合算计好了,每个棺材铺都干个三五天左右,然后以身子压不住阴邪之物为由,换下一家。
一来不会让人起疑心,二来掌柜也乐得找个白干活的。
然后计划没有变化快。
这时,晏三合刚从第一家出来,就被朱青拦住了去路。
“三爷在古月楼等姑娘,有急事,”
“什么事?”
朱青咬咬牙,压低了声道:“太孙在南边出事了。”
晏三合:“……”
……
古月楼,宾客人来人往。
三楼尽头的包间里,门从外面被推开。
谢知非站起来,“来了,快坐吧。”
晏三合目光扫一圈,“怎么就你一个?小裴爷呢?”
“他一会就来。”
话音刚落,门从外面被推开。
李不言背着包袱走进来,一脸疑惑道:“三爷把我叫来做什么?还让我带上半个月的衣裳?咦,三合你也在?”
晏三合直视谢知非,“为什么要不言带上半个月的衣裳?”
谢知非一边倒茶,一边说,“我们先吃东西,这里的素斋……”
“先说话吧。”
晏三合打断,“都这个时候了,哪还有胃口吃。”
谢知非沉默了片刻。
“刚刚得到的消息,怀仁遇刺,南边的太医不放心,需要从京里调一个我们自己人过去,想请李姑娘护送一趟。”
遇刺了?
晏三合与李不言对视一眼,问,“为什么找不言?”
谢知非伸出三根手指,“一,怀仁不想伸张。”
“不伸张的原因?”
“一旦伸张,陛下一定会将他召回京城养伤,太子腿脚不便,南边的事情十有八九会落到旁人手上,他的布局都要落空。”
“要权不要命!”
晏三合冷笑一声:“第二呢?”
“怀仁身边不缺高手,明里的,暗里的,竟然还遇了险,为了以防万一,我想在怀仁身边安一枚暗棋。”
谢知非看了眼李不言:“她身份隐蔽,身手极好,而且还是个长相好看的姑娘,可以……”
“可以扮成太孙的侍女,又可以扮成太孙的相好,还容易让人忽略、轻视。”
李不言一挑眉:“是不是啊,谢三爷?”
到了这个份上,谢知非也没什么可遮着瞒着的。
“是。”
晏三合:“护送的太医是谁?”
谢知非:“明亭就是为这个事情忙去的,是他的庶弟,裴景。”
晏三合:“这人的医术?”
谢知非:“裴叔手把手教出来的,极有天分。”
晏三合:“裴景找什么理由出京?”
谢知非:“裴家在临安府有药铺,裴景去那边坐诊一个月。”
真是好算计。
一个谁也不认识的李不言;
一个在裴家不显山不露水的庶子裴景;
前者身手好,后者医术好,都是对皇太孙最有用的人。
晏三合又问:“怎么会遇的刺?凶手是谁?”
“如果我知道是谁,一定不会瞒你。”
谢知非静了一瞬,又道:“天高路远,他只让飞鹰传来一句话,我这头也着急着呢。”
晏三合垂下眼,心里翻江倒海。
她心里是不愿意李不言掺和到这些事情中去,但谢知非开口……
“这事我说了不算,让不言自己做决定。她说不去,还请三爷另请高明。”
谢知非目光一转,“李姑娘……”
“哟,用得着我的时候李姑娘,用不着了,就李不言。”
李不言抱着手臂,“三爷这脸变得可真够快的。”
还记着仇呢?
谢知非咬咬牙,好一会儿才道:“我认识怀仁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送人月饼,而且还是千里迢迢。”
“又怎样,一盒月饼而已。”
谢知非一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直往下沉,但强人所难的事情,他也做不出来。
“既然如此,这事就当没说,我另想办法,吃饭吧。”
“我说不去了吗?”
李不言两条眉毛高高吊起。
“我只有一个条件,我家三合不能少一根汗毛,少一根,你谢三爷给我磕一个头。”
你就是不说,我也不能让她少一根汗毛。
谢知非掷地有声:“一言为定。”
既然答应下来,李不言做事十分干脆,“什么时候出发?”
“明亭和他庶弟应该就在来的路上,他们来了就出发。”
那也就是马上。
晏三合微微变了脸色。
李不言瞅一眼晏三合的脸色,有些心虚的嚷嚷:
“三爷,这楼里有什么好菜好饭都端上来吧,吃饱喝足才能出发。”
谢知非目光在两人身上一转,约摸猜到了些什么。
“我去安排,你们先喝会茶。”
他一走,包房里就剩下晏三合和李不言两人。
这是她们相识以来,面临的第二次分开。
第一次是在晏行去世后。
“李不言。”
“晏三合。”
声音几乎同时喊出来。
这样的默契,一下子让别离的情绪淡了一些。
晏三合:“你想去,我不拦,万事当心就行,有什么危险,别只顾着往前冲。”
李不言:“你也一样,有什么事情让三爷、小裴爷往前冲,你躲在他们后面就行。还有……”
她把头凑过去:“离姓谢的远一点。 ”
晏三合看着她,缓缓回击,“你离姓赵的也远一点。”
第446章 联姻
敲门声响,谢知非走进来,一脸歉意:“裴景来了,等在外头,李姑娘……”
李不言抄起椅子上的包袱,“记着你还欠我一顿饭。”
“十顿都可以。”
谢知非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带着路上用。”
哟,还挺识相。
李不言笑眯眯接过来。
“还有一桩事,李姑娘一定记住。”
谢知非叮嘱:“前面两个心魔,太孙那头我们说一半,瞒一半,你千万别说漏了嘴。”
“放心吧,我都知道!”
李不言冲晏三合挤了下眼睛,拉开门,走出去。
晏三合等她一离开,立刻走到窗边,支起窗户,探头往下看。
青石路上,一辆黑色马车停在一侧。
不远处,站着小裴爷。
小裴爷用鞋底探着路面,时不时的抬头往楼里看一眼。
李不言从楼里走出来,身子朝小裴爷侧了侧,微不可查的点了个头,径直上了马车。
车夫一扬马鞭,不消片刻,便消失在夜色中。
“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男人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晏三合转身,暖黄色的灯火勾着她的轮廓。
“不言一走,咱们就少个人手,郑家的事情又得慢下来。”
“还有一个坏消息。”
谢知非有些不忍心把话说出口。
“我和明亭后面几天都没空操心案子的事,汉王的人还在半路,手却已经伸到京城,最近朝中局势有些变动。”
得!
又少两员大将。
不对,是五员,朱青、丁一、黄芪只怕也要忙。
破案七人小分队,前一个时辰还全乎着呢,后一个时辰便分崩离析,只剩下她一个光杆司令。
晏三合无语,“行,那我先回去。”
谢知非心里想多留她一会,“既然来了,尝尝这里的素斋……”
“砰——”
小裴爷一头冲进来,“五十,快走,开柜坊有事。”
“那我等李不言回来再尝。”
晏三合冲裴笑一点头:“告辞。”
小裴爷别别扭扭的回她一记皮笑肉不笑。
“等下。”
谢知非长腿一伸,拦住去路,“李大侠不在,我让丁一先跟着你。”
“不要!”
一点自由都没有。
“男人膝下有黄金,我冲她磕头?”
谢知非低下头,轻声道:“晏三合,你就当积善行德吧。”
“……”晏三合:“换个人,丁一有点大材小用。”
“就他。”
晏三合见他一副你不点头,就别想走出这个门的神情,认输地点点头,心里冲自己咆哮:能不能争点气。
“我送你下楼。”
这回晏三合争气,态度异常坚决,“免了,你太打眼。”
“要不要我送啊,我不打眼的。”小裴爷吊着眉梢阴阳怪气。
“明亭你最近有点奇怪啊。”
晏三合眉头微微蹙了下:“是不是也要来葵水了?”
轰!
小裴爷的脸红得像个猴子屁股。
晏三合只当没看见,打开门,走出去。
小裴爷跳起来,“谢五十,你睁开眼睛瞅瞅她,她……”
“她怎么了?她说得对!”
“你……”
“你睁开眼睛瞅瞅自己的样子,活脱脱一副小媳妇的酸样儿,丢脸不丢脸。”
谢知非摇头头,跟着走出去。
“我酸?”
小裴爷一脸的崩溃:“妈的,回头你被女人甩了试试看!”
此刻的晏三合已经下到二楼的拐角处,正好看到一行人往上走。
为首的那人穿灰色长袍,察觉有人走下来,下意识抬头看一眼。
目光一碰,灰袍男子轻轻笑了。
“晏三合,你怎么在这里?”
韩煦?
晏三合惊喜,“你让我好找。”
“月初接了个差事,下午刚到的京城,本来想收拾干净了,明儿一早再来见你,不想在这儿遇见。”
韩煦走上一个台阶,“她呢?”
近了,晏三合才发现这人一身的风尘,“她也出门办个事儿。”
“你这打算……”
“回去。”
韩煦微微皱起眉,扭头向身后的人交待了几句,“走,我送你回去,顺便去府上讨杯茶喝。”
晏三合正好有事和他说,“那我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