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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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河间府;
这世上有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晏三合按下心中隐隐的兴奋,“朱青,关于唐臻,还打听到些什么?”
“回晏姑娘,就这些。”
“这些足够了,辛苦你。”
晏三合站起来走到窗边,随即又转过身,冲太师椅里的谢知非点了下头。
“三爷,夜深了,请回吧!”
用完就扔?
谢知非面色有点发青,“我说晏姑娘,你是不是想支开我,和李不言连夜直奔河间府?”
晏三合目光向李不言瞄去:我的心思现在浅成这样?
李不言揉着太阳穴:不怪你,主要是敌人太狡猾。
“四九城到河间府,不过两天两夜的车程,你早去半天,晚去半天,那个唐见溪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谢知非伸手点点,以示警告。
“事关重大,你别擅自行动,明天傍晚,我和明亭陪你出城。”
第313章 奇怪
你也知道事关重大?
还敢拼命往前凑?
晏三合:“三爷,你很闲吗?”
谢知非:“很闲!”
晏三合咬牙:“如果我不答应呢?”
“试试?”三爷眼神冰冷。
这是晏三合从未见过的谢知非,宛如一个罗刹,谁忤逆了他,他就要谁的命。
这人可真是奇怪啊。
明明前面还对她说,因为谢家的缘故,唐岐令的案子他没办法查下去。
“三爷既然要去,就让他去呗!”
李不言意味深长地对晏三合说:“到了河间府,说不定三爷还能帮上忙。”
晏三合还没开口呢,谢知非就站起来,“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去。”
什么说定了?
晏三合沉了脸:“三爷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吗?”
“不劳晏姑娘提醒,谁都能忘,但……”
谢知非冷笑一声:“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不能忘。”也忘不掉。
我真是看不懂你!
晏三合转身看着窗外,丢了个背影给所有人。
一旁,李不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说这局面有点不大对啊。
晏三合倒也罢了,反正这人还没有开窍;
三爷不应该啊,他不是对三合有那么几分心思的吗?怎么,一搬出谢府,那心思就像屁一样,放一放就没了?
“三爷,我送你!”
“哟,那就辛苦李大侠了。”
谢知非走到院外,忽的转身,目光钝钝地又看晏三合一眼,转身离开。
晏三合看着这人的背影,有些恍惚,这人一眼又一眼的,眼神里说不出的复杂,他到底什么意思?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
“汤圆!”
“姑娘!”
“替我和李不言收拾三身衣裳,让厨房立刻蒸一笼馒头。”
“姑娘这是要……”
“要出门,你好好看着家,不用牵肠挂肚,十日内必定回来。”
说完,她走出书房,走进夜色里。
夜凉如水。
晏三合的脑子异常的清醒。
乡绅、进士、归稳、养女这几个信息点串联起来,不会太难,只要唐见溪活着,这一趟河间之行,就一定能找到他。
他是静尘的师兄,又收养了静尘的养女,那么静尘的棺材合不上,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可以预见,从他嘴里必定能问出很多有关唐家的事情。
从尼姑庵,到教坊司,再到唐家……她一步一步在接近整个事件的核心,而这个核心的重中之重,是春闱舞弊案,是先太子。
太危险了,谢知非!
晏三合低喃:“我无论如何不能把你和小裴爷再扯进来!”
……
府门口。
谢知非刚要翻身上马,忽然胳膊被拽住。
他扭过头,“李大侠有何吩咐?”
李不言收回手,笑眯眯道:“想找三爷说几句私房话。”
谢知非看着李不言的脸,双手戒备地抱起胸,“夜深人静的,咱们孤男寡女可不太合适啊!”
李不言笑意不变,“三爷把我当成爷们,就合适。”
“朱青,到巷口等我。”
“是!”
朱青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人已经飞奔出去。
“有什么话说吧。”
“三爷对我们家三合……”
“李大侠。”
谢知非冷冷打断:“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应该想想怎么帮你家小姐解心魔,而不是打听一些有的没的。”
“谢知非。”
李不言连名带姓的称呼,“我李大侠不懂什么叫有的没的,我只懂一件事。”
“说!”
“谁敢欺负我家三合,我就弄死谁!”
一股怒气从小腹升起,谢知非气得两眼直冒金星,心说你个搅屎棍,睁大你的屎眼看看清楚,老子欺负她?
老子能把命都给她!
……
两匹马,一前一后疾驰在黑夜里。
眼看就要到四条巷,前面的朱青忽的一勒缰绳,马在原地转了几圈后,稳稳停下来。
谢知非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跟着勒住缰绳。
朱青翻身下马,走到谢知非面前,咬了咬后槽牙,昂起头道:“三爷,河间府咱们能不去吗?”
“为什么?”
“因为谢家。”
谢知非的脸色瞬间煞白。
“爷一定不知道当我说出唐岐令这三个字时,韩兄弟有多震惊。”
朱青双手捏紧了,“如果不是爷曾经对他有恩的份上,他根本不会替爷查这两人。”
朱青嘴里的韩兄弟,叫韩勇,在锦衣卫任总旗,官儿不高,负责收集各种情报。
韩勇有个老娘几年前生了重病,无药可治,求到谢知非跟前,想请他向小裴爷讨个人情,便宜点买几颗百药堂的还魂丹。
谢知非打听到韩勇为了给老娘看病,已经空了家底,索性自掏腰包,送了二十颗还魂丹给他。
“韩兄弟把消息递给我后,再三叮嘱我一句话,这话我不说,爷心里也明白。”
何止明白!
谢知非从马上翻下来,看着朱青低沉开口。
“你说的,我知道。”
“爷既然心里明白,那就不该再插手静尘的事,这事让老爷知道了……”
朱青既不敢把话说下去,也不敢把事儿想下去,查诸、唐二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心惊胆战了。
“刚刚听晏姑娘的意思,是不想让爷跟着,我也知道爷心里放不下。”
朱青低下头,“但放不下,也要放下,爷身后这么多人呢,爷说是不是?”
谢知非看着他,目光像染了秋夜的寒气,有些冷。
他的魂落在谢府三爷身上的时候,朱青刚到谢府,九年的时间,主仆二人相依相伴,没有一日是分开的。
朱青这人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但事情只要交到他手上,比谢知非亲自去办,还要稳妥。
“你已经看出我放不下了?”
“我跟了爷九年。”
爷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不开心,什么时候说真话,什么时候说假话,什么时候真笑,什么时候假笑……
朱青心里一清二楚。
“爷早在南宁府的时候,就对晏姑娘不一样了。爷喝醉了酒,从来不会闹女人,只闹男人,爷常说闹女人会闹出事。”
谢知非忽的就笑了。
原来我那个时候,就已经动心了。
只是人生际遇无常,谁又知道那丫头兜兜转转,竟然成了我从前的妹妹。
“爷笑什么?”
“笑你还真了解我!”
朱青一听这话,立刻单膝跪下去。
谢知非低下头,唇角的弧度慢慢消失。
“我的身后不仅有谢家,还有小裴爷,太孙,哪怕为了他们,我也不应该冒这个险。这些我心里都明白,都清楚,都衡量过,但是朱青啊……”
朱青猛的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爷。
第314章 夜奔
但是朱青啊,这世上不只是他们,需要我站在前面。
还有一个晏三合。
命运兜兜转转,又把她送到我身边来,这是老天爷给我救赎的机会,我要再护不住她,当什么爷?做什么人?
谢知非伸手落在朱青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事情还远没到你要跪我的那一步,不过是去见一个辞官归稳的读书人而已。”
真正危险的,是见了唐见溪,从他嘴里挖出些东西以后。
“晏三合对谢家有恩,晏行对谢家有恩,有恩不报,非君子所为!”
谢知非扶朱青起来,“得了,你家爷也不傻,要死也不能死我一个,总要拖个人陪着。”
总要给他们俩创造些机会在一起。
他目光朝长巷里看一眼,翻身上马,调转马头,“走,去裴家。”
朱青站在原地,看着一人一马消失在茫茫夜幕里,心头涌上疑惑——
爷怎么只字不提他对晏姑娘的情呢?
……
裴府。
书房。
小裴爷像条没形的泥鳅,瘫倒在太师椅里,望向窗外阴沉沉的天,心里在召唤菩萨。
菩萨啊;指条明路呗。
小裴爷我要不要为着她,再豁出去一次?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妈的,这诗怎么就这么应景呢!”
一旁,黄芪一脸惊惧的表情。
爷竟然还能背诗?
没发烧吧!
“三爷来了!”
婢女一声喊,也没把小裴爷的魂喊回来。
等谢知非走进来,他一动不动的哼哼两声,示意自己心烦意乱着呢,你爱咋咋地吧。
谢知非一把拎起这条烂泥鳅,“准备准备,明天去河间府。”
“干嘛?”
“陪晏三合找姓唐的。”
“我不去!”
小裴爷如今最听不得的,就是晏三合这三个字。
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她呢!
还没在爹娘裴家和她之间作抉择呢!
还正在犹豫不决,瞻前顾后,左右摇摆呢!
小裴爷一撅屁股,三爷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我问你,筷子几根?”
“两根。”
“一根能不能用?”
“一根有什么用?”
“那不就得了!”
谢知非在心里骂了声蠢货,“你一个人对抗你爹娘有什么用?多个晏三合,你看看你爹娘什么态度?”
小裴爷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他:这小子在说什么,我爹娘不是摆明了不同意的吗?
“有一个季家,就有两个季家;有两个季家,就会有第三个季家。”
谢知非笑得很不屑。
“你忘了,季家到现在还欠着晏三合一件事呢,这事是什么,还不由着晏三合随口说。
晏三合要季家拿出十万两银子,季家能不给?要他们助你位高权重,他们能不答应?”
小裴爷:“……”
“还什么世家高门,什么公侯伯爵,”
谢知非冷笑一声,“娶个神婆回去,你小裴爷、你们裴家就等着飞黄腾达吧!”
哇啊啊!
拨开云雾见青天哟!
泥鳅哧溜蹿起来,一把扯住谢知非的胳膊:“别废话了,走,赶紧走!”
黄芪:“……”这么好的事,你三爷怎么不娶?
朱青:“……”爷难道真的想撮合小裴爷和晏姑娘?
跟了爷九年,朱青头一回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明白面前男子。
……
小裴爷说的赶紧走,还是耽搁了近小半个时辰。
河间府虽然近,但一来一回再快也得五六天的时间,小裴爷有了上回去南宁府的经验,决定多备些东西,多带几件衣裳。
想一想,所有人都风尘仆仆,满面灰尘,唯有他小裴爷穿着一身干净的衣裳,人模人样,晏三合怎么着也得高看他一眼。
出裴府,直奔谢府。
没走出几步,谢知非的右眼皮忽的跳了几下,=。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他愣怔片刻,蓦地反应过来,冲裴笑大喊道:“不回谢府,去别院对付一夜。”
裴笑顿时扭捏起来,“我,我今晚还没做好见晏三合的准备呢!”
谢知非哪会理他。
当初在客栈见了陈妈,那丫头连气都没喘一口,就要直奔南宁府,这会唐见溪的有了下文,她能等?
但心里多少有几分侥幸,或许那丫头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没有擅自行动。
几匹马调转马头疾驰起来,初秋的夜,谢知非竟然跑出了一脑门热汗。
到了别院,下马敲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探出一个脑袋,“哎,三爷,你怎么来了?”
“姑娘呢?”
“在呢!”
“没出门?”
“没啊!”
谢知非长松一口气,把缰绳往那人手里一扔,大步走进去。
宅子不大,很快就到正院。
院门半掩着,东西两个厢房一片漆黑。
谢知非走到东厢房的窗户前,竖着耳朵刚要听一听里头的动静,身后追来的小裴爷开口就是一嗓子:
“谢五十,你他娘的干什么,姑娘家的闺房……”
“嘘嘘……”
谢知非急得想跳脚,连比划带眼神,示意这位小祖宗快别嚷嚷。
不对啊!
他从墙上轻轻落下,那根搅屎棍都能听到,这会院子里动静那么大,房里连个灯都没有亮……
谢知非一把拉开窗户。
恰这时,边上的耳房有灯一亮。
借着一点灯光,他探头往里一瞧,哪还有那对主仆的影子。
汤圆披着衣裳,端着烛火走出来,一看院子里涌进来四个人,吓得烛火差一点扔地上。
“晏三合呢?”
“姑娘已经出发了。”
“从后门走的?”
“嗯嗯!”
汤圆见三爷跟个凶神恶煞似的,赶忙道:“姑娘留了一句话给三爷。”
“说!”
“姑娘说,请三爷放心,她会早去早回!”
要放心才怪!
一把无名火从谢知非的胸口烧起来,他想也不想,冲着裴笑怒吼道:“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追啊!”
冲我吼什么啊?
小裴爷莫名其妙。
……
晏三合是赶在南城门关闭之前出的城,两个人,两匹马,直奔河间府。
一口气奔出三百里,找了棵大树背靠背小憩了半个时辰,接着上路。
连奔一夜,清晨时赶到了固安县,两人找个路边早饭摊,喝了碗热稀饭,一人吃了两个菜包子,继续赶路。
一路无风也无雨,夜晚时分已赶到永清县,这时人困马乏,晏三合决定找个客栈对付一晚上,明日一早再赶路。
永清县是去河间府的必经之路。
县城不大,客栈也不多,两人挑了个看得顺眼的客栈走进去。
客栈叫悦来客栈,里头布置的干干净净,巧的是就剩下最后一间房了。
李不言麻利地掏银子,把这最后一间房要了下来,“掌柜,热水和饭菜直接送到房里。”
“姑娘放心,一会就送来。”
“三合,你先回房,我去给马喂点吃的。”
“好!”
晏三合接过房门钥匙,拎起包袱就往里走。
“掌柜,还有房吗?”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背后喊出来。
第315章 吵架
“不好意思客官,最后一间刚刚订出去,您往别处瞧瞧去。”
“寻了两家,都说住满了,真是倒霉。”
“姑爷,姑爷,少奶奶喊饿了。”
“掌柜的,你们这里有什么清爽不油腻的菜,赶紧做上来,我家娘子怀了身孕,真真一刻都饿不得,赶紧的。”
说罢,也不等掌柜应声,蹬蹬蹬又走出去。晏三合扭头,只看到一截青灰色的衣角。
刚到房里,两个伙计抬着热水进来,不消片刻,饭菜也端上来。
恰这时,李不言喂完马回来,晏三合让她到屏风后先洗,自己则坐下来用饭。
李不言洗完,晏三合正好吃完。
就着微凉的水,晏三合也简单洗了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