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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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暴殄天物!”
小裴爷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都替你臊得慌。”
你还好意思替我臊?
赵亦时朝谢知非递了个眼色,“小裴爷,谁瞒着二老,跑谢家去提亲了?”
落井下石的事情,三爷最喜欢做,“怀仁你说漏了,他还带了个王媒婆呢!”
赵亦时:“这事臊不臊?”
谢知非摸摸鼻子:“他不臊,我臊。”
小裴爷:“……”
赵亦时:“对了,五十,人晏姑娘是怎么回他的?”
谢知非:“晏姑娘说‘请府上长辈出面,带着媒人,挑个黄道吉日,拿着拜帖再来。’”
赵亦时:“说人话。”
谢知非:“说人话就是——滚蛋吧,别祸害我了。”
戳心啊!
裴笑在心里“呸”一声,“谢五十,做人要厚道,嘴上要积德,小心报应到你头上。”
谢知非一愣,“妈……的……”
裴笑刚一占上风,就得意洋洋,“你叫爹的也没用。”
谢知非一脚踹过去,“姓裴的,你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裴笑机灵闪开:“姓谢的,你比茅坑里的石头还不如,我虽然臭,但是硬,你硬吗?”
谢知非足足愣了好一会,才明白这小子在挑衅他身为男人的尊严。
能忍吗?
才怪!
谢知非一边卷衣袖,一边冲赵亦时嚷嚷:“怀仁,你闪开点,拳头不长眼,小心误伤友军。”
小裴爷冲赵亦时伸出一只手,“怀仁,救我,这狗畜生要咬人,我才是你的友军!”
赵怀仁沉了一晚上的嘴角弧度,彻底扬起来。
然而在他看不到的时候,三爷与小裴爷的嘴角却沉了下来。
两人暗戳戳地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担心。
……
静思居里。
李不言慢慢揉着晏三合的伤脚,问:“感觉怎么样?”
“还疼。”
“正常反应,以后每天我都替你揉一下,保证你再过半个月,就能在地上活蹦乱跳。”
李不言嗅嗅鼻子,“沈太医的跌打膏果然是好的,好几天了,这膏药味儿还这么浓。”
一抬头,发现晏三合虚着两只眼睛,魂儿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还能飞到哪?
多半是在想静尘的事呗。
李不言轻轻把她的伤脚放下,起身吹灭烛火,刚要躺在竹榻上,忽的脸色一变,冲到窗边,猛的一推窗,厉声喝道:“谁?”
四目相对。
某个人嘿嘿干笑:“我,有事。”
“小姐,窗外有个采花贼说有事。”
李不言重新把烛火点上,“放进来,还是不放进来?”
“不用放。”
谢知非走到窗户边:“就几句话。”
这话听着很有几分委屈。
晏三合撑着坐起来,“不言,给三爷倒杯温水。”
这便是请他进来的意思。
谢知非从窗户轻轻一跃,在屏风外坐下,也不等李不言把温水倒过来,便低低开口。
“刚刚得了个消息,二十三年那桩舞弊案的案卷,被封存了。”
怪不得大半夜的,他要翻墙进来。
“三爷大话说早了?
“是!”
晏三合一怔。
她其实是故意想刺他一下,却不想他坦坦荡荡应了一声“是”,这就好比拳头伸出去,打在了棉花上,有力都没处使。
“还有一个消息。”
谢知非接过李不言手上的温水,喝一口,嗓音浸了水,一下子柔软起来。
“据说也是与宫里的太监内外勾结。”
也?
晏三合十分敏锐道:“除了唐岐令外,还爆出过别的春闱舞弊?”
谢知非说一个“也”,就是故意勾着她往下问,好顺势说出严如贤的事。
晏三合听罢,再坐不住,“不言,你抱我去屏风外头。”
李不言打横把她抱到外面。
晏三合坐定,对上谢知非的目光:“严如贤的事,几分真,几分假?”
她穿着单衣,黑发散在耳边,气质不再是冷冷清清,一下子变得温温淡淡。
谢知非想错开目光,又有些舍不得,“真假不知道,但无风不起浪,这事你心里有个数。”
晏三合这些日子在静思居养伤,一座高墙,隔着两方天地,外头的天地是什么样,她根本一无所知,更别说是关于宫里太监的事。
此刻,她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谢知非和裴明亭这两个人,对她化念解魔起了何等重要的作用。
季老太太的心魔,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在一旁帮衬,出人又出力,她不可能解得那么快。
静尘的心魔也是。
地位的高低,决定了视线的高低,她一个孤女,能女扮男装混进教坊司,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探得云端的事。
“三爷。”
她略笑笑:“有个称呼我想送给你。”
他望着她,目光温柔却重而有力,“什么?”
晏三合抿了下唇,“谢好人。”
“一个消息就让谢风流,谢纨绔变成谢好人了?”
他故意右手握成拳,低低咳嗽一声,“晏姑娘,做人不能太现实啊!”
晏三合一愣。
怎么如今夸也不行了?
谢好人眉眼得意的笑开:“得了,采花贼的任务完成,也该回去歇着了。”
晏三合后槽牙咬着后槽牙,“等下。”
“怎么?”
他扬眉:“还有花舍不得贼走的道理?”
晏三合:“……”
一旁,李不言认命的叹了口气。
哎!
花是带刺的花,奈何贼是聪明的贼啊!
采花贼把所有情绪,都藏在那张含笑的俊脸下:“说吧,还有什么事?”
“替我带句话给小裴爷。”
晏三合嗡声道:“男女之间,情爱最短,情谊最长。”
“放心,一定带到。”
采花贼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冲晏三合挥挥手,身子轻巧的一翻,翻到了窗外,然后又把头探进来。
“能不能劳李大侠,帮我开个门。”
三爷好人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必须能啊。
李不言越窗,开门,等三爷扬长而去后,才轻轻把门掩上。
门一关。
谢知非脸一沉,哪还有什么笑笑,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朱青从暗处走出来,“爷?”
“通知所有人,不要再打听唐岐令的案子,锦衣卫那头你亲自去打个招呼,就说三爷怕坏了他们的前程,这事不查了。”
“是!”
谢知非扭头看着紧闭的朱门,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希望这丫头能悟出他这个采花贼,深更半夜翻墙来采花的真正用意。
第276章 悟出
晏三合已经悟出来了。
正因为悟出来,她躺在床上如躺在油锅上一样,难熬。
案卷被封印,可见事情不小。
谢知非深更半夜跑来,不仅仅是告诉她案卷拿不到,还隐晦地表示了静尘这个案子,他可能没办法帮她太多。
因为他姓谢。
李不言显然还没有悟出来。
她见晏三合虽然一动不动,但气息明显很乱,便问:“谢道之呢,他不是中举才做的官吗?问问他去,他应该知道啊,”
“不妥。”
“为何不妥?”
晏三合看着夜色,沉默了片刻,道:“如果能去问谢道之,三爷早就问了。不问的原因,一是不想让谢家扯进来;二是这事不能伸张。”
唐岐令是先太子的老师,先太子又是因巫咒案倒台的,当今陛下是巫咒案的最大受益者。
这事一旦伸张,惊动了上面,后果不堪设想。
李不言只觉得头疼,“不能伸张,那这案子要怎么查?静尘的心魔,怎么样也绕不过舞弊案啊!”
“的确绕不过。”
晏三合慢慢侧过身,黑夜中,一双眸子亮得惊人。
“明天起,你去酒肆,茶坊坐坐,既然严如贤插手了春闱的舞弊案,唐岐令的旧案子一定会被拿出来比较,说不定能听到些什么。”
“这个办法好,先从外围打探起来。”
“去那些文人、书生多的地方,他们关心这些。”
“我知道。”
晏三合动了动伤脚。
“不言,这脚你帮我一天揉两次,我得早点好起来,不能总麻烦三爷他们。”
“为什么?那人不知道有多喜欢你麻烦他呢!
“这本来就是我的事。”
晏三合抬眼看了李不言一眼,“帮的太多,我感觉在他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李不言笑笑,爬起来走到晏三合床边,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方帕子塞到她手里。
“睡吧,别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明天一早我就出去打听。”
“不言。”
晏三合接过帕子,忽的轻声道:“这谢府……我们住不了太久。”
……
油煎一样的人,何止一个晏三合。
谢知非躺在床上,平躺也不是,侧卧也不是,心底无比的焦躁。
赵怀仁一说案卷被封,他就知道大事不好,找了个借口便赶回谢府。
如果是往常,他和明亭多半是要在别院过一夜的。
事情不太妙。
不妙在案卷被封上;
不妙在唐岐令敏感的身份上。
所以他才会把事情对晏三合全盘托出,半点都没有隐瞒。
不同的人,做不同的事。
这些年,他耳闻目睹父亲在官场的为人处事,明白一个道理:凡是对谢家有利的事情,做;凡事对谢家有害的事情,停。
唐岐令是先太子的人,父亲是当今陛下的宠臣。
如果他不知天高地厚,硬要调查唐岐令的案子,后果是什么,无法想象。
所以,别的事情他都能帮忙,哪怕把教坊司闹个天翻地覆也不怕,父亲和赵亦时都会帮他兜着。
唯独这一件事,他和裴明亭只能袖手旁观。
可心里总放不下。
“爷,小裴爷来了。”
这么晚?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小裴爷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脚一甩,鞋子一脱,往他床上一躺,挺尸。
谢知非坐起来,看着他:“祖宗,这是怎么了?”
“放不下。”
祖宗双手搁在脑后,眼睛看着帐顶,“她在京城有什么背景?就一个李不言跟着,还是个冲动没脑子的。
解静尘的心魔是为着四舅母,人家有情有义帮咱们,咱们到关键时候,撒手不管,不就显得无情无义了?”
小裴爷蹭的坐起来。
“再说了,季家还是她救的呢!”
“所以,你是想……”
谢知非故意慢吞吞地没把话说下去。
小裴爷什么性子,立刻接话道:“还是得帮帮的,哪怕明着不行,暗戳戳也成啊!”
谢知非身子往后一仰,靠在床头,眼神盯着小裴爷,这眼神含着笑,有些炽热,有些欣赏,也有些温柔。
这人总是这样,嘴上比谁都损,但心肠比谁都软。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小裴爷被他看恼了,“老子不搞断袖的,再看你都没戏。”
“神婆让我给你带个讯儿。”
谢知非所答非所问:“她说,男女之间,情爱最短,情谊最长。”
“没了?”
“没了!”
小裴爷呆坐半晌,喉咙轻轻的动了一下,半天憋出一句话:“由奢入简难啊!”
谢知非轻笑一声:“你这么待她,不枉她叫你一声裴明亭。”
小裴爷:“……”
“到现在,她都是连名带姓的叫我。”
谢知非抬脚踢了他一下,“恭喜小裴爷,早我一步成了神婆的挚友,以后在神婆面前,劳烦多帮我说几句好话。”
小裴爷心里油然升起一股得意,随即一想不对,抬脚踢回过去,“我和你说正事呢,你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这就是正事。”
谢知非收了笑,“既然你们是朋友,就应该互帮互助,小裴爷说得很对,咱们暗戳戳的帮,明嚷嚷的不要。”
小裴爷来劲了,“说,怎么暗戳戳的帮?”
谢知非:“推波助澜。”
小裴爷两条眉毛挤一成堆,“小裴爷今天晚上只带了人来,没带脑子。”
谢知非:“不用带脑子,事儿简单,就找几个小叫花嚷嚷说严如贤插手春闱的事。”
小裴爷脑子还是没跟上:“然后呢?”
“然后啊……”
谢知非看看窗外,“就能由此案,谈到彼案;再然后,我们就没事去酒坊喝喝酒,茶肆喝喝茶,顺道的听听墙角呗。”
“妙啊!”
小裴爷一拍大腿,“这一招我怎么没想到?你脑子怎么长的,轻轻松松就能想出招来。”
轻轻松松?
三爷我从别院出来,脑子就开始打着转呢,云淡风轻那都是装出来的!
“明儿开始,咱们分头行动。”
“听你的。”
小裴爷心里的结打开,困意袭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泪汪汪道:“把李大侠也叫上,这人干啥啥不行,打听消息第一名。”
不用叫!
这一招他能想到,那丫头也一定能想到,李不言明天肯定不在府里。
谢知非扔一个枕头到脚后,小裴爷接过来,又一个哈欠打完,轻声道:
“五十,她说那样的话,是不是隐晦地暗示我,在情爱线上再挣扎挣扎?”
“施主啊,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阿弥陀佛!”
“谢五十,你给老子滚蛋!”
第277章 试题
立秋一过,整个谢府就找不着三爷的人。
若是往年,谢道之十有八九要让老大把人揪回来,小儿子魂魄浅,七月鬼月,怕他在外头撞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但今年谢道之屁都没放一个。
一来家里有个能和鬼神打交道的神婆,二来他也想做做样子给世人看。
除了三爷,还有一个神龙不见首尾的人,便是李不言。
李大侠天不亮就翻墙出去,天黑了再翻墙回来。
谢总管撞见几次,想着这人用剑威胁过他,于是逮着三爷在家的时候,颠颠地跑去告状。
三爷听完,轻瞄淡写的扔下一句“谢小花,庄上的粪坑离你已经很近了”,便扬长而去。
谢总管痛定思痛了整整一夜后,心说爬墙算什么,杀人放火老子也只当没瞧见。
谢小花哪里知道,李大侠之所以翻墙出去,是为了节约时间;翻墙回来,是每天在茶馆喝多了茶,憋尿憋的来不及走角门。
刚开始几天,李不言一无所获。
七天之后,她才在书生聚集的茶馆里,听到一点东西。
先帝二十三年春闱前,有个姓秦的商人向书生兜售春闱试题,一份卖五百两银子。
所有人都以为这人是个骗子,想趁春闱骗一笔,但有几个家中有银子的书生,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买了下来。
结果还就真是春闱考试的试题。
学子们头悬梁,锥刺股,寒窗苦读十几年,就为拼个前程。
断人前程,就如同杀人父母。
学子们一怒之下就跑去礼部大闹,事情惊动了先帝,先帝命三司彻查,最后查到了唐岐令的头上。
晏三合:“那试题是怎么泄漏的呢?”
李不言摇摇头,表示自己只听到了这些。
这些已经很好,至少这个案子的框架成了形,至于里面的种种细节,普通人一定是不知道的。
“对了,三合,这个唐岐令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怎么说?”
“说他披着一张大儒的皮,背地里尽干些男盗女娼的事,还最喜欢包养戏子。”
李不言咬了下唇:“还说,他不续弦,是爱慕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舍不得她嫁人。”
“什么?”
晏三合狠狠惊了一跳,“这……这怎么可能?”
“我也是听他们说的,说唐大小姐十九岁还烂在家里,就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