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腰藏娇-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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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开口,苏珞浅倒是想起了自己还有求于他,只能闷声道,“坐得,自然坐得。”
车厢里再度陷入安静,苏珞浅怀里抱着木盒,思索着自己该如何问他。
陆璟肆长腿随意支着,身侧的姑娘换了几个姿势,仍未出声。
倒是她动作间,浅粉色绣鞋不时抵着他的黑色暗纹履。
一点点细弱的力量,像什么小动物似的,让陆璟肆闭目养神也养不好。
男人冷不丁地开口,“想说什么便直说。”
苏珞浅侧眸定定看着他,“林永鸿的别庄有问题,是不是?”
许是她的视线过于肃穆强烈,陆璟肆眼皮微撩,黑眸睨向她,“典狱司办案,从不向任何人透露细节。”
果真如此。
他没有明说,但这句话已经印证了她心中猜想。
那日在义庄认领佩兰尸首时的点点情景浮现上来,苏珞浅忍下那翻涌而至的鼻尖酸涩,目光坚毅地望着他,“我可以帮你。”
“哦?”眼前的人听到她这句话,似是有了些兴趣。
苏珞浅回想昨日在别庄发生的事,“你想让他以为你和他一样,都是荒/淫无度之辈,想让他放松戒心,是吗?”
不等陆璟肆回答,她又继续说道,“伶人的身份是你安给我的,既然林永鸿也认定你带走了一个伶人,那么我们何不让这个身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话音一落,她就听到陆璟肆淡声道,“那日除了本王,无人看到你的面容,能假扮伶人的人多了去了,并非非你不可。”
“更何况,你以为他会不知道承安王妃长什么样?”
“我有办法的。”
苏珞浅这话说得有些急,身子下意识朝他这边微微倾靠。
“我若随你前去,可以戴着面纱。”
她指尖不自觉攥紧他宽大的锦袍袖口,“陆璟肆,我比任何人,都更加合适。”
她去过别庄,对那儿的地形布局有大致了解,确实是比任何一个女子都更加合适。
“你这么急切,是为了查佩兰的死,若是真查到些什么,一旦冲动行事,本王还得给你收拾烂摊子。”
“那你再一记手刀把我劈晕就行了。”
“。。。。。。”
苏珞浅见他没有回答,眸光殷殷,满含期待。
可这男人却没有直接答应,“过几日再说。”
她抿着唇看他,眼底有些哀怨。
小声嘀咕,“反正无论你同不同意,我都是要去的,到时若是有什么意外,折损的是你承安王的面子。”
陆璟肆拧了拧眉心,声音冰冷,“再说你就别想去了。”
第8章 陆璟肆好像结束得挺快的
苏珞浅见好就收,“好好好,我不说了。”
陆璟肆若是想让她出不了承安王府,手段多的是,她暂时还不能将他得罪太过。
车厢里安静下来,外头“嘚嘚嘚”的马蹄声变得清晰。
没多久,马车便停在了承安王府大门前。
苏珞浅刚踩着车凳下来,就看到刘嬷嬷颤颤巍巍地扶在门边,哭喊道,“王爷,您可一定要替老奴做主啊。”
陆璟肆眉心紧蹙地扫了她一眼,冷声道,“后宅院内之事,找王妃即可。”
话一落,他便直接跨门而入,不再理会。
刘嬷嬷剩下的一堆告状的话还没开始说呢,就已经没有机会说出口。
只能怔愣在原地,“王爷…”
她今早跪了一个时辰,现下腿脚不便,就是想追都追不上。
福临一路跟在陆璟肆身后,经过刘嬷嬷时,拧着眉一副“你怎么不听劝”的表情,瞥了她几眼后,匆忙跟上陆璟肆的脚步。
而苏珞浅纤指轻提裙摆,缓步进门,站在她面前,唇边勾着抹得体的笑,声音轻缓悦耳,“刘嬷嬷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说与我听,我定会为嬷嬷做主的。”
刘嬷嬷手把着门边,用力得指盖发白,半晌才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不劳王妃费心。”
**
主院正屋。
内室的屏风之后,木质浴桶里上蕴着水汽,水面最上层撒满艳丽花瓣。
一片朦胧缥缈之中,苏珞浅任由泽兰帮她缓缓褪去衣裙。
白皙玉体,薄冰肌莹,雪腻酥香。
黑瀑长发披于肩后,掩不住那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影。
苏珞浅纤腿一迈,进入浴桶之中,有细微的水声响起。
泽兰捏着巾布,轻轻擦拭她的肩背。
语调欢悦地小声说道,“刚才刘嬷嬷那个表情简直大快人心,王爷压根不理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作威作福。”
“王妃您不知道,之前她还私下换掉了王府供应蔬菜的小贩,换成了自己丈夫和儿子。”
苏珞浅双臂搭在浴桶壁上,原本是轻阖着的眼皮微撩,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泽兰答道,“在您嫁进王府之前没多久,我也是听厨房里打下手的小姐妹说的。”
听到这个时间点,苏珞浅眼皮又重新阖上,小巧的下巴搭在手臂上,慵懒地“嗯”了声。
“被换掉的那个小贩好像还上门来找过,被刘嬷嬷骂走了,”说到这儿,泽兰撇了撇嘴,“他们现在一家子可就指着王府过日子了。”
既是自己嫁进来之前的事,苏珞浅也不想管太多,“只要他们送的菜不出问题便好。”
泽兰应了声,止住话头。
苏珞浅轻声道,“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是。”
浴间里隐隐有清香萦绕,过了一会儿,热气渐退。
苏珞浅没喊泽兰,自己起身从浴桶里出来,拿过搭在屏风一角的小衣穿系好。
披着衣纱一边绕过屏风一边往床榻边走去,走动间纱摆微荡,袅娜曲线若隐若现。
成婚以来,陆璟肆极少在正屋过夜,她不甚在意,因此沐浴后的穿着较为懒松宽舒。
但今日倒是有些意外。
苏珞浅衣纱绑带刚系好,脚尖一转出了浴间,便看到身量高大的男人站在她的梳妆桌边,而桌上正放着刚才崔安岚给她的那个木盒。
眼瞧着陆璟肆那双脉络微突的大手就要触到盒子,苏珞浅心底一跳,疾走几步,飞快按住木盒。
清亮的杏眸盯着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陆璟肆目光在那个木盒子和她绯红的脸蛋之间来回,缓缓收回手,“这王府里何处本王去不得?”
苏珞浅侧过身子,挡住木盒子,“你不是…一直都歇在书房旁边的侧屋吗。”
“嗯,”陆璟肆淡淡应了声,“但本王今夜想待在正屋,怎么?王妃不给吗?”
“……”
苏珞浅倏地有些紧张,攥住衣纱的指尖下意识用力。
她刚沐浴完,眼睫似还藏着水汽,仰头看他时,眼尾上扬泛着红,一双清亮杏眸湿漉漉的。
漆黑瞳仁里甚至能隐约看到他的身影。
衣纱掩不住她姣好的身子,秀发垂直而落,发尾还滴着水,点点渗过单薄的布料,娇粉肤色渐露。
浅白色的小衣裹着娇/盈/雪/脯,在他的注视下略微起伏。
屋里一时之间有些安静。
苏珞浅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的距离过于近了,近到她整个人几乎被男人清冽的气息包裹住。
她不自在地侧过头,没再和他对视。
须臾。
“我让泽兰再添一床被子。”
“这盒子里是什么?”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苏珞浅听清他的话,心下一紧,转过身飞快将小木盒藏进梳妆桌旁的柜子里。
“就是一些女子的私密物件,你不会想知道的。”
陆璟肆眼看着她动作极快却略显慌乱地藏东西,灼灼目光终是移开了些。
出口的声音却有些冷,“你我本就是夫妻,何需分被而盖。”
苏珞浅往旁边挪了几步,来到架子旁,拿下衣衫给自己披上。
“我不习惯。”
“你须得习惯。”
男人的声音冷冽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苏珞浅下意识抬眸朝他看去,目光冷不丁和他的撞上。
黑眸幽深,好似能一眼将她看穿。
她梗着脖子,耳根红红的同他打着商量,“我慢慢适应不行吗?”
“呵。”陆璟肆极轻地笑了声,正要开口,便听到承影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王爷,又发现了一具,在城西。”
发现了什么,不言而喻。
陆璟肆来不及再说什么,衣袖一拂,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直到男人的脚步声走远,苏珞浅才深呼出一口气。
泽兰快步从外间进来,有些担心,“王妃,您没事吧?”
已近亥时,院子里的人均没想到王爷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想进来通禀却被制止,只能站在屋外心惊肉跳。
苏珞浅摇摇头,“没事。”
她发尾还滴着水,泽兰拿了帨巾为她绞干头发,动作轻缓。
片刻后,苏珞浅抬手,“你先出去吧。”
屋里安静下来,她托腮浅思。
这两个多月以来,陆璟肆大多时候宿在书房侧屋,极少在入夜之后来到正屋。
苏珞浅无需担心同塌而眠的事,日子过于舒心,导致她都快忘了——
他们不可能一直不同床。
新婚那夜的记忆再度浮现上来,她倏地红了脸颊。
虽然有点疼,但熬一熬应该就过去了,毕竟陆璟肆好像…结束得挺快的。
第9章 使尽浑身解数讨你欢心
城西发现的这一具女尸,最终确认为礼部尚书钟佑年之女钟沁。
钟沁于十日前失踪,当时就已经报了京兆府,京兆府苦寻多日,但一直未有结果。
连环女尸案此前由京兆府经办,钟沁的失踪未和女尸案联系起来,主要是还是因为死者的身份。
女尸案的凶手极为狡猾,这案子的死者皆为寻常百姓家的女儿,或是高门大户里的婢女。
因为凶手深知,若是这案子的时间拖得久了,那高门大户不会费尽心思为死去的婢女追凶,而寻常百姓家,既困于女子礼教,也没有那么多心力耗费在这一件事上。
事情最后往往不了了之。
陆璟肆会注意到这个案子,是之前无意间听同僚提起过某地出现女尸,后苏珞浅又和他说起佩兰之死,他一查卷宗,果然发现了几起案子间的相似之处。
死者越来越多,这事闹得连圣上都知道了,案子便从京兆府秘密移交至典狱司,由陆璟肆率人私下调查。
但如今钟沁的出现,似乎推翻了他们之前的判断。
陆璟肆到达义庄时,仵作刚验完尸。
钟沁身亡已经五六日,只是抛尸地点更远更为隐蔽,一直到今日才被发现。
她和其他女尸案的受害者一样,都是被扼颈而亡,且死前遭受非人虐待,手段十分残忍。
算上钟沁,女尸案的死者人数已经达到五人,龙颜震怒,陆璟肆再度被召进宫。
接下来陆璟肆日日早出晚归,有时甚至连王府都没回。
接连的命案,引起了不少百姓讨论,只大家忙碌于生计,只闲谈时多嘱咐相识的女子出行小心,便又回归于日常生活。
就这么过了六日。
这天——
承安王府东侧门的小道上,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苏珞浅穿着一身双蝶钿花裙,梳了个寻常发髻,秀眉轻描,遮面的薄纱衬得她上挑的眼尾更加精致。
抬步轻移时,婀娜有致的身姿尽显妩媚妖娆。
陆璟肆在她身后,也一起上了马车。
车轮前滚,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林永鸿的别庄门前。
陆璟肆压低了声音,声线低沉威冷,“今日,你是跟在本王身边的伶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当知晓。。”
“明白,”苏珞浅点点头,上身微微轻靠过去,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还得使尽浑身解数,讨你欢心。”
听到她的用词,陆璟肆微不可察地蹙眉,说了句“谨言慎行”,便拂袖下了马车。
别庄内的景观和上次来的别无二致,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每一处都颇费心思。
林永鸿就站在主厅门口,看到陆璟肆时,笑着迎上来,“陆兄肯再度光临,真是令林某喜出望外。”
他眉眼一侧,视线毫不客气地在苏珞浅身上来回打量,随即眼底泛着邪秽精光,“啧啧啧,想来还是我下手慢了,竟不知那戏园子中还有这等绝色。”
他说着又笑得直接,看向陆璟肆,“陆兄艳福不浅呐。”
陆璟肆眼风微错,沉声道,“还不快向林公子行礼。”
苏珞浅迈着莲步,微微福身,声音娇软悦耳,“小女子见过林公子。”
林永鸿上前几步,抬手就要来揭她的面纱。
苏珞浅呼吸一滞,下意识往陆璟肆身后藏了藏,指尖紧张地攥紧掌心。
一上来就这么直接的吗。
不想林永鸿的手臂被半道上伸出的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拦住,“林公子,这是做什么?”
林永鸿嘿嘿一笑,眼神流里流气,“陆兄,这么漂亮的美人儿,也让林某开开眼啊。”
陆璟肆侧眸看着苏珞浅。
她带着面纱,低垂着眉眼,鸦羽似的眼睫在下眼睑处投出一小片阴影。
肌肤细腻瓷白,乖巧温顺得不像话。
虽然面容瞧不真切,但偏生就这种若隐若现的朦胧感,更勾得人心痒痒。
男人长臂一揽,直接扣住她的细腰,把人禁锢进怀里,长指隔着面纱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凝视着她的眼底染上几分风流矜傲,“这叫情趣,面纱揭了那就不得趣了,林兄难道不懂?”
长公主独子,当今圣上的亲外甥,陆璟肆若是想,这裕京城里该是没人能比他更清贵华然与跌荡风流的。
但他除了是长公主之子和皇帝亲外甥之外,还是承安王,是执掌典狱司的陆大人。
浸淫官场的赫赫官威与喜怒难辨的深沉心机,让他看起来更加冷厉威肃。
只是今日他有意收敛藏起,整个人便多了几分矜傲倜傥。
站在两人面前的林永鸿见他们如此亲密,笑得意味深长,收回手,“哈哈哈哈,是我唐突了,不该搅了陆兄的兴致。”
话落,他侧过身,“陆兄里边请。”
苏珞浅在陆璟肆扣住她的腰时,心跳骤然加快,男人眉目幽沉,盯着她的眸底暗光隐晦。
腰侧那双温热的手掌存在感极强,她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但又随即反应过来,软了身子靠在他怀里,娇娇媚媚地低喊了声,“陆大人~”
陆璟肆听到她的这一声,脚步微顿,又马上恢复正常。
直至进了主厅,在林永鸿设的宴席旁落座,苏珞浅仍倚在他怀里。
刚一坐下,便有三四个相貌身姿出众、穿着十分露骨大胆的女子被领了进来。
陆璟肆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眉。
林永鸿看了看他的脸色,笑道,“今日陆兄有绝色相陪,定是瞧不上我这别庄里的庸脂俗粉。”
他抬手轻拍自己身边的位子,“来,都过来。”
那几个女子一道到他身旁,斟酒的斟酒,按肩的按肩。
林永鸿一边享受着美人们的服侍,一边对着她们上下其手。
此等放/辟/淫/侈的场景,苏珞浅何曾见过,耳根子通红地转过身,眼不见为净。
心底暗暗骂了好几句。
她转身的动作落在林永鸿眼里,便是迫不及待讨好陆璟肆的意思。
林永鸿谑浪地看了他们几眼,“若是陆兄真喜欢,便将这伶人纳进府里,赏她一个通房妾室之位,已算是万分荣恩。”
第10章 怎的还摸来摸去
闻言,苏珞浅定了定心神,起身为陆璟肆斟酒,看起来一副想要趁机求名分的模样。
陆璟肆长指接过她递来的酒杯,大掌覆在她后腰处,似轻似重地摩挲。
哪知刚一动,苏珞浅便软倒在他怀里。
两人一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