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营反转后我成了警视总监-第9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等!
被一系列事情弄得混乱的大脑,忽然清醒了一瞬。
松田阵平从一众纷繁复杂的记忆当中,挖出一个片段——
电脑蓝色的光,雪白的围巾,还有银色的手铐……
他好像还把萩原研二铐在技术科的栏杆上!
“松田……”
“松田?!你现在跑进去干什么?”
“松田!喂!不是你在干什么啊!?里面马上就要爆炸了!”
目暮警部穷追不舍,最后也只来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黑发警官的背影,消失在警视厅的正门处。
里面的警员争先恐后地往外跑。
外侧的警员恨不得离这个即将爆炸的警视厅远一点、再远一点。
只有这个家伙、逆着人流一路往里冲。
“在搞什么啊……”
目暮警部都快要精神崩溃了。
“真的是……”
疯子。
全都是疯子。
·
某高级公寓内。
“电话打完了?”
坐在沙发上的萩原研二,双手合十,笑意吟吟地望着、再次端着电话离场又回来的某位黑毛·编花篮十级选手·混蛋。
“是谁的电话?”
早在发现松田阵平有问题开始,他就一直在尝试着从对方的谎言里套话。
就在几分钟之前,他终于要问到最关键的地方、即将能够从对方嘴里套出点什么东西的时候——
好巧不巧,来了一通电话。
如果不是他知道、对方的神态动作不是在骗人,萩原研二真的要怀疑这通电话、是不是对方提前做好的准备了……
“同事而已。”
黑松莫名有点心虚,有些潦草地敷衍过这个话题。
严格来说,确实是同事没错。
但和两个萩原研二一前一后交流,让他有种奇怪的心虚感。
刚刚,本该完成任务、安全回去BOSS身边的黑方萩原研二,忽然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他警视厅里的炸弹爆炸的具体时间和位置。
他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认真地交代了细节。但就在他嘱咐对方、不要试图拆弹、破坏他的报复计划时,他被强行挂断了电话……
用到的时候,是温温柔柔阵平酱。
用不到的时候,是嘟嘟嘟嘟嘟嘟。
落差真的好大啊。
尤其是对比起眼前这个萩原研二的态度,落差就更大了。
这个萩原研二太温和了,什么话题都能接,什么话题都能圆,相谈起来周到合适,甚至温和到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地步。
他太久没和这个时期的萩原研二相处过了,记忆总是会不自觉的美化人物的形象,他已经完全想不起来、这个时期的萩原研二会不会用这种方式套话。
但落差真的会有这么大吗?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不继续说了吗?”
萩原研二忽然开口,他眨了眨眼睛,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期待。
“你刚刚说到的那个话题,那个炸弹制造方面的话题,我还想听……”
好捧场啊。
看上去真的,不太对劲。
·
警视厅内部,原本该人流涌动的位置,眼下空无一人。
只有被留在原地的照明灯,还在正常工作。
在过度紧绷的情绪中,满头都是汗的松田阵平,正快速穿梭在走廊里、朝着位于东侧办公楼三楼的技术科飞奔。
一路上途径的办公室,全都是散乱的文件和翻到的椅子。
足以看出整个警视厅,完全是在一副七零八乱地状态下、慌慌张张撤离的。
那个未曾标明地点时间的炸弹,反而以其极大的威胁性、高高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没有人会在炸弹的威胁下依旧保持冷静,即便换成他也一样。
只要一想到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他在这个地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可能步入死亡,他的心脏就一阵紧缩。不可知的未来就如同行走在悬崖边缘,没有人知道死神究竟在距离他多远的地方。
但他不可能不进来——
那个家伙,还被他锁在技术科里。
穿过一楼狭长的走廊,为了避免炸弹炸途中被引爆,他不能乘坐电梯。
松田阵平不假思索地冲进电梯旁边的安全楼梯,在一片漆黑中飞快爬楼。
无比黑暗的环境中,只能听见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他其实能够猜到——
今天晚上针对警视厅而来的袭击,敌方不仅了解他们的内部蓝牙频道,还知道该怎么样大规模轰炸报警电话、该如何替换警视厅内部的电视频道。
而且最重要的是,敌方完完全全、站在一个警察的视角、设下这样一个堪称荒唐但又意外成功的局。
换成任何一个其他行业的人,在得知东京塔倒塌、东京都内出现大规模轰炸之后,都会第一时间上网分享、亦或是从别的渠道确认消息的真实性。
只有警察,只有一时一刻都不敢耽搁的警察,才会第一时间出警,才会落入圈套。
设下这场骗局的人,非常了解警察,了解到可以完全用警察的思维去思考。但同时又极其痛恨警察,痛恨到要炸掉整个警视厅。
这太矛盾了。
让他实在没有办法不去怀疑,那个早就得知这一切的家伙。
对方既然可以预判到突如其来的警报,是否也早就知道即将引爆的炸弹?
甚至,整个计划是否都在对方的设计之下?
对方突然造访警视厅,或许根本不是为了来找他,而是为了在这个地方安装炸弹。
或许他正像一个笨蛋一样,呆头呆脑地冲进凶手的屠宰场,试图救下伪装成受害者的凶手——殊不知对方早就已经逃离现场。
是啊。
怎么会不跑呢?
整件事情都有对方的参与,怎么可能会放任自己被炸弹炸死呢?
手铐而已,如果对方真的来这里安装炸弹,区区一个手铐有一万种工具可以打开。
就警视厅那种早就该淘汰的落后手铐,甚至不需要什么高端的工具,只需要一根曲别针,要不了两分钟,就可以轻轻松松撬开。
明明有机会可以逃掉,对方怎么可能还傻傻留在技术科里面?
他为此特地赶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对方早就已经跑掉了,只有他一个人被留在这个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警视厅里。
为什么啊?
楼梯上方,安全门下侧的指示牌发着绿光。到了。
松田阵平猛地连跨三级台阶,一口气推开安全门往里冲。
技术科就在这个楼梯的旁边。
他拐过转角,冲进技术科,一把按亮开关,望向那个角落里——
生锈的铁栏杆旁边,空无一人。
大开的窗户把桌子上的碎纸吹了一地,零散又混乱。
果然已经走了啊……
扑了个空。
很正常。早就知道炸弹的存在,不可能留在这个地方等死,手铐根本拦不住对方,提前离开也很正常。
看到眼前空荡荡的屋子,松田阵平非但不生气,反而有些放松。原本被紧绷情绪压抑着的疲惫,在一瞬间如潮水般漫上来。
他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进来了——
因为不可能放任对方不管。
哪怕只有极小的可能性,他都不可能放任对方、一个人被困在随时有可能爆炸的警视厅内部。他不敢,无论多小的可能性他都不敢。
所以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该往外跑了……
松田阵平扶着墙壁转过身,刚打算往外走,视线猛地停留在一个地方,瞳孔下意识放大——
只见在他身后,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按理说本该已经逃走的身影。
对方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冷冷瞥了他一眼,扯着笑反问道:
“要炸了!你是傻瓜吗?”
·
松田阵平怔愣地望着对方,大脑一时间转不过来弯。
但他的直觉迫使他猛地冲上前、拽住对方的手腕往安全楼梯的方向跑。
呼呼的风声和呼吸声交错,几步远的安全楼梯也仿佛远在天边。
一步、两步、三步、推门而入——
“要炸了、”
他听到身侧的人轻声说出来的话。
片刻之后——
“砰!”
巨大的爆炸声从他们头顶响起,震得耳膜都快要裂开。
松田阵平几乎失聪,他完全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只得拼命用力把人拽进安全楼梯。
“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没有回应。
也不知道是他自己没能听见,还是对方根本没有回复。
他甚至来不及去思考,那个家伙明明能够解开手铐,为什么不逃走?
为什么明明知道炸弹爆炸的具体时间,却还要留在警视厅?
为什么和警视厅对立,又要提醒他逃走?
这些问题都太过于复杂,不适合现在的场景。
刚刚的那一声爆炸,应该在他们的头顶上方。
不清楚确切的楼层,但大规模的烟尘和火势都还没有影响到他们所在的位置。
松田阵平死死拽着对方的手臂,疯狂往楼下跑。
还来得及。
炸弹并不是一起引爆的,他还来得及!
三层的距离,每半层十三级台阶,总共五十二级台阶。
如果换成平常,他可以在二十秒内下到一楼,但眼下,二十秒显然也不太够用。
打从那一声爆炸声开始,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他不确定对方究竟安装了多少个炸弹,使用过度的耳朵,也没办法分辨近在咫尺的轰鸣声。
唯一能够看见的,是滚滚落下的碎石和烟尘。
呛人的气味让人疯狂咳嗽,更加耽误了下楼的时间。
直到遥遥望见荧光绿的“1”层的字样,松田阵平才松了口气,奔向安全门,一把按下门锁——
按不开。
他使劲而后拉,整个门依旧毫无动静。
“没有的,爆炸导致建筑物往下坍塌,安全门变形,凭借人力根本出不去。”
松田阵平顺着对方的话抬头往上看,确实看见一个满是裂缝的、扭曲的墙壁。
在最关键的时刻,安全门反而变成困住他们的枷锁。
此起彼伏的爆炸声间隙,他恍惚间听到一声轻微的叹息。
“去地下室吧。”
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手臂被人先一步拉住,整个人开始往楼梯下方的地下室跑。
在冲天火光和轰鸣声中,巨大的热浪朝着他身后涌来。
在地下室的安全门打开的时候,他也跟着失去了意识。
第93章 红黑交互2
“看吧; 我就知道。你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啊?”
黑景收回准备拔枪的手,状似无所谓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注视着站在他对面的这个家伙。
刚刚的那段话; 大抵真的对这家伙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这个世界的降谷零; 此刻半低着头、神色恍惚。
惊讶、恍惚、不可置信、恐慌……
这么复杂多样的表情,竟然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明明只是告诉对方真相而已; 就变成这样了吗?
这家伙的心理过程一定很有意思吧?他原本打算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直接动手。
但现在看起来; 直接动手太浪费了; 这种神情真的很有意思啊。
被熟悉的人背叛的时候,这家伙总是会露出这种表情。
那个时候、那家伙的脸上,也是一模一样的表情。
就那样带着一种憎恨的、不可置信的神情走向死亡。
就像这样。
唯一的区别是,那个时候; 他是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而这个时候; 他才是亲手缔造出这种神情的人。
完全扭曲的情绪、遇到完全扭曲的现实,反而服帖起来。反复重复这段记忆,让他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奇怪的表情?”
黑景往前走了一步; 凑近对方,笑了起来。过度夸张到有些娱乐化的笑容,莫名有些可怖。
“是行李箱里面的东西很奇怪吗?或者是; 我做出的事情很奇怪吗?不是你先对这个行李箱感兴趣的吗?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故意装作好奇、去试探行李箱里到底是什么东西。那样太麻烦了; 我现在直接告诉你了; 多省力啊?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我不是——”不是试探。
降谷零的目色暗了暗。
他甚至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只能僵硬地撇开视线。
他根本搞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明明他是来找对方调查警察厅和组织的关联; 为什么反而发现对方的行李箱里疑似装着带血的尸体?
怎么可能啊?这家伙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其实那个里面装的是带血的证物、或者是现杀的活禽; 或者是打翻的红墨水!对,红墨水,他根本没有闻到血腥味,一定是带血的红墨水,景光又在乱开玩笑骗他。
但是景光以前真的开过这样的玩笑吗?
防水服、鸭舌帽、口罩,还有这个足以装下一个人的行李箱,全部都是早有准备。
这简直是一个杀人抛尸的凶手齐备的装备。
如果换成其他任何人,他都已经好掏出手铐准备逮捕对方。
降谷零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要问很多东西,但嗓子被过度旺盛的情绪卡住,憋了好久,只憋出一句——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黑景脸上的笑容愈发扩大,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很天真幼稚的问题,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用力闭上眼睛。
降谷零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望着对方那张熟悉的脸上、完全陌生的笑容。
他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眼见着景光重新直起腰来,语带笑意地反问道:
“这种事情很难理解吗?”
“这个世界烂透了,从根上就烂透了。我把它连根拔起,有哪里不对吗?”
他的眼睛里带着纯然
的疑惑,仿佛真的认为自己完全没有做错。
“行李箱里的这个家伙,先是追杀赤井,然后又试图把松田逮捕入狱,借着自己手里的权力肆意妄为。为什么,我不可以把一模一样的事情还原在他身上?”
承认了。
这家伙直接承认了。
在他还绞尽脑汁替景光开脱的时候,这个家伙直接承认了。
降谷零的心脏骤停。
追杀赤井秀一的人是谁,他并不知道,但把松田冤入狱的是长谷部将一。
行李箱里的人是长谷部将一。
他根本无暇思考,对方为什么会做这种事情,和那个酒厂有什么关联。
他只是没办法明白,景光明明是警察啊?
明明刚刚调进搜一,明明为了共同的梦想一起卧底那么多年,为什么啊?
难道是因为红方的高层全部都和组织勾结在一起,难道是因为这个卧底任务本身就没有任何意义吗?
他所认识的景光,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就崩溃、转而加入另外一个阵营。他们明明可以一起想办法才对啊!就算再怎么样,他还卧底在组织,为什么会抛下他,一个人去加入另外一个阵营?
降谷零也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灼灼地望着对方。
“你不是警察吗!?”
天真的、正义的、充满规劝意义的对话,仿佛在试图拉回一个误入泥潭越陷越深的好友。
只可惜——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黑景低下头,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我可不是警察啊。”
降谷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什么——”
“我不是警察,也不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黑景扬起眉,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是坏蛋。坏蛋你知道吗?为什么要对着一个坏蛋说,拜托拜托不要杀人了,为什么?”
“不,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