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营反转后我成了警视总监-第9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个警员还没有说完,又自顾自地给出一个解释。
“其实也可以理解。现在是深夜,大部分遇到炸弹的场所都已经关门休息,学校啊、地铁站啊这些地方基本没有人,唯一有风险的应该是东京塔和医院……等一下,东京塔是什么时候关门的来着?”
“!”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第一时间瞥到车上的时钟——
十点五十四分。
无论东京塔几点钟停止参观,这个时间点,基本都不可能还有人在塔上面了。
关心则乱。
视频里巨大的爆炸声、民众撕心裂肺的呼叫以及冲天的烟火,完全蒙蔽了他们的感知。
以至于他们根本就没有思考过,那段新闻视频、以及那些此起彼伏的报警电话是否真实。
“视频!把那段新闻找出来!”
松田加快速度,时不时观察着车外的情况,眼看着就能够看到东京塔了。
“找不到!”
警员的脸上无比茫然。
“我们还没有限流,但是全网都搜不到东京塔爆炸的新闻。不仅如此,我根本就搜不到任何爆炸的消息,大家好像全部都睡着了……”
“滴!”
松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声响彻整个街道。
假的。
新闻是假的、是定向播放给警视厅的人看的。
对方很有可能提前潜入警视厅,然后用警视厅的内网定向传输了这些东西,从而误导了所有留在警视厅内部的警员的判断。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三十几通报警电话应该也是假的。
躲在幕后的人,利用警方被大量电话轰炸、手忙脚乱来不及调查电话的来源的漏洞,用大型服务器统一做到这一步。那些男男女女、大大小小的报警人,应该全都是机器伪造出来的。
全部都是假的!
他猛踩一脚油门、越过最后一个还遮挡着他的建筑物——
遥远的天际线上,东京塔顶的灯火依旧明亮。
深夜的城市仿佛陷入宁静的沉眠,没有任何灾难性的喧闹。
他们被骗了。
·
“我们被骗了!东京塔根本就没有倒塌,现场也没有任何民众,没有烟火、没有炸弹、没有灾难、没有伤亡!”
诸伏景光一口气说完之后,深吸一口气,仰头望着上方灯火璀璨的东京塔。
“我现在就在东京塔正下方。”
“没有爆炸。”
“那段新闻视频也是假的、伪造的。”
“那段新闻上穿着粉红色冲锋衣的女主持人,就是今天晚上主持朝日晚间新闻的主持人。她主持晚间新闻的片段,被人重新换了一个音频和配图,拿过来伪造出假的新闻视频。”
“整件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对方根本没有在东京安放任何炸弹,却导致整个东京都的警察为此彻夜搜寻。”
诸伏景光捏紧电话,神色气愤。
虽然灾难未曾发生,那些无辜之人也没有死去,但这整件事简直是对警方最赤|裸|裸的挑衅。
视频和电话,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就耍得所有人团团转。
“看吧,我早就说过了,都是骗人的把戏。”
在他身后,那位出租车司机靠在驾驶座的窗户上,满脸兴味地望着眼前的东京塔。
“不过,这种把戏还挺带感的……”
那个家伙,这一次意外地很厉害。
光靠着炸弹,只能勉强算是肌肉笨蛋。但把炸和不炸玩弄在股掌之间,不炸反而要比炸起到的效果更好……很有意思。
他扫了一眼站在东京塔下方的诸伏景光,花花绿绿的灯火在他的脸上留下复杂的印记,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都隐隐有些发黑。
黑透顿了一下,颇有深意地感慨道:
“眼睛看到的东西,是会骗人的。”
诸伏景光的呼吸忽然顿了顿。
他望着对方那双熟悉的眼睛,陷入长久的沉默。
某个一直掩藏在内心深处,被无数表象所掩盖的想法,突然间浮出水面。
眼睛看到的东西是会骗人的。
那么是不是可以,偶尔信任一次他自己的直觉?
就比如说,眼前这个一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的司机。
这个一路送他到波洛咖啡厅,无比“细心”地提前发现埋伏在附近监视的人,又特别热心地帮忙解决炸弹的事情,用极强的“洞察力”发现视频造假,并带着他到东京塔底下确认情况——
甚至直到现在都忘记收他车费的,普度众生型·普通司机。
有没有可能是某个金毛混蛋的易容?
·
“松田警官,诸伏警部已经到东京塔下确认了情况,其他同事也已经陆陆续续去到各个报案地点确认了情况。基本可以确认,这一整件事全都是假的。”
副驾驶座上的警员,望着手机里层出不穷的消息,无法理解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那个躲在幕后的人是有病吗?为什么要搞出这种事情啊?吃力不讨好,要说真的反社会吧,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啊?”
是啊,为什么?
路边的景物飞快后退着。
松田阵平早就已经把车子掉过头来,正在往警视厅的方向开。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制造出这么大的事端,让整个警视厅的所有警察全部出动?
等等,全部出动?
难道是他搞反了流程,对方真正的目的其实是——
“滴、滴、滴——”
“看样子,诸位都已经发现了啊?真的是——反应好快啊!”
熟悉的、极其欠打的、嘲讽意味直接拉满的机器音,忽然从他们所有人佩戴的无线蓝牙耳机里传出来。
“警官!这不是我们的内部频道吗?”
松田匆忙朝着身边的警员,比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这个声音真的太过熟悉了。
单只是听到前面的语气,就足以让他回忆起东大爆炸案中,那个在警方指挥部下方安装四个炸弹、并且大摇大摆告诉所有人的混蛋。
搞了半天,这一次也是他?
不对,如果是他的话,真正的目的永远都是挑衅警方。
对方的炸弹技术很高超,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装炸弹……
但是其他地方又没有炸弹,所以真正的炸弹在——
调虎离山!
把所有警员调离警视厅,然后趁机混进宛如一座空屋的警视厅,把真正的炸弹装在警视厅!
松田猛地瞪大眼睛,踩了一脚油门,用一种百分百超速了的速度朝着警视厅的方向狂飙。
“为了防止你们抱怨说,我没有提前提示,是胜之不武,所以我特地提前告知你们。”
机器音顿了一下,用极其欢快的语调开口道:
“新的礼物已经送达东京警视厅!请查收!记得要说,谢谢酒厂!”
第92章 红黑交互1
东京都内的某个高级公寓里。
“砰!砰!砰!”
卫生间的玻璃门被人敲的乒乓作响。
站在外面的萩原研二扯了扯嘴角; 刻意调侃道:
“你在里面干什么啊?掉进去了吗?”
“……没!有!”
室内寂静了一瞬,忽然传来大声的反驳。
片刻之后,房门被人猛地打开。
黑发青年从门后冒了出来; 额头上满是被闷出来的汗水; 暴躁的卷发揉成一团。
他有些不满地双手抱臂,稍稍挑眉。
“你催的也太急了吧?”
“如果某些人没有把话说到一半、就忽然停止的话; 我也不会催促地这么急了。”
萩原研二似笑非笑地扫了对方一眼。
与其说是焦急; 倒不如说是愈加怀疑。
明明刚刚还在正常说话; 理由一套接着一套编,编花篮都没有编得这么绘声绘色的。忽然又有事、然后一直待在卫生间里。如果不是他真的很了解这个家伙、又心存疑虑; 肯定百分百被骗到了。
他倒是很想知道; 这个家伙还能编造出多少理由来。
人在说谎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回避掉真实的事情。
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东西; 没办法遮盖。
所以,只要他听到的谎言足够多,说不定能够凭借着这些残肢断片,拼接出真正的事实。
“接着说吧?”
接着编吧。
看看还能编出来多少。
萩原研二歪着头; 蓝紫色的眼睛微微眯着; 表现出一副极其捧场的样子。
“我对你说的事情; 真的、特别感兴趣。”
·
荒僻无人的别墅区街角; 四周一片宁静。
整个夜晚没有遭受到任何恐怖袭击的影响; 所有人都酣睡在各自的美梦当中。
“行李箱这么重; 不如让我来帮你拿吧!”
站在他面前的金毛混蛋,根本就不只是说说而已。
这家伙一边提议着; 一边极其顺手地劈手去夺他身后的行李箱。
诸伏景光近乎毫无防备地、被眼前这个红方的幼驯染抢过了行李箱的把手。
那个装着至关重要的证据; 如果被人看见甚至可以直接定罪的行李箱; 就这样被对方抢了过去。
“你在做什么——”
他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心跳骤然加快,瞳孔倒影出对方的样子。
怎么会?他刚刚的说辞没有骗到对方吗?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他刚刚所说的话,按理说应该没有漏洞才对。那对方为什么对行李箱这么感兴趣……又是那种莫名其妙的直觉吗?
无论如何,不可以让对方把行李箱打开。绝对不可以!
诸伏景光忙伸手搭在把手上,整个人往后面让了让,阻拦住对方的举动。
“真的不需要,我自己来拿就好了,这里面全都是很重要的东西……”
行李箱的轮子往后滚了滚。
“不不不,我知道这个东西很重要,但你已经精神紧绷了这么长时间,不如还是让我来帮你吧!”
行李箱又往前走了一点。
肤色差较大的两双手,已经齐刷刷搭在行李箱那个狭窄的手柄上。
细弱到近乎要折断的杆子,变成双方角力的现场。
“真的不需要……”
“没关系的,我可以帮忙的……”
“真的!”
“你放心好了……”
“够了!”
诸伏景光终于忍无可忍,语气重了一点。
“这个箱子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他皱着眉,用力把箱子往自己方向撤,连带着他整个人,也因为过重的力道而后退了好几步——
露出了行李箱下方的路面。
双方在同一时间陷入沉默,现场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灰色的人行道上铺着砖石,即使光线并不太好,那上面的血色痕迹依旧显眼。
诸伏景光的呼吸顿了顿。
眼底满是那颗细小的、甚至还没有一粒黄豆大的血滴。
那滴血应该是从行李箱里滴下来的。原来这个行李箱的密封性这么糟糕啊……
明明已经到了很关键的时候,脑海里反而是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降谷零的敏锐程度,完全不需要去质疑。
哪怕只有一滴血点,对方也应该已经从细枝末节处推到了很多信息。
真厉害啊……
竟然还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和他攀谈、试图从他手里拿到这个行李箱。
他垂着头,黑色的发丝遮挡住他的大半张脸,以至于对方根本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
对方呼吸声并不急促,但可以听出来,是有意控制之后的结果。
演技真好。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找到办法去解释,但他不想解释。
不想再绞尽脑汁,想出一个可以骗过对方的理由了。
反正BOSS原本的计划当中,迟早会有这一步。
那么他把这一步提前,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不用再费心隐瞒下去了。
原本还以为,只要永远不露出马脚,就可以一直、一直用诸伏景光的身份和对方相处。
反正有组织和公安厅的遮挡,无论他做出什么事情,从一个卧底的角度思考都是正常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其他人都不敢去见的时候、只有他敢去见这个世界的人。
因为有恃无恐。
但现在,这种做法好像就行不通了。
在一片近乎凝固的沉寂之后,诸伏景光重新抬起头。
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微微眯着,脸上挂着一副有些释然的神情。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啊……”
“我、”
青年脸上的神情,让降谷零有些难受。
“我不是故意装作看不见,其实我只是——”
他只是疑心病发作,只是想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下意识选择了比较保险的方式。
但用这种方式对付景光,挺糟糕的。
“挺好的。眼神很棒啊!”
诸伏景光笑着摇了摇头,眼睛弯了弯。
“你不是想问我,这个行李箱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诸伏景光攥紧行李箱,另一只手缓缓靠近腰侧。
他的眼睛依旧认真地注视着对方,占据了对方全部的注意力,使得对方完全注意不到他的另一只手在做什么。
“不用再想办法从我手里骗到这个行李箱。”
他笑了一下。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这里面装的是人。”
“会滴血的人。”
·
松田阵平驾着车一路狂飙,终于在几分钟之内赶回警视厅。
他隔着遥远的街道,就看见堵在警视厅门口的一众警车。连他自己的车,都在距离警视厅正门还有五十几米远的位置被逼停。
副驾驶座上的警员茫然地望着这一幕,慌乱地感慨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警视厅里出事了。”
松田匆忙解开安全带、跳下车,在满是警员的街道上找到了目暮警部。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刚刚我们接到警报,警视厅内部被犯罪分子安装了炸弹,对方并没有预告炸弹爆炸的时间,所以随时都有可能会爆炸。”
目暮警部整个人已经焦灼到了一种境界。
任谁也想不到,明明只是上个夜班而已,竟然前脚撞上轰炸东京都,后脚撞上引爆警视厅,真的是绝世好运气。
“爆处组的人呢?没有人进去排爆吗?所有人都撤出来了吗?”
“整栋警视厅里全都是炸弹啊!根本没办法排爆,谁都不知道炸弹会在什么时候引爆,我们不能拿警察的生命做注。因为之前的炸弹事件,大部分行动组和底层的警员都已经撤出警视厅了。现在正在安排还留在警视厅的一部分中层撤离。所有档案财产都来不及转移了,如果警视厅真的被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简直就是……”
疯子。
松田阵平无比茫然地仰头,望着眼前灯火通明的警视厅大楼,脑海里一片混乱。
按理说,对方选在了寂静无人的深夜,又特地用爆炸事件把所有警员吸引出去,本质上是不想要伤害无辜的。
但既然不想伤害无辜,为什么还一定要炸毁警视厅呢?难道只是单单沉浸在毁掉警方的权威,这种近似于抽象的报复上面吗?
这种报复既荒唐,又冷静到可怕,在最暴怒的时候依旧留有余地。
但这件事,又和那个多出来的、第二个萩原研二有什么关系呢?
为什么对方会那么刚刚好地、猜到警报的时间地点?
为什么在对方来到警视厅的时候,突然发生如此严重的恶□□件?
这整件事该不会是对方策划的吧……?
仔细回忆起来,对方之前的看守所,确实表露出对于警察的极度厌恶与不信任,但那个家伙明明也是萩原研二,怎么可能——
等等!
被一系列事情弄得混乱的大脑,忽然清醒了一瞬。
松田阵平从一众纷繁复杂的记忆当中,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