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她千娇百媚-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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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巳节的诸多活动里,包括斗草、斗花。春游那日,贵女们都会在脑袋上插满珍贵花草,谁的多、且好,谁就是赢家。
薛湄一想想那场景,都觉得好傻。
顶一脑袋花,实在怪异。
“你送我家里,我慢慢赏鉴是一样的。皇后娘娘的春宴,我的确是上表辞了,皇后还夸我孝顺呢。”薛湄笑道,“这会儿再改口,让皇后娘娘也难做。”
萧靖承:“……”
他都不知薛湄行动这般迅捷。
“你若是没事,就先下车吧。”薛湄道,“我跟卢家老太爷说好了,他那边还在等我。”
车厢里还有丫鬟彩鸢。
彩鸢跟锦屏一样,敛声屏气,尽可能当自己不存在。
她也搞不懂,这个权势过人的年轻王爷,怎么和自家大小姐这样亲近了。哪怕是对她,萧靖承态度也还可以。
萧靖承下车,马车继续,往卢家老宅而去。
彩鸢对薛湄道:“大小姐,王爷还对我点了下头。”
她是真有点疑惑,又受宠若惊了。
“因为你是我的丫鬟嘛。”薛湄笑道。
她想起,萧靖承做猫的时候,彩鸢负责喂食,煮牛肉、端牛乳,还给他做过衣裳。
这话不能告诉彩鸢。
彩鸢很想问,大小姐到底在哪里认识了瑞王。
就因为她治好了瑞王?
锦屏是做暗卫出身的,在同一个马车里,如果她不出声,薛湄和彩鸢有时候能忽略她的存在。
主仆到了金匮堂,就见五开的药堂,气派无比。
店面簇新,一尘不染;里面是青砖铺地,整洁干净;靠北是大柜台,足有半人高;柜台后面,就是一直延伸到屋顶的药柜。
药柜上大大小小数百个抽屉,每个抽屉悬挂一把铜拉环,而药柜本身刷成了棕铜色。
一眼望去,愣人目眩。
彩鸢从来没到过金匮堂的药堂,只跟薛湄去过卢家老宅,一时都看呆了。
“怪不得是京都第一药炉的总号。”彩鸢背着薛湄的行医箱,低声道。
薛湄颔首:“的确很不错。”
她没见过比金匮堂更讲究的药铺了。
金匮堂一共有八名坐堂先生;还有四个梢间,是供讲究的病家,问诊费用不太一样。
“老祖宗,祖父等候您多时了。”卢从人群里挤了过来,“您这边请。”
薛湄道好。
她接过了彩鸢手里的行医箱,跟着卢去了梢间。
丫鬟彩鸢和锦屏被引到了后院,她们俩可以去逛逛,也可以在后院闲坐。
卢老太爷已经坐定了,正等薛湄。
“老太爷。”
“县主。”老太爷站起身行礼,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小椅子,“我问诊时,您坐在这里。儿,你去说一声,我们这边就可开始了。”
卢道是。
一上午,卢老太爷看病的都是些衣着华贵的病人。
好像是老太爷自己上门去问诊,价格特别贵,而且他轻易不上门。
不是病得走不动,想请他看看的,多半会自己过来。
薛湄在旁,瞧着卢老太爷一个个与病人闲话家常。从饮食起居,问到了各种日常琐事。
因此,当一位病人说自己失眠了将近一个月,老太爷知晓他是因一趟贵重货被运往南边,而派过去压货的掌柜在他出发之后,被人举报有贪赃,这位病人担心自己的那批货出事。
“这是思虑过重,肝火上炎,他自己说一个月不能成寐,但你看他脉两关弦长,眼睛有神采,还挺胖的,并非真正不能寐。
他是浅睡,觉得自己没睡,一夜就过去了。但这种情况之下,不影响性命,只是心情烦躁,故而是肝火。”
病家拿了药方走后,卢老太爷就仔细跟薛湄分析这个病人。
薛湄听得一愣一愣,觉得比后世的仪器还要好使,关键是得通晓人情世故,什么都要见识过。
怪不得中医是年纪越大,医术越好。
小年轻哪有这些见识?
“同病不同源,就是这个意思了。”薛湄笑道。
卢老太爷点点头:“今日上午恐怕没有第二个不寐患者,要不然再跟你仔细讲讲区别在哪里。”
因为要闲聊,要知晓病因,卢老太爷一上午只看了五个病人,时间就过去了。
薛湄在旁,受益良多。
这是她学医过程中不曾见过的,对中医的敬佩更盛一筹。
古地球时代的医术,博大精深。
比如说之前那个失眠的病人,他去看西医,就真的未必能找到对症的药。
一上午过去,薛湄听得聚精会神,每个病人都对她在场有点不太舒服。
“这位是成阳县主,是卢祁的鬼医弟子,她能起死回生。”卢老太爷如此介绍。
病人顿时就安心了。
快到晌午,卢进来了,对薛湄和卢老太爷说:“祖父,老祖宗,后院治了饭菜,该用午膳了。”
“这就来。”老太爷站起身,
薛湄跟着他出来。
两个人从梢间走到金匮堂的大堂,就见一小伙计模样的人,急匆匆跑进来,大声喊道:“大夫,大夫救命,我家少爷自缢,刚刚被解下来,人昏迷不醒。”
这种急救,金匮堂一般都是卢去。
卢看了眼那小伙计:“不慌,我去看看。”
薛湄立马道:“我随你去。”
第201章 抢了医术
薛湄要跟着去,原因很简单。
上吊自缢到昏迷不醒,家仆跑出来请大夫,整个过程时间可能很长。
自缢昏迷的原因很多,死亡率高。
卢只是学了个急救的基本知识,后来薛湄又给他补过两次急救课,用的是他自己的一个通房丫鬟做示范的。
这里面有很多注意点,卢不知道。
她亲自去。她比卢懂得更多,可以救人一命。
且不说人命关天,只说比较自私的:卢有个万一,砸了卢家招牌,她自己这个“老祖宗”的威望大打折扣不说,卢家可能不再信任她。
卢道好。
他们俩出门,薛湄还等着上马车,卢就往旁边跑去,薛湄这才看到那个小伙计进了街对面的一间布匹行。
原来这么近。
薛湄舒了口气。
跨过了街道,到了布匹行。
从大堂穿过去,是布匹行的后院;而后院有个角门,连接的却不是另一个街道,而是一间院子的后花园。
这家布匹行的店面和住宅是连在一起的。
他们俩跟着小伙计,快速往后院跑去,远远听到了哭声。
待他们到的时候,有个中年人正在救人。
他放开气道、按压胸口,然后对着那自缢的人吹气。
和薛湄交给卢家人的一模一样。
她愣了下。
卢也是很吃惊,呆立原地。
“怎么样啊钱大夫?”家属不停在旁边问,“他能救吗?”
有学徒道:“别打扰大夫救人,都让让,这是救命。”
家属后退了几步。
卢惊讶之后,脸色不太好了。不仅仅是因为卢家的急救被人学了去,更是因为布匹行吴掌柜居然请两家大夫。
中医大夫算是精贵人,他们往往不能接受一个病家请两人,这是对大夫医术的不信任。
而中医讲究一人一个病,同症不同药,两个大夫不可能治同一个人,药方可能都不同。
地上的人脸色还好,没有到发绀的地步。
约莫三分钟,那人呛咳一声,重新有了呼吸,醒了过来。
家属喜极而泣。
地上的大夫松了口气,跌坐旁边。
“又是普济堂!”卢低低骂了句。
薛湄见人活了过来,还想要查看,因为自缢的伤情比较复杂。
自缢昏迷,可能是三个原因导致:绳子压迫颈血管,大脑供氧不足;或者呼吸道堵塞,压迫刺激颈动脉迷走神经,心脏停止;或者胫骨受折。
哪怕醒过来,不同原因也会导致不同后果。
后续可能会出现酸中毒,脑水肿等。
“……唉,你做什么?”那位大夫好像认识薛湄,见她蹲下来就非常警惕,推了她一把,“你抢病人?你们卢氏这么霸道?”
薛湄跌坐在地上。
“钱大夫,你作甚?”卢厉声咆哮,上前搀扶起了薛湄,“这位是成阳县主,你敢伤人?”
“我哪里伤人?”钱大夫道,“吴少爷可是我救活的,你们卢家不能抢这个功劳。”
“你用的,就是我们老祖宗的办法。”卢咬牙,“你们怎么回事,请了普济堂又请我们?”
吴家是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救活儿子。
两家药铺就在这条街上,全部请过来,谁有能耐谁就上,剩下的一家赔礼道歉,再送一点银两,也就过去了。
人家大夫还会跟他们一般见识吗?
“九少爷,你别生气,都是我们办事糊涂。”吴掌柜立马道,“你瞧,我儿子刚醒,你是大夫,还是别在这里吵闹了吧?”
卢:“……”
薛湄站了起来。
她没有摸到病人。
她的手感没那么好,真摸到了也未必能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昏迷。
这边情况复杂,人家不给她治,非要凑上去真不行。
钱大夫就是当初去温家庄子上坐镇的那位,他见过薛湄的手法,后来又在金匮堂偷过师。
凭借这一手,普济堂抢走了卢家两次的生意。
“老祖宗,咱们先走吧。”卢道,“人都活过来了,咱们回去吧。”
薛湄不放心。
她对钱大夫道:“若是病人出现神志不清、呕吐等,你没办法治就告诉我。”
“笑话,难道京都只有你们卢家一个药房,只你们卢家有大夫吗?”钱大夫不屑道。
钱大夫之前很敬佩薛湄的,毕竟她亲眼看到薛湄救活了溺毙的温钊。
但后来,普济堂的周掌柜说,没必要那么恭维卢家。当时薛湄做的时候,钱大夫也在场,他学会了就是他的。
钱大夫果然学会了。
学会之后,他反而很忌讳提到薛湄,看到薛湄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这是一种偷了东西的做贼心虚。
“你说得对。”薛湄道。
她不再看钱大夫,而是对家属——一看就是病人父亲的吴掌柜说,“要是神志不清、呕吐,就是很严重了,别忘了请卢家的人。”
吴掌柜客客气气道是,让人把薛湄和卢送出去。
他们俩还是原路返回。
回到金匮堂时,老爷子坐在大堂一隅喝茶,询问情况。
“……被普济堂捷足先登,这是第二次了。上次有个溺水的,快送到我们门口了,被他们抢了去。”卢愤愤不平,“如今又来。
老祖宗的急救法,他们学会了,就洋洋得意。不仅抢我们的病人,还到处诋毁我们,说金匮堂不过如此。”
“一个急救办法,的确不过如此。”薛湄道,“能救活人就好了。”
卢还要说什么,老太爷让他下去了。
薛湄陪着老太爷在金匮堂后院用了午膳,吃得比较清淡。
“……若是出现了那些问题,应该就是脑水肿和酸中毒了。”薛湄道,“没有就正好,有了派人告诉我。”
卢老太爷颔首:“放心吧,我叫儿留心。”
薛湄心中一直记挂着这件事。
卢老太爷只十天去一次金匮堂坐诊,薛湄不用天天去。
她总在想那个自缢的病人。
但愿是她多心了。
到了第五天的黄昏,终于来人请她了。
薛湄没觉得高兴,反而是心里咯噔了下:“果然,问题来了。”
她更衣,依旧带着丫鬟锦屏和彩鸢,从大门口出来。
不成想,大门口的情景却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可能侯府的人也没见过这架势,小厮们全围在旁边看热闹。
薛湄:“……”
第202章 脑水肿
薛湄到了大门口时,遇到两拨人吵架。
而大门口,站着四拨人——除了永宁侯府小厮们,还有布匹行吴家的人。
吵架一方,是普济堂的钱大夫,身后跟着几名学徒;另一方是卢,身后也跟着学徒、卢家子弟。
吴家以吴老爷为首,没见过这架势,在旁干瞪眼。
“有什么能耐,还不就是药好用?”钱大夫说,“那些什么剖开腹部的招数,我们也会,让你们家老祖宗把麻沸散和治疗脓疮的药拿出来,我们也可以。”
“你放屁,你家秘方拿出来?”卢怒喝,“你少胡搅蛮缠,就是你治坏了吴少爷,他现在等我们老祖宗救命。”
“一码归一码,吴少爷我们是救活了。若你们老祖宗接手,也只是我们的功劳,不许说你们。除非你们用我们知晓的药。”钱大夫道。
卢:“凭什么让你们知道?你们没本事,就乖乖认输!”
吵到这里,他们就开始混战了,两边骂得唾沫横飞。
薛湄厉喝:“都住口!”
众人一时都收了声,看向薛湄。
薛湄含怒:“这是什么地方?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彩鸢:“……”
“体统”真好用,大小姐居然也讲体统呢。老夫人要是知晓,肯定就有话说了。
彩鸢在旁边忍笑。
薛湄说完了他们,又说侯府小厮:“只知道瞧热闹,有人在门口闹事,都瞧不见?你们是做什么的?”
小厮们:“……”
因为这些人要找成阳县主,他们才不敢,要不然早哄人了,哪里轮得到他们放肆?
说完了小厮,薛湄又骂了卢。
卢等子弟纷纷行礼道歉,默默退到了薛湄身后。
薛湄又问吴掌柜:“到底是不是你要请我?”
吴掌柜这会儿才回神:“是,是,县主!”
“既然打定了主意请我,又有人在这里聒噪,是何道理?”
这就专门针对普济堂的钱大夫了。
钱大夫哼了声:“县主,那可是我的病人。”
“病人还讲究谁的?”薛湄道,“你若是有本事,家属会转而请我?”
“那是他们不知道,我的药还没有完全起效。再等几日,自然无碍了。”钱大夫说。
吴掌柜很急切:“再等下去,我儿就耽误了。自从救活,他就没真正醒过。正如县主所言,神志不清、呕吐,我们害怕啊!”
薛湄:“别怕,我去看看!”
“你再如何看,也是我治好的。”钱大夫道,“县主,你如此行事,太不讲究吧?你用的药诡异、医术也诡异,我就不说你了。你可不是我们这一派的,你跟卢祁一样。”
薛湄被这句话刺到了心。
卢祁留下的医案、卢老太爷的迷茫,都在薛湄眼前。
薛湄冷笑了声:“钱大夫,你用我的办法,救活了吴少爷,这应该是我的功劳。你现在反而倒打一耙?”
“你当时又没避人,我为何不能学?”钱大夫说在温家庄子上那件事。
薛湄当时救温钊,不曾避开人。
“两位,两位先别吵架了!”吴掌柜急得一脑门汗,“我儿还在等你们救命!”
薛湄不再理会钱大人,上了马车。
卢忙跟着。
到了布匹行吴家的内院,薛湄见到了病人。
她进来的时候,钱大夫也来了,而吴家居然没把他打出去。
薛湄终于能上前查看病人了。
病人颈骨没问题。
薛湄回想了下,当时的绳子挺粗,应该是压迫到了颈部血管,导致大脑缺氧而昏迷,不是另外两种情况。
大脑缺氧的昏迷,救活之后,就要提防酸中毒和脑水肿。
薛湄量了量吴少爷的血压、心率、体温。
依照她的经验,吴少爷现在就是脑水肿,颅内高压,外加酸中毒。
他神志不清,却又不曾陷入昏迷,嘴里能闻到呕吐过的秽气。
“是脑水肿、颅内高压。”薛湄对众人道。
旁边跟着钱大夫、卢以及吴家掌柜和太太等人,无关学徒都留在了外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