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她千娇百媚-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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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湄抢先说了话:“别准备了,叫一桌宵夜,咱们吃了各回各家,我困了。我听闻明日一早,有诰命在身的外命妇,都要进宫去拜年。
我也是县主,按说不能免这个礼儿。进宫得早起,我不陪你们熬夜了。”
萧靖承颔首:“那就弄些宵夜吧。明钰,都叫些上来,若有鸡汤,做汤的鸡要三个月内的鸡,不能太老。”
这是薛湄曾说过的话。
旁人都要吃老母鸡汤,但薛湄说:“鸡汤哪里能养人?炖出来的,全是脂肪,只那点儿味道鲜美。
往往是嫩鸡才鲜,老母鸡都老成那样了,根本不好吃。我做汤的鸡,都不能超过三个月。”
萧靖承在她身边多时,也喝过那些鸡汤。
他做猫,是尝不出人间滋味,反正薛湄很喜欢喝就是了。
“做汤不用老鸡?”一旁的薛润好奇开口了,“那能好吃吗?”
“我喜欢吃新鲜的。”薛湄道。
萧明钰狐疑看了眼众人,突然觉得萧靖承很了解薛湄,因为薛湄时常行众人费解之事,用仔鸡做汤,真像是薛湄能说出来的话。
“来人,吩咐下去。”萧明钰道。
这几日天气反常温暖,入了夜起风,隐约要下雨了。
这会儿凉丝丝的。
外面仍是很热闹。
薛润从来没除夕夜出来逛过,每每都要在家陪着祖母守岁。
他不耐烦吃什么宵夜,站起身:“我下去走走。”
薛湄:“别乱跑。我们等会儿回去,找不到你就不等你了。”
“没事。”薛润已经咚咚咚下楼去了。
他一走,薛池也立起身。
“抱歉,我去趟净房。”薛池道。
他下去之后,观景阁只剩下薛湄、萧靖承叔侄俩。
萧明钰满腹疑问,不知从何说起,看了眼薛湄。
薛湄冲他笑了笑:“小王爷怎不在府里守岁?”
“你还好意思说?”萧明钰笑道,“我那四位妾室,全部沉迷麻将,谁也不肯好好吃饭了。”
“这不怪我。”薛湄笑道,“是王爷您魅力太小了。”
萧明钰府上四妾,个个都没孩子。具体因为什么,她们估计有自己的猜测。不敢抱怨、不能离开,就只好踏踏实实过日子。
没有孩子,她们的前途就只有自己,那当然就是自己怎么开心怎么过。
从前没有麻将,倒也好说,大家规规矩矩过日子。现在有了,就没日没夜玩了起来。
赢了高兴,输了也不恼,反正东西和钱财都是小王爷赏赐的。
“皇叔,麻将是……”萧明钰怕萧靖承听不懂,跟他解释。
“我知晓麻将。”萧靖承打断了他的话,“你府上的小妾,都赢不过湄儿。你莫要小瞧了麻将,真玩起来,你也未必会赢,那里面的门道很深。”
萧明钰:“……”
安诚郡王消息灵通,搜罗天下,也没人知晓麻将,除了薛湄。
瑞王叔是怎么知道的?
他叫薛湄什么?这样亲切称呼,他和薛湄好到这个程度了吗?
萧明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萧靖承又道:“我欠你一个人情。你请过来的道士,唤醒了我。当然,若没有成阳县主,我也不能彻底苏醒。”
“皇叔客气了。”
很快,宵夜端了上来。
萧靖承拿过碗,舀了一碗鸡汤,放在了薛湄跟前,叮嘱她:“有点烫,慢慢喝。”
萧明钰的瞳仁微微放大,跟见鬼了似的。
萧靖承又夹了两个卷子:“油炸的少吃,夜里只能吃两个,可以吧?”
“行。”薛湄道。
萧明钰错愕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瑞王叔不仅跟薛湄很熟,而且是一种谦卑的姿态,很纵容薛湄。
身为先皇幼子的萧靖承,从小就是被惯着长大的,他天不怕、地不怕,就连皇帝,他也未必放在眼里。
他这么温柔小意服侍人,萧明钰想都不敢想,震惊得无以复加。
薛湄瞧见了,笑道:“王爷喝鸡汤,很鲜。赏厨子。”
她拿出了一个五两的银锭子。
萧靖承喊了侍从,侍从就拿了下去。
萧明钰喝了几口鸡汤,也觉鲜美无比。一来是鸡嫩,二来是放了不少的菌菇,让鸡汤格外可口。
“明日你进宫拜年,我去接你。到时候我带着你,先去给太后磕个头,就回府吧。”萧靖承道,“外命妇几百人,都要在宫门口排队,不能吃不能喝,能累断半条命。”
薛湄:“还是照规矩来吧,没有特殊的。”
“你即将要做亲王妃,怎么会不特殊?”萧靖承道,“挤在那些人里,累坏了你。”
一旁的萧明钰,满口鸡汤全部喷了。
薛湄端起碗,避开了他,但是满桌宵夜无法幸免。
“咦!”薛湄有点嫌弃,又有点心疼。
萧明钰:“……”
第187章 偏要你动情
萧明钰听了那席话,心头各种滋味。
首先占据上风的,是愤怒。
想当初,成兰卿才貌双绝,就连戚太后都赞她。可从小到大,萧靖承就没好好看过她,定亲了也不过如此。
她的事上,总归是萧靖承对不起她。
瑞王叔若一直都是这么个性格,萧明钰倒也不会多想。
可转眼,他对另一个女人这般小意温存,记得她爱吃什么,给予她特殊。
凭什么!
萧靖承当年待成兰卿有这一半,成兰卿何至于走错路?
愤怒之余,萧明钰也有说不出的疑惑。
萧明钰算是了解薛湄,她生在京都、长在京都,跟瑞王叔没什么关系。瑞王叔对她这样亲昵、熟稔,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给瑞王叔下药了吗?
这是萧明钰最明显的两种情绪,自然而然。
他努力压住了愤怒,也把疑惑藏好,才想起自己其实对薛湄也有过小心思,瑞王叔又要抢走他相中的人了。
经历了世事,特别是生意做得这么大之后,萧明钰早已不像当年那般青涩。
他会动一动念头:若我娶了她,倒也甚好。
但是很少动心。
他的心,早已交付出去了。
只不过,人对于得不到的,往往更加上心。
就如他念叨成兰卿多年,难道不是因为得不到吗?当他知道自己和薛湄没有结果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丝痛苦。
“亲王妃?”萧明钰脑海中的念头,风驰电掣,表面上却不过那么几息功夫。他擦干净了唇角,“皇叔要成亲了?”
“别听他胡说,还早。”答话的是薛湄。
萧明钰目光转向了她:“那么,恭贺县主了。”
“说了还早。”薛湄笑道,“你做什么不高兴?还惦记着我呢?”
萧明钰:“……”
他从未遇到过像薛湄这样的女人。
她的洒脱不羁,往往是男子都不如的。
萧明钰总想起当年,青涩又浓情的自己,在成兰卿的事情上,没有说过半句话。
那时候自惭形秽。
这满朝男儿郎,他独独服瑞王叔。在瑞王叔面前,不战而降。
成兰卿被指婚后,萧明钰离开了京都,出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回来之后,成兰卿去了白崖镇。
而后很多年,午夜梦回,他恨自己为什么怯懦,为什么不争?
他不如瑞王叔的地方的确很多,但他也有能胜过瑞王叔的。
现如今,他突然有了一股怒意。他并非那么想娶薛湄,但他为什么要退让?
他已经能与瑞王抗衡了。
“……县主大才,一直惦记着。”萧明钰笑容温柔,修长手指轻轻敲击了下桌面,语言格外绵软,“既然还早,那我就要试一试了。”
萧靖承沉了脸。
薛湄笑道:“挑拨一句你就上心了,真可爱啊。”
萧明钰:“……”
薛湄这招猫逗狗的,哪里敬重他半分?
瞧她这样,是既不爱他,也不爱瑞王叔。
要说起来,成兰卿对他和瑞王叔可都有情谊的,只是深浅不同。
薛湄看似慵懒散漫,心无大志,其实是冷心冷肺,任何人与事都难在她心上,故而她也不需要什么“大志”。
这反而激起了萧明钰的斗志。
“想我安诚郡王,这般家财,天下最优秀的女子也配得,偏偏你不上心!不上心,就偏要你动情!”萧明钰想。
到时候赢了瑞王叔,才叫痛快!
这一桌子宵夜,都被萧明钰喷了鸡汤,没发再吃,薛湄站起身,要告辞回府去了。
“我有些乏了。”她喝完了手中鸡汤,“不用送,王爷派人把我哥哥和弟弟逮回来,我们该走了。”
仿佛那不是她的哥哥弟弟,而是她带出来玩的两只雀儿。雀儿一出笼,这会儿全飞了。
“我让人去找。”萧靖承道。
不管萧明钰是何等心思,萧靖承都不放在心上。
他常年驻守白崖镇,跟匈奴人一次次交手,白崖镇固若金汤。
匈奴那边可出了不少大将,有谋略、有力气、有擅长射箭,都丧命萧靖承刀下,他靠的可不是蛮力。
“精准”,是萧靖承最常用的策略,屡试不爽。
打仗的时候,谁是主帅,先打谁。
若“娶薛湄”也是一场战事,那么攻下薛湄本人,就是万军之中,直击主将。拿下这个主将,再多、再精锐的兵,都是散沙。
萧明钰喜欢她、薛池这个做哥哥的可能会反对、母亲戚太后和外祖家不赞同、戚思然不甘心,这些都只是外围精锐骑兵,待萧靖承拿下了“上将”薛湄,这场仗他就赢了。
他们是否高兴,萧靖承不在乎,他们成不了气候。
故而,哪怕小郡王的醋意翻天了,萧靖承也没说半句话,只是道:“走吧。”
他们下楼时,薛池靠着马车,正在看不远处的灯与烟火。
“怎么不上去?”薛湄问。
薛池:“那观景阁很拥挤,加我一个更挤了。这不,你自己都逃出来了。”
薛湄:“……”
远处,有瑞王府的侍从,正把薛润带了回来,交给了薛湄。
薛湄道谢。
她不让萧靖承送,明日他也要忙一整天。
“先告辞了,多谢王爷款待。”薛湄笑道,“改日回请王爷。”
萧靖承颔首。
薛润跑累了,拿起一个牛皮袋,里面装了酒,这是他在夜市买的。
“渴死我了。”薛润道。
他拿起来,灌了一气。
这辆马车是薛池的,之前跟在萧靖承的马车后过来的,由玉忠驾车,石永护卫。
车厢里一盏宫灯,很暗淡。
薛湄可能有点困了,阖眼打盹,时不时打个哈欠;薛池沉思,不发一言。
薛润那傻孩子拿酒解渴,殊不知酒的后劲足,片刻他就眼皮发沉,溜到了地上,就躺在车厢里睡着了。
良久,薛池突然道:“好像,两位王爷都想要娶你。”
薛湄点点头:“是啊。”
是啊?
就这么冷淡吗?
两位这样优秀的王爷,她不应该高兴,或者羞涩吗?
薛池被她这个回答愣了愣,竟语塞了,好半晌才接了自己的话:“你的意思呢?中意哪个?”
“都中意啊。”薛湄道。
薛池:“……”
这还怎么往下聊。
“可只能嫁一个。”薛池咬了咬牙。
薛湄打了个呵欠:“那就一个也不嫁,都娶回家不好吗?”
薛池:“我同你认真说话。”
“我也是认真的。”薛湄笑道,“看看谁不愿意,谁就非真心。正好出局了一个,剩下就不用挑了,不是很省心吗?
大哥,别人给我难题,我就要解吗?我就不能踢回去,让他们自己解了再告诉我?你真是死脑筋。”
薛池:“……”
就在此时,马车突然停了。
有人在车帘外高喊:“薛兄,薛兄是你的马车吗?”
第188章 你很好看
薛池不动声色,看了眼薛湄,然后撩起车帘。
外面站了一人。
“……我跟兄长们出来玩,他们故意丢下我。远远瞧着像你的小厮,一拦果然是。”那人笑道,“带我一程吧,薛兄。”
“不方便,舍妹在车里。”薛池道。
“好像要变天了,也怪冷的。”那人声音里带了哀求,“有好长一段路,我得走断腿。”
薛湄从车里看了眼。
那人似乎一直盯着马车,专门等薛湄。薛湄一伸头,他立马双目炯炯往她脸上瞧来。
除夕夜很暗,车上挂着的马灯也不够明亮,那男子的眸光精锐。
他瞧见了薛湄,顿时露出微笑,一口整齐的牙齿:“县主,我叫姜东安,是你大哥同窗。咱们算相熟了,带我一程吧。”
薛湄诧异看着这人,因为觉得莫名的熟悉,甚至有点没由来的亲切感。
但是她的生命里,并没有一个像他的人。
她看了眼薛池。
薛池拧眉:“抱歉,不是很方便。”
薛湄则道:“大过年的,带上他吧,咱们马车宽敞。大哥,咱们家小姐不避讳这些。”
那人立马道谢:“多谢县主。”
他不待薛池回答,自己跳上了马车。
石永伸手拦了下,被那人推开了,他很自然熟进了马车。
马车里只有一盏明角灯,但坐久了,眼睛适应光线,反而更清楚些。
“……县主,我之前还见过你,不知你可有印象?”姜东安非常热络,笑容憨憨的。
薛湄端详他,还是觉得不认识,就摇摇头:“我不太记得了,姜兄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姜东安摆摆手,“我还会怪你吗?咦,谁睡在地上?”
他这么一偏头,侧颜更熟悉更强烈;薛湄在微淡的灯火下,瞧见这人鼻梁上有个小坑儿,像是摔了。
她突然觉得,这个姜东安,侧颜有点像她大哥薛池。
怪不得觉得亲切了。
薛湄笑了笑,放松了警惕。
“是我弟弟。”薛湄笑道,“他喝醉了。”
姜东安收回了目光。
他继续和薛湄闲聊,片刻之后马车又停了,到了一处坊间。
姜东安下了车,还对薛湄挥挥手:“县主,改日请你到寒舍做客。我也有个妹妹,跟你差不多的年纪,和你一样好看。”
薛湄:“……”
陌生男人夸她好看,除了她那个审美奇葩的老大,这还是头一遭呢。
薛池似乎很不喜欢这位聒噪的同窗,捏了捏鼻梁。
回到了府上,薛湄就把此事忘到了脑后,梳洗更衣,去睡下了。
薛池那边熄了灯,却有人悄悄潜入了西苑。
正是那位“姜东安”。
玉忠沉了脸:“主子不高兴了。你也忒大胆,谁准你直接拦车的?”
“我想跟她说句话。”姜东安委屈,“在踏月楼门口,只是匆匆见了眼,没瞧仔细。”
薛池在里卧,让玉忠把人带进来。
石永打了热水,薛池正在洗脸,用巾帕捂住了口鼻,只略微扫了眼姜东安。
“看得如何?”薛池淡淡问他,声音被巾帕捂住了,听起来嗡嗡的。
姜东安搓了搓手:“真不一样了,她大大方方的,瞧着真精神。”
薛池嗯了声。
“还是挺好看的。”姜东安又道,“有点像我。是不是主子?”
薛池白了他一眼。
姜东安嘿嘿笑,又说:“同一个娘生的,肯定像了。主子,我什么时候能认她?唉,我小时候还抱着她,给她念书呢,那时候她跟我可亲了。”
薛池用力把巾帕摔在脸盆里。
姜东安不知自己哪一句惹了主子不快,疑惑看着他。
“你的话太多了。”薛池冷冷道,“回去吧,尽快离开梁国。”
“不行啊,我货还没进到。”姜东安道,“我特意跑这一趟,就是为了这些货,没有拿到我暂时不好走。”
薛池怔愣了下:“怎么还没有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