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她千娇百媚-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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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十五岁就在边疆,至今也八九年了,朕何尝不想你多在京里?你母后很担心,也该留在京里一年半载。
朕早就想说,又怕你多想,以为‘飞鸟尽、良弓藏’,也寒了其他将士们的心。既然你自己愿意留一年,这是好事。”皇帝道。
这两年参奏萧靖承的折子,的确不少,个个都说他“功高震主”。
笑话,皇帝这个主,是那么容易被震的吗?
再说了,萧靖承是他亲弟,是戚太后的儿子。
有个万一,将来皇子们不争气,江山落到萧靖承手里,也没辱没列祖列宗,还是他萧家的嘛。
萧靖承不照样要供奉他香火,敬重他是先皇,修缮他的陵墓?
皇帝很多时候小心眼,但在戚太后母子俩身上,他又格外想得开。
萧靖承在皇帝跟前说,要在京里修养一年,毕竟他昏迷那么久,修养是应该的。
戚太后问起,他就说:“儿子有些迷茫,不知这一生所求为何。昏睡一场,脑子更混沌了,我要理一理。我想换一种日子,过着试试看。”
这套说辞,击中了戚太后。
戚太后心中震撼,颔首:“人活一生,总要图点什么,否则稀里糊涂。流血流汗,都没什么意义。你愿意停下来想想,这是好事。”
下属那边,萧靖承则说:“我在白崖镇威望过重,上对陛下,下对你们,都不太好。
我赋闲一年,一旦有了军功,就是你们自己的,你们也能服众,升迁得更加理直气壮。陛下也放心,不管有没有我,白崖镇都固若金汤。”
下属们听了,以为他是为了他们的前途,才要避嫌,躲开这一年。
一时间,所有人都感激他。
就连贺方, 奇_书_网_w_w_w_。_q_i_s_u_w_a_n_g 。_c_o_m 也以为他是大局为重,政治考量。
其实萧靖承真正所想,乃是:“这一年一定要把湄儿娶回家!”
娶回家之后呢?
将来,要不要带着她去白崖镇?自己是否该在兵部谋个官职算了?
现在的兵部尚书,他很不喜欢,可以找个机会踢掉他。也可以去工部,管天下钱粮,应该很威风。
萧靖承想着,趁雪还没有下大,打算再去趟永宁侯府。
他想从西苑进去,不给永宁侯面子,免得永宁侯到处去说,瑞王时常到他府上,给永宁侯和薛玉潭那贱婢增光。
他瑞王爷的体面,只会给薛湄一个人。
到了永宁侯府,西苑的门却无论如何也敲不开。
永宁侯府的院墙,萧靖承做猫的时候,翻过无数次。
就在他要直接翻墙进去的时候,贺方拦住了他:“王爷,还是走正门吧。万一被人告了一状,御史们又要啰嗦了。”
萧靖承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贺方还是不太懂,王爷怎么对成阳县主这般不同寻常。就好像,他们俩特别熟,特别亲密。
萧靖承只好走前院。
待他到了前院,见地上落满了雪,又被人踩出泥泞痕迹。
有人在门口吵闹。
“……怎么就八字不和了?”那人非常生气,“当初结亲的时候,没提半句,现在后悔了就说八字不合?”
此人是温钊。
小厮们很尴尬,拦着不给他进。
正闹得不可开交,大门口出现一抹大红色身影。她高挑窈窕,着大红绸缎面料的斗篷。斗篷上落了雪,又滚落下去。
似一朵盛绽的梅,是漫天素色里的一点娇艳。
“薛湄!”温钊一瞧见她,声音更大了,“薛湄,我不嫌弃你八字克我,我命硬!你不要退亲,你听我说!”
薛湄:“……”
萧靖承:“……”
雪还在下,小厮们都在瞧热闹,薛湄板起了脸,对温钊道:“进来说,外面天寒地冻的。”
萧靖承上前几步。
薛湄对他行礼:“王爷。”
温钊回眸,看了眼萧靖承,发现此人比安诚郡王还要高,身上散发着冷气,不太认识。
“你有麻烦?”萧靖承问,余光瞥向了温钊,那眸光带着锋利,“若是有人纠缠你,你告诉我,我替你撵走他。”
“没有。”薛湄却道,“别闹了,你们都进来吧,在大门口像什么话!”
薛湄不好在蕙宁苑款待男客,大哥今天不在家,说要去趟外祖家,她就把他们俩都领到了五弟那里。
她五弟正在补功课。
就像暑假结束要开学的孩子,拼命补作业那样,五弟正在补字、章,忙得脚不沾地。
薛湄借用他院子待客,他也没空出来。若是写不完,过年时候父侯不准他出去玩。
薛润的丫鬟莲儿上茶。
温钊情绪很激动。
薛湄端起茶,淡淡喝着,侧耳听他发火,不时点点头;萧靖承气场十足,坐在旁边沉默寡言。
“……你听进去了吗?”温钊喋喋不休,“我不同意退婚。”
“此事已定,别闹了。”薛湄笑道,“我有一种很好吃的糖果,你要不要?”
萧靖承看了眼她。
这是他对付她的办法。
不对,应该是原先那个薛湄。
第一次见面,她哭个不停,萧靖承就拿乳酪干哄她。
“什么糖果?”温钊一下子就被带偏了。
薛湄拿出一颗,给了温钊。
温钊尝了尝,先吃出了花生味,觉得非常好吃,有点甜又略带点苦,回味很香。
不对啊,他是来吃糖的吗?
第180章 王爷的动机太单纯
薛湄用几颗糖,把温钊给打发回去了。
温钊和薛湄一样大,十八岁,不管在哪个年代,都是半大孩子;再加上他天性至纯,不谙世事,毫无城府,更像个孩子。
糊弄他,一点也不难。
三言两句的,薛湄就把温钊给安抚了。
薛湄退亲的事,过了官府名目,已经三天了。
此事并没有天下皆知——薛湄本身就不是什么名媛,京里知晓她的事迹,却不太清楚她这个人。
往往提到她的医术,旁人会用“卢家老祖宗”来替代。至于老祖宗本人,很多人没把她和永宁侯府的大小姐联系到一处。
还有就是,薛湄退亲这件事,能谈论的噱头不多。
她跟温家达成了协议。
薛湄退回的聘礼,比温家给的要多一些,温家没吃亏;她送给温家的生意,能赚钱,况且又是长远之计的买卖。
温家对外说:“侯府当时隐瞒了大小姐的生辰八字,现如今大小姐才说出来。一合八字,居然是相克的。”
有了薛池写的退婚书,温家不需要跟永宁侯交代什么。
永宁侯很生气,派人去质问,毕竟当初并没有说错八字。
温家拿出了他长子亲手写的退婚书,永宁侯也不占理。
就这样,温家退了亲。
是温家不要薛湄,应该温家被人唾弃;但知情人都说,薛湄封了县主,很有可能是她看不上温家。
薛湄表面上吃亏,实际占便宜。
舆论没办法站队,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往往是引人愤怒的事,才会引发大的讨论。
薛湄这件事,她和温家都得好处,都有吃亏,看客们找不到共鸣,就散了。
萧靖承端起茶盏,茶水氤氲中他的眸子,那些精锐的光都收敛几分:“事情办得很快。”
“我早就想办了。”薛湄笑了笑,“我大哥那封退婚书,写了很久,我一直没拿出来。如今快到了年关,机会又合适,就退了。”
萧靖承颔首:“这样很好。温钊不配你,你可以寻个更好的。”
“像你这样的?”薛湄笑问。
她与他,没有了一开始见面的拘谨,薛湄就开始调戏他了。
萧靖承认真点头:“像我这样的!”
薛湄:“……”
关键是,你想要娶我的动机太单纯了,就是想报恩,对我都没什么不纯洁的想法。
这叫婚姻吗?
薛湄觉得,自己真嫁给了萧靖承,去瑞王府就不是做王妃,而是做太妃。
她这儿子,要把她供起来。
她想做郡主,而不是太妃。
“再说吧。”薛湄笑了笑,“我暂时还不想考虑婚姻。”
萧靖承:“……”
他们俩说话的时候,外面的雪更大了,那条小路已经被雪掩埋。
萧靖承告诉薛湄:“我要在京里住一年。若将来得偿所愿,也许就不去白崖镇了。我为朝廷征战九年,也该享享福。”
薛湄点点头:“是的,正常退伍,是合理要求。”
“退伍?”
薛湄待要跟他解释,外面传来脚步声。
远远瞧去,一人冒雪而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小厮。
是永宁侯。
萧靖承顿时沉了脸。
他这个人有种很奇怪的气场——跟薛湄说话时,他虽然谈不上温和,可言语轻柔,像个翩翩佳公子。
但一旦有了外人,特别是他不喜欢的人,他顿时就像上了一层外壳,浑身上下有种“生人勿进”的冷意,能让人冻个激灵。
薛湄又想起了她的老大。
那人耍贱的时候,能把人气死;但他装逼的时候,又没人能敌过他的杀气。
是个多面手。
就像萧靖承这样。
薛湄自己打了个激灵,对萧靖承那点“色令智昏”小心思,顿时没有了,甚至很想离他八百远。
你像谁不好,非要像那贱人?
薛湄也好无语。
她和萧靖承各有心思的时候,永宁侯带上笑容,进了五少爷的院子。
“王爷。”他给萧靖承见礼。
萧靖承是亲王,受永宁侯这一礼也使得。他半晌才道:“侯爷不必多礼。”
永宁侯直起身:“王爷登临寒舍,晌午略备薄酒,还请王爷赏脸。”
“不必了。”萧靖承道。
“小女即将要嫁裕王,迟早是一家人,王爷无需客气。”永宁侯笑着,又想摆出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萧靖承冷冷睨着他:“你女儿嫁给谁,跟本王何干?”
永宁侯没想到他气色如此不善。
在自家侯府,他居然给自己脸色瞧,很是尴尬。
薛湄笑着打了个圆场:“父侯,王爷今日事忙,不留下用膳。”
她站起身,“王爷,我送您出去吧。”
萧靖承嗯了声,站起身。
他丝毫不给永宁侯面子。
永宁侯不知自己怎么得罪了他。他认得薛湄,自己是薛湄的父亲,跟他打了个招呼,他怎么这幅态度?
是不是薛湄说了他的坏话?
想到这里,永宁侯觉得很有可能,薛湄最近很不敬重他这个父亲了。
要她何用!
永宁侯又想起,她联合自己大哥,退了温家的婚事,还退了五万两的聘礼,心中一阵好气。
薛湄行事,他半分也看不上。
他本是很生气,才没有找薛湄说道的。
“过年的时候,一定要再给她寻一门亲事。她留在府里,败坏我们府上名声,对玉潭不好。”永宁侯想着。
薛湄再厉害,也不过是女儿家,她的婚姻还要靠父母做主。
薛湄不知她父亲的想法,送萧靖承到了大门口。
“……真的不用我向陛下给你请赏?”萧靖承又问她。
她“治好”了萧靖承,萧靖承是打算给她请一个郡主封号的,这也是他装睡的目的。当然,更深层次的目的,就是他频繁找她的时候,母后和皇帝不会起疑。
薛湄却拒绝了封赏。
“还是那句话,我想要个正正经经的郡主。这件事,陛下看在眼里,哪怕封了我做郡主,他也不痛快。
况且,你的病,陛下和太后一直遮掩,陛下也寻不到封赏我的借口,别叫他为难了。”薛湄道。
他们俩正在说话,突然有一辆马车,停靠在永宁侯府门口。
马车上下来一男子。
男子很年轻,一张稚嫩的脸,和薛润差不多大,十五六岁的样子。
薛湄不认识,好奇多看了几眼,不知他是谁的亲戚,怎么到永宁侯府来了。
第181章 要奉献自己
皓雪轻盈,宛若杨絮蹁跹,视线所及都洁白。
马车上伸出半个身子的男孩,眼睛与睫毛都染了一点雪,越发显他清冷。
他眸光落在萧靖承身上。
萧靖承轻轻冲他颔首。
薛湄好奇,又看了那男孩一眼,对方却不看薛湄。
“哦,不是侯府的客人,是来找瑞王的。”薛湄心想。
萧靖承也没介绍那男孩,只是对薛湄道:“我先回了。你退亲之事若有人刁难,你告诉我。”
薛湄啼笑皆非:“好。”
萧靖承上了那男孩的马车,撩起车帘又看了眼薛湄,似有不舍。
薛湄冲他摆摆手,自己先折身回去了。
马车离开了侯府大门口,薛湄这才站定,站在门槛里往那边看了眼。
她打算回蕙宁苑,半路却遇永宁侯。
永宁侯本不想理她,但见瑞王对她这般热情,还不知是什么光景。若她将来有个造化,成了瑞王侧妃,那也是了不得的。
还是别得罪她。
这个女儿,仍是那样清秀得略有点寡淡的眉眼,可整个人不一样了,就连走路都带着慵懒,娴雅而清贵。
她从小唯唯诺诺,显得特别不中用,那眉眼就越发让人看不中。
现在仔细瞧她,有眉心那颗痣,又一袭红色斗篷,竟也有五六分的娇艳。
“你到书房来,我有话跟你说。”永宁侯道。
薛湄哦了声,不以为意。
她漫步跟随永宁侯,去了他的书房。
坐定之后,佣人上茶,永宁侯就开始数落她。
“……退亲这般大事,你跟你哥哥胡闹就定下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永宁侯开门见山。
薛湄没开口,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论。
听了半晌,薛湄只听出两个意思:
“温家当初巴结咱们,他们低声下气。你的生辰八字毫无错处,你现如今是县主了,可以寻他们一个错,就不必还那五万两银子。”
此其一,想要吞没温家聘礼,哪怕那些钱都被薛湄赢走了。
“你妹妹快要封裕王正妃,这个节骨眼上,你被温家退亲,伤的是咱们整个侯府体面。
你这样,不仅我脸上无光,就连你妹妹也要受拖累。有个亲王妃的妹妹,难道对你没好处吗?你怎如此不肯顾全大局?哪怕你不喜温家,也等玉潭的事定下再说。”
此其二,伤了永宁侯的颜面,动了薛玉潭的蛋糕。
薛湄听了这些狗屁话,丝毫不恼。
她慢条斯理喝茶,一一反驳。
薛湄:“银子是要退的,否则更是伤侯府体面,叫温家指指点点。若连商户都看不起咱们,我岂不是更对不起祖宗和父侯?”
永宁侯:“……”
薛湄:“裕王看中的是二妹妹,并非侯府。父亲,您也别多心。”
还是别自作多情了。
永宁侯被她顶得心火旺盛。
他要发作,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梗得脸都红了。
薛湄一杯茶喝尽:“父侯,女儿告退。”
永宁侯看着她出去,想着她认识瑞王,居然不敢阻拦她了。
薛湄怎么变了这么多?
她以前可以为了侯府、为了这个父侯,不顾一切的,什么都可以奉献。
让她以侯府嫡女身份嫁商户之子,她也同意了,没闹半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把侯府和这个父侯放在眼里了?
她以前也处处让着玉潭。
玉潭有能耐,她可以让薛家重现荣光。大家先一块儿使劲,把玉潭捧起来,薛湄也是明白的。
可她现在却偏偏要跟玉潭作对?
“这么不懂事,以前不这样!”永宁侯想,“好像是上吊那次之后……”
对,她还说自己遇到了卢祁的鬼混,卢祁传授她医术。
现在想来,此事倒不像是假的。
“她真的鬼上身了吗?”永宁侯打了个寒颤,“